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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妇人警觉地后退一步,护住了孩子。
  葛宫监撑着伞上前遮住了妇人,对姜见黎道,“留宫中有懂艺术的宫人,也备下了不少药材,以备贵人驾临之时的不时之需。”
  “那么是否可以动用?”姜见黎问。
  “主簿手持殿下王印,自是可以。”
  姜见黎又问妇人,“想不想救你的孩子?”
  妇人忐忑地将孩子抱紧了些,满怀希冀地看着姜见黎,姜见黎道,“你抱着孩子进去,本官命人请医师过来,眼下的楚州城药材比银子还贵,这里有现成的药材,你仔细想想。”
  妇人一咬牙,朝姜见黎福了福,抱紧了孩子往殿内跑去,有了先出头的,其余的人也放下了戒心,陆陆续续地进殿去了。
  待安置好灾民,外头已经一片漆黑,不过令人惊喜的时,连着下了旬月的雨竟然停了。
  姜见黎站在殿外吹风,头顶的月亮被层层乌云遮蔽着,却仍挣扎地散发光亮,她感觉自己与这轮月亮一般,被云层困住,动弹不得。
  傅缙与宫人一道将发热的灾民移送去偏殿隔离,返回时恰好撞上姜见黎眸光幽深地抬头仰望,他顿了顿走过去问,“姜主簿可是在担心会有疫变?”
  姜见黎意外地看向傅缙,“太仓令倒是心细。”
  “大灾之后十有八九会有大疫,今日主簿在听闻秣陵坊仍有数十人不曾寻找到后,坚决要将秣陵坊余下的灾民全部迁出,下官便斗胆猜测,您是觉得秣陵坊会起疫病?”
  “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三十多人仍没有找到,生还的机会不大,尸体烂在水里,水又通向全城,”姜见黎叹了口气,“我只希望是我忧思过度。”
  “如此一来,只隔绝这一百多人,并非治本之策。”傅缙说道。
  “我们手中能用到的人,只有这么些,”姜见黎转身望向殿内,同行的小吏们正在带着宫人一道给灾民们分发药汤。
  “这的确令人为难,”傅缙思索一番,“若是江南道府衙能够相助,将事半功倍。”
  “是啊,那就要看太仓令,如何劝说仇总管了,”姜见黎询问傅缙,“你可有信心让仇良弼相信疫病将起?”
  傅缙正色一拜,“下官愿勉力一试。”
  “那么明日我们便分头行动吧。”
  “姜主簿不同下官一同前往江南道府衙吗?”
  姜见黎摇头,“本官要去见几个人。”
  毓秀书院在很久之前,是一座道观,这座道观是凤临帝生母昭敬皇后为其母魏国夫人祈福所建造,一开始叫做大兴观,后更名太徽观,凤临帝还为晋宁公主时,曾为避开北齐高薛的求亲而入观修行。帝都北归之后,太徽观迁往长安,楚州的这座道观就闲置下来,直到毓秀书院第一任院首谢咏絮从安南归来,奉帝诏建立书院,这里才重新启用。
  姜见黎要去的地方,就在书院后面一条巷子里。
  从东往西数第九间,门前悬着两盏竖骨灯笼,灯笼上绘了几杆墨竹,灯笼下头立着两个石柱子,石柱子上蹲着两只比巴掌略大的石狮子。
  应当就是这里了。
  姜见黎抬手握住门上的铜环,按照姜见玥所教的法子轻轻碰了几下木门,而后后退一步耐心等待。
  不多时,院中便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门很快被打开,门那头露出了一张年轻的,充满着惊喜的脸,不过这张年轻面庞上的喜色在看到来人是她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嘭,”木门被重重地阖上。
  “……”姜见黎狐疑地再次敲响了木门,然而这一回她空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门都没有再次开启。
  “魏小娘子,我有事求见许院首,烦请你让我进去。”
  门那边没动静,但是姜见黎方才并未听到对方离去的脚步声,所以她敢肯定,那小娘子还继续站在门后,至于为何不开门,要么是不认得她,要么是认得她,不过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这事儿有点棘手,因为对方显而易见地认得她。
  就是认得她,才不给她开门。
  “魏小娘子,你还在吗?”姜见黎第三次用铜环敲响了木门,好声好气地解释,“这敲门的方式你识得吧?我当真不是坏人。”
  门后传来一声冷哼。
  “……”姜见黎扶额苦笑,魏延徽没见过她,却认得她,怕是她的阿姊姜见玥同她提过,那个时候的姜见玥应当不会说她什么好话,魏延徽八成将她当成了她阿姊的对手。
  “魏小娘子,我此番前来,也是你阿姊的意思,你还是让我进去见一见许院首吧。”姜见黎放低了姿态哄道。
  “阿徽,可是有人来了?”门后响起了另一道女声,这声音沉稳清悦,姜见黎觉得声音的主人便是她要找的人,于是大胆扬声道,“门内可是许院首?我是县主的朋友,是县主让我前来拜访的!”说着急忙在门上叩了几下。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被打开,门内露出了一张同姜见玥略有五分相似的脸,姜见黎急忙行以晚辈礼,“许院首安。”
  “你是?”
