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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看来姨母铁了心不在京中过正旦,”姜见玥望向姜见黎怀中呼呼大睡的狮子头,忍不住揣测道,“阿黎,你不会打算也不回府过正旦吧?”
  “县主想多了,”姜见黎闻言忍不住嘴角抽搐,“县主难道忘了大晋的规制,正旦那一日,文武百官等上立政殿给陛下贺岁。”
  “你记得就好。”姜见玥松了口气,又问,“打算何时去京郊?就剩这几日了,有什么事不能等着年后?”
  “明日回京郊,臣去江南赈灾三月,万作园里头的事耽搁了不少,今岁作物长势不好,得好好规划来年的种植方略,万作园设了近一年,要是明年再拿不出像样的政绩,会落人口实。”
  她这般说,姜见玥也不好再拦着,“正旦前一日你总得回来吧?”
  狮子头醒了,伸了个懒腰,从姜见黎怀中蹦下来,开始觅食。
  “应当就是那一日回城。”
  还有几日就是天子封笔日,一旦封笔,前朝各司官吏便要放假,除非前朝有事关国家存亡的大事,否则就得过了初七才启笔,得趁着这几日将事情落定,姜见黎才能安心。
  回城郊时,姜见黎将狮子头一道带上了。
  狮子头没出过王府,头一回见到王府之外的地方,紧张得扒着姜见黎的胳膊瑟瑟发抖。
  姜见黎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脊背,“你在府中之时不是个小霸王吗?怎么出了府就怂成这样?”
  狮子头才不听,往姜见黎怀抱的深处钻了钻,将头埋进她的衣服里。
  等到了万作园,忽然就适应了,从姜见黎怀中跳下来,沿着田垄往里头奔跑,姜见黎在后头扬声道,“别跑太远,里头可大了!”
  岑副监稀罕地看着通身无一丝杂色的狮子头,“这猫是寺丞您新养的?”
  “摄政王殿下养的,阿姐不在府中,它寂寞,我带它出来透透气。”姜见黎同岑副监一道往屋舍方向走,路过花圃时脚下一顿,“新的堪舆图你看了?”
  “是,”岑副监解释,“只是时间仓促,先动哪一片试验田,还请寺丞示下。”
  姜见黎将万作园的地重新做了一番规划,将备荒园扩至三个,分别坐落在平帝、湖边以及山坡上,同时将花圃也挪去了距离湖不远处,那里有一个小土丘,若是开花,大约能有漫山遍野的景色。除此之外,她又添了果园、蔬菜园、桑园、药植园、鱼塘以及一个单独辟出来的育种园。
  试验田同之前扩大了三十倍不止,各色作物种植的时令不一,生克关系也不同,都需仔细梳理规划。
  文司的后头一片屋舍是新辟的传习所,眼下农闲,田中无事,园奴都在传习所中学习稼樯之术,姜见黎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讲习的园吏比从前得心应手了许多,她便不打算入内,转头去了文司。
  文司占了一整个三进三出的院落,前院议事,中院与后院为园吏日常办公之用,文司之中,后院左右对称坐落着两栋两层高的阁楼,一为藏书阁,一为甲库。
  姜见黎同岑副监一前一后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一楼有一张长两丈,宽一丈的高桌,杨木所制,横放在屋子正中,可用来议事,也可供园吏在借阅书籍之时使用。
  姜见黎在左侧落座,面前垒着一沓纸张,这些纸张长短不一,大小不一,笔迹不一,有的上头连字都没有,只有简单的涂画。
  岑副监将自己近日来根据这些文书整理下来的文书传给姜见黎,“寺丞请过目。”
  这是一篇关于在万作园试种油菜花的要义,油菜花在黄河南十分常见,但在长安却很少见到,姜见黎在江南赈灾时,请教了不少种植过油菜花的农户,桌子上的一沓文书便是她搜集来的要义,岑副监根据她搜集来的东西汇总成文,一目十行地粗读下来,她发现油菜花也同稻谷一般,分冬、春两季种植。
  长安的土地不知是适宜种冬花还是春花,为了提高成活的可能,她决定两种都试一试。
  油菜花又名菜薹,本做蔬菜食用,被发现开花后结出来的籽可以炼油后,它便脱离了蔬菜之列,成为了油作物。炼油是它最关键的用处,可是姜见黎却打算将它重在花圃。
  岑副监不甚明白,却也没有异议,只担忧道,“要种冬油菜,眼下怕是迟了些。”
  “今岁长安还没下雪,这段时日天气不错,白日里冷热尚可,可赶在年前下种一批。”姜见黎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白宣上画下了花圃的位置,而后将花圃一分为二,在左侧的半片位置上画了圈,“冬油菜,就种这里吧,种完了,放假过正旦。”
  油菜籽是现成了,早就送入了育种园育种,只等一个晴日的早晨,日头升起来后移栽。
  狮子头不知何时寻到了藏书阁,在姜见黎画堪舆图时跳到了高桌上,一个不慎,一只爪子踩进了砚台,自个儿吓得手忙脚乱,在堪舆图上踩出了一串足迹。
  姜见黎,“……”
  收了笔,将印有猫足落款的文书丢给岑副监,“去安排吧。”
  岑副监捧着堪舆图,嘴角忍不住抽动,“这猫要不要洗一下?”
