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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来自已经收住脚步准备往回的好友。
他掏了掏耳朵,说:“什么?”
然后猛地退了回来:“开玩笑呢?还有谁出价了?”
好友并没有注意到这层楼还有另一间包厢亮了灯,此时还挺惊讶。
虞予墨不语,他仍然站在露台上,只是此时摒弃一旁依靠着的墙体,站直了起身来。
另一间的露台跟他们的遥遥相对。
隔着两层外部的遮挡物,虞予墨眯了眯眼,见到刚才出价的那位,此时也来到了对面的露台上。
具体的没有办法看清,只隐约勾勒出对方高大的男性轮廓。
第30章
有意思,长发男人嗤笑一声,压着拍卖师落槌加了价:“八千万。”
对面的身影一顿,看样子是暗暗也笑了笑,学着他继续加了五百万:“八千五百万。”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两位较上了劲儿,大气都不敢喘。
八千五百万买一条大抵是用作收藏的项链。
饶不是自己出钱,好友都有些肉疼,这要拿下来,今天虞予墨光参加拍卖,可就花了小一亿了。
他走至虞予墨身旁,按下男人的手,想要劝阻一番,语重心长道:“起拍价才两千万,不要冲动啊。你家里那么多珠宝,总应该有差不多的款吧!”
虞予墨看了过来,安抚道:“嗯,我心里有数。”
然而下一秒:“九千万。”
好友扶额,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拦得住。
好消息是,对面的那位看起来也人傻钱多,跟这项链杠上了。
这次直接抬到了......
“一个亿。”
溢价太过,虞予墨蹙了眉。
他来拍这项链,除开品相好这个原因,还是因为当初这条项链生产出来,其实还有一对配套的耳饰。在早几年的一场拍卖会上被自己拍了下来,现在正躺在他家的展览柜里。
虽然同为一套首饰,但当初流入了不同的收藏家手中,所以才做分开拍卖。
虞予墨愿意为了这项链花上些溢价的钱,是为了满足他的收集癖。
所以对面的那位又是怎么回事?单纯钱多没处花?
见着虞予墨又要抬手叫价,好友“哎哟哎哟”着拦住他:“虞少爷,钱不是这么花的,不值这么多啊!”
他当然知道不值,只是一时间胜负欲上来了,有些上头。
此时好友的阻拦让虞予墨冷静下来。
这个价对自己而言并非出不起,只是花在过多的溢价上,确实不太值当。
他沉默两秒,转身离开了露台。
于是身后就听到拍卖师终于落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一个亿。”
...
不想撞上人流,虞予墨跟好友准备提前离场。
走出包厢门,长发男人有意往另一间看了过去。
虽然是自己主动放弃的加价,但多少还是有些气不顺,很想知道这个跟自己竞价的到底是谁。
当然,大家都想保护隐私,他没有能见到对方的模样。
虞予墨郁结,拿上卡准备去给自己先前拍下的几件小物品付款。
他们出了门,便立刻有一对一的经理前来接应,对方低着头带领一行人由单独通道往下,去到单独的房间里签字刷卡。
是一些走惯了的流程,虞予墨面色蔫蔫的,转动了几圈手里的签字笔,还在想着那条失之交臂的项链,忽然有些后悔没有继续加价。
好友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虞予墨在想什么。
他龇牙咧嘴一番,早知道会让人想念这么久,当时就不出手阻拦了。
但是好友还是宽慰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实在喜欢,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项链又以另外的方式属于你了呢。”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屋内众人听到了房门被敲响。
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开了门,简单与对方交涉之后,他面露惊讶,让人进了来。
是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人,看上去像是哪位富少身旁的高级保镖的模样。
他们很有礼貌,为首的那位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了坐在正中央的长发男人身上。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虞予墨并没有动作,他仍然搭着二郎腿坐在座椅上,手支着下巴,动作随意却很赏心悦目。
漂亮极了的男人没有因为现下的意外显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就见为首的那位朝着虞予墨鞠了个躬:“虞先生好。”
又朝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人将手里的东西呈上来:“我们家少爷吩咐,让我把东西送给你。”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们手里谨慎地提着个不小的手提箱,看上去挺正式。
为首的黑西装此时将箱子摆在了虞予墨面前的桌面上。
他套上了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
待到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坐在虞予墨身边的好友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色丝绒打底的首饰盒内,自带了一盏小灯,光源正打在中央摆放的那件首饰上,它折射出来的火彩闪得耀眼极了。
赫然是不久前身价刚被抬到了一个亿的,那条让虞予墨念念不忘的哥伦比亚祖母绿钻石项链。
好友喃喃道:“早知道我的嘴这么灵光,现在许愿想要一台布加迪Centodieci还来得及吗?”
