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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萧九瑜也没卖关子,“孤是为了大晋的日后儿担忧,历经三朝帝王励精图治,四海升平,的确物阜民丰,此回赈灾的粮食绰绰有余,可是再绰绰有余,也终究会消耗大半。”
  “前些日子孤召见太医署,探讨了一番后,发现灾后发生疫病已是不可避免,只是看范围大小,可无论大小,都会耽搁百姓生产,没了春种,就会直接影响夏收,这一赈灾就得赈到六月之后,若是能赶得上夏种最好,赶不上就只能再赈一季,此次遭遇雪灾的共有十郡,多少粮食禁得住这般用。”
  “若如王上所言,也就是今岁困难些,来年必定就好转了。”
  “这才是孤最担心之处,”萧九瑜愁肠百结,“大晋许久没有发生过大灾,孤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杨长史惊呼,“王上的意思是?”
  “冬灾、春疫、夏涝、秋旱,眼下根本不知道是否只有其一。”
  不说杨长史,就连姜见黎也惊诧不已。
  “莫非钦天监对天象有什么推测?”杨长史问出了姜见黎想问的。
  姜见黎贴近了窗棂,可等了许久,也只等到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当夜,萧贞观在御榻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闻到殿中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腊梅香,然而当她推醒守夜的扶疏仔细询问时,扶疏又揉着双眸笃定地说没有。
  怎么回没有,分明就有。
  萧贞观觉得心里躁得慌,吩咐扶疏将窗启开,腊梅的香气在夜风中变得淡了,于是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及至三更,扶疏再度被推醒。
  “陛下?”
  萧贞观的声音在夜里听着幽幽的,“宫中可存下了腊梅?”
  扶疏张了张口,“臣明日问一问。”
  翌日,吴大监将萧贞观的口谕带到司膳司,司膳司开了地库,总算寻找了去岁冬日存下的腊梅干花,献宝似的捧到萧贞观面前。
  萧贞观嗅了嗅,“味道不对。”
  缺了点什么。
  青菡一拍脑袋,说,“定是缺了甘蔗与冰糖的甜味。”
  宫中烹茶最好的司茶女官被传到勤政殿,被萧贞观如炬的目光盯着为她煮了一壶茶。
  半盏都没饮尽,萧贞观挑剔道,“味道还是不对。”
  “许是,花放多了,糖放少了?”青菡提醒烹茶的女官,“少放两朵花,多加两块糖。”
  昨日她可是看见了,姜园监煮茶时,可是放了好几块糖来着。
  第二壶茶煮好,这回萧贞观连茶盏都不曾端起,浓郁的甜香腻得她眉心直皱,“味道越差越远了。”
  女官头一回被传召,本就紧张得手脚无措,被萧贞观挑剔了两回,已是惊惧万分,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请罪,“臣学艺不精,请陛下降罪。”
  萧贞观没想责怪她,只想知道味道为何不对。
  “你继续煮,不必听青菡胡乱指挥,用你自己的法子煮。”
  女官闻言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暗自叫苦不迭,她并不知晓陛下所要的是什么味道,瞧这情形,怕是连陛下自己都不说不清楚,既如此,她又怎会煮出令陛下满意的茶?
  女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萧贞观不耐烦地催促,“继续啊。”
  继续了七八回,一坛梅花干几乎消耗殆尽,萧贞观始终没有找到令自己满意的那种煮法。
  难道姜见黎偷偷在水里加了别的?
  萧贞观陷入沉思,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女官胆战心惊地跪在茶炉旁,竭力寻求脱身之法。
  “你想说什么?”萧贞观问。
  “陛下,臣有一法子,”女官斗胆提道,“不若陛下将烹茶的那人召进宫再煮一回,臣在旁边看着,只需看一次,臣就能明白其中的不同。”
  再召进宫煮一回?
  说实话,萧贞观有些意动,但是她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她并不想让姜见黎知道这件事,姜见黎若是知道她让宫中女官仿制她煮的茶,定会在心底笑话她。
  “算了,你退下吧。”萧贞观歇了喝茶的心思,挥了挥手,女官感激涕零地退了下去。
  “其实,陛下想喝,五日后姜……”
  萧贞观斜睨过去,青菡立刻住了口。
  “园监,之前您要的木牌已经做好了,可要验一验?”万作园副监宗彦前来回禀。
  姜见黎站在田垄上,双手抻着一张堪舆图,图上用朱砂笔做了多次修改,整张图已看不出原来的痕迹,整张图也只有姜见黎这位原画手能辨认的清楚。
  “这么快就做好了?”姜见黎头也不抬道,“带我去看看。”
  万作园整体呈“回”字形,中间大片的空地是试验田,试验田被内墙圈着,再外面一圈就是屋舍。紧赶慢赶的,屋舍也只砌好了一半,幸而司农寺暂且只送来一半的仆役,眼下还住的下,半个月后等余下的人分配好送过来,屋舍必然是不够的。
  对此,姜见黎不得不提醒宗彦,“宗副监,屋舍也该开始动工。”
  “是,下臣明白,定会在余下的人到来之前,盯着工匠将屋舍建好。”宗彦是副监,最大的职责就是协助姜见黎打理好万作园的相关庶务,好让姜见黎能够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农作物的培育上,便是姜见黎不提醒,他也知道该加快进度。
  “园监,这边,”宗彦在前领路,二人来到仓库中,里头有几名木工正聚在一起说话,见姜见黎到来,立刻噤声散开,规规矩矩地站成一个纵列,听候差遣。
  “这就是做好的木牌?”姜见黎翻拣了几块,询问道,“刷了几层桐油?”
