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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姜见黎进了寝殿,左看右看都没瞧见萧贞观的身影,只好出声道,“臣姜见黎请陛下安。”
  无人回答。
  她只好重复了一遍,殿中还是静悄悄的,闻了半盏茶的景眠香,还不见人影,心下着急,正欲重复第三遍,左侧隔了三丈远的屏风后头忽然传来的人声,“朕听到了,你大半夜请朕安,是觉得朕太闲了不成?”
  姜见黎循声走过去,在屏风后站定躬身,“臣深夜惊扰陛下,请陛下恕罪。”
  “嘶——”屏风后传来一声痛呼。
  姜见黎急忙绕过去,只见萧贞观披着宽大的外袍跽坐在妆案前,身旁跪着一名宫人伏地请罪,“陛下饶命,婢子一时失手。”
  萧贞观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罢了,你下去吧,”她随手拿起一支玉簪反手递出,“姜园监会不会挽发?”
  “臣,手艺不精。”姜见黎诚实道。
  “那也是会的,是吧?”
  萧贞观手中的玉簪晃了晃,姜见黎无奈走过去,双手接过玉簪,正欲动手,这是萧贞观忽而睁开了双眼。
  铜镜中映照出了姜见黎此刻的衣着打扮,萧贞观精神恍惚地转过身揉了揉双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你怎么这副打扮?”
  姜见黎灰头土脸的,身上罩着粗布麻裙,头上梳着妇人髻,斜插一朵缠花,还是她从未见过的花型。
  “你头上戴了个什么?”萧贞观凑近了仔细瞧,绿茎黄花,团簇成一枝,工艺倒是不错,栩栩如生的。
  “璎棠的缠花。”
  “朕知道是缠花,朕问你是什么花,怎么从未见过。”萧贞观心下好奇,忍不住伸手将缠花取下,捏在手中对着妆案上的烛光仔细端详。
  “油菜花,多种于黄河以南。”姜见黎不欲在缠花上多言,解释了一句就转了话头,“陛下,臣斗胆打扰陛下休息,是为了宁家一事。”
  萧贞观捏着缠花把玩,隐约闻见了腊梅香,再瞧姜见黎今日的发髻,像是用了头油,她便猜测她今日用的是浸了腊梅花的头油。
  “陛下?”
  “嗯,继续。”萧贞观心不在焉地开口。
  姜见黎一五一十地将今日所见所闻和盘托出,讲得口干舌燥,抬头时却发现萧贞观侧着身子仍旧盯着缠花发呆,她只好从萧贞观手中夺过缠花,“陛下,这一朵臣戴过,脏了,陛下若喜欢,臣为陛下制新的。”
  手中的东西被夺走,萧贞观有些怅然若失,拢了拢身上的外袍问,“你方才说什么?”
  “臣疑心宁九娘失踪之事,背后涉及今岁恩科舞弊。”
  “嗯,舞弊,”萧贞观重复了一遍,才意识到姜见黎在说什么,“舞弊?!”
  “是,臣怀疑宁杞郎为从孙家手中拿到恩科试题,这才故意将九娘交给孙茂,以逼迫宁五娘点头,自愿成为孙茂外室。”姜见黎以头抢地,“陛下,臣认为此事应当彻查,这绝不仅仅是孙家之事,陛下才登基不过一月,就有朝臣胆敢在选贤之事上徇私,此番有辱陛下圣明之事若不严查,怕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会令天下士人寒心。”
  “你确定?”萧贞观按住姜见黎的肩,“你当真确定孙家舞弊?”
  姜见黎低下头,“臣也希望是臣听岔了,亦或是宁杞郎一厢情愿。”
  “兹事体大,若是没有证据朕就下令彻查孙家,彻查本次恩科主考之人,也会寒忠臣之心。”萧贞观显然在犹豫。
  萧贞观是君王,君王所要思量的,同她所要思量的,并不完全一样,姜见黎明白,但依她之见,“陛下如何能肯定,孙家就是忠臣?”
  “朕不确定,”长发垂落,遮住了萧贞观半张脸,她侧着身,姜见黎瞧不见她的神色。
  殿中寂静无声,萧贞观隐在袖中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姜见黎,你是否能找出证据?”
