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既往深咎(近代现代)——糠木

时间:2025-09-01 11:02:33  作者:糠木
  “你是谁?”霍听声音像含了冰碴。
  岑林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小卷吗?”
  新人:“不是,是……霍听。”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像是在惊讶,岑林突然想起霍听是公众人物,是不是需要保护隐私?而且霍听说话太随心所欲了,动不动就能人吓死,要是说出什么不能说的,引发什么不得了的后果,霍听回过头来找他问责怎么办?
  霍听就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岑林冲电话喊:“我现在不太方便,一会给你回,你先挂吧。”
  “嘟”,电话被挂了。
  岑林飞速扭头看了旁边人一眼,那一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对方愣了,惊道:“你不是在和我说吗?”
  “……”
  “……”
  “没事。”岑林笑笑,默默将车速提了一个档。
 
 
第6章 他又不是男朋友。
  小猫咪很坚强,到兽医院居然还有一口气,医生立马安排手术了。
  岑林没回去,和青年一起等手术结果,兽医院里有很多小动物,一只膝盖高的小金毛和岑林对上眼了,岑林走过去,蹲在他的笼子前摸了摸它,小金毛高兴地汪了一声。
  他一只手逗小金毛,另一手拿着手机,手机页面亮着,是他和霍听的微信对话框,本来空白的聊天记录多出一个十三秒的通话。
  岑林在思考要不要给霍听打回去,思考来思考去,刚才说出去一趟的青年回来了,岑林只能顺应时机,收起手机,这可不是他不想打。
  青年手上多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岑林没和他客气,接过了。
  对方在他旁边蹲下,和他一起摸金毛,金毛见多一个人类来,叫声越发激动。
  青年细长的手指伸进笼子缝隙,抚了抚金毛的眉心,金毛尾巴摇得跟直升机螺旋桨似的。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他说:“我叫斯文。”
  “岑林。”
  金毛“汪”了一声,在和他们一块自我介绍似得。
  斯文和岑林都笑了。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斯文说:“交个朋友,我把洗车的钱付给你。”岑林开的车上百万,斯文过意不去。
  “你这话说的,要跟我做朋友还要和我客套。”岑林嘴上打趣他,手上自觉打开手机递过去,他还是挺想和对方交这个朋友的,斯文善良,身上有一种让人很想靠近的气质,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斯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手机一打开,和霍听的聊天界面闯入眼帘,岑林面不改色当着斯文的面切了出去,回到了只有两个对话框的通知页。
  对于一个二十来岁、家境富裕、五官出色、性格良好、没有明显身体缺陷的人来说,微信上连一个和群聊的通知都没有,实属诡异,但是斯文没有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和岑林加了微信,发了一个[微笑]的黄豆表情。
  “这是我。”他说。
  外面天色已经沉了,两人蹲在笼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金毛舔完左边的漂亮手,又去舔右边的漂亮手,一个也不想放过,忙得不亦乐乎。
  “傻狗。”岑林点了下它湿润的小鼻头。
  “汪!”它突然大叫出声,声音洪亮,把岑林和斯文都吓了一跳。
  “你还不服气,”岑林准备继续逗他,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斯文脸上的笑顿了下,他也感觉到了。
  金毛:“汪汪汪!”它的尾巴垂下来,冲着他们身后叫,很防备的样子。
  岑林和斯文齐齐向后看去。
  一双傲人的长腿率先进入视野,再往上,是霍听那张过目不忘的脸——霍听应该是刚从片场过来,脸上的妆都没卸,眼周的轮廓被刻意加深过,显得一双眼睛更加幽邃,像是能吃人一般,唇上的口红被他抿掉一些,只留有浅淡的颜色,仿佛深深白雪中的一点梅,让人移不开眼。
  岑林知道霍听长得非常貌美,但不妨碍每一次见到他时都被惊到。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特权的,岑林哪怕心底对霍听再为排斥,见到这张脸心底那点排斥就忘个七七八八了。
  他就这样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后知后觉今天的霍听墨镜和口罩都没带,就这么大剌剌地出现在公共场所。
  岑林立马站了起来,下意识环视四周。这个点宠物医院的人不多,只有前台两个值班的护士和一对年轻情侣,护士年纪不大,显然认出了霍听,有些不敢相信,举着手机上的照片和眼前人不停比对。
  岑林又往门口看了看,“小卷呢?”怎么让霍听就这样出来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到自己现在是在为霍听考虑。
  霍听没立刻回答,他先是把蹲在狗笼旁的斯文来来回回扫了一遍,那仿佛看大白菜一样的眼神,斯文神情哽了下。
  岑林看不明白,往他们的中间走了一步,企图挡住霍听的目光,他一有动作,霍听的视线立马挪到他身上。
  岑林也一哽。
  霍听这才答他刚才的话:“你看到我反而先找杨卷?”又问:“你让人挂我电话?”
