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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账号现在小有起色，这个月粉丝刚过万，已经靠这个吃上饭了。
在中心商业区的星巴克等单主时，他碰到了许久不见的颜骏风。
上个月他喊斯文一起吃饭，结束后是颜骏风来接斯文走的，两人没说几句话，这次在锦城碰上，双方都很意外。
离和单主约定的时间还早，颜骏风也没什么事，两人就坐着聊了会，岑林给他点了杯咖啡。
“怎么突然来锦城了。”
颜骏风问，岑林就和他说了，他有些惊讶，说：“你失忆了，霍听就这么欺负你吗？”
岑林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和霍听的事情，颜骏风这话一出他顿时戒备起来，“你怎么知道。”
颜骏风笑容依旧，“五月份霍听和邓廉宵的事，那个视频我看到了。”他解释：“我在星河上班。”星河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公司。
岑林很少去回想那天的事，被人群挤压的窒息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自然也不会去看那段视频。因此，岑林不知道周晔发出的视频里并没有他，也无从发觉颜骏风此时在说谎。
他点头了然，姿势放松了些，问：“你说的‘欺负’……”
“你没失忆之前就是做这个的，”颜骏风翻出岑林以前的ins账号，把手机递给他，“喏，这个。”
岑林接过，看到那个账号下po出的图片，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的账号。
岑林握着手机心情复杂，这个账号的粉丝是他现在的百倍不止，他想到霍听之前说他拍得很烂，想来也只有知道这个账号、看过他拍的照片才能说出这话来。
岑林把手机还给颜骏风，神色不变：“他和我说了，是我忘了密码，所以干脆从头再来，等哪天想起来再说。”说完低头喝了口咖啡。
颜骏风看出他在撒谎，也没有拆穿他，“这样啊。”
岑林后半程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霍听为什么要瞒他，但对方主动给他买了相机，给他钱，并不像是不支持他的样子。
霍听的心口不一，岑林这阵子体会得越发深刻。
他们这几月每天聊天，说不完的话，岑林偶尔还会突袭霍听的酒店，给对方惊喜，霍听十分受用。但是，他总是会在最开心的时候抽身而出，具体表现在岑林从他的酒店走后，霍听就不理他了，要隔上一天才回他的消息，然后又恢复如常。
岑林对此疑惑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颜骏风手表响了，岑林和单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岑林把他送到门口，挥别的时候颜骏风又回过头来，说：“对了，你和霍听现在关系很好吗？”
“……怎么了吗？”岑林笑意微敛。
“你们……”他顿了下，“从前关系不太好。”
岑林和霍听有过长达两年的冷战期，见面谁也不理谁，颜骏风自觉不算说谎。
岑林一愣，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一个咖啡厅，自己和一群人坐在一起，霍听拎了满手的咖啡，手掌被勒出一道道压痕，从他们桌前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身边有人在帮他打抱不平，骂霍听“狼心狗肺”，而他一声不吭。
“岑林？”
“嗯？”岑林回神，匆忙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下逐客令，“我和单主约的时间到了。”
颜骏风笑了下，没有计较岑林态度突变，离开了。
岑林回到桌前，握着已经凉掉的咖啡，心里一阵不适。
不是因为画面里霍听的冷漠，而是，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别人辱骂霍听？
他以前，很讨厌霍听吗？
第44章 你怨气挺大啊。
从那次和颜骏风见过面后，岑林撞见颜骏风的频率变多。
岑林知道斯文和颜骏风的关系，每次都会和斯文说一下，斯文前几次都说没事，最后这一次他说：“不用再和我说了，我和他分开啦。”
岑林很惊讶，他以为斯文和颜骏风是很恩爱的一对。
他问斯文怎么回事，斯文犹豫了一会，让岑林来他家里说。
斯文在家做了菜，还开了瓶酒。两人边吃边聊，斯文一开始说不出口，一杯酒下肚才好点。
“我们在一个展馆认识的，后来他经常约我吃饭，某一次我喝多了，醒过来就这样了。他人挺好的，虽然脾气一般，也不愿意为我来北城。我理解，毕竟他家在锦城。但是……”斯文看了岑林一眼，“他最近来的频率很高，以前他没这么高。”