  罪魁祸首狮子头被姜见黎夹在腋下,一双乌漆嘛黑的前爪不得动弹 ,看上去一脸的不情不愿,“它,它娇气得很,我带它回庄子上。”
  萧九瑜不回京,许清如人还不知在西域哪一国,更不可能回京,姜见黎去了郊外,连带着狮子头都走了,姜见玥独自一人在府里头,也算不上清净。萧九瑜虽承爵,但她从不沾染姜氏的产业,只拿王府当个回京的住处,因而王府的产业一直都是姜见玥在打理。正是年底事务繁杂的时候,既要忙着置办年节用度,也要盘理王府各项产业一年到头的营收,她每日从睁眼开始就得处理府中庶务,便是用膳也得听着下人回禀,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偏生这时,魏延徽入京了。
  魏延徽并未事先派人传信,因而人到了王府门前,姜见玥才知道此事。
  “阿徽入京?”姜见玥一面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询问前来禀报的杨长史,“她何时入的京?”
  “听陪二娘子一同入京的婢女说,是今日才进的长安城,一入城就朝王府来了。”
  “只一个婢女陪着?”姜见玥又急又气,“她那个身子,天寒地冻的,阿耶阿娘怎么会同意她独自上路?”
  “好像是江宁郡的苗郡守入京述职,顺道将二娘子带了过来。”杨长史解释道。
  “阿徽真是!”
  姜见玥急匆匆地赶到王府正门处,抬头便看到一辆不算起眼的马车停在外头,马车外站了个人,是魏延徽的婢女,连序。
  “连序给县主请安。”
  车内的人约莫听到了动静,不一会儿,马车帘诶掀开,露出了里头一张病怏怏的脸。
  姜见玥一肚子火气,却在见到这张惨白的脸后,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
  杨长史暗道不好,低声对姜见玥道,“臣去拿殿下留下的符牌入宫请医师。”
  见姜见玥没有反对,就放心大胆地去了。
  姜见玥快步上前,朝马车伸出手,“赶紧下来!”
 
 
第九十三章
  魏延徽的身上搭着一件雪白的披风,厚重的披风压在她肩头,似要将个弱不禁风的人压垮,她面上挂着一副忐忑之色,立在甲板上动也不动。
  这副景象实在惹眼,已经有好奇的过路百姓忍不住向魏延徽投来打量的目光。
  姜见玥好声好气地重复了一遍,“快些下车,”瞧见魏延徽一副索瑟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外头冷。”
  简单的关切之言让魏延徽如释重负,搭着姜见玥的手下了马车,一阵寒风掠过,忍不住将头撇向一侧,用帕子掩唇咳嗽了几声。
  便是有再多的质问之言,面对魏延徽这副模样,姜见玥也一句重话都说不出,牵着她的手加快了入府的步伐。
  魏延徽是从王府正门进的府,从正门去往后头姜见玥所住的快晴阁,需要穿过前庭、中庭、王府花园,距离不短。魏延徽是跟着江宁郡守苗在舟入京述职的队伍来的长安,为了不耽搁苗郡守一行的行程,哪怕在路上之时早就身子不适,也咬牙忍着,不曾抱怨过半分,以至于见到了姜见玥后,心头紧绷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这一段不短的距离于已经舟车劳顿的她而言何止是为难,才过了前庭,额上就开始冒汗,气也喘得厉害。
  姜见玥见状只得先打开前庭会客堂,让魏延徽暂做休息,而后吩咐下人抬一顶肩舆过来。
  魏延徽自打出生后就从没来过长安翊王府,此刻高坐肩舆之上,视线高出众人许多,目光所及之景也变得开阔起来,放眼整个王府,竟是比楚州自家的宅院大出百倍不止。
  更令她咋舌的是,府中竟有一个能泛舟的湖泊。
  这便是阿姊一直以来的住处吗?
  魏延徽好奇地观察着,连肩舆是何时停下的都不曾知晓。
  “阿徽,到了,下舆吧。”
  经过姜见玥温声的提醒,魏延徽才回过神来,从肩舆上慢悠悠地起身,一仰头瞧见了院前匾额上笔走龙蛇的三个大字,“快晴阁”。
  她曾听闻王府中的匾额多为凤临帝和晋宁夫人亲笔所提,眼前这一幅字气势不凡,舒朗大气,应当是凤临帝的手笔吧?
  “阿姊,这是凤临陛下的字吗?”
  “是晋宁夫人的字。”姜见玥扶着魏延徽往院中走,“这是就是阿姊素日里在王府的住处,从前阿娘还在京中时,住的也是这里。”
  “那姨母的住处呢?”魏延徽好奇地问,“姨母还不曾回京吗?”
