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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原本可以结束的循环，因为主系统的玩不起行为，而导致再度重开。
最终霍魁闭了闭眼，疲惫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共同经历的这段时间线了。”
黎夜听的热泪盈眶，激动于自己和老婆的缘分，原来是从那么久之前便开始了。
江烬则是神情复杂的看了看霍魁，又看了看黎夜，半晌才感叹道：“别人的红绳一扯就断，你们俩的红绳……是钢筋做的吗？”
霍魁愣了愣，黎夜立马抱紧霍魁，回呛道：“怎么，你嫉妒？”
江烬咋舌道：“不嫉妒，纯佩服。”
霍魁被逗笑了，换位想想还真怪江烬能有这样的感慨。
明明每一次主系统给他们记忆清的都比较彻底，以至于他们每一次都觉得自己是对对方一见钟情，却根本没想过那就是刻进灵魂的爱意在共鸣。
不过话虽如此，但那个问题，还是令霍魁有些头疼。
霍魁烦躁的往后一靠，抬手揉捏揉捏黎夜的脸：“所以说，你们觉得吞掉他，代替他，可行吗？”
江烬和黎夜对视一眼，气氛在短暂沉默中变得凝重。
少倾，江烬平静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他既然把方法都告诉你了，说明他自己是完全接受，甚至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毕竟看着一个从小废物一点点长成可以接替他位置的人，这份成就感和趣味性，光是都很让人激动，所以……”
黎夜用脸蹭了蹭霍魁的手掌，接道：“重点不是能不能行，而是你要不要当。”
霍魁沉默了。
这逻辑，若是换做他没和主系统聊过前，肯定会觉得扯淡。
又没活腻，怎么可能会有人期待自己的死亡。
但现在，霍魁只觉得太合理了。
虽然有种仍被操控的厌烦，但连自己的死亡都要充满戏剧性和趣味性，这的确符合主系统的调调。
一直在安静旁听的系统，忽地弹出加入了对话。
【嗯……容我说一句，这感觉真的很像是……有千亿家产可以继承的豪门小少爷，在考虑是听从安排，还是出去历练。】
霍魁没反驳，他在思考。
良久才问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成功把他杀了，但又不继承这个位置，会发生什么？”
这个答案，三人给出的完全统一。
【这个世界会因为失去核心支撑而迅速崩塌，所有还在游戏中的人都会彻底死去。】
霍魁不甘心道：“那就不能把所有人放出去吗？”
答案依旧是统一的：可以，但这个世界远比霍魁想象中还要大的多，如果一次性离开通道开设过多，只会加速坍塌，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来不及撤离便被湮灭。
除此之外，霍魁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更让他绝望的问题。
这里的底层运行逻辑就是欲望。
只要这世上还有欲望，这个世界便会依照这个标准，不断吸入符合标准的人进入游戏。
除非先封停整个游戏，再慢慢将已经进入其中的玩家送离，才可以，但这一过程……
怕是需要数百年，甚至更久。
期间还会有多少未知的问题，都不得而知。
霍魁抬手遮住泛红的眼眶，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啊，他还是没得选。
所有的一切，每一步看似可做的选择，都是别人预设到的选项。
他只能在框架内，尽可能为自己搏一个相对好些的结果罢了。
霍魁有些累了，果然有些时候想的太长远，不会成为动力，反倒成了泄气的阻碍。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问题是，常规手段肯定杀不了他，甚至可以说，他不主动现身，连找到他都做不到。”
江烬忽然便沉默了，脸色逐渐凝重，随即又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格外牵强。
江烬甚至还什么话都没说，声音便已经有些哽咽，喉头急滚，咽下苦水。
极力将声音控制在平稳的范围，听上去不那么沉重：“我们好像把问题想复杂了，其实很简单，你把我吃了，差不多就可以和他有一战之力了。”
江烬不去看霍魁和黎夜的表情，就那么自顾自的分析道：“你看，当年我吞噬掉那么多远超我所能承受的能量没死，就是因为最后吞噬了你，也就是说，你的血肉本身就有中和所有能量的能力，而你现在的身体之所以承受不住，就是因为不够完整。
再加上，我这些年本身实力也有所提升，送你回个巅峰期再拔高个档次，不算难事。”
