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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萧贞观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听到蔺嘉鱼行礼,青菡只好小声提醒,“陛下,蔺舍人来了。”
  “哦,”萧贞观端正了坐姿,“蔺舍人自便。”
  “是。”蔺嘉鱼走到角落处的案几后落座,将起居注摊开,提笔记下日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沉稳无声。
  萧贞观暗道,不愧是颜氏的学生,克己守礼得连衣袖都看不出褶皱,不像姜见黎,终究是乡野出来的,动辄就将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又到了该回皇城当值的日子,姜见黎特意在这一日告了假,因为她要给胡瓜搭爬架。
  地里的胡瓜比她预料得长得快,冻死的苗也少,茎叶在短短七日已达一尺,再不搭爬架就来不及了。
  再搭爬架之前,得先将草棚给拆除。拆草棚时得格外小心,人穿梭在田间,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胡瓜苗叶,若是不当心伤了刮了,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光是拆草棚,姜见黎就拆了一个多时辰,拆完草棚就开始搭架子,架子用的是竹竿,竹竿比芦苇杆坚硬,禁得住藤蔓的攀爬。
  姜见黎小心翼翼地将竹竿重合处用麻绳扎结实,光顾着胡瓜苗,没留神,手上被竹刺扎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将手指含在口中。
  菜圃外,静静站了有一会儿的姜见玥此刻内心格外复杂,她偏头低声问张管事,“平日里阿黎都是如此吗?”
  如此,不拘小节。
  张管事紧张得满头大汗,“回禀县主,黎娘子平日里种完地后,都是回屋换了衣裳梳洗干净才回用膳。”
  “这么大的菜圃,所有的活儿只她一人做?”姜见玥皱眉又问。
  “小人请示过黎娘子,想拨些仆役帮着娘子照料菜圃,可黎娘子说,正屋附近的两片菜圃,她要自己打理,不让旁人插手。”张管事也很是为难,他在这庄子上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主人家自己动手种菜的。
  “哎,我记得庄子上有个懂医术的老仆,让她来正屋候着。”
  姜见玥站在菜圃外,若有所思地盯着专心致志给胡瓜搭架子的姜见黎。
  姜见黎已经大半个月不曾回王府,萧九瑜朝政繁忙,无法亲自前来,便叮嘱了姜见玥前来给姜见黎送些东西,结果姜见玥一来,就撞见了方才的那一幕。
  她说不上心中是个什么感受,只觉得,看眼下姜见黎围着菜圃自得其乐的样子,或许入司农寺并不是一件坏事。
  姜见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园外的姜见玥,却没有立刻过来,而是慢悠悠地绑完最后一根麻绳才往此处走。
  “县主怎么来了?这是等了多久?”姜见黎站在三尺远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在干活,便没打扰,”姜见玥捏着帕子隔着篱笆递了过去,姜见黎摇头笑道,“你这帕子贵,脏了我可赔不起。”
  “从不知你干地里的活也这般利索。”
  姜见黎打开篱笆门钻了出去,“县主忘记了,我本就是从乡野里出来的,小时候干习惯了。”
  姜见玥倍感意外,如今的姜见黎倒是对自己原本的身世一点也不避讳了。
  “县主还没告诉我,今日怎么过来了。”姜见黎一面往正屋走,一面问道。
  “你大半个月不见人影,连该回皇城当值的时候都告了假,姨母担心你一人在郊外,故而命我来给你送些日常用物。”姜见玥顿了顿,冲姜见黎眨了眨眼,“这只是其一。”
  姜见黎倍感不妙,“还有其二?不会是陛下又有什么吩咐吧?”
  “还真给你猜着了,”姜见玥说,“前几日我入宫时,陛下就欲言又止的,可也没说什么,我就没问,然而当我出皇城时,司农寺的夏侯少卿特意等在门口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城,听少卿说,勤政殿的宫人每逢你当值的日子都会往司农寺打探你。”
  “那便是无甚要紧的,若真要紧,早就下口谕召我入宫了。”姜见黎没放在心上,姜见玥却有些担忧,“你不觉得奇怪吗?既是无甚要紧,为何一连数回都掐着日子打探你?可若说要紧,勤政殿那边又不给你下令,连宫人去司农寺打探之事都不许声张,也不许特意调你回城。”
  “那你是怎么知道勤政殿不许声张的?”姜见黎问。
  “我从夏侯少卿口中套出来的话。”
  姜见黎不信,“夏侯少卿能被你轻易套出话来?”
