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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雁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正欲开口,便见宋恪从斜刺里走来,腰间悬挂着修好的玄铁剑:“云长老,多谢你之前帮我修剑,今晚我在仙落城订了席面,不知几位赏脸否?”
“宋家主盛情,云某怎敢推辞。”
这一打岔,苏雁阔倒没再纠缠,带着苏衡玉离开了。
凌光挠着头,好半天才收回目光,一脸的困惑。
“小光光,你在想什么?”云莯轻轻拍了一记凌光的脑袋问道。
“师尊,你有没有觉得那位苏家主很眼熟啊?”
“听你这么说,确实感觉有点眼熟,但为师也是今日第一次见,以前并不认识。”
“我知道为什么眼熟了!”凌光拦下云莯的脚步,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是因为跟师尊你很像,眉眼和鼻子几乎一模一样,嗯,真的特别像!”
云莯一愣:“啊?难道他跟我有什么血缘关系?不会是我老子吧!”
【系统!狗系统——快查一下,有没有我漏看的情节,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跟原主长得像的人,难不成真的是我爹?!】
系统:『莯莯,我刚刚查过了,这个苏雁阔不是原主的父亲,你爹姓云,这个常识你总有吧?』
【谁知道啊,毕竟原主从小都没见过父母,指不定这姓氏是哪个好心人随便给起的呢?】
系统:『莯莯,原著《黑莲花逆袭之荒天妖神》里侧重点本来就在岁聿那边,关于恶毒师尊这个炮灰角色的身世更是提都没提,我觉得既然与原剧情无关,咱们就别管了,你好好做任务就行。』
【别,千万别提任务,一提我特么就犯心梗,真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这样为难宝宝。】
系统:『好好好,我不提了,你能别恶心统了吗?还宝宝咧,yuer……』
【真是活久见了,系统也会吐?吐的什么东西?代码么?】
系统:。。。。。。
第40章 洛玄宗云莯对战大悲山连珅
夜雨染成天水碧,朝阳借出胭脂色。
演武场中央的白玉台上已站满了人。
剑道武试,以千进百,最是残酷。即便千秋台明令规定不可害人性命,切磋点到为止,但总免不了会发生些意外。
周边纷纷扬起千百面战旗,每面旗上都写着参赛弟子的名字。
岁聿的旗在最东边,风一吹便猎猎作响。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劲装,腰间悬着泽风刃,剑鞘上的雷纹泛着幽光。
“第一场,岁聿对战苍梧派李青纶!”
李青纶的剑才刚出鞘,便被岁聿的剑气压得抬不起头。
泽风刃嗡鸣声声划破空气,不过十招,李青纶的剑便断成了两截。
场中霎时响起惊呼,云莯却注意到岁聿的剑尖始终离李青纶的咽喉寸距之远——这孩子,到底还是留了手。
五场比试下来,岁聿的旗始终飘得最高。
凌光则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每场都把对手逼得跳脚,边打边喊:“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霸土诀吧!”
师梦岚的栖岚剑更是一绝,在金丹期的境界内,她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当最后一面战旗落下时,百人名单终于揭晓。
云莯数了数,洛玄宗占了七席,其中岁聿排第三,琉夙第一,师梦岚第五,凌光第八。
琉夙、沈秉章、陆知秋这些老牌高手自然也在,连耿锻那玩意儿都混了进去,正阴恻恻地盯着岁聿。
他正欲夸几句,却见演武场上方的云层突然开始翻涌。
各宗长老席上,徐世锦、耿弎邈、夏司壬等人同时站起,目光交汇间,空气里泛起细碎的灵气波动。
“今日剑道初试结束。”徐世锦的声音裹着灵力,震得战旗哗哗作响,“明日辰时,武试团战,十人一组,众弟子可自行组队,若明日仍未组好小队,千秋台将安排抽签分组。”
“至于某些想趁乱动手的……”话音微顿,徐世锦暗沉的目光扫过各家长老,视线在耿弎邈身上停了停,“最好早些收了心思,省得到时候闹起来不好看。”
云莯望着长老席上若有若无的暗流涌动,突然想起昨日周天明暴走的炉火。
“看来明日,才是弟子们真正的重头戏。”
将目光落在岁聿身上,那孩子正仰头看他,眼里有星光,也有暗潮。
午后,广胜摩罗境的气氛更灼热几分,观赛台的木栏被修士们的灵力烘得发烫。
各宗长老席上,化神期修士的威压若有若无地交织,像无形的蛛网罩在演武场上空。
云莯站在元婴组候场区,百无聊赖地甩着司禹剑,岁聿静静立在他身后,凌光上蹿下跳地给自家师尊打气。
这憨批真是孩子心性,打过就忘,丝毫不记仇。
也或许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云莯把各种情绪都压制得很好,连脾气都很少发,一时间让他忘记自己曾经是那个凶名在外的恶毒师尊了?