  姜见黎递上一物,许清婉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就侧开了身子,“进来吧。”
  “阿娘,她是……”魏延徽不大情愿放姜见黎入内,被许清婉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才悻悻地后退半步。
  入了院子,关上门,许清婉引着姜见黎去了中堂,魏延徽还想跟着,被许清婉勒令回屋去了。
  屋中就剩下了她们两个,许清婉将手中的玉镯还给姜见黎,“这玉镯,是我阿姊江宁郡主给你的还是殿下给你的?”
  “是阿姐,摄政王殿下。”姜见黎回答道。
  “你在京中可有听到阿姊的消息?”许清婉又问。
  “回院首,江宁郡主去了八部以西,上个月传信回王府,说年底方归。”
  许清婉点了点头,打量了姜见黎几眼,才道,“你就是阿黎吧?”
  “是,晚辈姜见黎。”
  “阿徽无理取闹,对她我自有教诲,你不要见怪。”
  “晚辈岂敢,”姜见黎恭敬地开口,“定是晚辈做了什么不妥之事让魏小娘子误会了,在此,晚辈向许院首道歉,请您原谅。”
  许清婉抬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我不用道明,你也会明白的,此时来见我,必定有要紧事,先捡紧要的说吧。”
 
 
第六十八章
  姜见玥一贯言有尽而意无穷,姜见黎每次同她说话都要深思再慎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而今面对许清婉,她忍不住拿猜度姜见玥的心去猜度许清婉话中的深意。
  许清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登门,还对她登门的目的了如指掌,既然都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要有此一问?
  是想等她自己点破了目的,然后再出言婉拒?
  许清婉稍等了片刻却不见姜见黎开口,便主动问,“莫非阿黎此行只是代阿玥探亲?并无其他事情相托?”
  “探亲,只是一方面,”姜见黎决定再相信姜见玥一回,如实道,“其实还有一极为重要之事想同许院首打听。”
  许清婉一副洗耳恭听之状。
  “晚辈想冒昧一问,许院首可了解楚州谢家?”
  许清婉一副“果然如此”之色,“你说的是那个从前的江南第一世家,建宁谢氏吧。”
  “是,”姜见黎刻意道,“毓秀书院前任院首便是出自那个家族。”
  “谢院首乃我的老师,楚州谢氏与我也算有些渊源,”许清婉拎起高桌上的茶壶,给姜见黎倒了一杯水,“眼下楚州这个境况,能有干净的水喝就已经很好了,阿黎你就将就将就。”
  “多谢院首。”
  眼看着姜见黎将白水一饮而尽,许清婉才继续道,“不知你想问有关谢家的什么事?”
  姜见黎思量片刻,“院首提及谢氏之时,为何说‘那个从前的江南第一世家’?”
  “你倒是心细,听出了弦外之音,”许清婉笑道,“既说是从前,那就意味着而今已经不是了。”
  “愿闻其详,请许院首赐教。”姜见黎恭敬地颔首,一副晚辈姿态。
  许清婉目露和蔼之色,耐心解释,“永隆末年,高薛打开了大晋国门,一路南下,占领长江以北,当时别说北方的世家大族,就是萧氏皇族也自身难保,许多源远流长的北方世家就在须臾之间土崩瓦解,便是跟随延和皇帝来到江南的,也辉煌不再,根本无法同江南世家相抗衡。后来前朝延和帝扶持苏州韩氏与建宁谢氏、赵氏相鼎立,韩家自己不争气,掺和到谋逆之事被株连九族,而后赵家气焰日涨,行事无度,也被瓦解,三大世家唯余一个谢氏。”
  姜见黎从未听过这一段往事,许清婉一般讲述,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面露难色之时,便会停下来容她思考一番,等她想同了一些关节,才继续往下讲。
  “谢氏一直持身中立,又因吾师谢院首曾帮凤临先帝稳固安南,看在这些情分上,谢氏才得以保全。凤临朝以来,科举成为唯一选贤之法,世家晋升之路由此堵塞,除谢氏之外的许多世家都在这几十年间退出了大晋朝堂。”
  “那谢家呢?”姜见黎问。
  “谢家在永嘉、凤临两朝皆有族人出仕,最高曾官至尚书令,只是谢家一直以来只有官位,而无爵位。到了承临、熹和二朝,谢家处事越发低调,而今虽仍为江南清流,但出仕的子弟已经所剩无几。”
  姜见黎听了十分疑惑,“谢氏祖辈高才云集,便是女儿也毫不逊色,出过谢院首那样惊才绝艳之人,为何后辈反而一代不如一代?”
