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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三日后,百里外,凤鸾山。
  贺凌霄负手穿梭在郁葱林间,腰间长秋拿布条裹得严严实实。出了太巽,他便换了身束腰黑衣,比太巽那弟子服要干净利索上许多。
  他头上扣了顶遮阳的斗笠,半是为挡一挡他的脸。白观玉虽在闭关中,但说不好镜棋负伤回去后有没有和其他真人胡说八道些什么,搞不好自己又在被太巽满天下追杀中。
  他惆怅地想自己可真是命苦,又很快的将那惆怅抛去了一旁。盛夏正午,日光盛烈。山间草木茂盛,鸟鸣虫叫,不远处一条细泉淌得欢快,水流穿过山石撞出淙淙清音。贺凌霄就此便在此处稍稍停了会,伸手捧了一汪水,清凉的湿意。
  他寻了处稍干的石头坐下,侧头看了那泉水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婆娑树影。日光穿透了他额上斗笠,在他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贺凌霄便在这耀眼的日光底下想,也说不定活着是件好事呢。
  他静静坐着,旁侧不知何时聚了一群鸟,竟也不怕生人,叽叽喳喳落在贺凌霄身侧。贺凌霄侧头看了眼,正正和一只头顶红斑的雄鸟对上了视线。
  也不知那鸟是如何从贺凌霄平和的眼中瞧出挑衅来的,陡然张开翅膀怒叫一声,铁箭似的向他扑来,尖喙划过他肩膀,将他衣领衣料扯出个大口子。
  贺凌霄:……
  招谁了。
  红斑鸟做过好事,趾高气扬地高鸣一声,展翅飞走了。余下其他鸟也四散逃开,徒留衣领大开,被迫露出小半胸膛的贺凌霄无语站在原地。
  面前忽有人惊慌的尖叫了一声。
  听那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的姑娘。贺凌霄反应奇快,扯下斗笠挡住胸口,抬眼一看,果然是个双髻少女,臂弯里挂着许多柳枝,面颊通红,正怯生生望着自己。
  人要倒霉起来真是拦也拦不住。荒郊野岭的再吓到这姑娘就不好了,贺凌霄无奈冲她笑了下,转身要走。却听那姑娘结结巴巴叫住了他,“这,这边往南不远处有个镇子,那里有能帮你补衣服的绣娘。”
  贺凌霄这才明白这姑娘大概是将方才发生的事都看见了,好在没被人当成登徒子,贺凌霄却也没敢转身,“多谢姑娘好意。”
  “你快,快去吧……”姑娘红着脸,也不敢多看他了,“我,我娘叫我回去了。”
  这话说完,她转头匆匆跑走了。贺凌霄低头瞧瞧自己,那破口从上到下将两块布料划得老死不相往来,是如何也不能靠他自己能拼上的了。手下也没有能更换的衣裳,又总不能真就这样衣不蔽体的赶路,脚下转了个弯,改为向南行。
  姑娘没骗他,镇子离得不远,天黑之前到了地方。这座城镇虽在深山脚下,瞧着竟还挺富饶,两旁起的都是精巧小楼,街道宽阔平整,人群熙攘,商铺繁多,意想不到的繁荣。
  贺凌霄随便找了家成衣店,换了身新衣裳,将旧衣交予绣娘帮忙缝补。等候间隙他便在店里随处看了看,正仔细研究某外袍上的云纹,店门处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那女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走在街上都能叫野鸟扯烂衣裳,和你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男声冷冷道:“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出来?若非掌门真人指名,谁会愿意跟你待在一块。”
  贺凌霄听了那声音,面色陡然变了。
  那道男声说完这话,女声不再搭理他了。借着墙上挂着的衣袍遮掩,贺凌霄飞快地侧头看了眼,心下狂跳起来。
  只看那站着俩人气质出众,打眼一看便知定不是普通人。那位女子身长玉立,生得圆腮杏目,长眉弯如银月。着一身浅紫道袍,半扎了个简单发髻,余下长发披在背后。男的那个衣着打扮便要考究许多,体态端庄,绣锦道袍,耳旁垂着两条鬓发,用以玉扣并起。生得亦是一张好相貌,只是凤眼配了张薄唇,眉间又像笼着阴霾,看着就觉得此人心事重重,不大叫人敢接近的样子。
  贺凌霄对这两人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太巽的顾芳菲和李馥宣,他曾经的至交好友。
  说起这两个人,当年与贺凌霄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非狐朋狗友四字可草草囊括的。他们在一起的年岁相当长,也是自少年时便厮混在一处,当然,绝交的年岁也不短,那是贺凌霄跳崖之前的事了。
  所以,决裂的事发生在大战之前,也就不存在什么有误会要解或旧友重逢的场面。贺凌霄万万没想到这两人会结伴出现在这,顿觉大事不妙,倒也没其他原因,单纯是觉得再和太巽的人扯上关系相当麻烦,必又要扯出很多事端来。
  于是,贺凌霄强行镇定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负手继续看衣,一边不引人注目地悄悄往店门口挪,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
  掌柜看出这两位身份特别,连忙迎上来,“两位仙长是要点什么?”