  姜见黎眸光一亮,“臣暂时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但是陛下若想,臣愿意试一试。”
  “好,”萧贞观点头,“明日礼部会给朕递恩科的试题。”
  “臣明白了。”姜见黎双手捧还玉簪,问道,“若是臣能拿到证据,臣希望陛下在下令彻查孙氏之时,也能还蔡氏母女一个公道。”
  “宁杞郎钻我大晋律法的空子,若能杀一儆百,也不是不可为之。”萧贞观瞥了眼玉簪,又瞧了瞧姜见黎的妇人髻,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掩眸挥手,“玉簪赏你了,将发髻拆了吧,瞧着怪异得很,不适合衬你。”
  姜见黎闻言当即拆了发髻,当着萧贞观的面用玉簪高束起头发,“臣谢陛下赏。”
  “瞧着倒是顺眼多了,”萧贞观捂着口打了个哈欠,眼底血丝清晰可见,“好了,没什么事你退下吧,朕让吴大监用马车送你回去。”
  “是,臣告退。”
  姜见黎走了以后,萧贞观才扶着妆案起身,绕过屏风时,脚尖忽然碰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瞧,原是姜见黎将缠花落下了。
  缠花沾上了些尘土,灰扑扑的,她俯身弯腰捡起,心道原来这就是油菜花。
  阿姐曾同她提过,一到阳春三月,江南田间大片大片盛开着油菜花,比宫中以金线织成的缎子还要好看。
  她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手中这枚缠花做得传神不传神。
  又想着,或许可以让姜见黎试着在万作园种一种。
  不过记得自己只给万作园拨了两百亩地,这两百亩地不可能全部用来种油菜花,阿姐说,油菜花要成片成片的才好看。
  万作园边上似乎还有一大片废弃的庄子,先前是谁家的来着?
  姜见黎回到府中后,只眯了两个多时辰,就赶着晨曦去了承露观。
  姜见玥的人很得力,打听出半个月前孙家送了个十几岁的女童入家观,对外声称是捡来的孤女,孙家太夫人见她可怜,便收养进家观,而孙家的家观也在天南山,同承露观是两个方向。
  姜见黎到了承露观,先见了宁五娘,将昨日所查之事,隐去科考细节,其余都说了,宁五娘扶着栏杆缓了好半天,才接受了他阿耶在外还有个已经能参加科考的私生子的事实。
  “此事,此事先不要告诉阿娘,”宁五娘抓着栏杆的手隐隐发白,“从年纪上看,那外室子,怕是当年还没有和离时就生下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他直接娶那外室,而是娶旁人。”
  “五娘有所不知,依照大晋律法,若是男子成亲后,无故养外室,需受杖责三十。”
  三十杖,身子不好的怕是就直接死了。
  宁杞郎怎么会不怕。
  “我瞧那外室一家住在平康坊,”姜见黎停顿片刻,宁五娘蹙眉不语,她才继续说,“那院子独门独户,而平康坊里头的房子价钱可不低。”
  宁五娘嗤笑,“平康坊里多的是豪贵一掷千金,价钱自然不低,他要学那权贵大族的子弟,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钱。”
  “你应也是猜到当年和离,宁家必定隐瞒了钱财,还是不愿让你阿娘知晓吗?”
  “让我知晓什么?”
  蔡娘子挎着篮子走了过来,宁五娘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却抓住五娘的手,执意道,“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阿娘?阿娘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知晓的吗?”
  “五娘也是好意,怕您再遭受打击,身子受不住。”姜见黎转而劝五娘,“蔡娘子既然已经听到了,不妨就告诉她,若是对簿公堂,要追回应当得到的那份家业,也只能是她亲自去。”
  宁五娘一跺脚,将事儿说了,蔡娘子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怪道我说,他给人家当账房,银子拿的也不少,怎的家中还是如此困顿?他说是大酒楼里头人情世故多,赚得多花的也多,我竟也信了,竟也,信了!”
  蔡娘子抬手重重往栏杆上一拍,“竟是瞒了我多年!竟是苦了我和我几个孩儿多年!”
  “蔡娘子,此事还未过追诉时期,先将孙家的事解决了,你再向京兆府递状子,请求重审你们和离一事,应当能追回一些。”
  蔡娘子闭了闭眼,决然道,“好!”
