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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低着头,战战兢兢回答道:“虞先生昨晚就出去了,好像是回他自己家。”
什么?
他将人放开,心里有些慌,急急忙忙收拾了一番,赶来了虞予墨的这套大平层。
赖远能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什么让男友半夜离开,但是大概只能是工作。
抱着这种想法,他按下了门铃,整理好表情,摆出一个笑等待大门打开。
门确实开了。
伴随着一句疑惑感拿捏得很到位的:“赖老师?”
赖远能抬眼的瞬间,便看清了面前男生的模样,而后瞳孔大震。
秦瞻此时上半身赤裸,腰腹间围着一条白浴巾,露出顶好的身材,看上去像是才洗过澡,起伏的肌**壑间滚下些许水雾气息。
见到面前忽而脸色阴阳不定的男人,秦瞻只是笑。
好像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他还扬声道:“早上好啊。”
男生比自己身材高大,站在面前压迫感十足,同为雄性,赖远能敏锐地嗅到些危险气,或者是隐约的炫耀感。
面上看不出过多的情绪,但赖远能心里的慌乱只有自己知道:虞予墨家里怎么会出现其他人?
男友对于外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非常敏锐,所以也不爱在自己家布置保姆家政。
其他的房产虞予墨住得不多,表现得不太明显。
但这一套住宅,他却是向来不愿意别人久待,更不用说,面前的男生看上去是在此留宿了一晚的模样。
这是自己作为男友都没有过的待遇。
赖远能不愿意深思,只是自我安慰,是男生伤了腿,虞予墨还想着补偿。
当下有更为要紧的事情。
他皱着眉,用肩膀撞开面前人,往里走去。
秦瞻却不恼,他慢悠悠地跟了过去。漫不经心但又强势地挡住了来人寻往虞予墨卧室的脚步。
男生食指竖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道:“哥哥还在睡觉呢,我去叫他。”
赖远能一顿,莫名被对方的气势唬住。
他下意识地点头,又后知后觉感觉到倒反天罡的荒谬感。
但面前男生已经消失在了卧室门后。
主卧的窗帘遮光性很好,没有泄漏太多阳光进来,显得卧房内色调昏黑。
房间很宽敞,得往里走一些才看到那张柔软的大床。
床品是深色的,在褶皱处泛着缎光,看上去奢华昂贵,有些夺人眼目。
但都比不上此时躺在床榻正中央,呼吸清浅的那位来得吸睛。
男人此时俯身双手抱着枕头伏在床褥间。
一头长发泼墨般扑散了满背,比身下的缎制床品还要来得丝滑。而头发下对方冷白细腻的脊背与旁的深色对比,显得更加突出。
俯身的姿势让他窄瘦的腰部自然下陷,落出一段优美诱人的曲线,再往下的部分隐在被褥间,令人想入非非。
秦瞻愣住,也没能料到对方有裸睡的习惯。
他费了些功夫才将视线从那一截细腻的肌肤上撕开。
昨晚听说自己门禁,长发男人没有质疑真伪,第一反应只是觉得好笑:
“你们学校怎么管得这么严,都成年人了。想当年我读大学那会儿......”
他嘴里踩了个急刹车,收住了后半截话,觉得年轻时候的风流事不该给小孩儿说,免得给人带坏。
虞予墨没有瞧见身边的男生闻言盯过来,蓦然变得有些危险的眼眸。
对于由于年龄差距而见证不到的,虞予墨的曾经,秦瞻其实很是在意。
大抵是一回生二回熟,男人准备给人带去上次的酒店。
但小孩儿按住了他转动方向盘的手,说是不愿意再让自己破费。
大抵是借了夜色的优势,让人很容易模糊底线,又可能是之前在首都的“同居”给他建立了耐受。
虞予墨最终被说服,带着男生回到了自己家里留宿。
...
秦瞻将思绪收回,再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暗哑:“哥哥......”
长发男人其实早就听到些动静,已经大概清醒了过来,现下只是在赖床。
此时听到有人唤他,这才翻过身,缓缓撑着手下的东西坐直起来。
动作间,原本覆盖在身上的薄毯下滑,露出更大片的春光。
面前陷在床榻间的男人从面旁到身材,没有一处是不漂亮的。
他的腰腹间覆着一层薄肌,线条流畅优美,像是什么欧洲古典画像中会出现的画面。
虞予墨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过来,而是垂着脑袋,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待到将本就柔顺的长发梳理得让他自己满意,才慢吞吞地打了哈欠。
他抬眼看过来,此时男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至了面前。
见到秦瞻半身赤裸的模样,知道对方是刚健身完冲了凉。
虞予墨并不太在意,只是伸手,触碰到男生的胸前,想探探对方的体温:“记得及时添衣,不要感冒了。”
手还搭在面前人身上,男人就听卧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的声音。
嗯?
