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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凇抓住了一朵下坠但是没有散开的花,往林泠眼边凑去。林泠不明所以,然后白凇把沾着露水的花瓣贴在他的眼角,随即掏出手机相机翻转当镜子给他看。
林泠看见自己冷色的皮肤上沾着蓝色的柔软花瓣,花瓣上和皮肤上都有细细的脉络,一时间倒好像将两条径流连接在了一起。手机上照出的不仅有他1的眼睛和花瓣,还有眼角淡淡的两颗痣。
他眨了眨眼睛,花瓣上有限的粘性使其仅仅因为这个小动作被震落下来,令林泠眸光一动,像是湖面上忽然一亮的波光,随即恢复原来的平静。白凇看得目不转睛,手指轻轻撩起林泠脸边的鬓发,轻声说:“你真的好美。”
这句话白凇经常说,尤其是在某些难以启齿的时候,这导致林泠现在一听到这句话耳朵就有些发热。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拉下口罩,在白凇脸上亲了一下,好像他们在高中课堂上莫名默契地伸出手指指尖相触一般。白凇被亲得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源源不断从眼中涌出,像是不会枯竭的泉眼。他稍稍倾身平视林泠的眼睛,看到他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一瞬间惊讶,睁大的眼睛似乎在问白凇为什么要突然弯腰看他。两人在彼此交缠的阴影里面对视着,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忽然林泠伸出手轻轻推了白凇一把两人的视线才分开。白凇带着一点探究看向林泠,只见他手指捏着口罩,耳尖微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外面呢。” 。好吧。果然过了这么久林泠的脸皮厚度还是不足以让他俩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
白凇伸手捏了捏林泠的耳尖,毫不意外地被拍掉了爪子。
林泠经常觉得这人的狗爪子欠得要死,好像不揍两下就干不出人事,比如说白凇比个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立刻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白凇。两秒之后还没有把手缩回去他就会像小猫推水杯那样稳准狠地给狗爪子来一下。
“你真的很像猫或者兔子。”白凇笑着说,“你生气起来就像猫哈气兔子跺脚,雷声大雨点小……哎呦你怎么又打我。”
林泠揪住他胳膊又是一下:“换个人你看我理不理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发神经。”
他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然后就听见了某个欠抽的人状若感动的声音:“原来我在你这里这么特殊吗,老婆你好爱我啊。”
林泠:“……”实在没忍住他又翻了个白眼,既想说你不特殊还有谁特殊这是什么屁话,又想说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感觉前面那句话容易助长坏狗的嚣张气焰,于是他选择了最为简洁快速万能的应对方式:“滚。”
白凇:“好绝情。”
林泠:“…………你他爹的戏瘾上来什么都演忍不了了我要揍你了。”
白凇轻松错身躲开林泠的攻击,但是不让老婆打等下又生气炸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站住了被老婆锁喉弄得喘不上气,都这样了这人还得贫一句:“谋杀亲夫啊。”
林泠难以置信:“我这几天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白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终于停下了犯贱的步伐,轻轻拍着林泠锁他喉的胳膊哄他松手。等林泠松开手重新走回他身边时,又被拉进了他的怀抱里。
白凇像吸猫一样埋在老婆颈项里,贪婪地闻着藏在领口忘记清理掉的清甜的桂花香。林泠睁大眼睛眨了眨,一下子没懂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又抱他这么紧,但是他知道自己很喜欢所以乖乖地没有反抗,红扑扑的脸被掩盖在口罩下面。
……真是腻歪。林泠在心里暗暗吐槽。可恶的家伙一天天的就知道逗他。
白凇感觉怀里的人好像疯狂哈气结果被喂了一颗冻干又摸了摸脑袋呆在原地的小猫咪,萌得嘴角下不去,扣着林泠后脑勺又亲了一下,然后抓起林泠的手没有一丝停顿地往前走。
被亲懵的林泠呆呆愣愣被白凇抓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打人不是不打人也不是,拳头抬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心软了咬牙切齿地放过了白凇。
第31章
回到酒店时林泠说要洗澡,白凇就下楼去给两个人买饭。林泠挑嘴的毛病很严重,这么多年一直被白凇惯着更是肆无忌惮。白凇转了一圈没看见合适的就走得略远了一些,等回来的时候林泠早就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白凇原本没有在意,将二人的晚饭放在桌子上,走近时却发现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着,放他衣服的地方空空如也。白凇蹙眉看着林泠鼓鼓囊囊的被子,思考片刻最后还是伸出手把被子掀开一角——然后发现自己所有的衣服被林泠像筑巢一样围了一圈,手上紧紧抱着他刚才脱下来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林泠的脸上红扑扑的像冬天发面火一样,眼睛紧紧闭着,被掀开被子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不断用脸蹭着怀里的外套,蜷缩起身子。