江烬虽然不愿承认，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像一块备用电池，随时等待着为霍魁奉献。
他还是没能入主系统的眼，哪怕这已经不再是他的追求。
但哪怕他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也终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霍魁的位置不可替代，而主系统对江烬的态度，才是正常对待消耗品该有的样子。
残酷、冷漠。
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根本没把他们当成有独立思维的生物。
【第220章囍宴副本内情】
霍魁几乎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个提议，态度坚决：“我可不想再让他如愿了。”
道理都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有强大的实力做支撑，他们在这里就是没有真正的自由，但……
终究还是不甘心的。
凭什么呐？
凭什么就他要谁死，谁就必须死，还一副好似自愿选择的样子。
霍魁此刻有些偏激的在想：他能给主系统一次惊喜，让这个神经病欢喜了百年之久，那凭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死前惊喜。
江烬还想再劝，“哥，你……”
霍魁打断他，“你很想死吗？不想继续陪着我了？”
如此直白的提问，江烬一时语塞，长睫颤了颤，“不是的。”
霍魁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好活着，你的这个提议，当做最后手段，但绝不该是首选。”
刚刚031的那句话，霍魁很认可。
他就像个明明可以接受家族安排，当个没有灵魂思想，但足够富足无忧的傀儡少爷，但偏偏就是不让家里省心，偏要自己出去闯。
既然霍魁都已经够不让主系统省心了，死活不愿乖乖待在这里，闹都闹了，自然要闹个不死不休，闹个尽兴。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霍魁的声音还有些哑，看到门外探头进来的伊伊，笑了笑，“脸圆了。”
果然是个长辈，基本十有八九都总会觉得晚辈太瘦了，从而猛猛投喂。
这才几天不见，伊伊的小脸明显圆了不少。
伊伊有些羞涩的又缩回脑袋，跟还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糯糯小声蛐蛐，“我哥看上去气色不错。”
房门推开，三小只一窝蜂的涌进来，门口还站着柳姨和许言默等人。
霍魁眼眶有些湿润，这一刻亲友环绕，每个人眼中的担忧都真挚的烫人。
这些都是他不想输的理由，他的身后早已不再空无一人。
伊伊还不知道霍魁已经知道了蛋糕的事，神秘兮兮的试探问，“哥，你现在饿不饿？”
霍魁眯了眯眼，“嗯，有点。”
三小只对视一眼，又难掩兴奋的看向门口，柳姨轻叹了一声，满眼的宠溺，“饭已经做好了，我去热，都别围在这了，去餐厅等着吧。”
霍魁下床，踩着拖鞋，被众人围在中央走向餐厅。
少倾，一道道家常菜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勾的原本不是真饿的霍魁，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
饭间，没人提霍魁昏迷和那能开独立空间的老者，努力将气氛停留在轻松的范围内。
简简单单七八分饱，餐食被撤下，三小只对视一眼，“去趟厕所！”
高调刻意的汇报行为，霍魁忍笑点了点头。
片刻后，霍魁先前见过的那款蛋糕被端了上来，餐厅内灯光熄灭，窗外夜空烟花绽放，照亮霍魁的脸庞，一滴泪缓缓滑落。
“霍哥……”
“哥……”
“玉儿……”
“生日快乐！”
霍魁别过脸，他总觉得在这种最该笑的时候哭，好蠢。
偏过头，余光中原本休息时间该断开的直播间，不知何时重新连上了。
【魁宝，生日快乐啊！】
【HappyBirthday！！】
【魁宝，岁岁平安哦！！】
弹幕上全是祝福，哪怕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霍魁的生日到底是哪天。
霍魁有些恍惚，模糊的视线中看着蛋糕上的装饰丝带被他缓缓拽落，切割分享，每一步都幸福的不真实。
品尝着入口绵密的奶油，霍魁的目光有些放空，没焦点的盯着一旁的丝带出神。
众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霍魁思绪飘远，回想着这一路来的收获与不易。