  顾芳菲用脚尖指指李馥宣破破烂烂的衣摆,没好气地说:“给这王八找身能穿的衣裳。”
  李馥宣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劳烦掌柜,给这夜叉找件人穿的衣裙来。”
  顾芳菲破口大骂:“姓李的,你想死是吧?”
  李馥宣冷笑连连,“姓顾的,你想打架?”
  “来啊!操!怕你?”
  “啪!”李馥宣把佩剑拔出来了。
  要打要打!贺凌霄心下一喜,心想天助我也,脚步挪得更快,眼看一脚就要踏出大门,屋里绣娘却叫道:“那边的黑衣服小哥!你的衣裳补好了……你要上哪去?”
  一时间,持剑相对的顾芳菲和李馥宣,瑟瑟发抖躲在柜台后的掌柜,里头抓着他衣裳的绣娘,全都齐刷刷朝他看来。贺凌霄僵硬转身,心想横竖这俩人不认识自己,怕啥?便扯出个笑,对那绣娘道:“就来就来。”
  却不想顾芳菲却道:“嗯?陈捡生?”
  贺凌霄脸上的笑僵住了,顾芳菲竟然知道他?!如何知道的?
  两双眼睛齐齐盯着他,贺凌霄脸上的茫然天衣无缝,疑惑道:“谁?”
  一把剑凌空向他袭来。
  顾芳菲的剑与主同名,也叫芳菲。这把剑是她母亲从前的佩剑,鞘上雕着繁密花枝,与她本人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不大相称。
  但与这把处处透着春意的剑不同,她的剑招与气势都要凌厉多了,招招将人往死路上逼。贺凌霄下意识要抽出长秋,手都握上去了又想起这两人认识他的剑,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便被她的剑挡住了去路。
 
 
第24章 青楼
  掌柜和那绣娘被这变故吓呆了,人正躲在柜台底下发抖。李馥宣面色淡淡,挥手去了他佩剑上缠着的布条,道:“长秋剑。”
  顾芳菲:“哟,还真是你。”
  “……”
  贺凌霄心想真是我什么意思?你在大街上随便抓着个怀疑对象就能把剑架在人脖子上吗?盖御生真没被你气到吐血吗?眼下瞒也瞒不过去了,贺凌霄反而镇定下来,视线从那把剑缓缓移到顾芳菲脸上,“道长认识我?”
  他这样反问,倒惹来李馥宣嗤了声,“你胆子倒是挺大。”
  “兄台谦虚了。”顾芳菲道:“何止认识你?揍了贺凌霄还抢了他的长秋剑还能逃出太巽,哇兄台你现在很出名知道吗?”
  “…………”
  贺凌霄道:“过誉过誉。”
  他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那么顾芳菲和李馥宣出现在这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特意来捉我,未免太过于兴师动众了。顾芳菲又说:“兄台,你怎么做到的?”
  这话问的,贺凌霄不知道怎么回了,干脆闭口不言,反问:“道长是想将我缉回太巽问罪?”
  谁料顾芳菲竟说:“我带你回那个破地方干嘛去。”
  看来并不为捉他而来。贺凌霄心微微放下了些,眼神稍向左移,看见李馥宣一言不发,眉间阴鸷的乌云浓得像能砸死人,正定定看他。
  贺凌霄又看向顾芳菲,“那么,道长拦我所为何事?”
  顾芳菲仔细打量着他,眼神不知怎么就有点耐人寻味。贺凌霄被她这从上到下,翻来覆去的探究目光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做什么?”
  顾芳菲却突然对他出手了。
  芳菲剑气热浪般涌来,利刃离自己脸颊不过分寸。贺凌霄急急抽剑挡下,两柄铁刃相交逼出阵阵锐响,顾芳菲招式相当快,贺凌霄不遑多让,眨眼间连过三招,顾芳菲忽然使力将她手中剑钉在贺凌霄身后墙中,剑气几乎是擦着他的脸而过。
  她左右将贺凌霄的路堵得死死,收了手,“你身手果然不错。”
  “……”
  贺凌霄缓缓看她,“道长何意?”
  顾芳菲却不答,反而对他微微一笑,转而喊道:“掌柜!”
  那倒霉掌柜哆哆嗦嗦从柜台下探出半个脑袋,“仙……仙长有何吩咐?”
  顾芳菲看也不看,往那柜台扔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找两件衣裳,一件男一件女,花样新点的,还有。”她问:“有没有破烂点的布衣?最好能是旧点的?”
