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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青菡看见姜见黎一边同飘过去的人说话,一边同对方并肩往酒楼走。
  唤作“七娘”的女子低头接过姜见黎手中的包裹,好奇地问,“这就是娘子花了大价钱特意订下的?”
  姜见黎点了点头,“嗯。”
  七娘抱着包裹止不住地好奇,姜见黎便笑道,“好奇就瞧瞧吧。”
  包裹被揭开一角,青菡看见了一抹亮澄澄的颜色,像个灯,还是个走马灯。
  “真好看。”七娘由衷地赞叹,“不枉娘子等了这许久。”
  眼看着快要进万方楼了,姜见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巴掌大的锦盒,拿着不重,但也不轻,她将锦盒递了出去。
  七娘错愕地接过去。
  姜见黎将马交给了跑堂,登上台阶,七娘跟在她后头问,“娘子这是何意?”
  “生辰礼,送你的。”
  角落处的人闻言转身便走,青菡打了手势,暗卫立刻跟了上去。
  进了酒楼,七娘高兴道,“五姊今岁可真大方,只是她怎么不自己送来?”
  “庄子上在忙年,你五姊脱不开身,过了大寒我便让她回城,到时你就能见着她了。”
  出了东市,一路无话,青菡心下惴惴,不知该不该开口,犹豫了一路,在勤政殿前的万春园中见到姜见玥时,忍不住松了口气。
  县主回来了,回来的格外是时候。
  姜见玥正站在梅圃旁赏梅,今岁红梅白梅一齐开,白似雪红似霞,泾渭分明,却又十分融洽。
  萧贞观远远瞧见了人,心头浮现出片刻的惊喜,但也只是一瞬,因为看见姜见玥,她想起了另外一人,而此时此刻,她不想想起那人。
  青菡站在一旁记得不行,自作主张地走上前,对着姜见玥的背影福了福,“县主安。”
  姜见玥转身之时面上的笑意尚且来不及收回,萧贞观见了只得扯出一抹笑去回应,“阿玥可算是回来了。”
  姜见玥何其敏锐,怎会觉察不到萧贞观笑意中的异样,试探道,“陛下这是出宫微服去了?”
  青菡回答,“县主猜测得不错,刚从东市回来。”
  东市?
  姜见玥心底的一根弦被重重敲响,不动声色地对萧贞观道,“陛下既是从外头回来,必是累了,臣女改日再来请安?”
  萧贞观却不打算放人走,眼下她的眼前摆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萧九瑜不回来,就无人帮她出谋划策,或许能问一问姜见玥。
  “你离开这么久才回来,朕便是再劳累也得给阿玥接风洗尘,”萧贞观挽住姜见玥的胳膊将人带向殿内,“外头冷,进殿说。”
  进了殿,宫人立刻递上了暖炉,姜见玥手中的那个炉子早就熄了火,萧贞观将自己的递给她,青菡便吩咐宫人再烧一个。
  “今日阿玥就留在宫中用膳吧,青菡,吩咐下去,朕要给岐阳县主接风。”
  姜见玥起身谢了恩,再次落座时,目光瞥见了御案上成堆的奏疏下压着了一抹金,不知是个什么,但绝非书房用物。
  她应是见到过的,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阿玥?”萧贞观疑惑地向前倾身,“朕问你话呢?你怎么发呆啊?”
  姜见玥回过神来,顺势捏了捏眉心,“许是赶路的缘故,神思有些混沌,略歇歇就好了,陛下方才问臣女什么?”
  “朕问,许院首他们可还好?”
  “谢陛下关心,阿娘阿耶还有阿徽一切安好。”
  “阿徽的病好了吗?”
  “嗯,好了,臣女离开时她活蹦乱跳的。”说到此处,姜见玥故意叹了口气。
  “活蹦乱跳?”萧贞观不信,“阿徽不是可舍不得你这个阿姊了吗?难道不该伤心不已?”
  “哪里舍不得,”姜见玥露出恨恨之色,“阿徽可巴不得臣女早些离开,这样家中就无论管她了。”
  萧贞观失笑,“阿玥也有管不住的人,不若朕下令将阿徽接到长安来?让国子监的博士们管一管她?”
  “罢了,阿徽她,”姜见玥摇头叹息,“她身子弱,这些年也没怎么好好读过书,阿娘阿耶也管得松泛,给她养成了骄矜的性子,入了国子监怕是能将诸位祭酒博士气煞。”
  “阿徽到底也是姜家的后人,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阿玥,莫不是你这当阿姊的替阿徽谦虚?”