岑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斯文阻止了他，“而且我们最近没怎么见面，我就觉得是不是我做的不太好。其实我们在一起三年多，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很少、只有两三次去锦城找过他。”
“我以为，他在这个事情上是不高兴的，我上周就主动过去了。我知道他公寓的密码，我打开门，看到……”斯文咬了下嘴唇，“有一个男人从他房里出来。”
岑林眉头皱紧了，表情有一丝嫌恶。
虽然他和颜骏风还挺聊得来，但是没有了过去记忆的他，斯文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比颜骏风高多了。
斯文见状反而一笑，“还没结束呢，我们吵起来了，他宿醉刚醒，对我和那个男人都很不耐烦，我现在想想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和他吵，但是我当时控制不住。”
……
“你来就是过来和我吵架的是吧？”
“我只是问为什么会有人在你房间。”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颜骏风浑身赤裸，披着一个睡袍，几乎和没穿一样，他烦躁地捂着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斯文红着的眼眶让他心烦。
“他在我房里不就那么一回事，你心知肚明问我干什么？”虽然他觉得自己压根就没睡，但是斯文这副态度让他很不爽。
“所以你出轨了。”
“笑话！”颜骏风从来没被人这么指控过，“我和他的关系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谁说的？”
……
斯文轻声道：“他要把我的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我可以自己来的，但是他一定要通过他的手做这件事，不是为我好，只是把我和那些为了资源爬他床的人划成了一类，——这是他给我陪了他三年的‘好处’。”
虽然颜骏风在岑林面前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是斯文说的这些事情放在颜骏风身上竟也不违和。
他确实就像是这样的人。
岑林对颜骏风的观感一直很复杂，缺失的那段记忆让他对很多人和事变得敏感，下意识逃避，反倒是和失忆后认识的斯文相处，是他觉得最舒适的。
他心里听着难受，刚要说什么，斯文突然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岑林：“……你在做什么？”
“来灵感了。”
斯文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坚毅，虽然眼眶还是红的，却一点没有刚才的伤心模样了。
岑林：“……”
大约过了半小时，斯文放了下手机，“这段我卡好几天了！终于！！！感谢你岑林！”
“……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感谢失恋！”斯文的情绪突然好了起来，“你知道我最火的那本小说是怎么来的吗，那个时候我刚和颜骏风认识，每次一和他见完面，我就有数不清的灵感。”
“颜骏风……很成熟，有时候又很幼稚，他常常做出一些让我意外的事情。”
斯文笑了下，眼底的水光又多了。
“——我又有灵感了岑林！你先去吧！我改天联系你！”
于是，岑林什么也没干，一点没有发挥到好朋友的作用，被赶了出来。
岑林回家稍晚，洗澡的时候错过了霍听的视频通话，发现后立刻给对方回拨。
霍听过了一会才接起。
他那边黑呦呦的，手机的光只能照亮霍听的下巴。
岑林心想，不会打扰人睡觉了吧，说：“你睡吧，我们明晚再打。”
他为对方好，霍听却又开始阴阳怪气，“我打扰你好事了是不是。”
“……我有什么好事？”
“你这个月我找你几次，你哪次没在外面玩？”
话说的挺冲，但是霍听也没到生气那程度，他就是忙了一天想岑林了，找不到人有些委屈了。
岑林是全世界最了解霍听嘴有多硬的人，他当然知道霍听是故意气他的，他还是上钩了。
他这个月是在外面吃饭频繁了些，可也没有霍听说的这么夸张。而且霍听这话的意思，他不能在外面玩吗？
岑林略不高兴，把手机放下来，没让对方看自己，边擦头发边说：“我知道我没接到你电话你生气了，你就事论事说这事就行，为什么要发散到其他地方？非要说我天天在外面吃饭，我哪有天天在外面吃饭，不要每次都把事情放得很大好不好。”
霍听有些意外。岑林之前哪会跟他说这么多，要么敷衍，要么假装哄一哄，只想把事情揭过去，像这样把事情摊开来说反倒没有过。