  为首的木匠回答,“按照您的要求,刷了五层。”
  “嗯,不错,”姜见黎抬手挡了挡从窗户中漏进来的光,“趁着天晴,将这些都打入田中。”
  宗彦领了吩咐,急忙去唤人帮忙。
  两百亩的地,屋舍占去了三成,余下的试验田一眼能望得到头,用姜见黎的话来讲,这试验田只有巴掌大,而巴掌大的田又被田垄分隔成了十二块大小不一的方形,每种作物分到的地只有一点点。
  “园监,木牌如何放,请您示下。”
  姜见黎照着图上标注好的位置,指着最靠近她的一块田道,“把刻着南瓜的木牌竖在这一片,它后面的那一块是玉米田。”
  宗彦带着人,按照姜见黎的指示将木牌一一插入土中,用石锤在顶端砸了几下,确保木牌牢牢地被钉进土中,不会被风一吹就倒。
  人多干活也快,没一会儿就打好了木牌,一块块木牌插入土中,犹如一株株蓄势待发的青苗,姜见黎满意的目光从这些“青苗”上一一扫过,在扫到西边角落处时,忽然顿住。
  满意之情因为木牌上的花圃二字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要不要设立花圃一事,她曾万般犹豫,堪舆图被她改了又改,花圃也在图上被她删了添,添了删,位置也从一开始的正中央被挪去了角落。
  她本就不想在万作园中种植花卉这一类华而不实之物,尤其是前几日听到了萧九瑜与杨长史的谈话后,她彻底意识到备荒的作物有多重要,直到今日早间,她仍在迟疑,想先将花圃从试验田中删去,等到日后万作园的规模扩大,将东面的千亩地都收归后再辟出花圃,可方才宗彦询问她花圃的木牌应该放在何处时,她还是指了角落的一块地。
  哪怕是角落,也是块地,地虽小,却可以做个菜圃。
  姜见黎心疼不已。
  宗彦察言观色,上前询问,“姜园监,可是有牌子放错了地方?”
  姜见黎咬了咬牙,摇头道,“没有。”
  谁让他们的陛下就喜欢华而不实之物,她若能种出在关中见不到的花,萧贞观指不定就能对万作园稍稍重视起来,那么她顺势提出扩地一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哎,就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了。
 
 
第二十九章
  同许多菜蔬比起来,胡瓜耐寒又耐热,按照正常的种植时序,春胡瓜应在二月育种下土,五十五日后就可结果,等到大暑时节,许多瓜果因天热难以继续存活,胡瓜仍可继续结果,所以是一种消暑佳果。
  姜见黎第一次尝试使用暖房育种,前前后后共育了三回,头两回都因为控制不好暖房的温度导致胡瓜种要么直接腐烂,要么才出芽就被热死。等到第三回时,她不敢将暖房里的火塘烧得太旺,免得屋内温度过高,因而虽是暖房,屋内的温度也只比屋外高上一些。
  好在第三回育种很顺利,姜见黎每日离庄时查看一番,傍晚回到庄子里再查看一番,等到种子出了芽,再种入土中。
  年纪现下外头还冷着,姜见黎并未直接将种子重在露天的菜园里,而是用一只只特制的巴掌大的陶盆先育苗,每一只陶盆里都只种一粒胡瓜种,种子不能种得太深,否则苗不好破土,等到苗长到差不多五六寸长,每株苗都有两片真叶发出来时,就该定植了。
  定植之日,该是一个晴日。
  姜见黎从正月十六回到农庄后就开始等,等了六日才等到一个晴日,而这一日恰逢休沐。
  等到日头高升,姜见黎将一盆盆胡瓜苗从暖房里头端出来,在田垄上一字排开,而后开始选苗。
  这回她会将胡瓜苗直接种到菜圃里,选幼苗时,特意挑选了茎叶粗壮且上头的叶片完好。将选好的幼苗盆地朝上倒扣,轻轻晃动,幼苗连着土整个从盆中扣在掌心里头,而后她将一株株幼苗连着底下的土一起埋入事先挖好的小坑里头。
  胡瓜是个会爬藤的果蔬,得给它日后爬藤的架子留下些地方,所以这些种坑的距离也有讲究,前后种坑之间需得间隔大约一尺,而左右种坑需得隔上两尺。
  姜见黎种了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幼苗移栽好,接下来她又拎来前几日晾好的井水,将幼苗的根浇了个透。
  浇完定根水,幼苗就算是移栽完成。
  可做完这些还不够,今岁格外冷,直到现在还仍会结夜霜,虽说胡瓜比一般果蔬耐寒,但它也不是个能在冰天雪地里生根发芽结果的斗士,因而还得给种下去的幼苗搭个草棚。