  宁五娘一喜,“阿娘这么多年都得过且过,此番能醒悟,还多亏黎娘子查出了这些事儿,娘子大恩,我们无以为报……”
  姜见黎抬手,“五娘说这些还为之过早,眼下将九娘救出来,将孙家所做之事揭发出来才是要紧的。”
  宁五娘已决定听从姜见黎的话,“黎娘子,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第三十七章
  暮色四合,月色薄如蝉翼。
  放浪不羁的调笑声破开了轻薄月色,横冲直撞到姜见黎耳边。
  她蹙起眉心,迅速挪动脚步隐到树后。面前的这棵老树生得枝繁叶茂,恰好能够遮住她的身形,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她循声望去,看见了东张西望的年轻郎君。
  年轻郎君身着月白圆领袍,头戴漆纱冠,腰系缂丝带,腰带正中扣着一枚银丝嵌宝松竹缠花扣饰,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晕。
  若不细看,当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嗟,如琢如磨。
  若要细看,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酒色空身,膏粱纨绔。
  姜见黎一双冷眼在暗处旁观,不消多时,便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孙茂,那个一直纠缠宁五娘,连对方入了道进了道观都不曾罢手的礼部右侍郎之子。
  据宁五娘所说,孙茂已经两日不曾来找过他,而此时此刻他又出现在这里,且瞧着心情不错,面上隐隐露出得意之色,姜见黎顿时心下一沉。
  别是宁九娘那里出了事儿。
  昨日她来承露观同宁五娘商议,宁五娘同意先与孙茂虚与委蛇,为姜见玥的人寻找到宁九娘拖延时间,离开承露观后,她就回了郊外。
  这些日子她将精力都放在宁家的事情下,万作园那边鲜少过问,她得回去看看万作园营建的进度,得在谷雨前将营建的一应事宜全部了结,过了谷雨,许多作物就可以下种,万作园人手不多,那块地又荒了好些年,谷雨前除了营建剩余的屋舍,地里还有许多事需要提前准备。
  在万作园泡了一整日,与副监他们一同领着园奴锄草犁地,一直干到日薄西山,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马不停蹄地赶到承露观,谁知她前脚进观,后脚孙茂就到了。
  别是跟着她来的。
  姜见黎不禁紧张起来。
  “五娘!五娘!五娘在哪儿呢?!”孙茂走动时踉跄了两下,俨然一副醉态,应是在城中饮多了酒,说话动作间连半分礼节也顾不上了,他妄图挥退赶来阻止他在观口放肆的几位道长,口中不住叫嚣着,“五娘,是我,本郎君来寻你了,你想好了没有?这都第几天了,怎么都不见你来找我!你在哪儿呢?快些出来吧!”
  承露观中皆是女道,闻讯赶来的众人将孙茂团团围住,却谁也不敢上前拉扯,将他挡出观外,只能围着醉醺醺的人干着急。
  孙茂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口中却记得高呼宁五娘,大有宁五娘不出现,他就不罢休的意思,又瞧见观中女道拿他毫无办法,不禁得意地口出狂言,“你说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妙龄娘子,长得嘛也各有千秋,做什么想不开要入道?不若跟着本郎君一起走,离了这道观,本郎君,必定不会,亏待你们!”他揉了揉鼻子,赤裸裸的目光从周围女道的面上一一掠过,被他盯着看了的女道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生怕此人像缠上宁五娘一般,也缠上他们。
  姜见黎将眼前闹剧尽收眼底。
  礼部侍郎家的小郎君夜闹女观,若这事儿被御史台,被谏议大夫们知道了,萧贞观的御案上怕是会多出不少弹劾孙家的奏疏,她若借着弹劾的奏疏,向萧贞观呈报孙茂对宁五娘强取豪夺之事,届时萧贞观再下令调查孙家所行所为,岂不名正言顺?
  这么一想,手中的石子便如同利箭一般,穿过层层树枝,准确地击打在孙茂的脑后,疼得他当即失神惊叫。
  “什,什么人敢偷袭本郎君!”孙茂捂着后额四下张望,夜里黑,他又饮多了酒,眼神格外不好,往姜见黎藏身的树下看了好几回都没发现树后藏了个人。
  姜见黎按耐住性子,又弹射出一颗石子。
  “来人!快来人!”孙茂惊恐地指着几位道长,“你们,你们敢刺杀本……啊!”
  姜见黎丢出了第三颗石子,孙茂的侍从听到他的呼叫,急忙奔入观中。
  “拿下她们!她们图谋不轨!她们想刺杀我!”孙茂不住叫唤。
  “无人想要刺杀孙小郎君,无人敢对孙小郎君图谋不轨。”宁五娘及时赶到,孙茂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歪着头看过去,目光落在宁五娘的裙裾上,顿时大喜,连额后的疼痛也减缓了不少。
  “五娘,你……”孙茂目光灼灼。
  宁五娘没有穿道袍,而是穿了一身对襟高腰襦裙,月白上襦配天青裙,素净的衣裳反倒衬得她的五官更加明艳。
  宁五娘朝孙茂福了福,“孙小郎君,能否让妾见一见九娘。”
  孙茂露出轻微的笑意,“五娘这是?”
  宁五娘转身朝几位道长盈盈一拜,“五娘多谢诸位这些年来的照拂,只是这几日五娘在神前抄经,恍然间明白自己尘缘未了,若强行待在观中,会给诸位惹来麻烦,因而五娘今日自请离去,阿娘她,还请道长们继续给予容身之处。”
  说罢,再次询问孙茂,“孙小郎君,如此,五娘可能够见一见自己的阿妹?”
  孙茂头不疼眼不花,心里头也不害怕了,他试探着伸出手去,见宁五娘并未如从前那般退避三舍,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能,当然能,我们这就……”
  “五娘,你当真愿意跟随他走?”
  姜见黎抓着一把石子,从树后转出来。
  孙茂一脸不悦地看过来,待看清姜见黎手中的一把石头,不悦立刻转变为愤怒,“你谁啊!就是你偷袭本郎君的?”
  姜见黎凉凉地看了孙茂一眼,手中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目标砸过去,伴随着孙茂的痛呼,她平静地开口,“不是偷袭,是明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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