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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奇经八脉走了一遍,忽缓缓平息下来,偃旗息鼓地汇聚在一处,向着他的心脉而去。
  昏昏沉沉的贺凌霄刹时一激灵,眨眼间明白了白观玉是要做什么,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了白观玉冷漠的,毫无温度的一双眼。
  下一刻,体内那股才消停没多久的真气猛然涨大,电光火石间刺入了他的心脉,直直探寻至最下,天罗地网地扼住了藏在那其中的一小股气,恶狠狠往外一拽——!
  贺凌霄猛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是藏在他体内的妖力,被密实地裹在他的心脉中。白观玉此举不亚于将他的心脏整个对半劈开,如被狠狠碾碎、揉捏的剧痛从他体内爆发开,顺着脊椎骨直刺天灵盖——那是一种剥皮抽筋,摘胆剜心都不足以形容的痛苦。贺凌霄浑身痉挛,身上衣袍顷刻间被冷汗浸透了,四肢并用地想逃,却被白观玉另一只手从后扼住了脖颈,将他死死摁在了地板上。
  台上那盏夜明灯被他挣扎间碰倒,顶上发光的圆珠骨碌碌滚去了大殿角落,浓厚漆黑转瞬吞噬了二人。白观玉力道并未减轻半分,贺凌霄岸上的鱼一样挺起腰,只觉有把淬冰的刀捅进了自己心口,尤还在狠狠打转。他还以为自己是要死在白观玉手下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下,贺凌霄无法自控地连连惨叫出声,两只手竭力去掰白观玉摁在自己后脖颈上的手,“……真人……真,真人……啊!啊!!!!!”
  数道鲜血从白观玉苍白的手背落下来,是被痛苦中的贺凌霄生生抓破了。白观玉神色未变,只看他淡漠的脸色,谁也想不到他手下是如何摁着一个还未开脉的小弟子,那动作简直是在凌迟。
  那股妖力攀得紧密,是和他血脉连接在了一处。白观玉的真气竟无法将之扯出来。抵在贺凌霄背上的手更用力一分,体内真气猛地涨大,更用力一分探去他的心口。贺凌霄再受不住,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白观玉的钳制,扭身便是一拳!
  ——咚!
  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头还真就精准地落在了白观玉的脸上,白观玉此生估计还从未被人打过脸,可能也是没想到贺凌霄会有此举,所有动作顷刻停住了。
  这一拳完全是出自本能,等这声清脆声音响在空旷大殿中,再回声至贺凌霄耳朵里时,他这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什么。
  趁着白观玉没反应的功夫,贺凌霄连忙从他手中滚出来,手脚并用地离他远了些,警惕而悚然地瞪着他。
  白观玉终于有了动作,他很慢,很慢地抬了头,目光仍是淡而无波澜的,直直看向了贺凌霄。
  那颗夜明珠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眼前所见皆是黑漆漆的,白观玉整个人蒙在夜色中,神色不清。看得贺凌霄不寒而栗,心下刷凉,脑中只余一个念头:完了。
  紧接着,便有一阵强风凭空而来,不由分说将贺凌霄整个人吊起,狠狠拍在墙壁上。白观玉直起了身,拂霜剑显了形,悬空停于他身侧。
  下一秒,骇浪剑气铺面,疾如雷电直冲他而来。
  贺凌霄不躲不避,也实在是避不得,眼睁睁看着。拂霜却又在他眼前咫尺地停住了,只要再稍稍往前一厘,就可整个刺穿他的眼球。
  “你身为妖邪,还敢上太巽来,是要找死?”
  白观玉的声音毫无起伏,其下却又暗藏危险。贺凌霄心想他果然是发现了,何时?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露出过端倪。但看他先前举动,并非是要立即将自己斩于剑下,而是要将妖力从他魂魄上剥出,好变得个干干净净不参杂质,融进“贺凌霄”的魂魄中去。
  可这妖力是他生下来就有,哪怕是三百年前他也并非是白观玉口中“干干净净”的。贺凌霄抬头看他,胸腔内还在丝丝隐痛,拂霜剑悬在他面前,叫他眼睫毛眉毛都结了层薄薄白霜,他道:“……真人恕罪。”
  拂霜剑气轰然变重了。
  迫人的威压将他严丝合缝地嵌在墙上,还在不断缩紧,像是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贺凌霄艰难地吸取着那点稀薄的空气,咬牙道:“真人……是要杀弟子?”
  白观玉冷声道:“我杀不得你?”
