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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
岑林快速切到日历,喃喃道:“还有三天。”
霍听“嗯”了一声。
屋外这时有人敲门,霍听没挂电话,握着手机带岑林去开了门,是剧组的人,过来提醒霍听明天的安排,岑林全程很安静地和霍听一起听。
工作人员走了后,霍听走进洗手间,把手机架在镜子上,瞥了岑林一眼。
这个角度岑林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和略显冷硬的下颌线。
“哗啦”,他把水龙头打开了。
“怎么不高兴。”霍听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低低的,被水流冲得有些模糊,让岑林产生霍听在服软这种荒谬的想法。
岑林很慢地说:“你也知道我不高兴。”
霍听一动不动地盯着视频里的人,撑在台上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因为我们几个月见不到了?”
画面中的岑林蹙了下眉,说:“不是。”
霍听把视线移开了。
镜子里人眉眼阴沉,一双眼睛黑得看不见底。
他垂下眼,挤开牙膏,刷牙。
岑林知道他误会了,他可以和霍听解释,解释他那句“不是”的意思是,他不高兴是因为霍听今天的冷淡,当然很久见不到霍听他也不高兴。
但他不想。
气氛忽然有些僵持。
霍听刷完牙,漱了口,重新举起手机,没什么表情地对岑林说:“我要洗澡了。”
岑林直接挂了电话。
霍听把手机摔在洗手台上。
岑林心里憋着气,这两天没有像之前承诺的那样,每天给霍听发消息,当然霍听也没给他发。
在一个月前,他还想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好情人的本分——如果霍听不让自己喜欢上他,他是可以做好这一切的。
但他现在做不到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天天和斯文约饭。
岑林和他说起有意做摄影博主的事,斯文表示支持,还将岑林吹嘘了一番,岑林被他夸的连连喝水,感叹“写小说的嘴巴就是厉害。”
那天他喝了点酒,回来的时间稍晚,看见客厅亮堂堂的吓了一跳。
霍听披着睡袍出现在二楼楼梯口,身上粘着未散的水汽,岑林那点小酒瞬间醒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偏偏要说这样的话。
岑林本来见到人产生的雀跃瞬间消失无终。
分开的时候还能忍,和自己说也不是很生气,无所谓,可人站在面前了就是两回事了。
岑林心里这几天一直憋着的情绪像气球一样被吹起来,他忍无可忍,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处处刺我吧。”
霍听一愣。
岑林说:“我知道你听到那句了。”
他这几天想了很多,霍听对他急转直下的态度,只能是一个原因。
那天事后,他在床上对霍听说了“喜欢”。
霍听嘴巴动了动,岑林等了一会,心慢慢冷下来了。
他早知道霍听的态度了,只是他认为这事也不能全怪自己,是霍听的行为太有蛊惑性,岑林会喜欢上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会让你困扰的,”岑林说:“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随你怎么办,我都行。”他是不想让自己太丢面才故意装出大度的样子,实际上他自己也很混乱,不知道怎么办。
岑林说完就去洗澡了。
没想到洗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霍听冷脸出现在水雾的另一边。
“咔哒”,门被关上了。
岑林心口跳了两下。
都是男人,两人前两天刚做过那档子事,岑林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清楚的很。他尽力让自己不要露怯,可是他全身赤衤果,霍听穿的好好的,心理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实话,他刚在楼下放完“狠话”,转头就要被人摁着草,太丢份了,他不太愿意。
但霍听想做什么哪有他说“不”的份,岑林被逼近的人挤到墙根,背后是冰冷的瓷砖,身前是对方石更热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岑林喉结滑动着,一点儿没有意义地说:“我还没洗完。”
没人理,霍听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双脣碰到的一瞬间,两人心里那道高耸却不牢固的防线崩塌了——
所有的阴阳怪气、若无其事,都是假的,他们想要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人。
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带着要将对方吞吃入月复的力道,霍听双眼通红,霸道地将岑林番羽过去,就着一旁的沐浴露,手探下去。