  “清如姨母的住处在与快晴阁相对的快哉阁,九瑜姨母是摄政王,住处不在后\庭,在中庭。”姜见玥解释道。
  魏延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府这么大,二位姨母又都不在京中,其他的院子都空着吗?”
  “府中大部分屋舍都空置着,”姜见玥为魏延徽当开斜伸出来的花枝,道,“你来得突然,就先同阿姊一道住在快哉阁,后|庭里头除了中轴的福延堂、嘉英堂小辈住不得,还有姨母的快哉阁以及阿黎的扶萝院,余下的含荔斋、宜秋轩和翠微院,待你将养几日,阿姊带你在府中逛一逛,你喜欢哪个便住哪个。”
  “哪个离阿姊的快晴阁最近呢?”魏延徽问道。
  “宜秋轩,”姜见玥不假思索地指了一个方向,“就在快晴阁后头,宜秋轩再往后的院落是翠微院。”
  “含荔斋呢?”
  “含荔斋在后|庭另一侧,前后紧挨着姨母的快哉阁。”
  王府后|庭渐渐在魏延徽的脑子里浮现出大致的轮廓。
  看来她最关心的扶萝院还在含荔斋的后头,与快晴阁在后|庭的两个角上,相距甚远。揣度阿姊的意思,应当是希望她住在紧挨着快晴阁的宜秋轩,与扶萝院离得太远了些。
  紧挨着阿姊住,有好,也有不好。
  屋里头烧了地龙,很暖和。
  魏延徽低着头,好让阿姊帮她脱下沉重的披风,今日她穿了一身绛色窄袖裙,披风取下的一刹那,她看到阿姊的眸光顿了顿。
  绛色,将魏延徽的脸色衬得更加惨白。
  “阿姊,怎么了?”魏延徽忐忑不安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可是阿徽穿错了衣裳?阿姊,你别生气,是阿徽的错,阿徽不大清楚京中的规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几乎微不可闻,“阿徽以为穿得艳些,会让自己的气色也看上去好些……”
  姜见玥叹了口气,握住魏延徽的双手引她在榻上落座,绛音立刻端上一盏热茶,魏延徽伸手欲接,却听见姜见玥道,“慢着,我瞧瞧。”
  魏延徽急忙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一时之间头垂得更低。
  姜见玥掀开茶盏看了一眼,“阿徽身子弱,不能饮茶,换成酪浆吧。”
  魏延徽眨了眨眼睛,“阿姊,不打紧的,我不喝就是了……”
  姜见玥挥了挥手,绛音引着下人尽数退下,屋内就剩了姊妹二人。
  “阿徽,怎么忽然来了长安?”姜见玥抚摸着魏延徽垂在身侧的发辫温和道,“从楚州到长安,路途遥远颠簸,眼下又天寒地冻的,你瞧你,这么一折腾,面色比阿姊离开楚州前还要苍白些,杨长史拿着九瑜姨母的符牌入宫请医师去了,待会儿让宫里头的医师给你瞧瞧。”
  魏延徽抿唇垂眸,“阿姊今岁正旦不回楚州,阿徽想来陪陪阿姊,反正阿娘与阿耶有学生陪着,也不差阿徽一个……”
  二人的阿娘阿耶身为楚州毓秀书院的院首与院正,满腹心思都扑在书院上头。每年正旦,书院里有不少学生因着各种各样的缘由不愿回家亦或是难以回家的,许清婉与魏怀古都会陪着那些学生一同过节,对魏延徽反倒没有那么无微不至。魏延徽身子弱,少有出家门的时候,因而每年正旦都是姜见玥回楚州陪她在家中过节,若是姜见玥不回去,她就只能一个人待在家中。
  她这般说,姜见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无愧疚道,“是阿姊疏忽了此事,你既来了长安,就安心住下吧,王府也是你的家。”
  魏延徽乖巧地点了点头。
  绛音端着温热的酪浆进来,二人一边叙话,一边喝着酪浆,眼看魏延徽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些许血色,姜见玥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杨长史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了尚药局的祁奉御,以及三四个黑漆檀木箱子。
  “陛下听闻是为二娘子求医,便专指了祁奉御前来为二娘子诊脉,”杨长史侧过身,身后的内侍将一只只箱子打开,有药材,有布帛,还有金银首饰,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陛下赐予二娘子之物,陛下还说二娘子既然舟车劳顿,身子不适,就不必急着入宫请安了,待二娘子病愈,陛下再在太极宫为二娘子设宴洗尘。”
  魏延徽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阿姊,姜见玥起身朝皇城方向福了福,“多谢陛下赏赐,真是折煞阿徽了。”
  绛音给几个送赏赐的内侍都递了赏银,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出了王府。
  祁奉御自承临年间就在尚药局任职,前后侍奉过三位帝王,算得上三朝元老,有些年纪了,一瞧见魏延徽的面色就大约猜出了她是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这种病治不好,也不能受累,得将养着,算是个富贵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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