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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贺凌霄两三下把衣裳拢好了,接着套外衣。他站到窗前随手抓了把头发,嘴里叼着发带,连镜子也不看就想随手扎了算了。结果就有一只手将发带从他嘴里拿走了,白观玉站到他身后,拿着发梳接替了他胡乱扎头发的手。贺凌霄一时就惊呆了,问他:“师尊是要给弟子束发吗?”
  白观玉:“嗯。”
  这可真是头一回,贺凌霄当时就不敢乱动了,站得比白观玉听他背书的时候还直。发梳轻轻梳过他的发丝,动作竟然还很认真仔细。贺凌霄站了一会,眼睛看着窗子底下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怎么就突然笑了一声,说:“师尊,您知不知道民间的男子到了二十都要行冠礼啊?”
  “知道。”
  贺凌霄笑着说:“我听人说,给人行冠礼的都是受礼者敬重的人,还得是个有名望的人才行。受了冠礼以后就是个大人了,那今天师尊算不算就是给弟子加冠了?”
  白观玉说:“我手中只有发带,没有冠。”
  “不重要不重要。”贺凌霄说,“都一样,总之给我加冠的人是师尊就行。我还听说这天师长都会给受冠的人赐个字,代表以后出去就是有名有号的人了,师尊也赐我一个吧?”
  道门中人大多不按尘世的规矩来,师长赐剑便如同加冠,不论当时年岁几何,从今以后就是个要背上责任的修士了。至于字这种东西就更没人讲究了,成年后得了封号的叫封号,没封号的叫法号,得字也就多此一举,大可不必。他的“悯”字也就是个小时候的小字,相当于乳名。谁会拿自己的乳名闯荡江湖啊?那简直是丢死人了。
  白观玉问他:“想要?”
  贺凌霄也就是随口一说,顺着就开始胡说八道:“想要。这样我以后出去就告诉别人自己的字,想一想冠礼后就可以娶亲了,字给外人叫,名就只给……嘶!”
  白观玉面不改色,发带打了个结,“好了。”
  “……哦,哦。”贺凌霄讪讪自己摸了摸,觉得方才发根处那一瞬间的微疼只是他的幻觉。他转眼将这事抛去了脑后,说:“弟子帮您束冠吧?”
  白观玉停了下,才说:“嗯。”
  贺凌霄现如今替他束冠已是十分得心应手,梳发时没话找话,“师尊,您的冠是谁给的?”
  “你师祖。”
  “这个吗?”
  “不是。收在九遏峰中。”
  “哦。”贺凌霄想了想,“那您怎么不赐弟子一个啊?”
  白观玉静了好半天,“真这么想要?”
  贺凌霄一愣,说:“也不是……我就是问问。”
  修行人是没有拘束这么多的,束冠的束带的钗簪的比比皆是,除个别宗门有特别要求的,其他都是喜欢什么用什么,哪个顺手用什么。贺凌霄真就只是随口一说,真给他发冠估计他也不会带,嫌麻烦。白观玉说:“真喜欢,等会买一个给你。”
  “街上随便买一个吗?”
  “你想要哪里的?”
  贺凌霄说:“当年师祖是从哪里得了冠赐您,弟子就要一样的。”
  白观玉说:“好。”
  嗯?贺凌霄心想:真给啊?
  他师祖当年得来的肯定不会是从大街上随便买的,说不好也得是什么稀世难得的宝贝。贺凌霄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赚了赚了,清朗道:“多谢师尊!”
  贺凌霄没瞧见,白观玉惯常紧抿的唇侧有了点笑意,像池水中轻漾起的涟漪。出了客栈,贺凌霄站在大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问身旁人:“师尊,往哪走?”
  白观玉:“往南,去一个地方。”
  贺凌霄:“什么地方?”
  白观玉:“长阳宗。”
  长阳宗这地方贺凌霄知道,与太巽并列四山之一,也是座极负盛名的大名门。他们眼下在骥川兰香泽,这地方确实是在长阳宗的管辖范围内。贺凌霄问他:“去哪里做什么?”
  白观玉道:“长阳宗善魂修术,也许能问出画皮鬼的来历。此外,这里离当初血云异象处最近,也得问问近来附近是否有异事。”
  “东真体内的太巽仙光来历不用去找了吗?”贺凌霄说,“我总觉得有古怪。”
  “要找,稍后。”
  听他这样说,贺凌霄心想那就跟着他走吧,有师尊在万事大吉。这会街上人多,贺凌霄往他身旁更靠了靠,攥住了白观玉的道袍袖子。白观玉见状也未说话,随他攥着。正路过某处摊贩,贺凌霄的脚步忽然刹住了,站在街道中央指着某处说:“师尊!我要那个!”
