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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下了飞机,陈舷又有点腿麻。方谕扶着他站起来,揉了会儿膝盖抬了抬腿,等他好了才走。
  他们是最后出飞机的。
  从货架上拿下行李箱,走出机舱,出了机场。
  温差真大,陈舷从机场一出来,热乎的温度让他恍若隔世,感觉整个世界都陌生。
  迎面吹来的春风也是热的。
  陈舷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里跟宁城真是不一样,空气湿润。
  方谕叫了商务车,带着他跟陈桑嘉,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车开了一路。
  陈舷看了一路的陌生景色。真是到了个新城市,处处都是没见过的景。他看见没见过的连锁店,看见路上人们来来往往,来来去去的车牌号都是海字开头。
  到酒店时,已经晚上八点。
  方谕拉着小行李箱从车上下来。在江城的家具,方谕都已经交给了搬家公司,他们一身轻,就只带着随身衣物和洗漱用品来了这边。
  所有的东西都只在这个小行李箱里。方谕一手拉着箱子,一手牵着陈舷,走进了酒店。
  五星级酒店,那叫一个金碧辉煌。
  入门就是红毯,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一进门就对他们鞠躬。陈舷一边被他牵着往里走,一边仰头。
  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上头,全是壁画。
  陈桑嘉四处张望,陈舷也仰着脑袋,瞪大眼睛,暗暗在心里惊叹几声。
  方谕倒是平静如常。
  他一看就是来惯这种地方了,脸色都没变一下。
  在前台办好入住,又有专人帮他们拉着行李箱,带路走到电梯前。
  电梯门开了。
  “这间是您的房间。”
  打开了门,工作人员把房卡交到方谕手上,“有事请随时联系前台,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
  陈舷直接低下身,从他俩之间钻了过去。
  他走进房间里,抬手打开墙边的灯。
  灯光亮起。
  入眼,一片装修亮丽过于豪华的房间——两张大床,电视沙发,地毯桌子,连厨房都有。
  巨大的房间,让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方谕收下房卡,走进屋子里:“先在这儿凑合半个月吧。”
  “凑合?”陈舷指指屋子里,“这叫凑合?”
  “是啊,”方谕一脸无辜,“这房间不算最好的。”
  “这还不是最好的吗?”
  “一般。”方谕说,“等去了意大利,我让你住更好的。”
  陈舷说不出话来了:“这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方谕笑笑,“睡吧,明天要带你去看房子。”
  方谕把行李箱放好,拉着他去洗漱。
  陈舷洗完脸,用毛巾擦着脸走出来,走到床边,往窗户外一看,俯瞰了整个城市。
  灯火辉煌的新城市。
  陈舷望着它,心上忽然有些什么东西飘飘然地落了地。
 
 
第95章 酒店
  陈舷把脑袋抵在窗边, 对着海城的夜景轻笑了声。
  “哥。”
  陈舷回头,是方谕来催他睡觉了。
  鱼大老板已经换上了身宽松的居家服,那是身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衣服料子。方谕把小行李箱打开, 将陈舷的睡衣从里面拿了出来,走过来说,“换衣服睡觉, 明天去看房。”
  陈舷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 从方谕手里接过衣服。方谕还是保持对他非礼勿视的态度,给他递了睡衣就转头, 坚决不看他的。
  方谕头也不回地往厨房去了,说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食材。
  “我还要给你做饭。”
  他这么说。
  方谕的背影太过正直,陈舷有点好笑。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 露出赤裸的上身。穿上衣服前,陈舷低头看了一眼。
  浑身的伤。
  肚子上的刀疤鲜红。
  陈舷摸摸刀疤, 套上了衣服,没多看。
  换上衣服, 陈舷躺下睡了。
  方谕从厨房那边走了回来。看他躺下, 顺手就关了灯, 爬上他旁边的床。
  这酒店里是三个单人床。
  陈舷说:“过来睡呗,跟我睡一张床。”
  方谕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进了自己那张床上:“会压到你。”
  “不怕压,刀口好了。”陈舷把手伸出被子, 隔空朝他抓了两把,“过来,跟我睡。”
  “……真不怕压?”