“第一回合:元婴期——洛玄宗云莯对战大悲山连珅。”
裁判的声音刚落,观赛台便炸开一片私语。
“哇!师尊,轮到你上场了。”凌光兴奋不已,终于又能见识师尊战斗的样子了。
“说起来今日最精彩的,该是这长老们的切磋了。”耿弎邈端着茶盏轻笑,“听说洛玄宗就只有云莯一个元婴修士参赛,其他长老都已步入化神,早转战分隔去了摩罗境另外开辟的空间,倒显得他像被遗弃的一样。”
“听说这位云仙尊擅长机关术、炼丹术,还十分暴虐凶恶,对待宗门弟子十分残忍,倒没听过在斗法上另有什么建树。”身边有人随口附和,“莫不是把那心思都花在博名声上,连境界都不顾了?”
云莯抬眼望去,那长老腰间挂着音煞教特有的九弦魂铃,正是耿弎邈座下的左护法。
音煞教另一位红脸长老冷笑道:“洛玄宗真是没人了,让个搞机甲的来凑数?还自诩什么修真头条上的风云人物,不就是个打铁的。”
云莯脚步顿住,转身时笑意清浅:“这位长老说的是哪条头条?是洛玄宗去年替贵教修了被雷劈碎的聚魂幡,还是前年在黑市替贵教少主耿锻赎了被抢的音魂笛?”
观赛席爆发出低笑,连珅抚须大笑:“云小友这记性,当真好得很。”
徐世锦在主座上敲了敲惊堂木:“云莯对修仙界的功劳,本盟主可都记着呢!若此战精彩,许你个千秋台首席长老如何?”
“谢盟主美意。”云莯脚尖轻点,腾身而起,整了一个华丽丽的托马斯旋转,稳稳落在白玉台上,“但洛玄宗的茶,我已经喝惯了,暂时还没打算换口味。”
连珅顶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一步腾跃上了擂台,双锤相撞炸出可怕的雷鸣。
这位目前的修为可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云莯虽然也是元婴后期,但总归还是差了一截。
云莯朝连珅抱了抱拳,起身时侧目瞥见观众席的边缘,岁聿正攥着观赛台的木栏,指节发白。少年的唇抿成一道直线,眼底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焦虑。
“得罪了。”连珅低喝一声,双锤裹挟着紫雷砸下。
云莯脚尖点地向后掠去,雷劲擦着他左肩劈在擂台,白玉台面瞬间焦黑一片。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雷灵力里带着细密的电流,正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
早在知道自己将要对战的那人身份时,便特意去问过盟主大人,得知这位大悲山的连珅长老身负异脉雷灵根,那可不太巧了么,这正是他需要的炼体契机嘛!
司禹剑与双锤两辆相撞,当那股力量逐渐靠近时,云莯率先护住心脉,咬牙运转周身灵力抵挡,却只能勉强维持一息,脚步便踉跄着后退了五步远。
二人再一次近身,云莯开始默默运转《九星锻体诀》,将攻击到身上的力量引导至全身,防守间,时不时窜来几缕蓝光雷电,击得人又痛又麻。
好似全身的血肉都在翻涌着,每一根经脉都在发麻,汗水很快蒙上了他的皮肤,宛如做了一个特殊理疗款的全身SPA。
这感觉,真是相当的爽!
云莯抬袖抹了一把汗,挥了挥司禹剑,活动了一下手腕,双眼露出兴奋的光彩。
“再来!”
这一场战斗的状况着实出乎众人的意料,原本大家觉得毫无悬念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别出心裁的反转。
云莯越战越勇,适应了连珅带给他的强度后,便不再刻意避让,仅用掌心凝聚而起的一层薄如蝉翼的灵盾,硬生生接下连珅的锤击。
雷劲顺着灵盾窜入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在心底狂喜,这股雷灵力并不必比他当日引雷淬体时的强度小多少,不愧是异脉雷灵根,厉害啊!
“云仙尊这是……在借我的灵力炼体?”
连珅的锤势缓了缓,云莯抹了把嘴角的血,笑道:“长老的雷灵根是异变属性,正是我突破炼体瓶颈的药引。”
他运转体内功法,将雷劲引向奇经八脉,那股通畅感令云莯有些飘飘欲仙,一不小心脸上被双锤的气劲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观赛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修士冷笑:“到底是取巧之辈,好好一个仙门大比,竟让他搞成了炼体场。”
也有长老捻须惊叹:“能在实战中精准引导对手灵力为己用,这等控制力,比单纯的境界高低更难得。”
连珅的攻势愈发凌厉,双锤带起的雷网将云莯笼罩其中。
云莯却越打越精神,每接一锤,骨骼便发出‘噼啪’的脆响,皮肤下隐隐泛着雷光。
直到连珅的灵力渐渐不济,出现了一丝紊乱,他才收了锤,长笑一声:“云仙尊好本事!某这把老骨头,输得心服口服。”
“连长老过奖,是您承让了。”云莯敬佩连珅的豁达。
擂台下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云莯落地时,岁聿已经冲过来扶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灼得他心口发烫:“师尊,你没事吧!”