  许清婉摇了摇头,“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是亘古不变之理,谢氏钟鸣鼎食之家,纵横大晋前朝百年,能盛极一时,也会有江河日下之日。”
  “可是谢氏不是一贯持身中立吗?据闻谢氏对族中子弟的约束甚为严苛,从前便是高才云集,也不见满朝谢吏,何来,月盈则亏?”姜见黎觉得这个说法存着一股怪异之感,但是她未曾经历过从前旧事,所以也不能判定许清婉所言不对。
  许清婉和蔼的目光隐约有变,只是姜见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未曾抓得住一闪而过的变化。
  “何为盈,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只是谢氏既被世人公认为‘江南第一世家’,从这个称号里头,还不能够窥见谢氏从前的鼎盛吗?”
  姜见黎似乎被说服,“如许院首所言,如今的谢家与从前的谢家不可同日而语,那么晚辈还需去拜访一二吗?”
  “让你前去谢家拜访,是殿下的意思吧?”
  “是阿姊的意思。”姜见黎点头。
  “既是殿下的意思,那便去吧,谢家一贯明哲保身,而今的家主谢崇润更是如此,你想要的谢家未必帮得上,可就算白费一番功夫,殿下让你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姜见黎不甚明白,但是依然谦卑地拱手,“是,晚辈谨遵谢院首教诲。”
  许清婉这才拿出一方锦囊递给姜见黎,“谢家清高,他家门没那么好登,你拿着这个去,谢崇润便不会拒之门外。”
  姜见黎接过后暗中捏了捏,东西不大,硬邦邦的,方方真真的,从轮廓猜测,应当是一枚章子。
  许清婉也不同她打哑谜,直白道,“这是吾师谢院首的私章,谢家没有人不认得。”
  姜见黎感激地捏紧了锦囊,“多谢院首相助。”
  从许清婉处离开,姜见黎直奔谢家所在的昌益坊。
  站在谢府的门外愣了足足数息,姜见黎才确信自己没有走错地方。谢府,占了昌益坊四分,门楣又高又宽,江南第一世家的底蕴仍在,瞧上去可一点也不落魄。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被泥水打湿的鞋,掸了掸衣摆上的泥泞,用随身携带的旧帕擦了擦手上的泥,才上前道,“某想请见谢家主,烦请通报。”
  当值的护院上下打量了一番姜见黎,客气道,“家主不在,阁下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就好。”
  “此事只有面见家主,当着谢家主的面才能说,”在护院赶人之前,姜见黎急忙拿出许清婉交给她的东西,“看在此物的份上,能不能劳烦二位代为通报?”
  护院从姜见黎的掌心拿起印章对着光看了一眼,大惊失色,“不知阁下是何人?”
  “免贵姓姜,从长安而来。”
  护院更加诧异,“贵主您里面请。”
  姜见黎跟着引路之人穿廊过院,最后进入了一个叫做白石院的地方。
  进了屋内,立刻有人为她奉茶,茶盏尚未来得及端起,要见的人便匆匆而至。
  来人博带宽衣,身形瘦削,走起路来,人在衣中晃,待走到近处,姜见黎发现来人同傅缙有几分神似。
  这不会就是谢崇润吧?又一个傅缙?
  姜见黎顿时感到头疼,她并不想同第二个傅缙打交道。
  “鄙人谢崇润,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谢崇润一入屋就径直走到姜见黎面前,冲着她微微颔首。
  “晚辈姓姜。”
  谢崇润一面引姜见黎入座,一面询问,“姜小娘子说自己来自长安,不知同京中的翊王府有何干系?”
  “晚辈同翊王府的渊源说来有些复杂,”姜见黎不欲就此多言,主动调转话头,“晚辈在登门之前先拜访了许院首,您手中握着的这枚印章便是许院首所赠。”
  谢崇润手中的章子转了转,而后递还给姜见黎,“能得许院首送章引见,姜小娘子怕不是怕不是什么旁人,有何话大可直言。”
  “既然谢家主这般说,那么晚辈就直言了。”姜见黎道,“晚辈奉陛下之命前来江南主理赈灾一事,灾情日益恶化,开仓赈灾已是迫在眉睫,只是晚辈对江南深浅一概不知,恳请谢家主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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