  “真不怕。”陈舷说,“不愿意跟我睡?”
  “怎么会。”
  方谕拉开被子,爬到了他的床上, 钻进被子里。陈舷张开手等他很久了,方谕一进来,他就把他搂住。
  方谕身上还是那股说不上来的清香味儿,陈舷嗅了几下,立马有点困。
  “你睡前还喷香水?”陈舷迷迷糊糊地搂着他说,“偶像包袱这么重。”
  “没喷,”方谕无奈,“怎么一直说我喷香水?”
  “什么时候还说过……”
  “上学的时候。你总说我心机重,一直喷香水。”方谕说,“我真没喷。”
  “唔,”陈舷困了,声音含糊,“不记得了……”
  陈舷说完就没意识了,困意袭来,他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十七岁他冲回房间里亲了方谕那会儿。
  陈舷把他摁在床上,摁着他的脸又亲又咬了半天,亲得气儿都喘不上来差点儿窒息,才抬起头来红着脸笑着跟他说,咱俩试试。
  就那么突如其来稀里糊涂地确定了关系。
  然而少年人的热血上来得厉害下去得也厉害,红着脸亲完人,陈舷对着他笑了两声,一下子又尴尬下来。
  他看看方谕,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知道啥时候,他把手放到方谕胸膛上了。
  还好死不死地摁住了那个点。
  “……咳。”
  陈舷莫名脸更红了,耳根子都发烫——是个男人,男人,没事的。
  他讪讪对自己说了好几遍,默默地把手放下来,翻身,坐了起来,背对着他,搓了两下嘴巴。
  嘴巴好痛。
  空气突然尴尬起来。
  方谕也慢吞吞地跟着坐起来,陈舷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肢体摩擦床单的声音。
  他搓着嘴巴,没敢回头。
  方谕也好久没吭声。
  “哥。”
  好半天,方谕试探着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小心的试探,“你要跟我……试试,是吗?”
  “嗯。”
  “那就是……我们谈上了?”
  “……嗯。”
  方谕轻笑起来,略微沙哑的声音轻轻颤着,带着股情满意足。
  他把陈舷心底都笑得直颤悠。陈舷揉揉心口,忽然慢吞吞地发觉,他好像并不清白。
  陈舷不敢回头。
  片刻,他攒足勇气,才僵着脖子,转着红透了的脸,回头望去。
  方谕正低着脑袋,揉着自己的后脖颈,嘴边噙着笑意。他的脸也红透了,额前的发把他的眼睛遮挡了些许,陈舷看见他眼中湿漉漉地泛着水光,还低着眼帘不敢看过来,只偏眸望着别处。
  咚咚。
  陈舷心跳漏了一拍,随后高昂地响起来。
  咚咚、咚咚。
  完了。
  他望着方谕这样,心跳不受控地越来越快,脑袋里却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里,他只是想——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他不知道。
  陈舷脸上越来越烫,他觉得自己快熟了。他抹了把脸,说:“小鱼。”
  方谕转头抬脸,终于看向他。他已经红透的一张脸上,眼睛正灼灼地看向他。
  陈舷一下子别开了眼睛,又咽了口口水,讪讪把脸扭回来。他盯着方谕,伸出手,拉住方谕一只胳膊,嘴巴哆嗦一会儿,张嘴刚要说话——
  “吃饭啦!”
  方真圆一嗓子把他打断。
  两人同时一哆嗦。
  陈舷触电似的,赶紧松开了手。
  方真圆在外头吧嗒吧嗒地走近,拧开方谕的门就进来了:“儿子,吃——”
  方真圆声音一顿。
  怎么不敲门啊!
