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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一整个班就这么无痛地一起来到了高一。
  教室从初中部搬到了里面的高中部去,楼层都往上安排了两层。他们的班主任也变了,从程慧丽换成了一个另一个小老太太,据说是特级教师。
  虽然是直升高中,但他们也要军训。
  军训结束这天下午,半个班都成了小黑皮,就陈舷和方谕没什么事。他俩惹得班里人一阵嗷嗷叫,喊苍天不公,说太阳之下不是众生平等吗,怎么有两个人能从头白到尾,我□□亲爹老天爷。
  陈舷想了想:“还是别,老天爷的亲爹可能是玉皇大帝,祖上几个神仙啊敢这么说话。”
  尚铭:“……我服了你了。”
  陈舷嘿嘿地乐。
  “哎,舷哥,我听说你报特长了?”尚铭问他,“你啥特长?”
  “游泳。”陈舷拧开水瓶喝水,又转头朝方谕扭扭头,“他干画画去了。”
  “我去,当美术生啊?”尚铭惊呼,“你哥俩牛逼啊,学个特长还文武双全。”
  陈舷反应过来:“诶,还真是。”
  方谕只笑不语。
  今天上午军训结束,刚去食堂吃过饭,学校就让学生们都回新教室里,说下午要开班会。
  还没正式开学,分座也还没有。下午的班会估计很随意,所有人都是随便坐,玩得好的全都坐在一起。
  方谕就坐在陈舷旁边。
  尚铭又说:“话说今天结束军训对吧。明天周末了,我听说今天下午开完班会,再放两天,等周一才正式开学。”
  陈舷一惊:“真假的,还有两天假期!?这么爽!”
  高鹏坐在陈舷后边,一听这话他嗤之以鼻:“搞毛,你不知道啊,军训的时候不是都传疯了吗?”
  “我没听说啊!”陈舷转头看方谕,“你听说没?”
  方谕点头:“有听隔壁班的人说。”
  “我靠!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陈舷哀嚎,“怎么连你都不告诉我,你们排挤我吗!”
  “我以为你知道,”方谕哭笑不得,“你那么多朋友,我以为用不着我说,别人就已经告诉你了。”
  高鹏乐了:“靠,我也是。”
  陆艺伟也说:“诶,我也是,我以为方谕一定跟你说了。”
  尚铭绷不住了,嘎嘎地乐起来:“我去,你那么多兄弟,每个都以为有别人告诉你了,结果就是谁都没说?我服了!哈哈哈哈哈……”
  陈舷脸色发木,彻底无语,一句话都不想说。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
  教室里吵吵嚷嚷,跟个菜市场似的,每个人都在吵。
  高压的军训结束,大家都如释重负,这会儿全都情绪高涨,连满教室跑酷的都有。
  咚咚。
  前门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整个教室的热闹猛地一顿,戛然而止。
  陈舷转头看去,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站在教室前门那儿。
  那是个皮肤白皙、尖嘴猴腮的男人,他一双眼睛里瞳孔略小,是双上挑狭长的三白眼。男人扬着嘴角笑着,看起来还挺慈眉善目,只是面容长得实在不善,瞧着便十分不怀好意。
  “方谕在吗?”男人问。
  陈舷:“?”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
  陈舷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是方谕。
  方谕脸色惨白,紧抿着唇,死死瞪着门口的男人。他死死抓着陈舷一只胳膊,用力得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只手微微颤抖。
 
 
第20章 反击
  一说方谕,全班都把脑袋扭了过来。
  一个个脑袋齐齐看向方谕,也看向陈舷。
  男人的目光跟着投了过来。
  他看见方谕,眼睛一亮,嘴角一咧。
  男人抬起手,用力挥了挥,对他大喊了一声掷地有声声音洪亮的“儿子!”,哈哈大笑,走了过来。
  陈舷一怔。
  男人一走近,身上就传来呛人的烟酒味儿。
  陈舷一皱眉,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抬手挡住身后的方谕。
  男人并不把他当回事。走到俩人跟前,男人笑眯眯地前倾下身,抻长脖子,脸凑到方谕跟前。
  “你妈怎么换电话了?”男人拿出手机来,带着一脸贱笑,“来,把你妈新手机号告诉我。”
  “滚。”
  方谕声音发哑低沉,警惕又满含敌意,放在陈舷胳膊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空气僵了瞬。
  男人不以为意,哈哈笑着:“都长这么大了,我差点认不出来。快点,来,把你妈电话告诉我。”
  他拿着手机往方谕跟前怼过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陈舷本能地感到不妙。他扒着旁边的桌子边,往后退了退,把方谕往后挡。
  他偷偷摸摸把胳膊伸长,不动声色地往高鹏身上怼了一把。
  高鹏秒懂。
  他故意哆哆嗦嗦地拉着椅子,被吓得不轻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在这男人没看他,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方谕。
  高鹏赶紧偷偷摸摸地溜了。
  “小鱼。”
  男人语气依然平和,脸色依然慈祥,但隐隐有些不耐烦了,“快点,你妈手机号,你还能不知道?我找你妈有事。”
  方谕呼吸急促地喘起来,手都深深抠进陈舷胳膊的皮肉里。
  “你要她的电话干什么?”