说不清是哪里来的预感,虞予墨此时并没有好友一般惊讶,他掀开眼皮,伸了手。
然后在项链的一旁,拿下了那张带着手写卡片。
手下的卡片触感温润厚实,摸得出来的贵,上面的字更是毫不逊色。
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串花体的英文:
“For someone truly special.”
“May it shine as brightly as you do.”
(送给特别的人,愿它如你一般闪耀。)
落款是一个大写的Z。
这话写得......
虞予墨觉得,有些微妙的暧昧,字形给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捕捉不到来源。
好友凑过来,见到一串英文,先是皱了皱眉:“拽什么洋文呢。”
又看到落款,道:“Z?Z是什么,赵?周?还是朱?”
虞予墨看着手里的卡片,都说见字如面,这字主人的英气,可以从笔锋间窥探一二,应当是那种肆意非凡的天之骄子。
好友一下子又开始头脑风暴,难道是zhǔ褚……?但是这不会有些牵强了吗,毕竟他隐约记得,这姓氏该读chǔ。
面前的黑西装微笑着自我介绍,却也没有解释这个“Z”,只是道:“我们是褚家的人,是我家少爷派我们来的。”
这就显得太稀奇了,好友十分之惊讶,这褚家把他家的独子保护得太好,这位像是活在传说里的人,怎么会现在忽然过来跟他们打交道。
而且一个亿的项链,说送就送?
黑西装又道:“项链我家少爷已经付过款了,他说对于刚才,因为竞拍而给您带来的坏心情表达歉意。”
这又是说的什么话?
我勒个天姥爷,褚家这小子这么懂礼貌的?
坐在虞予墨身旁的好友还没有从消息中震惊完,就见长发男人打断了黑西装的话。
他抬手,将卡片放回了原位,将面前的东西合上了。
虞予墨朝黑西装微微颔首,道:“麻烦你转告你家少爷,我心领了,东西还是收回去吧。”
“要不然你们这样,有点像诈骗传销。”
虞予墨脑袋里忽然想起来秦瞻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他借在这里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黑西装面露难色,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半晌,他们又鞠了一躬,说着:“打扰了。”
便离开此处。
一切发生得突然而奇妙,没有人缓过神来。
反而事情的中心人物虞予墨,像个没事人似的,提笔将之前没有签完的字刷刷两下完成。
拿着东西不方便,他没有马上提货,而是选择将今天拍下的几件安排有专员寄送回家。
做完一切之后,他拍了拍身旁还没反应过来的好友,道:“走了。”
“啊,好,好的。”望着那群黑西装远去的背影,好友都替虞予墨感到舍不得。
但见着长发男人无所谓的模样,好友知道,对方有自己的打算,于是耸耸肩跟了上去。
待到两位一身轻松地离开后。
原本藏匿在暗处的年轻男生才走了出来。
就见之前那位为首的黑西装此时毕恭毕敬地站在了男生身旁,汇报说:“虞先生不愿意收下。”
又补充道:“说怕我们是诈骗传销。”
秦瞻或者说是褚瞻,也想起来自己当时,收到那赖远能的支票后,朝虞予墨告状时胡乱找的借口。
男生靠在墙边低低地笑了两声,没想到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等到笑完,又随意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都离开了。
他知道这条项链的配套耳环收藏在虞予墨那儿,也知道男人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收集癖好。
于是在得知了此次拍卖会有这条项链的消息后,没有太多犹豫,男生便决定出席。
虞予墨会到场是肯定的,但是这钱倒是没必要从对方口袋里出。
七千万的报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溢价还挺多,存粹是为了他的收集强迫症买单。
秦瞻索性便把价抬了更高,花自己的钱给老婆买首饰,天经地义。他的钱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至于虞予墨的钱包,应当留着用来买其他对于对方而言更有价值东西。
再说到那张卡片,为什么选择了些英文。
男生扶额,他也知道这样看上去怪装的。