  陈舷暗暗骂了句,连忙站起来,回头对她讪讪一笑:“妈。”
  “你怎么在……小鱼屋子里?”方真圆说,“吓我一跳。”
  “呃,”陈舷挠挠脸,“没啥,我卷子放错地方了,放到他书包里了,我来拿,顺便就聊了两句。”
  “是吗。那快点出来吃饭了,吃完再写作业。”
  方真圆关上了门。
  陈舷松了口气,幸好她没多问。
  他又偏头。
  方谕还在床上坐着,正低头把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又搓,嘴巴紧抿着。
  “那去吃饭吧,”陈舷对他笑笑,“吃完再说。”
  陈舷抬脚离开。
  刚迈个脚走出去,方谕忽然腾地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
  陈舷吓了一跳。
  方谕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他把重心压了过来,陈舷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堪堪站稳。
  方谕一手扣着他的肩膀,一手扣着他的腰,把他用力按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陈舷骨头都一疼,“呃”了一声出来。
  方谕把脑袋一低,埋在他颈窝里。
  陈舷又不得不往旁边一偏脑袋。
  “哥,哥……谢谢你,哥……喜欢你,我喜欢你,”方谕在他颈窝里吸了口气,“很喜欢你,陈舷……我会好好对你的,会好好跟你谈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陈舷一僵。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陈舷心里忽然一片哑然的静默。半晌,他抬起手,慢慢抓住了方谕的衣服。
  陈舷两手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上摸,往上搂,慢慢抱住他。
  “……嗯,”陈舷把脑袋埋下去,“好。”
  陈舷其实害怕一个人待着。
  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其实挺怕自己一个人的。
  小时候父母离婚,老陈没好好对他多久,就开始很晚回家,有时候夜不归宿,留他一个孩子一个人。
  陈舷那时候还不大,家里空荡得他有点心里没底,就给老陈打电话。
  每每电话接起,对面都是觥筹交错的欢笑声。
  每一次,每一次。
  老陈永远在热闹的酒席上,在电话里和别人一起笑着,然后对他说,“你先睡我还有事”,挂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无尽的“嘟”声。
  那时候,还是用座机打的电话。
  还小的陈舷一声没吭,鬼使神差地听了很久被挂的电话。半晌,他放下听筒,转头,家里冷清得连个鬼都没有。
  再后来,老陈不接电话了。
  空荡的家里,陈舷打去电话,对面永远只剩下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家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陈舷觉得怕孤独这事儿说出去太矫情了,就也不提,从来不说,说起来的时候也总轻飘飘的。
  可方谕还是看出来了,他看出了陈舷最怕一个人,他看出其实陈舷挺脆弱的。
  这天吃完饭,陈舷又跑进方谕的房间里。
  他坐在方谕床上,抱着他的枕头,两腿搁在方谕身上。方谕也前倾着身,抱着他的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小腿肌肉。
  屋子里只开着台灯,方谕又红着脸,不敢看他。
  “小鱼,”陈舷问他,“我怕孤独这事儿,你不觉得挺矫情吗?”
  方谕像听到个鬼故事似的抬头,两只眼瞪得差点掉出来,对他摇了摇头。
  “很正常,”他说,“你被你爸扔家里不管不问,你当然会怕孤独,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
  陈舷把他的话默念了一遍,笑了起来,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迷迷糊糊间,陈舷被人往后一抱。
  有人摩挲了下他瘦弱的肩头,在他后背上轻轻亲了几下。
  有点痒,陈舷不太舒服地哼唧了几声。
  那人松开了他,连怀抱也一并松开了,陈舷听见他窸窸窣窣掀开被子下床的声音。
  陈舷睡得困意沉沉,睁不开眼。
  他迷迷糊糊看着梦里不敢看他的方谕,又莫名有几分清醒,知道床上抱着他的人正要走。
  陈舷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情不愿的怨劲儿。他翻身,伸手,在梦里嘟囔着说:“抱……”
  “抱一下……”
  他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
  刚下床的人说“好”,然后俯身下来,把他抱住。
  陈舷心里舒服了。
  那人走了,临走前还帮他掖好被角,把他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睡觉。
  陈舷困意更深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日上三竿,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在床上伸起胳膊拉伸了下,揉了两把有些异样感的刀口,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坐起来,他朦胧地睁着眼,眼角挂泪地望着陌生的大房间,茫然了好半天。
  诶。
  哪里。
  这还是国内吗。
  陈舷眨巴了两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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