  贺凌霄却敛了声,再未辩解或开口求饶,紧蹙眉头闭上了眼,唇边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第21章 是非难言
  白观玉眉头微不可察一皱,牢牢钳制着他的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散去了。贺凌霄摔在地上,拂霜剑被白观玉收回,停在他身后。贺凌霄剧烈闷咳几下,撑着地板站起,低声道:“……多谢真人不杀之恩。”
  白观玉垂眸看他,挥手一抬,便有一物轻飘飘落在贺凌霄面前。
  贺凌霄看过去——竟是本崭新的经书。
  “将此书读透,明日戌时背给我听。”
  贺凌霄不可置信地抬头,白观玉这是不将他体内的妖力完全剥去就不罢休,要让他明天再来一遍,不如现下就去跳崖好了!贺凌霄又扑通跪下来了,面色凝重,胸膛深浅起伏几个来回,末了埋头跪拜,出言道:“……弟子,不……”
  白观玉不言,淡淡看过来。
  “……恕弟子……不能从命。”
  空旷大殿,只余角落中的那颗夜明珠映出点幽幽明光,笼不到二人身上半分。贺凌霄鼻尖抵着地面,从白观玉这个角度,只能看着他头顶漆黑的发旋。
  白观玉道:“今后不会这样了。”
  贺凌霄一顿。
  “此事以后再说。”白观玉看着他,“起来吧。”
  贺凌霄没动,面上顷刻闪过许多种神色,心一横,道:“真人恕罪,弟子感念真人一片苦心,但弟子……不愿。”
  其实有没有妖力他并不在意,可怕的是妖力一旦没了便要被白观玉丢去炼魂炉,这个才是重点。白观玉听完,缓缓道:“妖邪非正统,难行大道。”
  “弟子知晓,只是……”贺凌霄干脆道:“只是其实弟子本不想登山来,只想做个凡夫俗子平稳度过一生,弟子自知血脉不净,恐污了太巽清名,还请真人准弟子下山去吧!”
  白观玉道:“休想。”
  贺凌霄心下一凉,四肢百骸忽冒出丝丝寒气,叫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事到如今,横竖也就是一个死字了,贺凌霄索性道:“弟子……并非是镜棋道人的一缕残魂所化。”
  白观玉陡然静了。
  好半天,他缓缓开口:“你果然听到了。”
  贺凌霄趴在地上,“弟子名陈捡生,家中有父有母。弟子只是山下普普通通,寻处可见的一个凡人,并非为贺凌霄,真人明鉴,请真人饶过弟子吧!”
  此话说完,他重重朝白观玉磕了个响头。四下安静的可怕,大殿中黑黢黢的,只听白观玉淡声道:“我说你是,你就是。”
  忽有风起,一股力钳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起身仰起了头。口唇再度被封上,贺凌霄开不得口,只能瞧见白观玉立在他面前,高大的影子投下来,一张网似的将他牢牢罩起。
  他说:“你是他的残魂。”
  昏暗夜色中,贺凌霄忽看见白观玉竖领的道袍下似有金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幻觉。贺凌霄睁大了眼,被无形缚住的唇微微颤抖起来,脑中能听到骨头因收到重迫而挤压出的咯吱声,那是他的颌骨在重压下正不自觉地收紧。
  “你不是。”白观玉的声音又冷又沉,“为何血脉中会有他的妖力?”
  “为何懂得他的邪术?”
  “为何会使他的剑法?”
  “为何。”白观玉加重了语气,“回答我。”
  贺凌霄嘴还被他封着,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竭力摇头。白观玉深深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中似有不明暗光,一字一顿下了结论,“——你是。”
  贺凌霄头摇得又凶又猛,竟活活挣破了禁言,唇边生挤出来几字,“……我……不……!”
  白观玉猛然掐住了他的脸。
  两边颌骨似要被他捏碎,白观玉不发一言看他。贺凌霄双目圆瞪,惊骇与他对视。
  片刻,白观玉缓缓道:“夜深了。”
  他一挥手,那颗滚去角落的夜明珠又重回了灯台,这回燃起的光要比先前盛得多,叫贺凌霄能将白观玉面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道:“回去歇吧,明日再来。”
  此话说完,大殿两扇木门大开,贺凌霄只觉眼前有股风过,再一眨眼,自己便已跪在了寝殿外的草地上,身旁还摊着那本经书。
  “砰”一声,殿门合上了。
  “……”
  贺凌霄低着头毫无反应,双手撑在泥土地里,触感湿润,好半天,无意识地叫他攥出了五条深深指痕出来。
  翌日晨课结束时,盘腿坐在竹林中,许久未见面的许少阳今日来寻他。他虽过了终选,但当日被分去了另座山头,与贺凌霄相隔甚远,两人平时碰不上面。许少阳坐在他身旁,自顾自说着山上趣事,久等不到贺凌霄开口,回头一看他沉面坐着,似正望着地面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少阳侧头看他好一会,问:“陈二哥,你有心事?”
  贺凌霄脑中正思绪万千,闻言摇了摇头。
  许少阳蹭了过来,“你有事可以向我说啊,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可是镜棋道人又为难你了?”
  贺凌霄看他一眼,“你说你那山上有个人很好的弟子教了你套身法,什么样的?”
