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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哦。
  陈舷想起来了,他已经飞到海城了。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晃晃悠悠地下来,拉开旁边的窗帘。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白天下的海城。
  一片繁华,远处流云大片大片,云下的高楼林立,大厦连成一片。
  陈舷打开窗户,闻见自由的空气。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自由的味道,有种浑身轻松的神清气爽。
  趴在窗框上,陈舷往下俯瞰了一会儿海城。
  看了几分钟,陈舷看饱了。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转头往客厅里走。
  路过卫生间,他又把一条毛巾薅了出来,往自己脑袋上一盖。
  方谕正在厨房里,背对着他,面对着台子上的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机器忙活。
  听见脚步声,方谕回头一望,看见陈舷,一笑,对着一旁的桌上撇撇头:“早饭好了,坐吧。”
  “你做什么呢?”
  “咖啡。”方谕说。
  原来那是台咖啡机。
  陈舷坐到餐桌前。餐桌上有碗面条,还有一小碟香蕉泥。
  方谕摁下咖啡机的按钮,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就端起碗,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就送到陈舷嘴边。
  他已经习惯给陈舷喂饭。
  陈舷张嘴,吃下了一口面条,说:“我手已经不疼了。”
  方谕没听出什么问题,继续夹起一口面条:“很好啊。”
  “可我还是想让你给我喂饭。”陈舷说,“行不行?”
  方谕一顿,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他笑了声:“可以,我喂你一辈子。”
  吃完了饭,方谕的咖啡也好了。他端了杯温水来,也把药给陈舷拿了出来,然后在旁边一坐,拿着手机看起了租车。
  陈舷喝着水吞了药,往他身上一靠,光明正大地看他的手机。
  “买房之前,还是先看看地形吧?”方谕把手机朝他歪歪,给他看屏幕,还说,“让司机带着兜一圈再说?”
  陈舷觉得可行,于是点头。
  “我不去。”
  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屋子是真大,陈桑嘉得高声朝他们扯着嗓子说话。
  她躺在露台上的躺椅上。
  五星级酒店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在客厅旁的落地窗外,就有一个大露台。
  露台上有太阳伞和两个大躺椅,椅子中间还有个小桌子,设施十分齐全。陈桑嘉这会儿正穿着睡衣躺在上面,手里拿着酒店房间里给备好的一个iPad,边划拉着屏幕边说:“你俩去吧,我不当电灯泡了。”
  “去跟着玩玩吧,阿姨,”方谕劝,“不会是电灯泡的。”
  “不去,这酒店太舒服了。”陈桑嘉说,“以后要在这里住下了,玩的时间多的是,我要在酒店里躺会儿。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去吧。”
  陈桑嘉这么说,方谕没话说了。他转头看看陈舷,陈舷也朝他无奈地笑笑。
  “那就我们两个去吧,”陈舷说,“带我出去走走。”
  方谕说好。
 
 
第96章 海浪
  方谕下单租了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
  陈舷换好衣服,洗了脸, 跟着他出了酒店。
  方谕租来的又是辆商务车。
  陈舷跟他一起坐上了后排,开了窗户。他真是选了个很暖和的地方,同样是四月春, 宁城那边还在春寒料峭, 海城这边却已经春暖花开。
  温度高了好几度出来,迎面吹来的春风都是温的。陈舷上了车, 摇下车窗,看见外面的大树已经枝繁叶茂。
  车子开出了酒店,驶上了大道。
  陈舷捂着头上的帽子, 望着窗外。方谕拉了他一把,说:“别把脑袋探出去, 很危险。”
  “我知道的啦,”陈舷睨他一眼, “我又不是小孩。”
  “是是, 你不是小孩, 那也别这么吹风。”方谕弯身过来,把他的窗户摇上来一半,“少吹一点,身体还不好。”
  陈舷无言以对, 只好凑在半扇车窗后头,从窗后抬起脑袋,只冒出一双眼睛,望向车外的繁华街道。
  处处都是没见过的景。
  处处都很陌生,但陈舷觉得处处都是自由的味道。
  海城真是大, 司机开了一天的车才带他们把整座城市逛完。
  黄昏的时候,他们开到了南海岸。
  车子在海岸边上的公路放慢速度行驶,来来往往没有多少车,陈舷又把窗户全放下来了。
  海的远方是半轮落日,陈舷远远望着那轮夕阳,忽然脑子里浮现一个土得掉渣的问题:海的那边是什么。
  方谕问他要不要下去走走。
  陈舷说行。方谕就让司机把车在海边停好,带着陈舷下车走了过去。
  南海岸人不多,路人三三两两的。黄昏之下,海鸥在海边扑棱着翅膀飞,时不时地呜嗷两声。
  方谕拉着他的手,踩着沙子走到海边,慢慢地在岸边走。落日把海上照得橘黄,迎面的海风吹得人衣角翻飞。
  陈舷今天穿着方谕给的那件白衬衫,他衣领被风吹动。走着走着,方谕回过身来,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一笑,伸手给他理了理衣襟。
  “逛了一圈了,怎么样?”方谕问他。
  “挺好的,”陈舷说,“自由。”
  “那就好,”方谕说,“你想在哪里买房?”