他思维还有些滞后,保持着姿势,错开视线望向了门边。
于是隔着秦瞻结实宽厚的肩膀,虞予墨对上了男友赖远能神色不明的目光。
第29章
注意到男友的视线,赖远能下意识往前了两步。
就是这上前的两步,让人见清楚了两位当下暧昧的姿势。
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一些身为雄性争夺伴侣的本能令赖远能眼睛放大。
原本还有些余痛的面部忽而抽搐,他期待着男友同从前一般,向自己解释些什么。
却见到长发男人只是微微停顿住,转而神色自然移开目光。
虽然手已经离开了男生胸前,但更多的像是单纯手累了,将其顺势放下。
赖远能心头涌上些醋意,但又努力说服了自己这是正常行为,毕竟他知道虞予墨对于恋爱的负责程度。
之前种种的对于男友身边男性的过度表现,都是出于赖远能的不自信和理亏,想要找点什么事情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他其实一直知道,虞予墨家里把他养得三观太正,是绝对不会做出出轨这种事情的人。
秦瞻当然也听到了身后赖远能的动静。
于是不动神色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对方的视线,他不愿意眼前的春光让旁人瞧了去。
就见虞予墨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转而继续跟面前的男生讲着什么:
“......昨天的衣服还没有烘干完?不嫌弃的话,那你可以去我衣帽间看看。”
“应该会有宽松点的设计款。”
嫌弃?他喜欢还来不及呢,秦瞻暗暗笑笑。
令男生意外的是,面前的长发男人神色蔫蔫,此时并没有要搭理赖远能的意思。
意识到了什么,他笑得有些狡黠了。
对方的睡袍放在沙发椅上,秦瞻拿来,还想得哄着帮面前人穿上。
但虞予墨被人伺候惯了,再加上刚睡醒脑子转动速度稍慢。此时也没觉得不对,伸了手就让人动作。
好乖。
秦瞻心里一动。
待到将长发男人露出的肌理遮挡得差不多,秦瞻这才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问得此时室内的三人都听得见:“哥哥,我昨晚就想问了,你是跟赖老师吵架了吗?”
这话问得尖锐,赖远能用了点力撞开男生,终于走近虞予墨的床边。
“想什么呢,我们好得很,怎么可能吵架了。”
他半跪下来,跟男友视线齐平:“予墨,你怎么昨晚忽然走了。”
长发男人看着面前的赖远能。
平心而论,对方其实皮相不错,恋爱时大抵出手也阔绰,要不然怎么吸引得旁人就算飞蛾扑火一般,也要跟面前的男人纠缠在一块儿。
只是一侧的面颊有些不太明显的红肿,提醒着虞予墨昨晚发生了什么。而这种微妙的不对称,让人有种莫名的滑稽。
不远处还有秦瞻在,虞予墨并不想将一些腌臢事剖白至外人面前。
并且,他还有自己的一套打算。
就见虞予墨垂眸,浓密的眼睫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就见男人像是在思考一般,转动着手下戴上许久的戒指。
他顶着屋内其余两位如有实质的目光,将这一圈东西取出来一截。
半晌,又像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将戒指推回了原位。
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生,蓦然咬紧了牙关,绷出一截过于锋利的下颌线。
“有工作,就先回来了。”
虞予墨站起身来,找了个很不走心的借口,但也总归是回答了男友的问题。
听到答案,赖远能总算松了气。
......
