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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瞻虽然在听课,但也一直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身旁人上,见状,年轻男生沉沉地笑了笑。
然后,虞予墨就感觉到自己手心被人轻轻挠了两下。
又听秦瞻附耳凑近,道:“哥哥,我们还有段时间才下课。”
长发男人转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早些时候,他就知道秦瞻有些轻微的近视,男生此时为了看清老师的板书,他戴了一幅黑色的框架眼镜,可能因为还有部分思绪留在课堂上,此时表情严肃起来,配合上本就深邃五官,高智感骤然拉满。
虞予墨原本要说出的话顿在了嘴边,他转过头去看窗外,清楚感受到自己耳后的爬上了红晕。
真是,很帅了。
这个时候,讲台上的老教授忽然点了名:“那位,坐在窗边,长头发的男同学?”
虞予墨眨眨眼,四下环绕,没有见到第二个坐在窗边的长头发男同学。
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老教授抚掌而笑,点头:“对,就是你,你来回答一下这道例题。”
好嘛,这**验感彻底拉满了。
虞予墨就这么站了起来,准备回答这道天书。
同学们看清被点名的人是谁后,没带什么恶意地笑了起来,还没等虞予墨开口,前排就有人开始跟老师解释着什么。
于是讲台上的老教授终于听清楚,“哦——”了一声,带着了然的神色,说:“这位同学,原来你是来旁听的家属。”
第43章
听到这话,原本想要出来解围的秦瞻动作忽然顿住,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身边站起来的长发男人,想要听他怎么回答。
被临时点名拎了出来,虞予墨也没有一点窘迫感,他向来脸皮厚,此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家属?”
他感受到了坐在自己身边那位年轻男生如有实质的视线。
虞予墨垂眸,朝人飞速眨眨眼:“是吧?”
教室里暗暗地骚动起来,大家都看八卦,更不用说是帅哥的八卦。
秦瞻不语,只是一味地压住上扬的嘴角。
见把人哄得开心了,长发男人才抬头,又跟讲台上的老师对视: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是这个专业的,只是出于好奇想来蹭蹭课。现在发现确实没有相关的知识基础,听不懂,嗯,下次不会来捣乱了。”
“既然不是我们班的学生,那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老教授还挺善解人意,“点名是因为刚才看你开小差有一会儿了。”
这位老师是对于课堂参与度要求比较高的,又因为他教的学生较多,有时候一下子记不清全部的同学,这才单独点名到了虞予墨。
他也不是太死板的人,非常理解小年轻们的骚动,毕竟自己也是经历过这种青春萌动时期过来的。
老教授想了想,说:“那麻烦家属来替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讲台上的人说完点点头,自我肯定了自己这个主意。老教授端着保温杯,咂巴口温热的茶水,环顾一圈,想看看这位长相出众的男同学,他的“家属”到底是谁。
然后,
就见到了自己绝对不可能认不出来的,一位高大的,年轻男生站了起来。
窗户外有微风吹过,带起一阵绵长的气流吹拂过并肩站在窗旁的这两位,在微风的借力下,他们的衣角缠绵在了一起,画面看上去异常的和谐。
两天前还在跟老教授讨论这一次国赛课题的秦瞻,此时望着讲台上的人,眼睛弯了起来,看上去心情实在很好:“老师,您找我?”
老教授一口温水差点呛在喉咙里,他“你,你你”了一会儿,莫名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瞪圆了眼睛,将幻灯片往后翻了几页,道:“是你的话,那个问题太小儿科了,秦瞻,你来看这个。”
......
下课铃终于响起。
这一堂课也是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教室里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虞予墨还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着什么,秦瞻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等他干完手里的事情。
长发男人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刷刷两下收了尾,他将本子合上:“走吧?”
男生扯住虞予墨站起身来的衣袖,有些耍无赖,他笑得狡黠,说:“哥哥,画的东西不给模特看一下?”