但是没有办法,秦瞻曾经给人送花的时候,就写过中文的手写卡片,字迹这种东西很难改变,而现在的场景实在不适合暴露身份。
他索性便写上了英语。
至于那个大写字母Z的落款,强行说是“褚”也没错。
但是他的私心,其实是更能代表自己的“瞻”。
第31章
这天路过秦瞻打工的咖啡店,正是对方的下班时间,虞予墨顺手捎了人离开。
工作时弄脏了外套,他先回家换了趟衣服,也将男生放在了自家客厅里。
——秦瞻现在来得很熟练了。
待到长发男人换好衣服出来,才发现男生带了个还小玩意儿上门来,兴致勃勃想找他分享,说是自己新学习的技能。
虞予墨瞥见,是一盒塔罗牌。
他一顿,没想到男生还信这个。
虞予墨对于玄学的态度是,尊重但不理解,且不会主动尝试。
这话说出来有些欠打,但可能是他活的这二十几年,除开在赖远能这件事上看走了眼,基本上活得是事事顺心。
没有需要依托玄学祈求的东西,自然对于这件事的真实性持有怀疑态度。
但是面前的小孩儿狗狗眼看向自己,一副很期待虞予墨陪他玩的模样。
虞予墨不是什么不识趣的大人,伸手过去按照对方的指示,从背面铺开的牌面里摸出来三张。
年轻男生拉着他的手指,指引着虞予墨将三张塔罗翻开。
摊开的牌面上,一张的画面正中是云端中伸出的手,托举起一枚巨大的金币。
另一张牌面上元素众多,虞予墨仔细看了看。
最上方阳光普照,展开双臂的天使往下,两位人类像是伊甸园里的亚当夏娃,一左一右站在地面上。
最后一张牌,是身体缠绕着紫色绸缎的,在月桂花环中的少女,牌面的四个角落里,藏着狮子,老鹰,天使和神牛。
大概瞧清了画面,虞予墨便将视线移了开。
参与进来塔罗这件事,他其实对于塔罗本身的兴趣不大,长发男人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了男生伸出来牵住自己的手指上。
秦瞻的骨架来得大,肤色又稍深一些,两人的指尖缠绕在一起,画面看起来有些莫名暧昧。
虞予墨垂眸,有些不自然,想要将手收回。
男人后知后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无限纵容了这位弟弟入侵自己的私人领域。
可面前的男生已经煞有介事地开始解读了起来。
“这一张是星币ace,哥哥最近走偏财运。好像或者是已经收到了一笔意外的横财。”
“当然,不一定是真的财富,也可能是价值比较高的物件......有这类的偏财,哥哥最好马上接下,以免坏了自己的正财运。”
这话真假参半,后半句自然是秦瞻编来哄人接受自己送的项链。他后来差人将东西送去虞予墨公司,结果又一次被退了回来。
听到这儿,虞予墨有了点兴趣,他当然想起来那条有些天价的项链。
“哎?”
他声音里夹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感,引得虞予墨看了过来。
“哥哥拿的第二张牌,是恋人牌呢。”
“一般来说,恋人牌跟和谐的爱情脱离不了关系,但是这张牌是逆位,所以意思还要稍微不同一些。”
秦瞻勾着嘴角,继续道:“嗯,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是哥哥和赖老师最近可能会发生争执,原因可能是......出现了第三者。”
他用一种很惊讶的语气:“但是赖老师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哎?可能是我学艺不精,解读错误了吧。”
虞予墨支着下巴,听了这些话面色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示意男生可以继续。
秦瞻于是又说:“当然,这张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面临重大抉择,做出选择。可能是A和B两人之间,选择一位这样子的情况。”
“第三张呢,”男生拿起那张花环中的少女,介绍说,“这是世界牌,这张牌的力量很强,是塔罗中大牌的最后一张。”
秦瞻看着虞予墨,很是认真地道:“寓意很好,大概是辞旧迎新,哥哥,你的未来只会更加美好。”
面前的长发男人只是笑,虽然自己仍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他愿意把小孩儿的祝福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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