  姜见玥也清楚这不可能,“自然是少卿自己故意透露得呗。”
  姜见黎洗了手,转身往寝卧去,不一会儿换了身青色的窄袖圆领袍,长发用同色发带竖起,干净利落。
  “你不打算回皇城瞧瞧?”姜见玥总觉得姜见黎身量又长高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盯着瞧了好几眼。
  “等下回当值再回去吧。”姜见黎往茶炉里搁了几片桃花递给姜见玥,“桃花熟水,尝尝。”
 
 
第三十章
  提起熟水,姜见玥立时便想到了万方楼中如今正卖的如火如荼的紫苏熟水。说卖,其实也不大准确,因为紫苏熟水是酒楼免费提供的,只要是进酒楼吃饭的宾客,无论消费多少,都可以得到一壶。
  在万方楼整改试营业期间,姜见玥去过一回,为的就是尝一尝扬名东市的紫苏熟水。紫苏饮的味道同姜见黎亲手所煮的有几分相似,但并非一模一样,算不得有多好喝,可为着这一壶免费的紫苏饮往万方楼去的宾客众多,据闻每日饭时万方楼前都会排起长队,其中原因,姜见玥也派人打听过。
  百姓们私底下口耳相传,说新帝登基后头一回驾临摄政王府,喝的就是紫苏熟水,且赞不绝口,流言私下传开后,大伙儿又联想起万方楼所在的这条街又被称为“姜府街”,其背后的主人就是翊王府,也就是摄政王府,所以传闻很可能是真的,万方楼里紫苏熟水的方子很可能就是从王府里头流出来的。
  新帝都爱喝的紫苏熟水究竟是个什么味道,人人都感到好奇,万方楼这才一时之间宾客如潮。
  “县主想说什么?”姜见黎用桃花熟水解了渴,抬头就瞧见姜见玥一连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见玥手执茶盏,问道,“你这桃花熟水,可有说法。”
  姜见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陛下没喝过。”
  “那你打算一年四季都供着紫苏熟水?你可知道东市里头如今都在传些什么?”姜见玥面露担忧,“若是那些话传到陛下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让萧贞观发现姜见黎借她的名赚钱,就是八品万作园监她也别想当了。
  “也不会一年四季都供,我正打算换一换。”姜见黎倒是一点也不害怕,“我有分寸,县主无需担忧。”
  如今姜见黎才是万方楼的背后的主人,姜见玥也不好多言,点到为止,恰好张管事过来回禀,说楼娘子来了,姜见玥便没有再揪着紫苏熟水不放。
  “楼娘子?庄子里懂医术的那位妇人?她来做什么?”姜见黎疑惑道。
  “我让张管事请她来的,”姜见玥指了指姜见黎被竹刺扎破的手,“日后还是得注意些,伤了碰了及时就医,若手上落了疤,姨母发现了必然是会刨根问底的。”
  姜见黎抬起被刺破的手指左右瞧了瞧,她都忘了这回事,姜见玥是好心,她也没矫情,抬手朝她一拱,“多谢县主提醒。”
  勤政殿万春园里头的迎春花开得如火如荼,从极望亭四围垂下,宛若鎏金瀑布。
  今日天好,碧空澄澈,阳光明媚,萧贞观下了早朝回来,远远瞧见迎春花瀑,顿时起了兴致,要宫人将桌案搬到极望亭,她想在亭子里头批阅奏疏。
  极望亭坐落在离地高一丈的小土丘上,亭子不大,摆了书案后,便只能容一人在左右侍奉,因而蔺嘉鱼并未随着一道登上极望亭,而是在亭外候着。
  萧贞观坐在案几后,伸长了脖子往亭下看去,只见蔺嘉鱼挺直了脊背,端端正正地如一竿青竹,矗立在亭外,眼神都不往上头飘半分,她越发满意,朝青菡勾勾手指,小声问,“前些日子让司膳司再寻些腊梅,寻到没有?”
  青菡正要回禀这事儿,轻声道,“宫里头的腊梅都用光了,司膳司原想去宫外买上些,可不巧的是,宫外的腊梅都被人先一步买光了。”
  “买光?”萧贞观不信,“这么大手笔,是什么人家?”
  青菡也觉得奇怪,“臣不明白,腊梅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寒天里到处都是,只因天冷时百花肃杀,唯有腊梅盛开,且香气浓郁,所以寻常人家喜欢摘来做香囊,制香露,而今已经立春,天也渐渐暖了起来,再过旬月百花争奇,要什么花没有,为何偏在此时搜集腊梅?”
  “许是不巧吧,”萧贞观杵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寻不着便算了。”
  青菡说得对,春日已至,万物复苏,她不必非得盯着腊梅不放。
  姜见黎有一段时日没来万方楼,金管事甫一看见她,几乎没认出来,过了好半晌才犹犹豫豫上前,“黎娘子?”
  姜见黎摸着自己的脸问,“不过半月,我变化有那么大?”