  草棚不能搭得太低,以免阻碍幼苗生长,又不能搭得太高,高了就会空旷,一空旷就漏风。
  姜见黎再三斟酌,决定搭个一尺半高的草棚。等到幼苗超过一尺时,就该给它立爬架,而且算算日子,它们长到一尺的时候,天也不会这么冷,就不再需要草棚,所以一尺半刚刚好。
  草棚的支架,姜见黎选择了芦苇杆,芦苇杆可以弯折,姜见黎在每一列幼苗的左右两侧都插下了芦苇杆,然后将芦苇杆上半部分弯曲交叠在一起,再用草绳将交叠的部分牢牢捆好,使之形成一个“拱门”的形状,待所有的拱门搭好,再将稻草编成的草帘搭在芦苇杆上,草帘两边用石块压在地上,这样就不怕它被风吹跑。草帘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盖着,白日里可以将草帘掀开,让幼苗晒到阳光。
  做完这一切,姜见黎只觉腰酸背痛,也不顾手上还沾着泥,反手捶了捶胳膊,看得菜圃外头站着的张管事直咋舌。
  “张管事过来是有何事?”姜见黎留意到了他,径直走了过去。
  张管事的目光从胡瓜苗上收回,恭敬道,“黎娘子做事专注,小人来了几回,见娘子都在干活,便不敢打扰,”说着看了眼天色,提醒姜见黎,“眼下早已过了午时,黎娘子还未曾用午膳,小人这才来问一问,娘子可要现在用膳?”
  张管事不说,姜见黎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未曾用午膳,她并不大饿,便道,“活儿都干完了,我也不饿,随意拣两样送去屋里吧,我去换身衣裳。”
  为了方便干活,姜见黎既没穿长袍也没穿长裙,而是穿着一身短曳,此刻短曳上都是泥土,她一动,身上的泥便扑簌簌往下落。
  张管事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侧身给姜见黎让了一条道。
  “青菡姊姊,这是宫里头最后一坛腊梅了。”扶疏抱着装腊梅花的陶罐,为难地问,“今日还要换一位司茶女官来为陛下煮茶吗?”
  青菡揭开陶盖,用手在罐口轻轻扇动,腊梅的香气扑鼻而来,“香味倒是正,没变味儿,只是,哎,”她沉重地叹了口气,“怕是再换一人也无用。”
  扶疏犯了难,试探着说,“要不我私下去寻一寻姜园监,向她打听煮茶的方子?”
  青菡闻言果断制止,“不可,若是让陛下知道,你就别想再在御前服侍了。”
  “可是……”
  可是陛下整日这么折腾也不是法子啊。
  不远处,新上任的起居舍人蔺嘉鱼缓缓走来,青菡见到她,急忙叮嘱扶疏,“去将腊梅收好,免得蔺舍人瞧见又要记下来。”
  “陛下只是煮个茶而已,记下来又能怎样?”扶疏不大明白为何要这么怕蔺嘉鱼。
  青菡来不及做过多解释,只说是眼下南北灾情未歇,不能让前朝知晓萧贞观还有闲心做别的的缘故。
  扶疏似懂非懂地抱着坛子离去,蔺嘉鱼上了殿前石阶,拱手请道,“烦请殿正通禀陛下,今日臣来当值。”
  殿中,萧贞观听到蔺嘉鱼的名字,头疼得不行。
  分明是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也不知经历过什么,行事比她那个从小一心成为大晋第一谏臣的舒王兄还要古板?
  之前皇兄的起居舍人她也见过不少次,那位可不会事无巨细地什么都记,反观这位蔺舍人,居然连她几月几日几时饮茶时说了什么闲话都要记下。
  昭兴元年正月十六巳时三刻,帝于勤政殿召司茶女官制茶,言味不正。
  昭兴元年正月十七未时二刻,帝于勤政殿召司茶女官制茶,问其可会烹茶否。
  昭兴元年正月十八午时一刻,帝于勤政殿召司茶女官制茶,言茶淡而无味。
  ……
  萧贞观只要想到蔺嘉鱼那本起居注里大约记着诸如此类的话,便一阵心悸,若这本起居注被后世史官瞧见,约莫会在她的帝王本纪中添上昭兴女帝玩茶怠政这样的批语。
  可分明不是这样的,她并不爱喝茶,她只是好奇,为什么宫中的司茶女官煮的茶同姜见黎的茶一点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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