  许少阳性子单纯,一打岔就成功被绕了进去,摩拳擦掌地跳起来展示了番,动作滑稽如成精的山猴,但贺凌霄还是违心赞了句,“好功夫。”
  许少阳看着挺高兴,激动下慷慨相授,硬要让贺凌霄也学学怎么耍猴。贺凌霄拗不过,十分敷衍地跟着许少阳抬腿——屈膝——出肘——末了许少阳道:“如何?有没有感到有股真气在体内蓬勃流动,汇聚丹田,有经脉畅通之意?”
  完全没有。
  贺凌霄没有搭理,寻了块石头坐下。许少阳又蹭过来,犹犹豫豫地问:“嗯……那什么,陈二哥,我听人说,你搬去九遏峰住啦?”
  “嗯。”
  “真的?我的天!那你岂不是玄明真人的徒弟了?”
  “不是。”
  “嗯?”许少阳疑惑了下,又转而宽心道:“哎呀,都进了九遏峰了,被他收为徒不也是早晚的事?”
  贺凌霄将话题又绕了回去:“我问你,你为什么想进太巽来。”
  许少阳回:“学本事啊。”
  “学成本事之后呢?”
  “我还没想过。”许少阳坦诚道:“不过学了本事,约莫就能不再让家里人受苦了吧?”
  贺凌霄说:“那如果,有个人其实并不想上太巽,但还是被各种破事硬绑上了山,他该怎么做?”
  “啊?”许少阳说:“那就跑呗。”
  贺凌霄十分赞同,“你说得有理。”
  白观玉既铁了心要将自己炼了,那么闯些鸡毛蒜皮的小祸也不能叫他把自己赶下山去。贸然往下逃,也只怕没到山门就得被白观玉抓回来,一怒之下不管什么妖不妖力囫囵丢进炉内,那更完蛋。
  难办啊。贺凌霄折了片竹叶放入齿间咬住,心想自己没皮没脸地赖在这算怎么回事呢?犯下如此大的过错,也能好意思袖子一抖将自己摘个干净,装着什么也没发生,受人瞻仰追捧地坐着这太巽大师兄的位子么?
  贺凌霄啧了声,“就不该上来的。”
  他口里含着竹叶,出声模糊不清,许少阳没听明白,“啊?”
  正说着,身后忽有人喊他,“陈捡生。”
  这声音十分熟悉,不用回头便知是谁来。许少阳站起身,低声道:“镜棋道人。”
  自披蓑镇事后镜棋一连几日没再出现,传言是被玄明真人以监管不力为由关了禁闭。贺凌霄将口中竹叶吐掉,转了身。
  镜棋面上凝着浅淡笑意,身在翠竹之中,清雅挺拔不输分毫。贺凌霄知道他寻来多半为作妖,“道人寻弟子何事?”
  镜棋淡笑道:“今早出关时才从别处得知你搬来了九遏峰,既同为九遏峰弟子,我想着也要过来问候一声,不知住的可习惯?”
  贺凌霄仔细看他,果然从他笑意里咂摸出了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心底有个主意冒上来,故意笑盈盈道:“很好啊!师兄。”
  镜棋面上笑意一僵。
  贺凌霄假装没看见,接着说,“九遏峰上果然比其他山头好上许多,屋里的床铺又大又软,玄明真人还特地嘱有何需要的都可去问他取,不过弟子屋里东西已相当齐全了,没别的再需要的了。”
  镜棋勉勉维持着笑容,“如此便好,只是你若有其他需要的来寻我是最好,师尊平日繁忙,有时他不一定会在,再叫你白跑一趟。”
  他嫉妒我。贺凌霄从他表现中凝出个结论,不过为啥?因自己破例被留在了九遏峰?因白观玉对我和对其他人微有不同?
  看来这位偷梁换柱的冒牌货,似乎对自己很不自信啊。
  “有劳有劳。”贺凌霄上前一步,十分大逆不道、一反常态地扯住了镜棋青色的袖袍,道:“弟子还真有一事相求,道人若得空,不妨现下便随弟子去一趟吧?”
  镜棋顿了下,也没拂开他,笑道:“好啊。”
  贺凌霄亦对他笑,二人便就这样手挽手,分外和谐又十分诡异的,一路同登上了九遏峰。
 
 
第22章 长秋剑主
  寻个由头离近了些,贺凌霄才得了机会好好将他腰间挂着的玉佩看了个清楚。
  是块仿制品没错,里头也无半分妖邪气息,看上去只是块单纯的复制品。但他很在意这东西出自谁手,怎会跟他原本的那块一模一样?你来我回地与镜棋暗探了几句,皆被他不深不浅地绕了回去,几番下来没打探出来什么,贺凌霄又暗戳戳拿玄明真人说了几句,镜棋看他的眼神里果然就有了点难以察觉的恨意,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结下了贺凌霄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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