  金管事闻言讪笑,“黎娘子辛劳。”
  听这话,姜见黎才明白姜见玥话中真正的含义,看来自己果真憔悴得有些吓人,这副样子回到王府,阿姐怕不是以为她在郊外遭了劫难。
  “最近,有些忙碌,”姜见黎半个身子隐进酒楼的拐角处,背对着金管事开口,“怎么这么多人?”
  “还不是您的主意好,”金管事喜笑颜开,“都是冲着紫苏熟水来的,大伙儿好奇。”
  姜见黎忍不住蹙眉。
  那日姜见玥语焉不详,没直接点破万方楼如今的盛况,故而她以为只是人多了些,没想到人竟这么多,难怪姜见玥担忧,的确树大招风,太过招摇了,若是被有心人刻意打探,知道万方楼背后之人其实是她,免不了会闹到萧贞观跟前,而她又不比姜见玥有爵位在身,又是萧贞观伴读,她同萧贞观之间可是一点情谊都没有,两个人只能用“冤家路窄”来形容,要是真被萧贞观知晓,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法子再为难她。
  金管事觉察到姜见黎面色不虞,心下顿时惴惴不安,“黎娘子,莫非小人有何处做得不对?”
  “同你没干系,是我思虑不周,”姜见黎转身道,“引我去后厨。”
  “是。”
  后厨在酒楼后头的院子里,正中最大的那件面阔三间的屋子是制菜司,左边的侧屋面宽一间,乃面点司,面点司对面的侧屋则是制茶司。
  姜见黎抬脚进了茶司,里头一少而老三名妇人正在烹茶,不用凑近了瞧,姜见黎就闻出了紫苏熟水的味道,“如今酒楼只供这一种茶水?”
  金管事回道,“大部分客人都点名要紫苏熟水,偶尔也有客人加钱要旁的茶。”
  姜见黎掀开装紫苏叶的竹篓瞧了瞧,金管事趁机上前,说,“马上紫苏就当季了,小人听黎娘子说过,新鲜的紫苏烹出来的茶同干紫苏叶煮出来的,味道不同,是否需要改换新鲜紫苏叶,还请黎娘子示下。”
  “不必。”
  “那便照黎娘子的意思,仍用干紫苏叶……”
  姜见黎摇头,“今日是最后一日提供紫苏饮,明日酒楼的免费茶饮,换成别的。”
  金管事一愣,“换成别的?”
  “春日百花开,可取之物用之不竭。”姜见黎询问三人,“你们可会煮腊梅饮?”
  三人皆摇头。
  金管事不解,“腊梅,不是腊月里头开花吗?既是春日,合该用些应季……”说着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莫非是……”
  姜见黎知他所想,摇头道,“若是有人问,一概不许说,”她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太极宫的方向,“免得有心人听了去。”
  金管事心下一沉,“难怪娘子要更换紫苏饮,小人明白了,只是眼下腊梅早已开败,该去何处寻腊梅呢?”
  “会有人将腊梅送来,”姜见黎叮嘱,“腊梅饮只上半个月,半个月后,换成春茶。”
  “是。”
  姜见黎留下了腊梅饮的方子,又去了面点司。
  “七娘近日如何?”她问。
  提起宁七娘,金管事顿时咧开了嘴,“做面点的大师傅说,七娘有天赋,又肯下功夫,就是做得少了,无甚经验,如今正跟着师傅学调馅,只是这两日她告假,黎娘子若想亲自考校她的手艺,怕是不巧了。”
  “告假?”姜见黎脚下一顿,“可是家中有事?”
  “应是有事,那日她阿姐唤她回去时有些着急,小人倒是问了她几句,她不愿意讲,小人也就没追问。”
  “嗯。”姜见黎看了面点司又去制菜司瞧了一圈,而后才离去。
  离开了万方楼后,姜见黎并未直接回王府,而是循着宁七娘契书上留下的住址找去了她家。
  宁家在南面靠近城门的通和坊,通和坊里头鱼龙混杂,人口稠密,姜见黎在坊里七绕八绕,才找到了雨门巷。
  雨门巷一百八十二号,应当就是她眼前这一处宅院。
  姜见黎抬起手,正欲敲门,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之声,敲门的手立刻停顿住。侧耳仔细分辨,声音尖锐,不似宁七娘。
  “阿娘!”
  这一道声音低沉沙哑,听着像男声,但是姜见黎却分辨出来,是宁七娘。
  宁家,发生了什么?
  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门却从里头被打开了,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背影从她身旁闪过,差点同她直接撞上,等到她反应过来,定睛看去,却不见了人影。
  “阿娘!”
  又有一道人影冲出来,有了前车之鉴,姜见黎及时让出道路,哪知口唤阿娘冲出来的人在路过她身边时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就停下了。
  “黎娘子?”宁七娘先是疑惑,继而局促地看了一眼身后,她背后,吵嚷怒骂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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