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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管事的素梅丫鬟敲了门，“主上可要用餐？”
她发现殿下没用早膳，而现在已经午时，平日里殿下总是十分守时。
今日这般倒是不常见。
暗玖立马惊醒了过来，自己现在这样子，还真是累糊涂了，急忙要退。
可还没待他动，萧衍的手指已经勾住了他一缕发尾，力道不重，但足以让这个易羞的暗卫僵在原地。
“去哪儿？”殿下眼中含笑，此时正歪着头看暗玖。
暗玖只是低着声道：“属下……逾矩了。”
萧衍才不想管什么礼数，轻哼一声。
指尖松开他的发，转而扣住他的手腕，“就在这儿。”这语气倒是不容置疑。
待确保小暗卫跑不掉后，萧衍就回过头来告诉素梅就暖阁用膳。
顿了会儿，又补了句，对门外道：“嗯，…今日备两副碗筷。”
“是。”素梅姑娘手脚利落，尽管愣了一瞬，但还是立刻转身就去膳房招呼。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
“怎的，那主子上小玖的榻，也不合规矩了？”
指尖点上暗玖鼻尖，眼中晦暗不明，指尖不断游移，压上暗玖的唇边。
暗玖紧张得喉结直滚，而殿下胸襟大敞，灰青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指尖游移到唇腹，泛起细微水光。
萧衍忽地一把揽过人，“告诉我，下次，你会拒绝我吗？”
温润的嗓音不断重复在暗玖耳边，心脏像是在打鼓，找不稳节拍的胡乱跳动。
暗玖现在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知如何回应。
“告诉我，小暗卫。”萧衍看起来是十分想要这个回答。
该是怎样逾矩的暗卫才能回答好这个问题？
哑巴暗玖脑中不断地思索着殿下提问的答案，他…很想让这个回答令殿下满意。
只是现在，暗玖闭了会儿眼，可能不行，他回答不好。
暗玖的手指像是想触碰殿下，最后却是没能上前，只是堪堪触及殿下的衣角。
萧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足够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十分心动，那种萌芽的情，令他的心疯狂跳动。
独属于这个时期更为热烈的感觉，同七年后的温温流水的感觉并不相像。
疯狂得近乎痴迷。
萧衍现在是不知谁在撩拨谁了，分明最初这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怎的就寻不见了？
“这小暗卫，果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萧衍就这样乐得安慰自己。
暗玖被抱着发懵，只是又被殿下抱紧又亲又揉。
萧衍逐渐将暗玖压在床上，一手在暗玖腰侧，另一只手抬起，撩暗玖被刚才的自己弄得散乱的发丝…
他附身亲过那泛红的耳尖，身下的人都颤得不行，萧衍想着做些更过分的事，这小暗卫会不会全身泛红。
或许会…
第15章 殿下你是猫猫吗？
萧衍似乎很得趣儿。
趴在人身上，双手捧着暗玖的脸，亲了又亲，摸了又摸，和挠痒痒似的，倒是也没用多大劲。
指尖时不时地划过他发烫的耳垂，轻挠他紧绷的下颌。
萧衍这是成了猫儿。
左亲一口右啄一口。
“痒......”暗玖终于忍不住偏头躲了躲，但立马又将脸蹭了回去。
倒真是一个小暖炉。
萧衍低笑，手指摸着暗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小玖的脸怎么这么烫？嗯？”
暗玖抿着唇回答不上来，只是脸很烫手也不知该放何处。
他不知殿下为什么喜欢这样，总是爱逗他，无论真假，暗玖想自己是再也出不了了。
也许是在很早前，就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脱身。
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萧衍觉着自己是有些发疯了，这捧着人是半点离不了手，于是抱得更紧了。
“殿下，膳已备好。”素梅丫头敲门道。
萧衍许了，素梅丫头就带着小厮进来布膳。
皆是低着头，可余光依旧瞥得见，床帐被拉上了，拉得严严实实。
但隐约透出两道交叠的人影。
素梅垂着眼，动作利落地摆好碗筷，不敢再往床榻方向瞥——殿下向来不喜人近亲近。