  “关你屁事,”男人说,“拿给我,快点。”
  “那是我妈,当然跟我有关系。”方谕说,“你们离婚了,你找她干什么。”
  男人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表情阴沉下来:“你他妈少废话,狗几把杂种玩意儿,到底给不给?”
  “不给。”
  男人骂了一句“操”,把手机啪地往桌子上一摔,抬手就抓起方谕的衣领子。
  方谕被男人拽了过去,四周桌椅撞得噼里啪啦一阵响。
  男人脸色毫无波澜地抬手,一拳就要砸到方谕脸上。
  陈舷瞳孔一缩,立刻把男人的手拽住:“你干什么!?”
  男人啧了声:“少管闲事!”
  他把手一扯,没能把手从陈舷手里扯开。
  陈舷死死拉着他:“什么闲事,我是他哥!他妈现在是我妈!”
  男人一怔。
  他看了看陈舷,又看了看方谕。
  方谕死死瞪着他。
  男人松开手,难以置信道:“你妈又结婚了?”
  方谕紧抿着唇,并不说话。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脸上皱纹堆堆叠起,前仰后合地往后踉跄退了半步,抬手指着他俩,手指头在他们俩之间来回转了好半天。
  “我说呢!”他拍了好几下大腿,哈哈笑得声音都沙哑,“我说呢,怎么你妈那个死破鞋突然要跟我离婚,连手机号都换了!感情是在外头搞了个男的,是吧?啊?”
  一听这话,方谕难以置信地骂他:“你说话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打她!是你莫名其妙说我不是你亲生的——”
  “废话!”男人朝他吐了口口水,“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浑身上下哪儿像我!?”
  男人正要继续往下骂,教室外头传来一阵噔噔的急促脚步声。
  新班主任和几个男老师一块儿进来了,高鹏跟在最后面。陈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给高鹏点了个赞。
  “这怎么回事?”新班主任走进来几步,“你是哪位同学的家长,怎么进学校里来的?”
  男人眉头一松,对着这群老师咧着嘴一乐:“我不能进来?”
  新班主任脸色难看。
  陈舷拽着方谕走出座位,拉着他往后退,退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新班主任说:“并没有说您不能进来,只是学校现在是工作阶段,进来的每个人,门卫都会给办公室打电话,有许可才会放行。可能是学校的门卫疏忽了,您先来办公室吧,有事我跟您慢慢交代。”
  男人抬手用力挥了挥。他动作幅度很大,抬手时就像要扇人巴掌似的。
  他意味深长地、语气抑扬顿挫,不容置喙地高声说:“用不着,用不着!我不麻烦你们!我呢,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事。”
  男人指了指方谕:“我实话跟你说,老师,我是他爸,我就是来找他要他妈手机号而已,没什么事,不打扰你们了啊,都散了吧散了吧。”
  “来,方谕,”男人转身拿起刚摔在桌子上的手机,又是一脸和蔼的笑,“把你妈电话告诉我,快点,别耽误你们老师。”
  “滚。”方谕阴着脸说。
  “别逼我揍你。”男人说,“快点!”
  方谕不吭声,他把陈舷推到一边去,只死死地瞪着男人,眼睛里一片怒恨。
  男人嗤笑一声。他扬扬脑袋,低低骂了几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抓起旁边一把空椅子,朝着方谕走了过去。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操!”
  尚铭扑了上来,抓着他手里的椅子就往后拽,“你拿椅子干什么!你要打人吗!老陆!!”