他总在想黎夜曾经的那句提醒——这游戏没有死局。
说残忍，也残忍，可残忍之余，却连每个副本都有隐藏结局，在尽可能求一个圆满。
霍魁就是不信邪，他不信眼下能杀掉主系统的办法，必须是拿江烬的命换。
目光沉沉的盯着丝带，良久，久到蛋糕都已经仅剩下最后一块。
霍魁忽然激动的抬眸，看向江烬，“你可以去死的！”
江烬刚伸出想要去拿最后一块蛋糕的手顿了顿，睨了眼骤然安静的现场，又看了看那块有些烫手的蛋糕，讪讪收回手，喃喃道：“哥……其实我真没那么想死的……”
霍魁太激动了，开口的话有些没过脑子，江烬以为霍魁还在因他轻易就打算交付生命而恼火。
霍魁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话歧义太大。
灌了两口水，平复下激动的心情，霍魁才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去死的。”
“呃……哥，我没懂……”
黎夜几人也憋着笑，用力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两句话，除了一个语气稍微淡定点，一个语气疯狂点外，其表达的意思，实在是听不出半分区别。
黎夜叹口气，桌下的小触手塞进霍魁手心，让他捏着玩，辅助他再冷静些，梳理好思路和语言。
霍魁沉默着揉搓了一会，呼吸才完全平息下来，“你们还记不记得，哑镇里的镇长搞出的那些困住新娘的那些符文，还有那棵古槐？”
雪忧垂眸思索片刻，确认道：“是中式恐怖，男婴的那个本嘛？”
霍魁点点头。
雪忧哦了声，“那我也抽到过，当时是还没改版前，最终BOSS是一个……”
雪忧的话还没说完，柳姨便叹道：“是我，你们当时打的那个背后有一个脐带连接一个巨大的寄生怪物的鬼新娘，是我。”
这确实足够令人惊讶，连直面过那BOSS的雪忧，都没认出来。
柳姨自嘲的笑了笑，“当时的设定是我是背负亡国诅咒的妖妃后代，是罪人，就是因为我，才导致这村子里再无法诞下健康的男婴，所以镇民把我囚禁起来，对我用药，改造，将我制作成他们心中的完美容器，我背上的那个怪物便是我之后诞下的男婴。”
纯粹的羞辱与折磨，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只因为霍魁被选中“有幸”成为了主系统的玩具，所有和霍魁有关的人，都遭了殃，被重点关照。
霍魁的手因愤怒不自觉的发抖，柳姨轻声安慰道：“其实也还好，毕竟当时那副本难度太高，几乎没玩家能走到最后，所以基本也不用我出面。”
霍魁目光沉沉落在柳姨那双再不复往日细嫩的手，冷声道：“是啊，所以他大概觉得无趣，就做了调整，觉得我母亲也没什么用，便直接丢到井中让她自生自灭。”
霍魁到现在还清楚记得初见柳姨时的情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守着那所谓的重要道具，在地下深井中，日复一日的刻着那早已模糊，却刻在血脉中让她牵挂之人的名字。
【第221章要不说邪修可恨呐】
“没事的，都过去了。”
这七个字，柳姨说的轻松，可眼底那抹化不开的痛苦，还是清晰烙印在了霍魁眼中。
怎么会过去了呐，那是长达多少年的黑暗，现在的一切，还远远不足以弥补创伤。
霍魁深吸一口气，用力捏了捏掌心轻蹭他的小触手，释放一下不够冲动的情绪。
努力将这个话题暂且搁置，拉回他刚刚想到的计划上，“我就是在想，那个符文能压制如此庞大的灵体无法转生轮回，如果能重新让那个阵法运作起来，我在哑镇内把你吞掉的话，是不是只要你魂魄不散，就还可以暂时换种形态活着。”
“这样如果到时候计划真的成功了，那时的我，给你再弄副身子，应该不是难事。”
这计划太疯狂了，全凭猜想，毫无实际理论支撑。
霍魁自己说完，都忍不住有些泄气，“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弹幕上全都是担忧，江烬倒是松了口气。
还行，不是把自己哥惹生气这种事，那其他的事都不算大事。
江烬假模假样的思考一下，给出高度认可，“去试试呗，我觉得可行性很高。”
霍魁瞧着他那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探究道：“你不会还在想为当年的事赎罪吧？”
江烬一瞬的噎住，成了最真诚的回答。
霍魁叹口气，看了眼黎夜又看了眼江烬，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
感性上霍魁当然理解，他们那种心理，可理智上，他就是想要骂醒，甚至揍一顿这两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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