  陈舷歪歪脑袋,这还真是挺难抉择:“要不在商业区附近吧?你开工作室,肯定要在那边开。”
  海城市中心那片高楼大厦,是商业区。
  国内屈手可指的公司,全都在那一片。
  “你不用管我,说你自己就行。”方谕说,“你想在哪儿买,就在哪儿买。”
  “买房总要看你工作……”
  “不用,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陈舷不太懂:“什么意思?”
  “找工作地点要找靠近圈里的,得和一群公司肩并肩,时不时的要上门推销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麻烦他们卖一下我们工作室的衣服。”方谕说,“现在不用。”
  说着,他指指旁边的海里,“我就是把地方开在海里面,都得有一群人不远万里潜水下来找。”
  “……”
  方谕一脸理所当然,陈舷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气笑了。他抬手,在方谕肩膀上啪地重重打了一下,骂他:“我怎么看你这么来气?”
  方谕一哆嗦,一脸懵逼地不明所以:“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谁知道,反正看你这么厉害似的就来气。”
  陈舷又重重推了他一把。
  方谕往后退了半步,捂着自己被他打了一下的胳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陈舷和他对视片刻,还是没绷住——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像十七岁那年和方谕在一起的无数次那样,因为一点很无聊的小事,就笑得不行。
  他转身,对着大海笑弯了腰,蹲了下去。
  方谕愣住。
  他愣愣看了半晌陈舷,看着他笑得眼睛冒水光眼角冒眼泪,很久,跟着笑了一声出来。
  他问:“你笑什么呢?”
  陈舷笑着摇头,抬手抹掉眼泪。他没有回答他,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落日海。
  海风,从海的另一边吹来。
  陈舷按住帽子。
  他又望向方谕。
  这人的头发长出来了,一头的“草坪”。他一身衣服时尚得要命,脖子上挂着的两圈银链子在夕阳里闪光。
  落阳把他照得橘黄。
  一定也把自己也照得橘黄,陈舷想。
  海浪拍打在岸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陈舷看见那些白色的沫消失在沙子上,看见一道一道海浪不停地向岸上逃来。
  他望向无边的海。
  “就这里吧。”
  “什么?”
  “就这里吧,”陈舷看向他,“就这附近买一套吧。”
  海风把方谕衣角吹得飘飘。
  方谕看着他,轻轻地笑着,走过来,也蹲了下来:“你喜欢这儿?”
  “嗯,海边挺好。”
  “那就听你的。”
  方谕撸起袖子,伸出食指,在沙子上画了一圈爱心,把陈舷的名字写了进去。
  陈舷愣了下,又笑出声:“你干什么?”