  陆艺伟赶紧也冲上来,抓住男人另一只手,把他用力往后扯。
  陈舷重新拉住方谕就往外跑。
  方谕踉踉跄跄地被他拽了出去,不知怎么,他僵得像块木头,两眼还死死瞪着男人,眼睛瞪得通红。
  教室里又乱成个菜市场。
  一群男生蜂拥而上拉着男人,男人气得破口大骂,还指着方谕怒骂他是个狗杂种。
  “费了死劲儿,给老子就生个小白脸!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儿,长的就跟你那死妈一个样,娘们唧唧的,也有脸说是我生的!”男人大骂,“还离婚!你妈跟我离婚不就是心虚吗,狗屁玩意儿,什么儿子随妈,我看就是跟外头的野男人生的!”
  话越骂越过分,越骂越不堪入耳。方谕浑身开始哆嗦,呼吸都不稳了,张嘴就想回骂,陈舷赶紧拽了一把他的衣领:“快走!”
  “……”
  方谕不吭声了。
  陈舷把他拉出教室去,关上了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尚铭一声尖叫:“卧槽!”
  陈舷回头,身后刚关上的教室门突然碰地被拉开。
  门一开,男人狰狞地一拳砸了上来。
  陈舷眼前一黑,扑通倒到了地上。
  “哥!”
  他听见方谕撕心裂肺地喊了他一声。
  陈舷脑子里嗡嗡的,脸上痛得他好一阵懵。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一摸鼻子,摸了一手心的血。
  突然,一阵尖叫声。
  陈舷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就看见方谕居然朝着男人冲了上去,也一拳头,猛地砸在对方脸上。
  这一拳下去,就彻底乱套了。
  叫的叫跑的跑喊的喊打的打拦的拦,四面八方什么声音都冒出来了,干什么的都有。那男人被一拳揍到退到墙上,也怔愣了会儿,望着方谕呆了半天。
  他大约是没想到,小沙包会还手了。
  他鼻子里也流了血。男人抹了一把,低头看看手心里的血,气笑出声来。
  方谕挡在陈舷面前,陈舷呆呆抬头,看见他喘气喘得肩膀都起起伏伏,好像一头被碰了逆鳞的、愤怒的小兽。
  “本事了,方谕,”男人朝他笑,撸起袖子来,“他大爷的,敢打你爸……”
  “谕哥!”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高鹏拽开放扫把簸箕的保洁柜,从里面拿出一堆家伙。三个人高马大胖瘦不一的男学生一手拿着一个,扛着兵器就跑了出来。
  尚铭跑在最前面。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嚷嚷着:“我要打你爹了!敢打我兄弟,是我老子都不行!你告诉我,能不能打!?”
  方谕深吸一口气。
  “打。”他说。
  陈舷:“……”
  “打!敢欺负我兄弟!不想活了!!”尚铭嗷嗷叫。
  ……真是荒谬的少年时代。
  几个人冲了上来,对着男人就一顿胖揍。陈舷被一拳头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痛得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坐在地上,就看见处处一片混乱,空气里的粉尘飘飘浮浮,自己一群兄弟正狂殴这个男人。后面有学生被吓得尖叫,有学生被吓得退后,老师们大惊失色。
  真是,荒谬的学生时代。
  后来再想起这事儿,陈舷也只能苦笑着这么评价。
  那男人双拳不敌四手,被摁在地上,遭一群小孩毒打。老师们从另一个门那边冲过来,一边喊着别打了,一边将少年们拉开。
  少年们不愿收手,一边跟老师拉扯起来,一边继续上手揍,边揍边骂。
  “骂谁狗杂种!骂谁狗杂种!!”
  “我跟你拼了——”
  “敢打老子兄弟!你知道我舷哥多帅一张脸吗!?你还打他脸!?!”
  嗒。
  不远处,远处科室门外一排的座位上,一个护士给患者扎了手背,输上了液。做完一切,一些扎针的工具被她收好,放到一个小铁盘里。发出嗒一声轻响后,她抱着小铁盘,转身离开。
  陈舷呆滞地坐在医院候诊的大厅里,目送她走远,又转头望向别处。
  方真圆正着急忙慌地在到处跑来跑去跑上跑下。陈舷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乱飘一通,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混混沌沌地,浮现的还是刚刚教室门口一片混乱的场景。
  医院的白炽灯惨白地洒在地上,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陈舷仰头看着灯,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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