  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岑林自认在人际交往中算得上游刃有余,但在霍听面前,也总是被逼进死胡同。
  “我没……”他注意到后面的护士在推推搡搡,看样子已经确认是霍听,纠结要不要过来,岑林咽下解释的话,劝道:“回去再说吧。”不等霍听回答,他对身后的斯文说:“我们先走了。”
  斯文也看出局面不对,摆了摆手。
  这种仿佛当家人一般、主持大局一样的态度,霍听眉毛重重一挑,目光紧紧锁在岑林脸上,眼睛里都是岑林看不懂的情绪。
  岑林这才发觉不妥,补上后半句,“……好吗?”
  “不好。”霍听居然笑了,是那种很疏朗的笑,仿佛沉沉的乌云一扫而过,他看起来居然心情不错,变脸之快,让岑林惊讶,但说出的话却仍旧分寸不让:“我不走,谁要和你走了?你来这干嘛的?我们家不养宠物吧?”
  霍听这脾性岑林算是领教了,他头有点疼,后面的两个女生越靠越近,余光瞥见手上的石膏,上下两个嘴皮子一动,说:“我手疼呢。”
  岑林不觉得霍听在意他的伤,说这话没多少底,但他的手要是迟迟不好对霍听来说多少也算个麻烦事,于是他就这么试探一说。
  没想到还真有用,霍听迟疑了一瞬,眉头夹得死紧,一会看他的手一会看他的脸,似乎在辨别他的话。
  岑林没让他反应,推上霍听的背,说:“走吧,回去吧。”碰上的一瞬间,手下坚实的背肌像钢铁一样绷紧了。
  岑林扭头和身后的斯文说用口型说拜拜,斯文弯眉冲他晃晃手。
  推出门岑林就放手了,他的手心一阵烫,仿若还留有霍听身上的体温与硬度,而霍听从出门后也奇怪地不说话了,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岑林受不住,快走几步,先他走到车前,拉开驾驶座的门要进去。
  霍听从背后喊住了他,岑林拉着门的动作顿了一秒,看过去。
  身后,霍听迎着柔和的晚风向他慢步走来,精心做好的发型被吹散,黑色的发丝在空中晃出轻盈的弧度。
  几个眨眼,人近在眼前,岑林喉结滑动一下,莫名不敢看霍听的眼,“怎么了?”
  霍听过了几秒才说话,“你是想要我命吧。”
  霍听总会说一些没有始末的话,岑林很难跟上他的思维,他还在艰难地想他开车和霍听的命有什么关系,霍听已经一只脚跨过来,岑林敏捷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再慢一秒他们就要胸口贴着胸口撞上。
  岑林站在一边,脑袋懵懵的。
  “上来啊。”霍听已经坐上驾驶座,催促他。
  岑林“哦”了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前头传来一声不耐地“啧”。
  岑林心口一跳,又咋了嘛。
  两人的视线从内后视镜碰上,霍听眉头蹙起一个不爽的弧度,“拿我当你司机呢?坐前面来。”
  坐后座还有这个意思,岑林不是有意的,他绕到副驾坐下,系着安全带和霍听解释:“我失忆了,忘记了。”这时岑林突然明白霍听刚才那句“要他命”是什么意思,敢情是他手伤了,霍听不敢让他开车。
  霍听没回这句,鼻尖动了动,嫌弃地说:“车里什么味?”
  岑林暗道糟糕,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我在路上捡了只被撞的猫……”他故意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没说是帮别人送猫,不然依照霍听的性子,肯定要追究到底烦个没完。
  那岑林出现在兽医院就能解释了,霍听心下舒服了一点,问:“那个男人呢?你是不是让他坐我车了?”
  不是,霍听这么小气的吗?岑林想起霍听那只裂了屏还在用的手机,非常难以置信但只能接受现实。他摸了摸耳朵,带点示弱那意味地说:“我帮你洗车嘛。”
  霍听冷笑:“你哪来的钱?”
  这就是寄人篱下吗?岑林叹了口气,“我朋友说他付钱呢。”
  “朋友?刚才那个人?你们认识几天了?”