好像就是从他们浴室那回吵架后，岑林就开始有变化了。
霍听还挺喜欢他这样，岑林以前是闷葫芦，那才让人恼火。
他琢磨着岑林的话，问：“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爽了。”
岑林一顿，“我没有。”
“你怨气挺大啊。”
岑林没说话了。
自从上次从颜骏风嘴里知道霍听隐瞒他账号的事情后，他再面对霍听心底难免磕绊，但又没法直接问。时间一长，或许确实这份不满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而霍听又是很细腻的人，自然会发现。
岑林犹豫了下，问：“我们以前关系，怎么样？”
“……你转移话题这么生硬？”
岑林看视频中霍听的脸，感觉对方比自己还生硬。
“我最近有想起来一点点过去的事情。”
霍听的呼吸浅了，岑林没注意到，他低下头去，靠近了手机，想看他的表情，但没让摄像头拍到自己的脸。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啊。”
第45章 是为了报复他吗？
霍听过了一会才说话，声音很低，答非所问：“你还想起来什么？”
“没想起来多少，就一些模糊的片段，没有前因后果，所以……”岑林看他：“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
他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
霍听一开始对他真的挺一般的，经常言语PUA他，冲他生气发火，岑林那阵子对他又烦又怕。他现在又知道霍听隐瞒他账号的事情——按照他的经验，他那个账号是非常值钱的，应该不存在霍听说的欠他钱的情况，所以霍听是骗他的。再加上颜骏风的话和他这些天偶尔梦到的画面，如果他们曾经的关系真的很差劲，他很难不去怀疑霍听做这一切的目的。
——是为了报复他吗？
岑林不愿意怀疑霍听，毕竟他是真的爱上了对方，很希望和他有一个未来。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就很难拔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霍听，思来想去，还是问了出来。
他是相信霍听的，霍听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对方并不回答他。
霍听的脸被黑暗笼住，岑林趴在手机上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说话呀。”
“……说什么。”
“刚才我的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挺好的。”
“……你对我一直很好，帮了我很多，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莫名的，岑林觉得他没有说完，追问道：“之后呢。”
“什么之后。”
“很开心之后呢。”
“哪有什么之后。”霍听笑了一下，却像是嘲讽的笑，“一般主角在一起后不就大结局了吗？”
岑林眼睛突然瞪大了，人也不藏了，兔子一样蹿进屏幕，“我们在一起过？”
“我可没这么说，”霍听哼笑一声，“你那么想和我在一起吗？”
岑林立刻道：“想。”
不管霍听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喜欢霍听是真的，想在一起也是真的。
霍听却像是听到什么惊世大秘密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岑林的脸后知后觉烧起来，更多的是一种无措。他会不会被拒绝？
“早点睡吧。”良久，霍听开口了。
岑林心里一颤，“晚安。”
“晚安。”
电话被挂断了。
手机长久无人操作自动黑屏，岑林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失落。
两人都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半个月后，霍听从《余燃》杀青，当天下午六点到的家，一直做到凌晨两三点。
第二天，岑林直到下午一点才醒。
他扶着腰走到楼梯口，看到下面坐着的霍听又装作无事把手放下了。
霍听听见他下楼，眼都不抬，说：“厨房有菜。”
他面前的桌上堆了好几摞剧本，杨卷一早送过来的，让霍听有时间挑一挑。
岑林却没去厨房，走过来，当着霍听的面把他腿上的剧本拿开来，随后躺下来，代替书枕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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