虞予墨一顿,笑着摇摇头,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被点名过后,他也不好意思走神得太明显,索性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比如将今天戴着眼镜,显得格外吸引人的秦瞻画下来。
虞予墨虽然不是美术专业,但是学设计的哪有不会画画的,他稍微熟悉了一下笔触,流畅的线条便慢慢铺满了整张白纸。
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虞予墨把本子递了过去,他不是那种会故作谦逊的人,说:“我其实画得还挺好的。”
见到画本的瞬间,秦瞻很给面子的“哇”了一声。
当然并非是出于恭维,是虞予墨画得真的很漂亮而且传神。
对方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秦瞻立体深邃的五官,脸上的黑框眼镜,以及眼里含带的笑意都一比一的还原,让人感觉画中人在格外缠绵地看着镜头。
年轻男生拿出手机将画拍了下来,捣鼓了一阵。
又把它仔细收好,认真道:“我特别喜欢。”
听到正向反馈,长发男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刚迈出教室,感受到自己手机的震动。虞予墨摸出自己手机,一看,是换上新头像的秦瞻发来了表情包。
——赫然是自己随手画下的黑白线稿。
“就这么喜欢?”长发男人挑挑眉。
男生往前几步,转过身来后退着步子拦在了虞予墨前进的路上,他拖长声音道:“是呀,喜欢到想以身相许了。”
听着面前人贫嘴,虞予墨故作正经点头,开口道:“嗯,准了。”
原本秦瞻还在夸张地继续,说:“我在老师同学们面前的清白,可都交代在哥哥手上了。”
忽然听到了这句话,男生愣怔在了原地。
长发男人看着他的反应发笑,然后脚步未停继续往前,留人在呆滞在那里静静地处理这个信息。
不过半晌,对方追了上来,从身后环住了虞予墨,激动道:“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应该是吧。”虞予墨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把话说明白。
转头瞧见人瞬间低落的脸,又没忍心,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男生的脸庞,道:“毕竟,不是有人说他的清白都交代在我手上了,我不得对人负责?”
其实对于他俩的事情,虞予墨原本还有些其他更有仪式感一些的安排。
比如在只接待了他俩的高档餐厅里,伴着管弦乐队的演奏声和餐桌上摇曳的烛光;又或者是自己可以带秦瞻去到某个海岛沙滩,感受潮湿的海风吹过脸庞,以及海浪拍打在脚背上的触动......
选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再认真跟人确认一段新的恋爱关系。
但是,生活不是拍摄电影,不一定要等待完美的剧本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他瞧着秦瞻忽然满血复活般的模样,像条终于得到心爱零食的大型犬,身后无形的尾巴都要摇得飞起。
虞予墨觉得,应该是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他伸手,扯住对方的衣领,让秦瞻不得不微微低头与他齐平。
长发男人嘴角勾出一个很漂亮的笑,然后在男生柔软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秦瞻呼吸一滞,回过神来又对于这个一触即分的吻有些不满,他勾着面前人的要,想要再次吻上去。
却被虞予墨伸出来的食指抵住了动作,他说:“还在学校呢,注意影响。”
男生不大情愿,还是放开了怀里的人,他还是不依不饶,道;“哥哥,那不在学校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还没见人回答。
走廊不远处的拐角拐过来了熟人,由于姿势问题,对方只见到了秦瞻,虞予墨的身影被男生高大的身躯遮掩了住。
忽然出现的卷毛混血男生“哟”了一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傅玺大大咧咧的,没想那么多:“秦瞻?你也在这里啊?”
就见好友忽然看过来的视线里,不是见到多年的好朋友该有的惊喜或者意外,而是一种略带惊恐的“你快闭嘴吧!”之含义。
“?”
这才多久不见,怎么秦瞻要跟他绝交的消息没有通知自己是吗?
傅玺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见好友身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傅玺的话完全憋在了嘴里。
卷毛男生的话转了个弯,他嘴角抽搐,打了个招呼,道:“嗨啊,予墨哥,好巧,你也在......呢。”
为什么虞予墨会在申城大学里啊!
