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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方谕放下手机,半抬起陈舷脑袋底下的胳膊,把他揽住。
  陈舷把脸埋在他身上,闷闷点点头。
  “醒了就起吧,下去吃早饭。”方谕拍了他两下,“我给你量尺寸。”
  陈舷睡得迷迷糊糊的:“量啥尺寸?”
  “给你做衣服呀。”方谕说,“哥,你睡傻了。”
  陈舷趴在他胸膛上,半眯着眼抬起头,对他歪歪脑袋,还是没想起来。
  他确实睡傻了。
  俩人起了床,方谕带着他走下了楼。女佣焦娅已经做好了饭,俩人一人一份。陈桑嘉早已经吃好饭了,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她也看不懂意大利当地的电视,正在影视点播里找了部中国片看。陈舷转头定睛一望,嚯,那啥传。
  方谕看他飘飘忽忽地又双手抱臂,飘到电视那边去看电视了,就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向后转。”
  陈舷被他推着向后转。
  “前进,”方谕说,“吃饭,舷哥。”
  “……你也别叫舷哥,”陈舷搓搓胳膊,“好怪。”
  方谕就笑。
  方谕推着他到了餐桌前,喂他吃完了一碗饭,又叫焦娅去给他煮一壶蜂蜜水。嘱咐完这些,方谕就起身走了,说让陈舷等等他。
  蜂蜜水煮好了,陈舷喝了两三杯,就坐不住了,满屋子飘飘荡荡地去找方谕。
  找了会儿,他在一楼的一间屋子里找到了方谕。方谕正在一张柜子跟前,拿了几卷尺子出来。
  看陈舷走进来,方谕挺无奈:“不是叫你在外面等一等吗?”
  “等不住了。”陈舷说着,走过去,从侧边抱住他,“干什么呢?”
  “找尺子,给你量尺寸。”方谕抬起胳膊,揽住他,“尺子找好了,来,我给你量尺寸。”
  陈舷来都来了,方谕就没再出去。他转身把门关上,在这间屋子里给陈舷量了尺寸。
  陈舷听他的话,把手抬起又放下。方谕捏着尺子,把卷尺从他腰上绕了一圈过来。
  方谕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几下,陈舷骤然一哆嗦,立时脸一红,浑身骨头一紧。
  靠。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怎么量个尺寸被碰一碰,还要脸红。
  还心跳加速!
  陈舷咽了口口水,把一些心思压下心底里。
  “手可以放下了。”方谕说。
  陈舷放下了手。
  方谕转身走到柜子前面,把一个小夹板拿起来,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下。
  陈舷松了口气。幸亏方谕无暇看他,没看见他红了的脸。
  陈舷抹了两把脸,稳稳心神之后走了过去。
  方谕的板子上写了些数,看起来是陈舷的尺寸。
  “还有一个月,”方谕用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下,“来得及,你放心。”
  陈舷点点头,其实他不太懂。
  “衣服我肯定能给你做好,但过会儿马西莫要来接我,得去时装秀现场看看。”方谕放下板子,转头看他,“你跟我去吗?”
  “我能去吗?”陈舷踌躇,“这种地方,布置的时候,闲杂人等不让进吧。”
  “你又不是闲杂人等。”
  “……”
  方谕还真带着他去了。
  时装秀是在都灵城的大皇宫里,顶上是透明的一片圆顶。
  没想到居然能在大皇宫里举办,陈舷跟着方谕到地方的时候,吓了一跳。
  看出他的惊异,小马秘书停好车之后走过来,在他旁边笑着说:“毕竟是一场盛大的国际时装周,这次在都灵办,都灵怎么说都不能给自己脸上抹泥,当然就拿了最好的地方。”
  “这样啊。”陈舷目光呆滞。
  他又抬头,将大皇宫的外观打量一遍——很漂亮的一个地方。
  都灵人也真是下血本。
  “哥。”
  方谕叫了他一声,陈舷回过神。一抬头,才看见小马秘书已经跟方谕走出去几米了。
  陈舷慌忙走过去。
  方谕朝他伸出手,陈舷就握住了他。
  俩人手牵着手,走进里面。
  进场后,三个人一人从前台领了个蓝牌的工作证,挂在胸口前。
  时装周已经差不多布置妥当,会场漂亮,T台两边摆了色彩对称的花,连布景也飘满金黄的落叶。
  看见他们进来,好几个人都蜂拥而上,没一会儿就把方谕围了个水泄不通。来人有老外,也有亚洲面孔,每个人胸前都挂着工作证的蓝牌,脸上堆满了恭维的笑,对着方谕说着话。
  陈舷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他识相地松开方谕的手,想往旁边退。
  结果刚松开,方谕就一把把他拽住,将他拉了回来。
  “!?”