  白观玉抬眼看过去,见他指的是个卖糖人的小摊贩。视线便又移到贺凌霄脸上,见贺凌霄双眼亮晶晶的,笑意极盛。什么也没问,领着他去了这摊贩前。
  “呦!好俊俏的小公子!客官要点啥?”
  贺凌霄见他摊子上摆出来的糖人造型千奇百怪,兔子老虎公鸡竟然还有把剑,问他:“老板,能现捏一个吗?”
  “自然能的!”老板爽快地将白汗巾往肩上一搭,热了糖料擦净石板,“您要点啥样的?”
  “人行吗?”
  “行啊!”
  “那我要个高个的,穿长袍的,带着把剑的……”贺凌霄突然侧了身,在白观玉看不到的地方快速伸出指头指了指他,“成吗?”
  老板上道非常,“得嘞!”
  于是,片刻后,贺凌霄手里就多了个糖人版的玄明真人。
  这老板手艺十分了得,几笔勾勒出来个十分肖像的影子,拿着往白观玉身上一比划,真是形似神更似,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贺凌霄跟发癔症似的对着糖人笑了一路。
  白观玉装作没有看见,也装作没有发现他这点小心思。只是贺凌霄憋笑憋得实在太厉害了,走两步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没憋住的笑来,再走再滚,再走再滚,直到最后白观玉无奈道:“想笑就笑。”
  贺凌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他又忙带着笑意掩饰了一句,“弟子知错。”
  白观玉轻轻叹了口气,“快吃吧。天热,糖要化了。”
  “不吃不吃,这可是师尊的小像,弟子吃了岂非大不敬?岂不是白费了那老板的好手艺?弟子要带回去,找个盒子好好放起来……唔!”
  白观玉听不得他胡言乱语,猛地抓着他手腕将那糖人塞进了他口中。
  糖人果然是有点化了,一入口便黏住了他的嘴,贺凌霄只好忍痛咬了一口,这糖人的肩膀就少了一半。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老实下来,跟在他身后。
  他们这次上长阳宗没有起拜帖,好在天下众修士无人不识白观玉。守山的弟子见了他们面色都变了,急匆匆通传了长阳宗掌山真人。等掌山真人快步赶来时他们正在客室用茶,上茶的小弟子端着茶盘低头守在门处,不时朝白观玉张望两眼。白观玉巍然不动,举了茶盏入口。
  长阳宗掌山真人是位女真人,门中也是女弟子占多数。她道号断生真人,名荀月愁,生得容貌不凡,高眉深目,眼亮如星。瞧不出多大年纪,打扮格外扎眼,发髻盘得精致,簪满了各样珠宝花簪,倒不显得庸俗,别有股花团锦簇的生机勃勃之感。
  “玄明真人。”荀月愁拜了礼,满头珠翠叮当直响,“您怎来本宗了?”
  白观玉起身还礼,“有事相问。”
  荀月愁皱起了眉,正色道:“怎么了?这段时间天底下不大太平,是出了什么事?”
  她讲话风格倒与她打扮不大相同,四平八稳,沉声静气。未待白观玉答,她忽又瞧见白观玉身旁还有个人,是张生面孔,诧异道:“这位是?”
  白观玉:“我徒弟。”
  “你徒弟?”荀月愁说,“你徒弟不是镜棋贺凌霄?这是新收的?”
  贺凌霄生怕白观玉脱口而出“就是贺凌霄”,抢先一步开了口,规规矩矩拜道:“晚辈陈捡生,拜见断生真人。”
  “挺好。这孩子不错,可真是……”按照惯例,有人带了晚辈前来拜见,主家也得按规矩夸一句这孩子的优点,荀月愁本也想随口捡个赞美的词夸,话说一半忽然瞧见他手里举着的半个糖人,嘴里的话就卡了壳,“……可真是天真烂漫。”
  身旁有人托着茶盘上茶,却好像不是方才那站在门口处的小弟子,这个瞧着年纪要大一些。坐下来好谈正事,几人落了座,那上茶的弟子就在主位旁站定了,片刻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师尊,和您说过多少次啦?出来见客不好戴这么多首饰的,等下旁人又要讲您心思不在修道上了。”
  贺凌霄吃了一惊,视线望过去见说话的是位纤弱的女弟子,穿着长阳宗滚金边的仙袍,生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讲话也是轻声细语,带着点江南水乡的黏腻尾音。可普天之大,贺凌霄还真是头一回见有弟子这样反过来管教师尊的,实在是大开眼界。他心惊胆战地望向荀月愁,想着这位真人似乎不像个脾气好的,完了,不会当场就开始训斥弟子吧?
  下一瞬,便见那四平八稳的断生真人沉声静气地开了口:“妈的老娘想带就带,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嚼我舌根?”