虞予墨和傅玺是当然认识的,他俩在美国是同一个国际高中的校友,虽然差了好几届,但虞予墨跟傅玺的表哥关系还行。以至于后来他读大学时,也跟当时高中的傅玺有些联系,自然对于傅玺的家境是知根知底。
后来对方大学毕业回国发展后,这中间傅玺也由于不常驻国内,只偶尔会跟人在宴会上碰面。
但在印象里,虞予墨一直是一位随性至极,活得很潇洒的哥哥。
是以后来听到好友说,一见钟情的对象是这位留着长发,很有个性的虞予墨时,傅玺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很奇妙。
不过现在,无意间叫出了秦瞻大名的傅玺,独自凌乱着。
他没有忘记好友最近在虞予墨面前苦苦扮演的人设是“勤工俭学的贫穷大学生”。那么按道理来说,自己跟秦瞻应该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关系。
对面面容精致的长发男人此时双手环胸,只是朝傅玺颔首,算是回应,他开口叫了人的名字:“傅玺,你们放假了?”
“对,哈哈。”
看到虞予墨眯着眼睛打量过来,视线在自己和秦瞻身上探究地来回几轮,不知道内心里在思考着什么。
卷毛男生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掉了下来。
他想朝秦瞻投过求救的目光,但又怕被虞予墨发觉。
想要钻开一条地缝逃走,却又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超能力。
还是秦瞻忽然开了口,他侧过头,好像很意外,道:“哥哥,你也认识傅玺吗?”
不等虞予墨回答,他便又解释说:“他是我舍友的男朋友,好像这段时间学校放假,刚从美国飞回来,聚餐的时候,我们见过几面。”
年轻男生神色自若朝傅玺点点头,回了个招呼:“我刚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然后很自然地问起来:“你呢?送顾初桓上课去了?”
事实确实是这样,傅玺恍然大悟,心里暗自道,自己真是被吓傻了。
忙不迭地点头配合:“对,对对,他下午两节都在这栋楼,待会儿还有一节课,我嫌上课憋得慌,陪了一节课,实在待不住就先溜了。”
第44章
也不管自己这一番解释说服力够不够。
傅玺左右看看,只想着马上逃离现场:“现在想想,这课上得后劲挺大,我应该再上一节继续感受一下。就先不跟你们聊了。”
还没见面前两人什么反应,卷毛男生就转头回到了教学楼里。
虞予墨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而身边的秦瞻装作镇定的模样,实则余光止不住地观测男人的表情。
几秒过后,才见长发男人收回视线,开了口:“啧,他怎么还是这傻样。”
这语气不像是有事的模样,秦瞻内心的石头刚要放下,却又见到虞予墨蹙起的眉头,这下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侧过头,问:“哥哥,怎么了吗?”
虞予墨心下思绪其实有些复杂。
只是刚才停顿的那几秒钟,忽然分外清楚地意识到,秦瞻跟傅玺是同一辈的人,而自己跟小孩儿搞在了一块儿真是罪过。
又会当然联想到,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忽然跟朋友差了辈份,那这感觉还挺不爽。
哎,不管了。
见着男生凑过来的脸,虞予墨已经自我调节好,他说:“没事儿,只是觉得很巧,我是上大学那会儿才跟傅玺他正式认识的。”
长发男人比划了一下,道:“我当时,应该就你这个年纪的样子?所以一时间很是感慨啊,岁月真是不饶人呢。”
见对方没有深究,秦瞻虽然松下了一口气,但又对于这亲昵的语气不太满意。
再一开口,他声音里都泛着酸气:“哥哥,我都没见过你大学的样子。”
听清楚这话,虞予墨一愣,随即笑出声:“这都要吃醋的吗,小秦同学,会不会有些不讲道理了,嗯?”
男人说这话时尾音上扬,带着那句“嗯?”却有着浓浓的纵容意味在。
秦瞻被勾得一下子几乎找不着北。
他偏过头去,定了定神,难得没有借题发挥,说:“……要是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我可没说不喜欢哦?”
虞予墨勾了勾男生的手心,“都是我男朋友了,吃点醋怎么了?”
年轻男生没有接话,但是脖颈却不知怎么的,猛然爆红。
...
晚些时候,虞予墨接了个电话,是他上次首都见到的那位客户。
对方找虞予墨定制的首饰在两个星期以前已经送到了他女友的手上,印象中反馈很不错,不知道怎么现在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看起来像是有急事,虞予墨将电话接起。
就听对面的男声很是热情:“嗨,予墨呀,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手边的秦瞻听到这么亲近的称呼,警觉地竖起耳朵,男人失笑,索性将扬声器打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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