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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无怪尚书令会有此想法,因为大晋自永嘉帝北归以后,天子后宫便形如虚设,永嘉帝与昭敏皇后,凤临帝与晋宁夫人,太上皇与苏太后,除了在位期间不曾成婚的熹王,无不奉行了一生一世唯一人,而今萧贞观突如其来问了这么一句,虽然听着像是赌气,但是却是一个他们不得不开始思索,且需要格外郑重思索的问题。
  这关乎未来大晋帝位的传承。
  萧贞观默默地用余光看了一眼二人,暗道早知抛出这个疑问会让他们老实,就该早点将这个问题抛出来!
  耳边终于清静了,萧贞观开始思索德阳郡火灾之事。
  方才乍然听到消息,心下有些焦急,没来得及细想,而今冷静下来细细一想,才觉此事有些不同寻常。
  今岁大晋自开春来就风调雨顺,各地并未出现什么久旱不雨亦或是久雨不晴的情形,她不久前才召见过钦天监,要钦天监观测天象,钦天监也言,若无意外,今夏应当会安稳度过,蜀中怎会在此时发生火灾?
  天干物燥的酷暑分明还有一段时日才会到来。
  萧贞观随即又想到了天意,此事不大正常,但是的的确确发生了,如此便可算作异象,前朝那些官吏,怕又是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做便做吧,萧贞观疲倦地想,山火能快点被扑灭就好。
  德阳郡发生山火的事,姜见黎在端阳节过后的第二日才从夏侯汾口中得知。昨日她随御驾回京后,天色已晚,就回王府住了一晚,打算第二日再出城回司农寺,结果就接到了司农寺蔡正卿派人递的话,要她立刻回皇城司农寺,说有要事要商议。
  等到了司农寺,才发现司农寺五品以上的官吏都汇聚一堂,彼时蔡正卿尚未到议事堂,她悄悄向夏侯汾打听究竟出了何事,夏侯汾告诉她,德阳郡竹州发生了山火。
  听闻此事后,姜见黎下意识的反应是,德阳郡?那不是萧贞观为公主之时的封地吗?蜀中多少年没发生过山火了,怎么偏在此时发生了山火?
  夏侯汾还告诉她,陛下对此事十分看重,打算从京中调派禁卫前往竹州。
  姜见黎忽然就猜到了蔡正卿今日议事的目的,倘若萧贞观当真要派禁卫前往蜀中,那么必定需要一个能主使之人一同前往,此人会身负赈灾与调查灾祸的两大重任,而司农寺十有八九得出一个副手跟随主使一同前往赈灾,今日怕是要定下何人担任副使。
  果然不出所料,蔡叔培正是出于这个目的,才在今日召集众人议事。
  姜见黎本就愁得慌,眼下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端阳节那一日,太上皇的人将她引去明定塔,她一进塔中,就发现傅缙也在,而傅缙见到她进来后,神色顷刻间变得格外奇怪。大约是怕萧贞观发现,所以太上皇没有话里话外地绕弯子,单刀直入地就对她发问,问她愿不愿嫁给傅缙。
  当时她一头雾水,在她看来,傅缙是太上皇瞩意地皇夫人选,而今却问她愿不愿嫁傅缙,她要是嫁了傅缙,萧贞观怎么办?皇夫之位,何人来坐?
  姜见黎以为太上皇是在试探她,不免觉得好笑,但是接下来太上皇又十分严肃地将一样东西交给了她,那是一张对折的白宣,她不明所以地打开看了,下一刻,寒意从脚底升起爬满全身,而后,太上皇又问了她一回,愿不愿嫁给傅缙。
  她知道,在太上皇拿出这样东西的时候,她就没得选了。
  太上皇很满意她的识时务,同时目光之中又潜藏了点可惜的意味,不过她都没心思去猜测了,因为她手中的东西被太上皇收了回去,太上皇告诉傅缙,她刚才看到的,是她的嫁妆,傅缙不疑有他。
  嫁妆?呵,太上皇是在威胁她,只有她嫁给傅缙,这样能定她罪,取她命,让她这些年来所有的经营筹谋都毁于一旦的东西,才会交到她手中。
  所以她果断同意了,不过,同意了就不能反悔吗?
  她可不是个愿意受人胁迫的性子,哪怕那个人是太上皇,是当朝天子的父亲。
  只是想要不被胁迫,她就需要重新设下一场局,才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现在,这个机会好像来了。
  萧贞观因为德阳郡山火的事愁眉不展,两日都不曾合过眼,偏在此事,太上皇忽然驾临了太极宫。
  青菡入殿通报时,萧贞观正在为赈灾的主使人选而犹豫不决,听闻父亲过来,急忙抽取出一张白宣,笔走龙蛇地在上头写下了几个名字,这几个都是她觉得可以担当此重任的官吏。
  写好后,太上皇也走到了御案前,低头附身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吾儿还在为德阳郡发生山火的事担忧?”
  萧贞观将白宣调了个方向,问道,“阿耶以为,若要从中择一为主使担任钦差,这几人谁更合适?”