  姜见玥揣着手炉连连摇头,“臣女岂敢,其实臣女在回京前问过她的意思,是她自己不愿入京,嫌在臣女身边拘束。”
  “哪里是在你身边拘束,”萧贞观深有同感道,“是在这皇城太过拘束……”
 
 
第九十章
  萧贞观这话未必就是随意一说,姜见玥也无法当做随意一听,她摩挲着手炉外罩的绒边,半垂眼眸,语焉不详地开口,“陛下乃真龙天子,富有四海,天高地广,哪里去不得。”
  “阿玥,你是当真不知皇城之内束缚良多,还是故意打趣朕?”萧贞观一脸颓丧。
  “臣女岂敢打趣陛下,”姜见玥见状便要起身请罪,萧贞观摆了摆手,“你这是做什么,快坐下。”
  姜见玥却没有坐回原处,她将手炉搁在月牙杌上,而后搬着月牙杌凑近了萧贞观,从前萧贞观还是德阳公主,二人对坐时最多只隔着一张案几,后来萧贞观当了皇帝,她们之间从一张案几变成了好多张案几,这还是萧贞观登基后,她们头一回坐得这样近。
  姜见玥的主动示好让饱受前朝摧残的萧贞观感到十分熨帖,她不在端着,而是像从前那边歪靠在榻上。
  “陛下遇上了不如意之事?”姜见玥问。
  只听萧贞观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回答道,“还不是前朝那些官吏多管闲事。”
  “陛下之事便是天下之事,哪有什么闲事?”姜见玥作出一副洗耳恭听之状,“臣女虽无才无德,无法帮陛下排忧解难,却也能借陛下一双耳,让陛下一吐为快。”
  萧贞观等得就是这一句,她倾身上前握住姜见玥的双手,“阿玥,你可别自谦了,若是你无才无德,朝臣之中有多少人该自惭形秽。”
  “陛下此言折煞了臣女,臣女一个受先祖恩荫封得爵位的小女子,岂能同辅佐陛下治理江山的列位臣工相提并论,”姜见玥任由萧贞观握着她的手,用目光安慰道,“陛下您说说,究竟是怎么了?”
  萧贞观垮着脸,嘴角下压,看上去倍感无奈,“前些日子礼部的陶尚书在早朝上进谏……”开打了个头,就停下了。
  如此难以启齿,这让姜见玥感到不妙。
  “陶尚书进谏何事?”姜见玥猜测道,“天灾已过,尚书莫不是还想继续让陛下清修自省?”
  “朕倒是巴不得他是为这个进谏,”提起这段时日在早朝上所经受之事,萧贞观就欲哭无泪,“朕现在觉得什么清修,什么节俭,什么茹素,统统算不得什么。”
  “能令陛下如此为难,臣女当真猜不出。”姜见玥摇了摇头。
  “择婿!”萧贞观骤然提高了声音,略显激动道,“他们逼着朕早日成亲!自打陶尚书在早朝上提了这话,底下一个比一个附和得厉害!朕委婉地表示眼下当以国事为重后,他们竟不择手段地将朕的婚事同今岁发生的天灾联系在一起,说什么因为朕不思成家,这才使得阴阳有变,乾坤不正,故而天意示警,”萧贞观义愤填膺地一掌拍在床榻上,“朕成不成家,同天灾有什么关系!他们怕不是都读书读傻了,一个个的就知道断章取义,胡乱攀扯!”
  “陛下同诸位大臣说,眼下应以国事为重?”
  萧贞观狐疑地盯了姜见玥半晌,“阿玥不信?”
  姜见玥笑道,“陛下可不能责怪臣女闻言会感到惊讶,去岁这个时候陛下乍闻自己需得继承皇位时是个情形?这才过了一年,陛下您就大彻大悟,何况,”姜见玥故意停顿住,引得萧贞观咬牙切齿地主动追问,“何况什么?”
  “何况陛下您竟不想成亲?臣女还以为琼林宴后,您巴不得早日成婚呢。”
  姜见玥笑得越发肆无忌惮,萧贞观气得忍不住想上手拧她,“阿玥你在说什么?什么琼林宴?朕听不懂!”
  萧贞观反驳这句话时是当真不曾明白,不过她在姜见玥戏谑的目光中很快回过神来,紧接着双颊像是晕染上的胭脂,一片绯红。
  姜见玥急忙笑着移开了目光,不去看萧贞观气急败坏的模样,她这副老神在在看好戏的样子,反而让萧贞观更加恼羞成怒。
  “阿玥!”