  陈舷被他拽了回来,一脸懵逼地抬头。
  方谕低头望着他,面露不满。
  “上哪儿去?”他堂而皇之地张嘴说中文,把陈舷又往自己身边拉,“一个看不住你,你就跑。人这么多地方这么大,你被拐了怎么办?”
  “我都多大了……”陈舷说,“再说,你挺忙的,我自己去随便看看。”
  “挺忙我也顾得上你。”方谕说,“不会让你跟着我乱跑的,一会儿我会安排好你。我说话之前,你先别动,听话。”
  “哦,行。”陈舷应下。
  他老老实实地站好,耸着肩,脸上都挂上老实的笑脸。
  看他收了贼心,方谕才表情一松,对他无可奈何地一笑。
  等抬起头,方谕又严肃了脸。
  围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沉默,直到此时此刻,看他和带来的人说完了事情,才继续开口说事。
  陈舷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被方谕拉着听了会儿天书,他又犯困了。陈舷仰头看看天,转头看看路人,又回头看看他们。一群人还在说,一会儿表情凝重一会儿轻松地笑开,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什么。
  等了好半天,这群围着方谕的人才终于对他恭敬地弯弯身,散开了。
  其中一个对方谕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是请他往里走。
  方谕对他抬抬手,让他等一等。
  他松开陈舷,回过头。
  “我要去看看那些展出的衣服,”方谕对他说,“你跟马西莫去那边,坐着等我,千万别乱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陈舷说。
  “你让人担心啊你,我真不放心你。”方谕点点他鼻尖,叹了口气,抬头对马西莫说,“看好一点,别让他乱跑。”
  马西莫点头:“好的。”
 
 
第105章 勋章
  方谕跟着那人走了, 临走前又频频回头,担忧地看了陈舷几眼。
  陈舷哭笑不得,扬起手跟他挥了挥, 无声地跟他再见。
  真不知道方谕在担忧他什么。
  这地方是大,可陈舷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乱跑?
  他到底怕什么?是怕陈舷会跟几个月前沉默地离开殡仪馆那会儿一样, 几个小时没看见人, 转头就找个桥去跳了?
  那会儿是没钱治病才那样的,现在都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他怎么还会闲着没事去找死。
  “陈先生。”
  马西莫叫了他一声,陈舷回头,马西莫正示意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边请。”马西莫说。
  陈舷跟着他走了, 俩人走到会场一个角落里。会场的座位也都已经布置好了,跟大礼堂的座位似的豪华, 只是没什么人坐,工作人员都在忙里忙外地忙其他的事。
  马西莫带他在后面坐下。
  一坐下, 陈舷整个人陷了进去。
  这座位软得他一哆嗦, 有一瞬以为自己要跌。陈舷惊疑不定地坐好, 往后一靠。
  椅背同样很软,他像靠在棉花上。
  陈舷瞪着眼眨巴两下,有点受宠若惊。
  他抬头。会场里的工作人员还在忙来忙去,座席上就只有陈舷一个人在稳稳当当地坐着。
  陈舷有点如坐针毡。
  他不安地望向马西莫:“就这么坐着, 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座位放这儿就是给人坐的。”
  马西莫说完,也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有人陪他一起坐了,陈舷才心安下来。
  “你不去跟着他吗?”陈舷问他。
  “我的工作是看好您。”马西莫回答,“要助理的话, 这里遍地都是,不会缺人帮老板干活的。”
  “那倒也是。”陈舷说,“不过也不用总看着我,我都老大不小了,又不会乱跑,也不知道他怕什么。”
  马西莫笑了声:“怕您人生地不熟,会遇上麻烦。”
  “……也是。”
  “而且,您得过重病。”马西莫说,“就算好了,老板也吓得够呛,怎么看您都怎么还需要照顾,当然要看着您。”
  陈舷说不出话。
  “他怕的还挺多的吧。”马西莫补充了句,“如果我女朋友几年不见,再见之后没几天,突然上桥跳江而且还真跳了的话,我这之后至少十几年都不敢让她离开视线。”
  陈舷捂了捂脸,说不出话来了,挥挥手让他别说了:“我知道了,别说了,我错了。”
  “别,您没错,我没怪您。”马西莫说,“您也是没办法。喝点什么吗,陈先生?”