  “写名字呀,”方谕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旁边,“两个都写。”
  两个名字肩并着肩,像左心房和右心房。
  陈舷忽然说不出什么来。
  海浪拍打过来,在碰到爱心圈的时候停了下来。
  海浪声依旧。
  陈舷呆呆地望着两个并肩的名字,忽然如释重负——老天爷终于放过了他们一次,没再把他们分开,没带走任何一个。
  陈舷望着那名字许久,也没找到话来说。落日快彻底下去了,他终于无奈笑着抬头,看向方谕。
  夕阳的光一缕一缕地落下去,橘光一寸一寸在方谕的脸上褪成夜色。陈舷看着他的脸,看着这张他日思夜想许多年都没再见到的脸,成了他好多年的噩梦的脸。
  最后一缕橘光消失,天黑了。
  海边没灯,黑夜深沉,陈舷再看不见他。
  他笑了声。
  “回家吧。”他语气释然。
  “还没买房,没家。”方谕说。
  陈舷摇头:“你带我去哪儿,哪儿就是家。”
  方谕在黑夜里愣了一瞬,笑了出来。他把手伸过来,抱住了陈舷。陈舷在黑夜里往前一跪,扑进他怀里。
  第二天,方谕就带着他又来了南海岸附近,找了几套房子。
  买房是件大事,方谕不敢太快拍板,一连带着陈舷逛了好几天。两人四处考察,找了不下十个小区,才终于拍定了一个带大露台的顶层。
  小区环境不错,物业也很好。虽然还是个新楼盘,得明年才能交房,但陈舷也不急,为了好房,可以等一等。
  再说,按方谕的安排来看,他还得在意大利呆几个月。
  后来几天,方谕就带着他这儿走走那儿逛逛,玩了小半个月的海城。
  玩了几天,大使馆那边的签证就下来了。
  早在前两个月,马西莫刚走的时候,他就在那边着手准备陈舷的签证。
  签证下来,马西莫也把机票信息发给了方谕。
  四月二十七日,朗朗晴天。
  陈舷即将跟着方谕,奔赴意大利。
  *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方谕把这家酒店本是个摆设的厨房,利用到了极致。
  陈舷毕竟身体还不好,被切了一半的胃还需要细养,对吃的极为挑剔,所以不能在外面吃。
  这么多天都在外晃悠,方谕一直给他带个饭盒,装点软烂的吃食,方便喂他。
  一晃眼又快一个月了,陈舷总算能把东西都吃下,也没再恶心反胃,吞咽的时候也没有面露痛苦。
  他精神状态也好很多了。从宁城那片儿离开之后,陈舷肉眼可见地舒服了不少,晚上睡觉时表情都安宁了。
  他终于不再像个枯槁似的发呆。
  果然,人想跨越什么,忘记什么,换个新环境是最好。
  可还是瘦。
  “就不能做点儿好的吃吗?”
  方谕抬着肩膀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耳朵边上,手里的锅铲忙着把鸡蛋叠成厚蛋烧,“手术结束差不多要两个月了,最近我看东西也吃的下去了,就不能给他炖点排骨……”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排骨太硬了。”冯医生在电话那边苦笑,“方先生,他这算切胃手术,手术结束后三个月都需要对胃小心对待,吃食要一点点恢复正常状态。”
  “我知道,你想让病患早点恢复健康,癌症患者都会体重骤降,但你不能操之过急。最近的话,还是给他做一些软烂的肉蛋类和面条粥吧。”
  “排骨的话,怎么也要半年以上再说。”
  冯医生每回都这么说。
  方谕叹气,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屋子里一声惨叫。
  “小鱼!”
  陈舷大叫他。
  方谕吓得一哆嗦,手机好悬没掉锅里。
  “我知道了,打扰你了医生。”
  放下这句,他匆匆挂断电话,回头一看,陈舷也匆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跑了没几步,他又一踉跄,咳嗽起来,蹲了下去。
  一看就是又两眼发黑脑子发晕了。
  方谕连忙关掉电磁炉,跑过去:“哥!”
  陈舷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缩成一团。
  陈桑嘉听到动静,从另一边跑过来一看,也吓了一跳:“粥粥!”
  两个人都跑到他身边,一个拍着他后背,一个拉着他的胳膊。
  “怎么了?”方谕说,“又做梦了吗?”
  方谕语气愧疚。
  陈舷快大半个月没做噩梦了——来了海城以后,他就没再梦到过书院。每次醒过来,他都是轻笑着跟方谕说,梦见了十七岁的事。
  “不是……”
  陈舷捂着脑门,脸色有点发白。脑袋里一阵一阵地昏痛,陈舷咳嗽两声,闭着眼说,“怎么都八点了,你怎么没叫我……”
  方谕不解:“叫你干什么?”
  “不是……十点的飞机吗?”陈舷捂着半张脸抬头,眼角抽抽了几下,“从这儿到机场,都得一个小时……”
  “……哥,”方谕说,“你睡迷糊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马西莫发来的登机和降落时间都是意大利时间,我们是下午四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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