  太上皇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将白宣往萧贞观一侧推了推,“这几人皆可,此事吾儿自己决定吧,德阳郡曾是你的封地,你希望何人去查,便派何人前往,阿耶今日过来,是有另一件事想同你商议。”
  “何事?”萧贞观疑惑道。
  “还能是什么事,自然是嫁娶之事。”
  萧贞观愣了一会儿,以为自己听岔了,“阿耶是要儿在此事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可是,”她微微停顿,想要竭力压制心底的怒气,却怎么都压制不了,“可是阿耶,这个节骨眼上,不应当以国事为重吗?德阳郡大火至今不曾扑灭,蜀中每日传来的急报里,死亡的百姓于失踪的百姓人数每一日都在增多,蜀中人心惶惶,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看着儿,看着儿会怎么处置此事,儿又不曾下诏停止择婿,等德阳郡的事平息,儿自会令礼部择吉日举行面选,阿耶非要在这个时候逼儿做出一个选择吗?!”
  言语之中,不乏质问之意,殿中的宫人不禁将头垂得更低。
  青菡见这情形不对,立刻带着满殿的宫人退了出去。
  等到殿中只剩下父女二人,太上皇才看着双目泛红的幺女,笑呵呵地对她道,“吾儿误会了,阿耶此次前来,并非是要同你谈论择婿之事。”
  萧贞观不解,“那是为何?”
  “其实,也不能说同择婿一事毫无干系,”太上皇重重地叹了口气,愧疚地开口,
  “是阿耶对不住你,都怪阿耶识人不清,错点了鸳鸯谱,傅缙他,不愿意参选……”
  萧贞观没什么表情。
  “他向孤求娶了阿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娶,阿黎?
  萧贞观露出惶惑之色,显然,她压根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只听太上皇再次叹了口气,道,“琼林宴上,阿耶就觉得傅缙是个可造之才,不瞒吾儿,你那皇夫的人选,阿耶一直属意傅缙,对他在面选之中的表现抱有极大的期望,所以趁着端阳节明定池龙舟赛的时候,私下召见了他。”
  萧贞观仰着头,静静地听着,面上惶惑之色丝毫不减。
  “孤向他透露了些许,谁知他一听孤属意他来当这个皇夫,当即就向孤跪下请罪,孤问他缘由,他说他请的是抗旨之罪,经过他一解释,孤才知道,你下了择婿的诏书之后,他曾暗中往浙安郡族中去过一封家书,说自己无意攀附皇室,请求家中长辈不要向郡州递上他的名册,但是浙安傅氏舍不下这个能令全族更上一层楼的大好时机,不顾傅缙本意,递了名册。”
  “他说他科考入朝为官,是为当一个忠君报国的良臣,而非通过成为天子夫婿这样的方式位极人臣,他说他无意参选,便是走到了面选这一步,在面选之时,也会冒着大不敬的罪名拒绝入选,哎,傅缙他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啊!”
  萧贞观渐渐回过味来,但是傅缙愿不愿意,她根本就不在乎,比起傅缙的严词相拒,她更关心另一件事,“这同他求娶阿,姜卿,又有何干系?”
  他不想当她的皇夫,她也不会逼着他当,可是他做什么求娶姜见黎?!难道是为了逃避成为她的皇夫,才想到了求娶这个法子?但是傅缙为何不求娶旁人,偏偏要求娶的是姜见黎?!
  真是,真是好大的胆子!傅缙不清楚她从前与姜见黎相看两厌吗?这般作为,是想借姜见黎恶心她一把?!
  傅缙胆敢如此,是疯了不成?!
  萧贞观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淡淡的,落在太上皇的眼中,她这就是懵住了,顿时心疼道,“贞观啊,你实话告诉阿耶,你对那傅缙,是个什么心思?”
  什么心思?她哪里有什么心思?
  “阿耶,傅缙为何要求娶姜卿?”萧贞观急切地问。
  “琼林宴那会儿,阿耶看你对他印象不错,大抵能算得上一个青眼有加,你,是不是喜欢他?”
  “阿耶?!”萧贞观急得从御案后头站了起来,“傅缙究竟对您说了什么?”