少年瞧着云莯脸上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手指轻轻碰了碰他下颚的血渍,皱起了眉,“下次……下次莫要再这般冒险。”
“啧,本座可是你师尊,用得着你担心吗,快滚去休息了!”云莯没好气地拍开岁聿的手,“明天才是一场真正的硬战,你可做好准备了?”
“师尊放心,徒儿必定竭尽全力,赢得荣耀!”少年神色很坚定。
“呃……那倒也不必那么拼,打不过了就认输,脸皮这种东西丢着丢着就没了,旁人的讥笑听听就得了,无需太在意。”云莯打着哈哈忽悠道。
【搞得那么拼,万一赢了怎么办?不过,岁岁这个反派男主好像并没有什么BUFF叠加,越阶战斗应该会很难吧。】
岁聿没明白为什么师尊并不希望他能赢,虽然越阶战斗确实难度极大,但也不是没有一丝机会。更何况,如果他在这次对战中败落,洛玄宗以及师尊都将面临更多的嘲笑与不善,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报不报仇他自己说了算,绝不容许别的什么人在师尊头上拉屎放屁。
第41章 正道之光小组获胜!
广胜摩罗境的演武场被晨雾裹着,石砖缝里的露水在日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
徐世锦站在观赛台中央,手中法诀一引,半空中浮起百枚流光溢彩的玉牌,“百人团战,十人为一组,按境界分档对战。每组前三胜出,入终极决战。”
云莯倚在观赛台边缘的朱漆柱上,目光掠过下方攒动的人头。
岁聿穿了件月白色广袖法衣,正被凌光拽着胳膊一个劲儿地往队伍里挤。
那是临时组成的小队,凌光举着块写有‘正道之光’的木牌晃得人眼晕:“看看怎么样,这名字我取的!听起来多正气!”
师梦岚抱剑站在旁边,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琉夙立在队尾,指尖轻轻摩挲剑柄,晨雾沾在他发梢,倒像是落了层霜。
“洛玄宗这组倒会挑人。”有人在云莯身后嗤笑,“金丹后期的沈秉章,火灵根的陆知秋,再加上新晋元婴的首席……欺负人也不过如此。”
云莯没回头,懒得搭理那些碎嘴长老,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赛场上的情况。
那少年人此刻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排,身姿挺拔的好似春末初夏猛蹿个子的嫩竹,洋溢着青春恣意,怀揣着梦想。
只不过,他区区金丹初期的修为在人群里像盏随时会被吹灭的灯。
有时候在场外观看的人,比台上参赛的更加紧张,云莯此刻便是如此。
“快看!是音煞教和合欢宗的人!”观赛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云莯抬眼,却见音煞教的旗幡突然在演武场西角炸开,暗红的幡面上绣着扭曲的弦纹。
耿锻踩着幡尖跃下,金丹后期巅峰的威压像块巨石砸下来:“洛玄宗的缩头乌龟们,敢不敢跟爷爷较量一场?”
他身后跟着凌思思,七弦琴抱在怀里,琴弦泛着妖异的紫,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十分混乱,境界都模糊了,跟嗑了药似的。
‘正道之光’的木牌“啪”地掉在地上。
凌光抄起腰间的玄金鞭就要往前冲,被师梦岚一把拽住:“急什么?”
她指尖点向对面,田甘晋正扒着宋禾梵的肩膀窃笑,合欢宗的弟子向来见风使舵,可这回眼里闪着凶光,显然耿锻给了他们好处。
“又是你!怎么,一日不见,超级加辈,年纪轻轻的居然未老先衰了,真可怜。”陆知雪可一点儿也不惯着他。
“说那么多作甚,打!”陆知秋的赤霞剑先劈了出去,火浪卷着火星子扑向耿锻。
沈秉章的霜剑紧随其后,冰雾裹着剑气贴着白玉台面一路蔓延到对方脚底,无声无息地被寒冰围困。
岁聿握着泽风刃站在队伍中,行云走势婉若游龙,十几招下来已经足见其天赋不凡。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正道之光’组正巧对战的是音煞教合欢宗这一组,双方本就互看不顺眼,甫一交手,就跟开水倒进了滚油中,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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