白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是能清楚地看见林泠对着他穿过的衣服又贴又蹭,喉结上下滑动片刻伸手去拿,林泠仿佛被欺负了一样“呜”的一下弓起身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手上拽得紧紧的根本不肯松手。白凇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大活人在面前林泠扒拉一件衣服做什么,莫名有些委屈,坐在床沿上把老婆抱起来搂在怀里,低头问他:“怎么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怀里的人似乎困得不行,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手上抓着衣服的力道一点没松。白凇忽然想到什么,抬手撕开自己后颈的腺体贴,释放安抚信息素,林泠呆愣片刻,抓在衣服上的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像粘人的猫咪一样不断蹭着白凇的颈窝,断断续续地说:“哥哥……唔……信息素……”
白凇被他蹭得脑袋有些发热,也明白了林泠“筑巢”的原因。他把手搭在老婆后腰上,听着怀里人一声声“哥哥”叫得他脸侧的虎爪骨一紧,轻轻一吻落在林泠侧颈上。林泠有些迷茫得抖了一下,下一秒被翻身压在床上,在深吻中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可能是发情期越来越近了,林泠的身体频频出现这种状况,只知道自己腺体难受身上发热,把alpha的衣服全都扒拉出来堆在身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点安全感。Alpha的气息铺天盖地一样将他缠住,他逃无可逃,被引诱进对方早就设好的陷阱,变成了柔弱可欺的猎物。也许是他抖得太厉害了,又或许是他颤着声音一遍一遍叫白凇哥哥把人叫出来点良心,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被扶住,低声哄着他让他放松下来,可是小腹里的灼热分毫未减,甚至更加滚烫,林泠眼前白凇的脸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作乱的手帮他揉着小腹,似有若无摁着那处凸起的弧度,,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两相叠加,灼热得明显。林泠身体里的空虚被填满,心里烦躁不安的渴求消散,随后到来的是几乎让他支撑不住的颠簸。他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他才被帮着翻了身,大腿肌肉不断颤抖着趴跪在床头,腺体被咬住时也再次被深深填满。
他只感觉自己被侵入得彻底,像熟透了的果实,乙醇让他浑身散发着可以采撷的味道给予他的alpha信号。他的信息素像泄露一样源源不断从后颈溢出,浓郁到几乎让人呼吸不畅,不仅仅是他被alpha捕捉,他也在无意识构造一个信息素构成的甜美梦境想让对方留下来和他融为一体。不过很遗憾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如同雨夜被催折得难以支撑的花枝,被弄得一地乱红狼藉得紧,只觉得这疾风骤雨让自己达到了承受力的边缘,而夜晚仿佛无穷无尽,不知春宵几刻,乱红飞过秋千去。
白凇终于停下动作时,林泠的头发都已经湿透,汗水顺着苍白的皮肤不住地顺着脖颈线往下滴落,四肢都抖得像风雨后的花枝,挂着沉沉的露水,抖得可怜可爱。他把几乎昏迷过去的人抱起来去清洗,看着被自己弄得大片大片的青红痕迹后知后觉感受到一丝愧疚。这次依然不是发情期,只算一个前奏,所以他忍了又忍选择停在最后一步前,但是已经可以明显感受到花心已经吐露出一点蕊心,似乎已经半熟了,或许等发情期的时候就可以将重重叠叠的花瓣打开,进行最后的采撷。喂饱了信息素的林泠看起来很乖,小小一只缩在他怀里。白凇手指玩弄着此人乌黑打卷的头发,心里已经开始忐忑不安担心明天早上又挨打挨骂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醒过来的林泠表情一片空白得瘫靠在床头,腰后垫了一个枕头,身上的痕迹好似牡丹花瓣一片片的委实是明显得要命。经过一番沉默后林泠似乎终于攒够了说话的力气,眼珠子缓缓转向白凇,冲他勾了勾手指:
“自己把脸伸过来。”
白凇不敢动。
林泠抽他的手都不住地发着抖,稳了好长时间才抽上去,尽管看得出来已经用尽力气了却还是不痛不痒。白凇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究竟过分到了什么地步,抓着林泠的手给自己重重来了几下,然后讨好地去抱林泠的腰。林泠被气得直翻白眼,但他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扇白凇都扇不动,腿挪一挪都酸痛不堪合都合不拢,他简直要怀疑白凇是故意的让他没力气揍人。
别说走路了,他翻身都费劲。
醒了没多久又昏睡过去,如此重复了大约三次才算真正醒过来。林泠揍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缩在一边劈里啪啦掉眼泪,哄都哄不好。白凇在边上手忙脚乱试图解释,林泠冷笑一声:“姓白的,四个小时?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还没到发情期你就敢这么折腾,等发情期你是不是直接让我死床上下半辈子坐轮椅啊?!!”