这天有场拍卖会,有几件拍品虞予墨挺感兴趣,他于是接了邀请函。
这次的拍卖门槛设得高,还有个前场的宴会供大家交友玩乐,用以拓宽交际圈。
但虞予墨并不需要,他的身家摆在这儿,出现在这种场合向来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儿。
此次前来,他只是对拍品感兴趣,于是和朋友踩着点参加了拍卖。
出于照顾隐私的考虑,主办方给他俩安排了二层的特殊包厢。
这层楼没什么人,比起一层的紧张和略显嘈杂,这里安静得很好。
虞予墨余光瞥到,整层楼除开他们这间,还有斜对角处有一间里也坐着人。
他收回视线,没有太多过剩的好奇心。
前方的服务人员帮他们推开了包厢门,将茶点备好在一旁,便退下了。
这间包厢雅致宽敞,大抵是为了迎合市场喜好,全包厢的家具都采用的某种檀木,打造出非常中式风格。
往外是露台,配置一些层层叠叠的帘幕,让人从外看不清里面的模样,但内部的人却能将下方的场景一览无余。
此次展品的介绍制成了小册子,放在了茶几上。
好友拿来翻了翻,指着最后的某件首饰:“这是你要拍的?”
虞予墨瞥一眼,点头。
“看着确实是你喜欢的,难怪愿意亲自来拍。”好友看着册子上的图片,如此点评道。
因为平时的一些拍卖,他们会更倾向于用电话委托竞拍的方式,省时省力。
这是条来自欧洲王室的祖母绿钻石项链,虞予墨刚才已经见过实体,石头产自哥伦比亚,色彩十分浓郁鲜艳。
这条项链出自欧洲某位帝王的御用工匠之手,原是一位公主的饰品,而后流传至现世,上个世纪末也曾有几位知名的夫人佩戴过,颇具收藏价值。
他对这项链势在必得,于是此时心情不错,又说:“前面的这几颗钻品质也还行,可以顺手带回去。”
是几颗彩钻镶嵌的小首饰,花不了几个钱,买回来玩玩罢了。
这项链作为最后一件拍品,是本次拍卖的重头戏。
现场不少人多多少少想参与进来,于是当拍卖师宣布了起拍价为两千万后,便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出价声。
而虞予墨并没有急着动静。
他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听着楼下的报价。
两千万的起拍价,一开始便是五十万、一百万的加价。
到了两千八百万,便有人直接加到了整数:“三千万。”
旁人咬得紧,马上便:“三千一百万。”
拍卖师记着数,询问场上其他人需不需要再加。
于是马上:“三千两百五十万。”
参与出价的人很多,过程显得琐碎。
......
“五千四百五十万。”
“五千五百万。”
价格翻了一倍有余的时候,场上已经没有那么热烈,先前喊拍的几位已经退出了竞价,看来是超出了预算。
但仍然有人咬着五千五百万的线,往上开始小额增加。
虞予墨此时才终于有了动静。
他站直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朝露台走去。
先前的几颗彩钻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但很奇怪的是,这场拍卖到了现在,都没见对面包厢的那位发出动静,虞予墨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
长发男人没有走出遮挡的帘幕,从外只能依稀瞥见他一身纤长优越的身形。
他抬了抬手,终于是参与进了这次的出价。
就见一楼大厅里,站在中央台前的拍卖师收到了耳麦里的什么消息。
她面色惊讶了一瞬,但超高的职业素养让拍卖师马上收拾好了表情。
她点点头,将数字很清晰地报了出来:“七千万,现在场内出到了七千万。”
居然一下子加价到了七千万,全场愣怔住。
刚才一楼并没有人出价,那么报价的只能是二楼的那位神秘顾客。
二楼有一位大顾客在,这是大家从之前几个拍品中推测出来的,那位并不热衷出手,只零零散散地参与进来,很低调的拿下了几件珠宝。
这次的大抬价有些不讲道理的蛮横,但能坐上二楼的人必定有这个底气在。
七千万,一时间没有人发出竞拍的动静。
拍卖师四下环视一圈,手中的拍卖槌已经举了起来,她最后倒数着,道:“七千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虞予墨双手环胸靠在露台内,望着楼下的场景时面色很是平静,就像七千万的报价与他的钱包毫无关系似的。
原本坐在木椅上,挑着些糕点吃的好友也跟着过了来,他调侃着:“虞少爷出手就是阔绰,现在哪还有人跟你争。”
“没,”虞予墨收回视线,他不是想着摆阔,只是,“想快点结束,我困了。”
眼看着拍卖槌就要落下,好友觉得此事毫无悬念了,转身准备往回走到里间。
却忽然见到拍卖师的手又往上抬了抬,她按着耳麦,确认了刚才听到的消息,说:“七千五百万,现在的价格是,七千五百万。”
满场哗然。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此时才知道,头顶的包厢里,不只有一间坐了人。
而包厢内的震惊也不必楼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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