  说朋友也是方便罢了,岑林想不到这个霍听都要找茬,他更不敢说今天刚认识了,模糊地说:“有几天了。”
  “你和他一起救了只猫,用我的车送去?你怎么不知道开他的车?非要把我的车弄一股味儿?你没忘我们什么关系吧,怎么胳膊就知道肘往外拐?”他停了下,又问:“你两谁开的车?”
  他问题太多了,岑林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
  霍听骤然笑了一声,岑林看了他一眼,像是被气笑的。街边的霓虹灯时不时从他脸上晃过,将他白皙的脸分出绚丽的界限,看起来怪好看的。
  岑林因为霍听的强势有些不悦的心情骤然好转了一些,他欣赏着霍听的侧脸,没注意到霍听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变得格外红艳的耳尖。
  “好看吗。”霍听咬着牙,故意恶狠狠地说,企图掩盖自己的身体反应。
  岑林很诚实,“你一直好看。”
  霍听一愣。
  他的眼神霎那间变成云朵一样柔和,又在几秒后被熟悉的嘲意替代,“少转移话题。”他说:“你这手都这样了,还要给别人当司机?到我这就让我给你当司机是不是?”
  明明是他担心自己的小命,不肯让他开,到头来又变成他的不对了。岑林很无奈,他们这样说到天亮也没结果,得知道霍听到底为什么生气。
  视线慢慢往下,一小块白色的绷带从他的袖口里露出来,岑林想到杨卷朋友圈里的急诊,心底隐隐有猜测。大约是霍听在别人那里受气,来和他撒火呢,不过对方作为自己的金主,这样倒也无可厚非,岑林很能看清自己作为小情人的职责。
  他好声好气地问:“你为什么不高兴呢?要和我说说嘛。”
  可霍听的反应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仿佛一头被挑衅了的驴,像是岑林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对着他非常不客气地哧了一声,“你问我?”
  岑林还是笑:“你不说我不知道呢。”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霍听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从他们今晚见面,岑林的表现挑不出一丝错,耐心温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柔顺态度,——但他就是说不出口。
  霍听面无表情,光影落在他的眼底,明明灭灭。
  他能怎么说?说是岑林不顾自己安危开车他生气?还是简简单单又认识了新的朋友他不爽?又或者是岑林一周不给他发消息他快炸了?
  哪个都是不能说的,岑林是失忆的岑林,他没立场和人家讲这个,但如果是没失忆的岑林,他更说不着。
  左右都是跋前踬后,进退维谷。
  霍听冷笑一声,“金主的心思你都猜不到,我养你干什么的。”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太直白了,刮在岑林脸上,有点响。岑林脸上的笑淡了,刚才看到霍听手臂上的伤时露头的那一点点担心也随之消失了。
  “抱歉,”岑林直视前方,“我的问题。”
  霍听攥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他不是没听出岑林冷淡的语气,岑林生气了,为什么?是他先生气的啊,做错事情的人是岑林啊,岑林凭什么生气?
  而且,他又不是男朋友,他是金主啊。
  霍听抿了抿嘴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眼尾都被冲红了。
  岑林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岑林总是这样。
 
 
第7章 疯狂的念头。
  汽车在市医院停下了。
  岑林狐疑地看了看窗外,不理解来医院做什么,旁边的霍听已经下车,他只好跟着下车。
  霍听走在前面,岑林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看见他边走边从口袋掏出口罩戴上。他一直随身带着,刚才在宠物医院却不戴。
  霍听身上有太多岑林难以理解的点。
  他想到他们在车上的对话,霍听是随时把火药桶背在身上的人,可他说完那句摆烂式的“我的问题”后,霍听却没继续追着他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一直到现在,两人莫名其妙进入医院,霍听也不打算对他解释一句,似乎要将冷暴力进行到底。
  但他们不可能一直不说话,没有金主和小情儿低头的,只能岑林主动先和他说话。虽然他已经不生气了,他本就不是气性大的人,可是霍听这么上纲上线,岑林莫名也不想拉下脸当先开口那个人。
  很奇怪的,他从来不是计较得失、也不在意脸面问题的人,但是唯独在霍听面前,他开始计算,开始丈量,心眼变成针尖一样小。
  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吗?他和霍听这样的关系,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霍听也不像个能忍的,怎么还不辞掉他?这样一想,霍听也挺辛苦的,明明是一个金主,养着的小情儿却总不配合,不知道暗地里偷偷生了多少气。
  岑林忽然有点想笑,就这么把自己劝好了,一路跟着霍听挂号到进入急诊区,想找机会和他说话,但周围一直有人往他们的方向瞟,霍听哪怕戴着口罩,在人群中依然瞩目。岑林只好收起心思,站在他身前,尽力帮他阻挡一些视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