  “你先回答阿耶,你对他是个什么心思?”太上皇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大有萧贞观若是不回答,不说实话,就不会告诉她地架势。
  萧贞观深吸了几口气,逼迫自己去回忆与傅缙初见之时的情形。
  那是她登基之后开设的恩科殿试,当时她正同姜见黎闹脾气,憋着坏想要好好整一整姜见黎,偏偏阿姊又护着姜见黎,她心中一股子邪火没处撒,坐在高台上往下看时,忽然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傅缙。傅缙生得合她的眼缘,一眼看过去,他就跟鹤立鸡群似的,醒目的很,那时她也以为这个人有所不同,但是那种感觉很模糊,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看见这张脸,直到傅缙从楚州回来,亦或是说,姜见黎从楚州回来,她才隐约发现,傅缙,有那么几分像姜见黎。
  时至今日,她仍说不清那股怪异的感觉,只知道自己对傅缙,并非喜欢,当时她让姜见黎担任赈灾主使,暗中为傅缙铺路,应当是脑子被浆糊糊住了,幸好姜见黎平安回来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姊,如何面对她自己。
  萧贞观思索的时间有些长,太上皇耐心地等待着,当殿中的香漏上的铜球落下,砸响了铜盘时,他听到她用微弱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不喜欢。”
  过了一息,萧贞观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从未喜欢过。”
  这没什么好让人惊讶的,虽然之前萧贞观的确对傅缙的袒护与不同显而易见,但是太上皇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又当了萧贞观十多年的阿耶,他又怎么可能连萧贞观真正的心思都觉察不出来。
  全部说出来后,萧贞观深吸一口气,问道,“阿耶,现在你可以告诉儿,傅缙为何会求娶姜卿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傅缙他坦言之后,孤顺口一问他有没有意中人,是不是因为有了意中人,才不愿当皇夫的,结果他说是,”太上皇笑了笑,“这下孤能不好奇吗?有人竟然在孤的女儿和别人之间,选择了旁人,孤自然而然就得问一问他,他喜欢哪个?结果他一连给孤磕了三个头,一个比一个磕得重,他告诉孤他对阿黎有意,想让孤成全他们。”
  “哦,是吗?”萧贞观撇过头,盯着窗外乱蓬蓬的梅枝,心也跟着乱了。
  太上皇却仍在那里说个不停,“既然吾儿无意,傅缙也无心高攀,强扭的瓜不甜,不若成全傅缙,给他和阿黎赐婚,二人在江宁郡同生共死,早有情谊在先,如此也算一桩美事。”
  “阿耶怎知姜卿也对傅缙有意?若这只是傅缙一厢情愿呢?方才阿耶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也许,阿姊对姜卿的婚事另有安排,而阿姊眼下不在京中,儿以为此事可以等阿姊回来,问过阿姊与姜卿的意思再定夺。”
  “吾儿此言有理,”太上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得问过你阿姊,但是以阿耶对你阿姊的了解,此事只要阿黎愿意,你阿姊必当不会反对的,你可先将阿黎召入宫中当面询问一番,打探一下她的心意,若是她也有意,那你可就不能给傅缙胡乱赐婚了啊!”
  此刻的太上皇和蔼可亲,又善解人意,仿佛当真只是一个希望小辈能得偿所愿,能余生圆满的长辈,可越是如此,萧贞观就越觉得怪异。
  太上皇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将姜见黎紧急召回宫中。
  万作园里头种植的南瓜已经开花,姜见黎正带着园吏园奴按照江宁郡主留下的法子给南瓜授粉,好提高坐果的数量,结果莫名被一道口谕传回了太极宫,偏生来传口谕的吴大监这回口风严得很,姜见黎想方设法套了一路都没能套出半句有用的。
  这般紧张,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姜见黎心中隐约有了底,等到了勤政殿,再殿门前闻见极为浓重的安神香,那点底忽然就被戳穿了。
  自登基后,天下频繁出现灾情,前朝隔三岔五就给萧贞观上几道让她躬身自省,厉行节俭的奏疏,以至于从前偏好用奢香的萧贞观,已经一年多没有再用过什么香了,因而在勤政殿闻见这么浓重的奢香,让姜见黎感到格外差异。
  莫非萧贞观火急火燎地将她召来,不是为着她猜测的那件事?
  “陛下,姜寺丞到。”
  姜见黎跟在吴大监后头入了殿,萧贞观也不知是在遮掩什么,原本在殿中来回踱步,听到动静立刻走到御案后头坐下,等到姜见黎走到近前,只能瞧见她平静无波的脸色了。
  “臣恭请陛下圣安。”姜见黎端端正正行了个叉手礼,从她进入侧殿开始,萧贞观就一直盯着她看,看了看去,也不见让她起身免礼。
  她不禁开始回忆近日来自己是否哪里得罪了萧贞观。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漫长到姜见黎的脊背开始发酸,然而上首的萧贞观就跟哑巴了似的,一言不发。
  那就这么耗着吧,她姜见黎不在乎,要是她头晕目眩地在勤政殿晕过去,还是得劳烦萧贞观传祁奉御来救她,反正她不怕麻烦。
  时间一久,姜见黎果真开始头晕,身形晃了晃,没倒下去,但是终究让萧贞观心软了,“你起来吧。”
  姜见黎缓缓直起脊背,在心中暗自把萧贞观痛骂了百八十遍,萧贞观凉凉地瞥了一眼,“姜卿似乎在骂朕?”
  “陛下,臣不敢。”姜见黎垂落目光。
  “哦,是不敢,而不是不想,”萧贞观抬了抬手,将宫人全部遣出去,而后朝姜见黎道,“你没什么话同朕说?”
  姜见黎心道,主动召我来的是你,什么叫我有话同你说?她直觉萧贞观在试探她,于是摆出一副困惑之色,“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萧贞观微微倾身向前,一边打量姜见黎,一边思索她话中的真假,“当真不知?”
  姜见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默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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