  “蜂蜜水?”陈舷说,“温的。”
  “那当然,您得养胃。”
  马西莫转头拉住一个路过的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便有个人推着个小推车来了,给他们送来了一壶蜂蜜水和两个杯子。
  不愧是时装秀的大会场,都灵城的大皇宫,要一壶蜂蜜水都能上菜上成这样,还不知道从哪儿整来个小推车。
  马西莫给他倒了杯蜂蜜水,陈舷捧在手心里喝了口:“服务真好。”
  马西莫轻轻一笑。
  陈舷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这儿看看那儿看看,跟马西莫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半天。
  过了会儿,方谕走出来了,他凝着脸,走上T台四处看了一圈。
  边看台上,他边往下面的座席上扫了眼,好像在找什么似的。直到他看见陈舷,才视线一停,扬起手来,跟他挥了挥手。
  陈舷也跟他挥了挥手。
  方谕好像心满意足了似的,低头偷笑一下,转头就跟旁边的人说起了话,又指了指T台几处,好像是在嘱咐什么。
  他好像心情好了不少,脸色不像刚出来时那么凝重了。
  嘿,打个招呼就能心情好,陈舷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充电宝。
  方谕从早忙到晚,饭都没顾上吃一口。
  陈舷这边倒是舒服得很。方谕早上来时,就给他拿上了饭盒,装满了给他吃的特供饭。到了中午的饭点,马西莫带他去了员工食堂,给他拿出饭菜来,自己也叫了份披萨的外卖。
  俩人在外头吃香喝辣——当然陈舷还不能吃香喝辣,只是吃养胃的病号餐,但他俩的确是比方谕过得舒服多了。
  马西莫端着奶油浓汤喝了半碗,说:“今天这工资拿得很舒服。谢谢你,陈先生。”
  陈舷干笑两声。
  忙到要天黑,一群人才下工。
  陈舷跟着马西莫先出了会场,把车开到了门口等方谕。
  又隔了半天,方谕才从里面出来。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好像人都被吸干了似的憔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满脸的厌烦。
  陈舷看得汗颜,心说钱可真不是大风飘来的,方谕出手阔绰的背后也是苦命的上工。
  方谕一坐进来,就往陈舷身上一倒。方谕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身上,吸猫吸狗似的来了一遍史诗级过肺,仰头喟叹一声,这才坐直起来,脱下外套打了个哈欠。
  陈舷捏捏他耳垂:“很累?”
  方谕点点头:“就这一段很累,时装秀办完就好了……那也还要两个月,时装秀是六月底。”
  “我的亲娘。”陈舷咋舌。
  方谕笑出了声。
  “陪我上班,行不行?”方谕问他,“再上两个月。”
  “行啊。”陈舷说。
  陈舷说到做到,第二天也陪他来上班了,之后几天亦是。
  时装秀的会场一天一天地布置完整了,陈舷在下头看了几次彩排。那些穿在模特衣服上的衣服真心漂亮,陈舷看见了方谕设计的礼裙,裙摆流苏拖在模特腰后,上头亮闪闪的不知道是什么,像星星。
  日子就这么过去很多天,陈舷每天都来时装秀会场底下坐着,方谕也总是把马西莫安排在他旁边。
  后来,方谕在某天下班的时候忽然问他:“是不是很无聊?”
  “无聊什么?”陈舷问。
  “陪我上班啊。”方谕说,脸上忽然有点愧疚,“带你来了意大利,景点没带你转几个,还光顾着让你陪我上班。”
  陈舷乐了,说:“有什么的,我是家属陪同,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无聊,在哪儿玩手机不是玩。”
  方谕愣了下,嗤了声:“这么会说话。”
  “你哥一直很会说话。”陈舷说。
  “好好,你会说话,你最会说话了。”
  陈舷冷哼一声。
  方谕在他旁边笑着。
  *
  方谕工作虽然忙,但私底下的正事他也没耽误。过了几天后,他又带着陈舷去看医生。
  陈舷胳膊上的伤又上了几次药,终于慢慢养好了。
  五月底,他最后上了一次药,两手上的绷带终于解了下来,上头的抓痕也留下了疤痕,和着那些从前自残留下的刀疤一起,横横竖竖地交叉着,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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