岑林蹙眉哼了一声。
霍听的手很灵巧,他比岑林更熟悉他的身体,精准地扌安压在那个点上,岑林紧纟朋的身体渐渐放松,脸上染上氵朝红。
霍听换上了自己的东西,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给岑林适应的机会,一查到底,岑林痛叫出声。
他伸手去推霍听得小月复,想把人推开,却被反抓住扣在头顶。
“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霍听整木艮没入又扌由出,要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
岑林眉头皱得很紧,眼底被扌童出一层水色,即使这样,他嘴巴依然不认输,答:“好在哪?”一句呻口今险些跑出来,被他口因了下去。
“你说的话都不算话。”霍听突然说。
岑林心头一动,勾过头去看他,霍听眼尾跟涂了胭脂似的,糜艳又哀伤。和他的动作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说:“你答应给我发消息不发,你说你喜欢我,结果就是冷暴力我。”
岑林心底被他这几句话戳得软乎乎的,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在难受。他想要说什么,一张开嘴就是“啊”了一声,他要紧了牙,先说:“你轻点。”
霍听停了下,倒真听话慢下来了。
岑林有了喘息的机会,说:“你先对我冷淡的。”
霍听避而不答,说:“你说高兴我离开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不到你怎么会高兴。”
这么直白的话,霍听一怔。
岑林感觉到亻本内那玩意又大了几分,他心慌要命,赶紧用另一只手去够霍听的脸,安抚地摸了两下。
霍听望向他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沉重。
岑林轻声说:“那天我醒过来,没看到你的消息,我确实……不太高兴。所以后来语气不太好,你别生气。”
说完,岑林心里涌起一股非常复杂的情绪。
他之前不知道怎么面对总是生气的霍听,将对方的生气当成一种麻烦,但是当他真的喜欢上霍听后,发现这反而是他最不用思考的一件事,出于本能的,不愿意见到对方不开心。
霍听伸手把他抱紧了。
岑林说:“那你要和我解释吗?”
霍听张了张嘴,没有办法说实话,“我那天太忙了。”
这个理由倒也正常,现在被霍听抱着,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他倒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是我不好,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岑林在他颊边吻了一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我生气失望是因为喜欢,而你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小情儿不听话而不满吗?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他最近脑袋偶尔疼,脑袋里会闪出一些他完全没印象的画面,画面里他和霍听时而亲密时而冷漠,让岑林对他们曾经的关系产生一些质疑。
霍听说他们以前是朋友……真的是这样吗?
一切只能等他想起来再说了。
岑林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声音低哑,充满了忄青谷欠,“你动动。”
霍听眼神一变,死死掐住岑林的月要。
两人被滔天的谷欠火淹没。
第43章 他以前很讨厌霍听吗?
这个小插曲像是投入湖泊的一粒石子,掀起一小片涟漪后消失不见。
湖面依旧平静,谁也不知道湖底的礁石有多大。
霍听去外地拍戏了,走之前给他打了十万,岑林没纠结收下了,他将这看成霍听对他的关心。
有了这笔钱,岑林放心大胆地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他扩充了自己的摄影装备,去周边的几个市跑了跑,挑一些照片发上社交平台。偶尔有挑不出来的会发给霍听,让他选。
他所有事情都给霍听报备,霍听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
一个月过去了,岑林偷偷来到了霍听拍摄的城市。
之前霍听总说让岑林来找他,两人关系好了反不说了,岑林却主动来了。
他先联系了杨卷,让杨卷不要告诉霍听,偷偷带自己进酒店的房间。
杨卷激动地直抽抽,“哥你来真是太好了。”
岑林以为他受欺负了,结果他说:“看到你们幸福我真的很高兴。”
岑林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杨卷把人送到就出去了,岑林洗完澡后困劲上来,爬上床眯了一会。
睡得正舒服,头顶的灯光突然被打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床尾传来霍听冻得跟冰块似的声音。
“滚出去。”
岑林一愣,心想是在和我说吗?