白凇:“…………对不起。”
林泠:“滚。”
白凇哪敢滚,小心翼翼在边上伺候着,把哭成泪人的老婆搂怀里不停地亲着哄着亲着哄着,不知过了多久林泠才停住了眼泪i,喝了半碗粥又睡过去了。
接下来真的是三天没鸟他,一张漂亮小脸跟冻上了一样,一天下来眼皮都不带动一下地在哪里学习和收集资料。白凇1欲哭无泪,等林泠终于愿意鸟他两下的时候为了表忠心去药店买了七支信息素抑制剂。
林泠冷冰冰瞅着他,然后让他过来帮自己揉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发情期的接近林泠腰显得更加细软,腰臀比比之前稍微大了一点,或许是身体激素在为标记做准备。其实白凇还是会忐忑的,因为他也没尝试过类似的情况,不知道标记成结后会发生什么。现在两人甚至连润滑剂都不需要了,好像刚好配对的锁和钥匙,彼此好像都是天生为容纳对方而存在的一样。白凇仅仅只是回忆一下林泠在床上千娇百媚的模样就觉得喉咙发干——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抵抗这种致命的吸引力,平时冷冷清清的美人忽然缠上你的身子说着你根本不敢肖想的邀请,甚至鼓励你更进一步,到底得有多强的自制力他才能抵御这个呢……
也算是没出息,林泠勾勾手指他就凑上去了,一点抵抗都没有。
林泠清醒过来之后对于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基本上没有太多记忆,但是他是清清楚楚的,光是意乱情迷地在他耳边说被他弄得好舒服他就受不了了……或许林泠不记得是因为大脑开启自我保护机制生怕他记清楚之后第二天羞愤交加吊死在门口。
不仅是林泠无法想象发情期会怎样,白凇也无法想象。
后来一段时间林泠有生理需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强忍着,但是这个东西谁都明白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压抑得住的。白凇就叹一口气,用手指帮他解决。林泠觉得这个发情期已经可以不用来了他已经快崩溃了,每天晚上都在手指的拨弄下啜泣着发抖着弄自己对象一手这种日子让他本来就薄的脸皮被戳得千疮百孔,要不是白凇一天天哄着估计真的要找个地方挂一挂了。
林泠想家的心情一时间达到了巅峰。
白凇在地球那边是有练钢琴的,林泠真是哭都哭不出来,小腹痉挛到肌肉拉伤,中指的薄茧每次刮一下就是泉涌般流出来,林泠哪怕千不想承认万不想承认都明白自己真的能舒服到叫出来,具体叫的什么自己也不敢听。每次干这种事情时他最后的理智都用来哭着抽白凇让他拿垫子防止酒店工作人员知道他俩都干了什么好事,剩下的事当白凇手指伸进去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醒过来的样子生无可恋目光无神仿佛古代被轻薄了准备悬梁自尽的小姐,看得白凇心里一阵发毛。知道林泠如今实在是受不得刺激每天都哄着亲着生怕林泠想不开,连买饭都不敢出门生怕第二天看见自己老婆挂门上了。
第32章
林泠扶着自己酸软的腰,尝试自己下床,白凇在边上那架势仿佛在伺候老佛爷,生怕把他家身娇肉贵的Omega给摔着碰着了。林泠只是尝试站起来膝盖就控制不住往下一软,大腿根部的肌肉酸胀得难以忍受·,被白凇扶住之后,林泠面无表情看向自己边上小心翼翼的罪魁祸首,实在是无法为他这个行为动容一点。
干坏事的时候那么努力现在倒是在这里马后炮,简直就是欠揍。
白凇把闷闷不乐的老婆打横抱起,林泠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怨念,白凇眼看着他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实在是不敢动。眼见着发情期应该就这两天了,林泠被身体的变化折磨得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还要每天为了缓解这种生理反应被白凇弄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自闭的状态,越是离发情期近就越是烦躁不安,充满着对标记行为未知的一切的恐惧。白凇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毕竟自己不是omega,说他能够感同身受那也太假了,在标记行为中alpha算既得利益者,他的安慰起到一个火上浇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于是他就和林泠说,不开心拿他撒气就好,打骂都可以,他不介意。
谁知这句话一出来林泠更气了,气得眼圈都泛红,更不想理他了,一个人缩到角落里背对着白凇。白凇手忙脚乱地又上去哄,却发现林泠用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大腿,上面已经青青紫紫多了很多痕迹。白凇急了,赶紧把人抱到自己怀里,把他掐着自己肉的手拍掉,急得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你怎么会这么傻,你要掐就掐我啊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真是……”
“你又欺负我。”
白凇一愣,看见林泠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里含着尽管已经很努力压住的哭腔。白凇呆滞了一下,实在没搞明白林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林泠的情绪最重要,所以他也没问,一边帮林泠擦眼泪一边好声好气道:“对不起宝宝,别哭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买。”
林泠泪汪汪的眼睛瞪着他,良久才别开眼睛,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你就知道欺负我。”
白凇一下子没听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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