  半个时辰后,城北酒楼厢房中坐了三个人。
  其中一对男女做寻常人家打扮,穿戴都是时下新兴。只是那女子里头靠窗的位置还做了个衣着破烂的青年,头发也是乱蓬蓬地胡乱扎着,若不细看,像个乞丐。
  这乞丐正是贺凌霄。
  那家成衣店当然没有卖如此别具一格的服饰,这衣裳是顾芳菲花八文钱从一个真乞丐手里买下,又强逼着贺凌霄换上的。
  贺凌霄嘴角乱抽,人又被顾芳菲死死框在座里,李馥宣还在对面盯着他。贺凌霄问:“道长何意?”
  顾芳菲说:“既然相逢就说明咱俩有缘,这样,你帮我个忙。”
  贺凌霄无语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帮么。”顾芳菲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好说,那就把你带回太巽咯?”
  “……”
  长秋剑在他身侧好好躺着,顾芳菲倒是没将它拿走——没拿走也没用,一对二,毫无胜算。他直觉顾芳菲下面要吐出来的多半不是人话,问:“什么忙?”
  顾芳菲说:“我要把你卖到青楼去,你帮我找个东西。”
  贺凌霄:……
  他艰难道:“……什么?”
  “得了,你在太巽干了什么我不关心也不过问,但也总归不能是什么好事吧?”顾芳菲道:“但你现在人在我手里,不听话我就把你送上去。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想,镜棋应该很想见到你吧?”
  李馥宣淡定地喝了口茶。
  贺凌霄:“……你二话不说要把我卖到青楼,还指望着我什么也不问吗?”
  顾芳菲像是觉得麻烦,啧了声。
  “那你听着。”她两指一沾茶水,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离这不远有个鲮头镇,近来有恶鬼夜里作乱,专挖青年男女的心肝吃,已死了不少人了。”
  一听这话,贺凌霄当即联想到了披蓑镇上的四象聚魂阵,顾芳菲两指点了点,接着道:“死人最多的地方,是这镇子里的一家青楼,死得都是当红的行首,死相相同,都是被剖了肚子取了心肝。”
  所以这是要把他卖到里头去做人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性。贺凌霄点出疑处,“这恶鬼只挑相貌好的害,取出的脏腑是否别有他用?”
  顾芳菲“呦”了声,“你还挺聪明。”
  “对。”她说:“怕就怕它不是只入了口,又是用到了什么歪处去。”
  贺凌霄:“四象聚魂阵?”
  顾芳菲一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
  果然是有关联,贺凌霄心想这两件事是凑巧还是同出一人之手,这回东真会不会又从哪冒出来?李馥宣淡声道:“披蓑镇原为新入山弟子的试选点,他当时应是也在那。”
  顾芳菲:“那不就得了!你既然都知道,简直是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贺凌霄:“……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不行,我是受托去的,还得去城里贾府露个面。”顾芳菲下巴一抬,指着对面李馥宣,“他么?嗤。”
  一个嗤字,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贺凌霄记得两个人从前关系是没有这么差的,好像是这三百年间才更恶化了些。李馥宣冷飕飕地看了顾芳菲一眼,反唇相讥,“我如何?”
  顾芳菲:“你说你如何”
  李馥宣,“你管我如何!”
  顾芳菲:“你这个死样还不兴人说了?!”
  我的天爷。贺凌霄捂着耳朵,无语挪远了些。也幸好这里是厢房,也只有这三个人在。两个人眼看又要动手,箭在弦上又各自冷哼一声坐回原处,她对贺凌霄道:“所以,劳烦你了。”
  贺凌霄心下盘算先答应她?回头寻个机会再脱身。话还没出口,就听顾芳菲说:“你不用想着跑,摸摸你脖子。”
  贺凌霄一怔,摸了把脖子,耳下两寸处摸着了一小片凸起,触感十分熟悉。他抬头瞪向顾芳菲,“你给我下了恶咒?!”
  “哎呀。”顾芳菲气定神闲,“这可怎么办好呢?”
  什么时候下的贺凌霄竟未察觉,回想了下,约莫也只能是先前在成衣店打斗时被钻了空子。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正统来历,方一镌成受咒者便必要听从下咒者命令,若有违抗恶咒反噬可是真要取人性命的,相比下白观玉下的那道简直就是闹着玩。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她是从哪学来的?!贺凌霄强压着怒火,唇边挤出来个森森冷笑,“道长这是一定要逼我去了,否则便是要私自将我处置了?”
  顾芳菲挨近了他,也是副阴阴冷笑的样子,“又怎样?”
  李馥宣又淡定地喝了口茶。
  “这怕是不大合规矩,同门相残可是大罪,道长就不怕掌门真人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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