可却和这新来的暗玖大人待了一夜，甚至……连床帐都未掀开。
“看来殿下这是是寻着个欢喜的了。”
素梅就这样想到，她跟在七殿下身边十多年了，自幼就在殿下身边跟着。
她正暗自思忖，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多对这暗玖大人上心。
突然听床帐内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她不敢再听，只是急急摆好饭菜。
“殿下，菜齐了。”
“嗯，下去吧。”
“是。”下人们离去得很快，素梅后来将门细心关上。
临走前还听见了帐内传来了衣料摩挲的声响。
以及似乎是暗玖大人压得极低的、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殿下……别……”
出去后，素梅终于长舒一口气。
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殿下...真吓人。”
素梅姑娘急急走了。
听见关门当的响声后，这屋里没有旁人了，暗玖放松了些。
“就这么怕人，嗯？”
方才素梅她们进来时，暗玖就红着脸端起规矩让殿下不要亲了，这小暗卫还敢捂他嘴。
可这明明床帐都拉上了。
萧衍倒是不想放过他，逮着他可劲亲。
他这小暗卫倒是惯会害羞。
每次有旁人来就想躲，就紧张，不过也是要慢慢来。
暗玖属实被亲得发懵了。
这耳朵红得能滴血，他张着口微微喘息着，眼神湿漉漉的，“殿下该用膳了。”
萧衍一想这是在赶自己走吗？倒是胆子大。
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殿下现在正在用膳。”
嗯，顿了顿观察着暗玖的反应，“小玖不用操心。”
暗玖呼吸瞬间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萧衍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又补上了一句：
“...很好吃。”
说罢，萧衍还故意抿了抿自己的唇。
暗玖感到浑身都发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殿下的本事是真厉害。
每次都被噎住。
暗玖每次都在努力找合适的回答，但好像都回不上，到这个时候他只能脸发红。
殿下惯会为难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暗卫。
萧衍是要恨不得一直贴在暗玖身上了。
他这小暗卫，怎的就这么好看，就这么惹人心软。
不是乖小孩的长相，是清冷的感觉，淡漠疏远用在这人身上是最合适不过，往那边一站就知是个厉害的人物。
这平日里是一张看谁都不顺眼的感觉，或者不太对，应该是说是看淡红尘，那就更不对了，萧衍倒是个乱用词的主儿。
无欲无求？
应是更为贴切。
萧衍也不管了，反正这样的一张清冷脸只会在自己触碰时发红，这样一个人只会躺在自己怀里发软。
这样一张无欲无求的脸惹上别的颜色，萧衍最是爱看，也最爱做这事儿。
萧衍只知道自己是来了天大的好运，淘着这样这个知冷暖的宝贝。
他还真挺佩服自己当初的眼光，这么多人里一眼就挑了这样的知心人儿。
可是得好好暖着。
萧衍这样想到，突然想起被晾在一边的饭菜。
估摸再不吃就真凉了。
“饿了没？”萧衍猜着暗玖接不上自己刚才的话，但却不想，瞧着这宝贝暗卫竟然还在思索。
这明显逗弄人的话，暗玖也想回答，想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只因为是殿下问的。
刚才的话暗玖答不上了，或者说殿下的很多话他都答不上，唯独这句简单。
“饿…了。”暗玖支支吾吾回答道，按道理来说他该答不饿。
“那现在就去吃。”
萧衍看着暗玖笑了声，“可别把小玖饿坏了。”这人也太老实了。
本想再逗逗暗玖，但菜再热一次也是麻烦。
这七殿下终于是老老实实起了身，不过看着是不想的。
萧衍好不容易坐到位置上。
又接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袖口和下摆，又成了个端庄的殿下。
萧衍倒是想得明白，有些礼数可废，有些又是则早是成了萧衍的习惯，更何况…这礼数在平日里是约束，萧衍含笑看着一旁的暗玖。
不知到那个时候用在小玖身上…
这礼数可就成了个好玩意。
萧衍就这样做着美梦，顺便夹了块白嫩嫩的豆腐往嘴里放。
“殿下，等…等会儿。”暗玖拦着萧衍不让他吃。
“嗯？”萧衍倒是看不懂这打哑谜的暗玖了。