他刚要撑起来,霍听动了,竟是又往后退了几步,听声都快站到玄关了。
门被打开了,霍听说:“我叫保安了。”
岑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叫吧。”
霍听听到这声音,身型一顿,快步走过来,一把掀开床上人的被子。
一具只着内裤、熟悉无比的身体露了出来。
七月的天,正是最热的时候,岑林喜欢把空调打最低,盖着被子睡觉。冷空调滋滋吹在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岑林愣由人看着,笑说:“还是不要喊保安了吧。”
他的脸上睡意还未完全消散,带着一股撩人的慵懒,霍听喉结滑动了一下,说:“晚了。”把一直大开的门关好,又走回来。
岑林依旧那个姿势躺在床上,单手搭在额前,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一个月没见,岑林晒黑了一些,身上的肌肉线条明显了,更添一股别样的魅力。
一股邪火从下月复一直冲到头顶,霍听太阳穴直跳,脱了衣服,直直压了下去。
双手抚过那劲瘦的腰肢,感受到手下肌理的柔韧,霍听双眼越发幽深,“练这么好。”
岑林抱住他的脖子,眯起眼,忄青动地在他的唇上添了下,“没练,走出来的。”他摸了下霍听越发突出的肩胛骨,不怕死地挑衅:“倒是你,这么瘦,行不行啊。”
这是角色需要,岑林心里清楚,心疼也没有办法。
霍听眼睛眯起来,“草你够了。”
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迅速塞满了房间,久久未停。
转瞬过了十二点,岑林连连说不来了,为自己前面的质疑向霍听道歉,并且提出请对方吃饭赔罪。
岑林穿了霍听的衣服下楼,霍听带了顶鸭舌帽走在他旁边。
深夜的夏风别有一番滋味,岑林看向身边的霍听,对方接收到他的视线,也向他看过来。
远处夜宵摊的喧闹声,枝头聒噪的蝉鸣,柔和的晚风,霍听长身玉立,柔和似水的眼眸,每一秒都是心动的具象化。
岑林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快要蓬勃而出的心跳。
“怎么了。”霍听低声问他。
岑林摇了摇头,随后才说:“我发现……我比我以为的还要想你。”
霍听神情一动,迅速转过头去,耳根红了一块,嘴还是硬的,“说的好听。”
岑林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沿着马路走,两人边说话边找吃的,霍听问他:“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岑林张口就来:“想你了。”
霍听瞥了他一眼。
岑林乐呵呵地笑,“我前天接了一个单,离你很近,今天一拍完就过来了。”
“噢,顺路。”
“顺路也是想你。”
霍听哼了一声。
岑林很高兴地撞了他一下,“这是我第一次接到单诶,你猜我挣了多少钱。”他补充:“猜对请你吃饭。”
“你本来也要请我吃饭。”
“猜嘛猜嘛。”
“十块。”
岑林“啧”了一声,“你干嘛呀。”
霍听笑了,“加个0。”
“NONONO。”
“再加个0。”
“你好聪明!”岑林说:“再除个二!”
“五百啊。”
岑林点头,霍听情不自禁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下,“我也没猜对啊。”
“算你猜对了。”他才刚起步,给人拍几组照片能有这么多已经很满足了。
霍听瞳孔有些暗,“钱还没捂热就要请我吃饭?”
“有什么要紧,挣了就是要花的,我想请你吃。”
岑林眼底的光让他害怕,霍听移开视线,“那全花光吧,我要吃大餐。”
“你们当老板的心真黑。”岑林怒。
岑林第二天就走了,他还要去其他地方,霍听也要拍戏,两人都很忙,想念和爱意只在这一夜被晾出来,反复品尝。
枝头树叶悄无声息的飘落,秋天来临了。
霍听的拍摄进入尾声,岑林不再全国跑,固定在了北城和临近的锦城。
九月底他来了趟锦城,接了一个coser的单,他很少拍人像,也不了解这块,但是这个coser一再邀请他,给的钱是他报价的几倍,岑林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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