  贺凌霄:“……”
 
 
第96章 起死回生
  怪事年年有。
  这两年特别多。
  白观玉八风不动,面色都没变一下。
  “话是这样说的呀。”那女弟子道,“可您上回见了朱雀宗的殷真人,不日后满天下就都在传您痴心裙钗,卖了佩剑换花簪。弟子也是费了好大心思才平下去的,又总不能上山去平白无故找人算账,只能您自己多注意了呀。”
  荀月愁啧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人言能断什么?一群以讹传讹的凡夫俗子,老娘穿什么干他们屁事?都是些没本事只会躲在暗处嚼舌根的,剑练的不怎么样舌头生得倒长,你理他们做什么?”
  贺凌霄就明白过了,这小弟子是在拐着弯叫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呢,一时甚觉有趣,没忍住轻笑了两声。那位女弟子便看了过来,猛地一激灵,忙行礼道:“晚辈柳岚心,拜见玄明真人。晚辈不敬,恳请真人勿怪罪。”
  白观玉:“无碍。”
  “岚心,到后头去。”荀月愁道,“待着添茶吧。”
  柳岚心:“是。”
  她双手交叠规规矩矩站到了荀月愁身后。贺凌霄这会子才突然反应过来,长辈入座,他一个小辈怎么能落座身旁的?可真是这段时间没规矩惯了。连忙要站起来,白观玉出手止住了他,意在坐着就好,贺凌霄装没明白,低而快地说了句“弟子替您添茶”,连忙滚到他座位后头站着了。
  荀月愁:“你说是有什么事?”
  白观玉:“有一事相问,贵宗可有一种术法,能将魂魄相转的。”
  “有,改魂术。”荀月愁道,“真人怎么忽然问这个?”
  白观玉言简意赅的将画皮鬼与她提了,先前他们在青楼遇到的那些画皮鬼虽为真魂所化,可芽儿和东真都并非真魂,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画皮鬼,只能算是具依靠术法支撑的皮囊。荀月愁听完思忖片刻,“这样邪的术法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不过听上去也未必不可行。若能将碎魂聚成个人形,再塞进皮囊壳子里,应也能像人七分,但毕竟生人难拟,少了活气,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肖之处。”
  她说到这里忽停了一下,“倒也奇怪,这画皮鬼我没见过,但兰香泽前段时间倒出了件类似的事。”
  “何事?”
  荀月愁蹙眉道:“前段时间山下城村里出了个举幡术士,打着长阳宗的名号四处坑蒙拐骗,说自己得了仙人密法,能叫病重者回春,身死者再得一口活气。”
  贺凌霄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死就死了,寿元尽了那是神仙也救不回来的事,这江湖术士胆子倒是挺大,敢夸下如此海口。便听着荀月愁继续说:“只是这术士还真救活了几个垂死之人,一时声名大噪,很快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还是有次我门中弟子下山办事途中遇到个‘起死回生’者,大觉不对劲,上来通传后我才知道的。”
  贺凌霄没忍住,追问了一句,“那些人真活了?”
  “自然不能。”荀月愁说,“我们下去一看,发现那哪还算得上是活人啊,虽口鼻还在喘气,可行为怪异,眼神呆直。倒有几个会哭会笑,能说能道的,据百姓说是因价钱不同,十两只管活,五十两管认人,一百两管与从前分毫无异。”
  “真能与从前无异?”
  “不可能。”荀月愁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柳岚心忙上前斟满了,“说什么‘与从前分毫无异’,但我们稍稍一探就知道这人是生缘已尽了。这术法邪性,留在人间恐酿后患,我便下令将这些‘起死回生’者收了回来,陆续有七具。只是兰香泽太大,不晓得会不会又有城民隐瞒不报,我门中弟子还在四处搜查着。”
  贺凌霄提起了茶壶,看着白观玉的杯子。白观玉的茶水方才是什么样现下就是什么样,他一口未动。眼看荀月愁越说语中忧色越重,往口中送茶的次数就越加频繁,柳岚心也就训练有素的空了再加,默契非常,半点没耽误。
  贺凌霄将茶盏往白观玉手边推了推。
  白观玉顿了下,拿起茶盏一饮而尽,贺凌霄立刻就给他添好了。听着白观玉问:“收起来的尸首在哪,有何异样?”
  “收在殿中,还在看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收回来我们剖开了尸首查看,见里头五脏六腑全无,只余有枯骨,腹中藏着一只蛊虫,见光既死。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异样。”
  蛊虫?贺凌霄思索道:这倒是没听说过,也跟先前遇到的都不大一样。但这五脏六腑全取走的手段倒是很熟悉,若也是六恶门主指示他人所为,又是想拿这些生血去炼什么聚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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