暗玖张嘴想说些什么。
“这是生气没能先喂小玖吃？，嗯？”萧衍挑眉将豆腐夹着送到暗玖嘴边，打断了暗玖要出的话。
暗玖犹豫了会儿，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后，小口咬了下去。
薄唇擦过筷尖时，萧衍觉得这心头像被软乎乎的猫爪挠了一下。
倒是出乎萧衍预料了。
但是萧衍还是立马笑着道：“还要吗？”
暗玖罕见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俩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暗玖解释道：“请允许属下为主子试毒。”
对于正事暗玖是不想有半点失误。
就这么想为自己做点事？萧衍看着正经的小暗卫，觉着可得满足暗玖的这点小心思，最后点头示意。
暗玖取出银针验过每道菜。
又拿起一旁的碗筷，是每样都尝了些，倒是公事公办的姿态也不知是否尝出了味。
“味道好吗？”萧衍含笑看着暗玖。
如殿下所料，暗玖压根没注意味道。“属下…属下不知。”暗玖羞愧地道。
暗玖尝完后，放下筷子，起身候在一旁。
“饭菜并无异样，殿下可以用膳了。”声音清冷克制。
萧衍看着人恭敬的模样，心里有些不高兴。
一把揽过人，咬人耳朵：“替主子试菜，就这么怕我死。”
第16章 看病
“殿下别说。”暗玖想捂住殿下说晦气话的嘴，可最终那手还是虚浮在空的。
“殿下别说这种话。”暗玖抬起头时，那眼里面满是委屈和哀求，“求殿下…”这样子好像再逗一下眼中就要蓄起泪来。
暗玖想他的殿下长命百岁，即便是玩笑他也开不起分毫。
殿下自幼体弱，总是生病。
就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不久，听旁人说才知小殿下在鬼门关里又走了一圈。
可那个时候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好不容易来到殿下身边，这晦气话，暗玖不想听。
感觉这自己怀里面的人还在发颤，是怕极了。
“本殿命硬得很，不怕。”萧衍就这样安慰着，他没曾想过会将人吓成这样。
“殿下…”那双总是持剑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骨节都泛了白。
不过萧衍看最后出来了这样哄不好自己的小暗卫，也是着了急。
“好，听小玖的，不说不说。”萧衍搂了搂暗玖，将人抱得更近，下巴搭在柔软的头发上。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讨好，“别生主子的气。”萧衍认错态度非常诚恳，速度也是快，哪里有半点殿下的尊严。
“今后都听小玖的，再也不说这些混账话。”他贴着人的耳畔道。
萧衍在心头暗笑自己是真没出息，真真是跳坑里去了。
不过他也乐得跳，见着了他就跳。
十头牛都拉不住他。
这人不要脸，才能讨着心上人欢心，萧衍用了整整一辈子才总结出的经验，一一可是宝贵，得物尽其用。
忽想到朝堂上有些个古董大臣，上朝端着个架子，回到府中被夫人揪耳朵的模样，从前他只当笑话看。
可如今，要他，他也乐得被管。
“原谅主子，今后不会说这些了。”他下巴往人颈处蹭。
暗玖缩他怀里摇头，他肯定是生不了殿下的气，只是…殿下惯会欺负人。
萧衍使出十八般武艺好不容易将人哄好了，暗玖终于愿意理他了。
菜肴被折腾半天总算是凉透了。
素梅又只能低着头进来将饭菜带走，又带新的回来。
她是万不敢抬头再看，不过身后新来的丫头小厮们倒是胆子大，还得不时叮嘱他们。
也是累着素梅了。
萧衍倒是开心，又哄着给小玖喂饭。
午时已过。
殿下进了书房，是该处理正事了，明晚就是宫宴。
萧衍真不想去应付那些老匹夫和他的那个个兄弟。
指骨敲了几下，暗五就立马下来了。
“主子，有何吩咐。”暗五一整个嬉皮笑脸。
今日终于不怕见着甲玖那小子了，甲玖那小子，现在准在药堂清点药材。
萧衍看着暗五这半吊子，想开口说话，想了想还是算了：“嗯，叫玄七过来。”
“别呀！！属下这么厉害，什么活都能干。”暗五可是要挣足表现，那小金库不就越堆越高了吗。
往前挪了挪，又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见金锭子叮叮当当落进自己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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