  “陛下息怒!”姜见玥抿唇止笑,可是嘴角是忍住了,眼中的笑意却成倍地泄露出来。
  萧贞观在榻上踢了两下,抓过手边一只威风凛凛的布老虎,作势要塞进姜见玥的口中。
  “臣女再也不敢了,”姜见玥见好就收,匆忙求饶,“陛下息怒。”
  萧贞观哪里会当真用布老虎堵姜见玥的嘴,吓唬了两下就将布老虎收入怀中,“连你也取笑朕……”
  “陛下,那不叫取笑,是臣女将陛下无法宣之于口的话替您说出来,”姜见玥瞧着萧贞观怀中地布老虎,收敛了眼中的笑意,“您这般不愿成亲,是否因为怕最后选中的那人,不是太仓令?”
  “不是。”萧贞观回答得斩钉截铁,果断到令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姜见玥将方才搁在一旁的暖炉重新抱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外罩边沿的白绒,好让她看上去从容又淡定。
  这个问题难住了萧贞观。
  她回答不出来。
  “阿玥,不瞒你说,”萧贞缓缓吐露道,“朕觉得自己该是欢喜的,朕能瞧得出来,阿耶十分喜爱傅卿,甚至于朕执意任命他这个当了没几个月的太仓令为赈灾副使时,阿耶也没半句反对之言,若是朕选他,朕想,阿耶也不会反对。可是,朕好像并不想选他。”
  姜见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真是可惜了,太仓令为陛下画了两个月的画,竟断了陛下惊鸿一瞥之后的兴味,可是不选太仓令,陛下又想选谁呢?”
  姜见黎揪着布老虎的尾巴摇头,“朕不知道,朕思来想去,应当是还不想成亲,所以才没那么欢喜。”
  “陛下心怀天下,以国事为先,实乃天下之福,只是,择婿虽为陛下家事,亦为大晋国事。”
  萧贞观已经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可姜见玥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陛下难道不明白为何?”
  “储君早立,东宫早定,我大晋的朝纲稳固才无后顾之忧,”姜见玥语重心长地劝道,“臣女的话陛下或许不爱听,但是臣女与前朝诸位大臣一般,都希望陛下的昭兴一朝长治久安,陛下,在其位谋其政,夫与嗣,也是您身为大晋女皇该谋之政。”
  眼前这人是自己多年的伴读,曾一度朝夕相处,萧贞观自以为是了解姜见玥的,了解她的傲气,了解她的心性,了解她的抱负,然而此刻,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太了解她了。
  “阿玥,你倒是,越来越像御史台那些人了。”萧贞观低头抓了布老虎一把,掩盖了嘴角溢出的一丝苦笑。
  她以为阿玥会永远站在她这一侧,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侧,原来也不是。
  当她成了君,身边无论的从前待她如何,而今都是臣。
  不对,或许也不是。
  有一个人,表面为臣,其实,骨子里压根不拿她当一回事,也算是始终如一了。
  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出了太极宫,绛音立刻抱着厚厚的披风迎上来,“县主该入宫后再脱下的,”触到姜见玥冰冷的双手,她急忙将披风掩紧了些,“县主请快些登车吧,外头寒。”
  姜见玥将手中的暖炉塞到绛音手中,“哪里就冷了,还揣着阁暖炉呢。”
  “可是县主的手……”
  “走吧,”姜见玥扶着绛音钻入马车中,一落座,就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绛音见状也不好问什么,静静地陪在一侧。
  马车中暖和,姜见玥渐渐从数九寒天的冷冽中恢复过来。
  太冷了,可是外头再冷,都比不上陛下在她离去前看她的那一眼冷。
  她不是猜不到陛下会是何反应。
  依然还是说了。
  陛下说皇城之中不自由,可是天下又有几人是真正自由的,人人皆有束缚。
  就这般想着想着,马车忽然停下了。
  姜见玥睁开双眸问道,“到了?”
  “县主,赶巧啊,能不能借你马车的方寸之地驱驱寒?”
  “县主,是姜寺丞。”绛音听音识人,肯定道。
  赶巧?怕不是听说她从楚州归来,专程在此处拦她。
  “上来吧。”姜见玥往一侧挪了挪,给姜见黎腾了个位置。
  姜见黎弓着身转进来,门开时一阵冷意灌入车中,姜见玥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对不住了县主,”姜见黎解开罩袍坐在绛音的对面,“待回去臣赔您一壶姜汤。”
  “还未恭喜姜寺丞高升。”
  姜见玥丢过去一个暖炉,姜见黎看也不看地接住,“雪中送炭,县主这份贺礼十分合臣的心意,多谢县主了!”
  “你真是,”姜见玥转头问绛音,“这人是不是不要脸?本县主借她一个暖炉,她却三言两语诓了去!”
  “那待会儿回到王府,臣再给县主置办一桌接风宴?”
  “哦?你自己做的?”
  “也可,只是臣的手艺比不上府中大厨,县主若不嫌粗陋,臣悉听尊便。”姜见黎今日态度格外好,引得姜见玥下意识警觉起来,“你究竟从何处来的?怎不去万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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