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木偶与山月(玄幻灵异)——甜梅星

时间:2025-09-02 14:25:17  作者:甜梅星
  那时候杨意迟以为柳应悬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变心,可是,他不会啊,他只爱他。
  这段关系里面,最先主动的是杨意迟,后来主动的也是杨意迟。柳应悬压根不和他谈论什么将来,只是每个假期都在家等着他。
  杨意迟越想越觉得不安,在这种不安里他什么也得不到,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明明他和柳应悬已经约定好了。
  转眼到大三这年六月,他们这届的学生也开始面临找工作的问题。赵武清和林正天天跑招聘会,大家都学着真正的大人一样,去买职业装、写简历。
  杨意迟比他们成熟,早就拿到王胤德公司内定的管培生名额,偶尔还真的去接了一点平面模特的工作——他才不会听王胤德的话,对杨意迟来说,只有到口袋里的钱是真实的。
  赵武清在宿舍感叹:“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大学就要结束了。”
  林正无比赞同:“是啊,我还记得咱们刚来报道的时候呢。”
  两人正在闲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有个房间的男生冲进来,着急地说道:“杨意迟是住这儿吧?我没记错吧?!”
  赵武清一脸懵,答道:“对啊,是我们家小迟。”
  “他给车撞了!”男生道。
  “什么?”林正难以置信,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他他他、他现在在哪儿?”
  “第一医院……”男生说,“别急别急,人没事……辅导员已经赶过去了,让你们帮他收拾一点换洗衣服带过去。”
 
 
第48章 吵架
  白家的静室里,柳应悬第二次见到面前的这个女人。
  女人剪了头发,穿得简单朴素,脸上没有化妆,细小的皱纹和斑已经十分明显。她独自一人来问神,对柳应悬笑起来的时候,柳应悬想起她是谁了。
  “王太太,好久不见。”柳应悬缓缓道。
  是几年前来找过他、姐姐死后妹妹嫁给姐夫的那对夫妻。
  “不是王太太了。”女人轻声道,在柳应悬的对面坐下,“我已经和他离婚了。”
  柳应悬淡淡地笑了下,他不在乎这些事情,但面前的女人能自己醒悟过来,他也觉得很不容易。
  “你……”女人打量了一会儿柳应悬,发现五年过去,当初那个年轻俊俏的巫师变得有些消瘦,眼睛里也带了浓浓的病气。
  说话间,白鸿轩像是上次一样,为两人端来浓茶,点燃烛灯,关上门。
  “想问点什么?”柳应悬问。
  女人一说话,仿佛一双眼睛就开始流泪,她小声嗫喏地道:“想……想知道我的女儿……”
  柳应悬低头,戴上了那张赤色面具,他的眼睛不再像当初那么明亮了。
  ……
  醒来时浑身都烧得滚烫,柳应悬昏昏沉沉地站起来,胃里一阵翻涌,第一个反应是抱着盆吐了一次。
  他重新倒在床上,窗外站了两个人影,影子被灯光拉长,年轻的声音和年老的声音彼此在争执着什么。
  柳应悬又睡了一会儿,白鸿轩推开门走进来,让族里的另一个小孩儿把柳应悬吐得东西收拾了。小孩儿低头看了一眼盆,似乎被吓了一跳,白鸿轩皱眉瞪他,小孩儿赶紧溜了出去。
  “我跟爷爷说……”白鸿轩把柳应悬扶起来,“今后一个月只有一次,这样你会好受点。”
  柳应悬琢磨了一会儿,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白鸿轩纠结片刻,又道:“下一代的巫师候选人,最近已经拟定好了。我……爷爷不告诉我……你究竟什么时候会……”
  “嗯。”柳应悬摸摸胸口,身体里的疼痛在近几年一直增加,但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还有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你希望下一个巫师是谁?名单里有你认识的小孩儿吗?”
  白鸿轩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你爷爷什么时候把所有的都交给你?他在等我死吗?”柳应悬又问。
  白鸿轩垂着眼睛,硬着头皮道:“……也许是。”
  “行。”柳应悬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再一次“大病初愈”,“我要回家了。多谢你啊小白,一个月一次问神,我可能还能多活几天。”
  柳应悬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清楚,在白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阳光下的时候他又觉得活过来了。
  回去的路上,他倒是再次想起找他两次的女人——她的“姐姐”已经离开了,但“女儿”却不知所踪。
  第一次见她时,柳应悬十九岁,如今他二十四岁,身体确实比那时候要虚弱许多。但他没想过有一天,连白鸿轩都看不下去,会和自己的爷爷发生争执……
  日光刺着柳应悬的眼睛,他骑摩托回家,风吹过身侧,恍惚中明白夏天又要来了。熬过今年,就能等到小迟毕业……不过,他真的能等到吗?
  回到家,有段时间没见的林凤仪坐在院子里,柳应悬笑道:“你回来了?”
  最近林凤仪在市里找了份工作,租了一间一居室,不经常住镇上,也就和柳应悬见不了太多次。从前经常是林凤仪来照顾柳应悬,但这两年,柳应悬有意“疏远”了她。
  无论她怎么盯着柳应悬,让他吃下再多的东西,柳应悬都没有再长胖过了。一天一天,他的身体像是逐渐干涸的河流,也只有杨意迟回来的那阵子,他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别难过。”柳应悬走过去抱了抱她。
  “嗯。”林凤仪试着冷静一会儿,但还是低声哭了一会儿。
  这时候,柳应悬的电话响起,是杨意迟。
  他迅速接起来,笑道:“喂?小迟?”
  “哥,我考完试了,跟你说一声。”杨意迟道。
  “那挺好啊。”
  两人聊了两句,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生活已经变成了习惯。
  只不过,柳应悬好像能感受到杨意迟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应该……没有吧?
  杨意迟像是深呼吸了几次,最终犹豫道:“哥,过两天放假……你能来吗?明年就大四了,趁着我最后还有空的时候,想带你到处玩玩。”
  果真又是这个。柳应悬捏了捏太阳穴,下意识地回绝道:“我,可能走不开。”
  说完,连柳应悬自己也觉得过分。
  第一次很好解释,第二次也能接受,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杨意迟不生气才奇怪。
  果然,听到柳应悬的回答,电话那头的杨意迟很久都没有说话。
  “小迟?小迟?”柳应悬有点心慌地叫他。
  杨意迟微微喘气,讲话的语气听起来很难过,他断断续续地问道:“哥,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我们以后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来,首都生活吗?为什么你好像……一点也不想来。”
  柳应悬被问得哑口无言,杨意迟的话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缓慢地刺入他的心里。
  “不是的。”柳应悬声音变小,坐在沙发上低下头,宛如忏悔者,“我想去……我是走不开。”
  “你骗我。”今天的杨意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以前那么听话。
  一旁的林凤仪也听到了动静,对柳应悬投来询问的眼神。柳应悬苦笑着朝她摆摆手,焦躁地踱步到另一边去讲电话。
  他翻来覆去,脑袋里已经空空如也,说出去的借口就像投入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杨意迟的回声始终没有传达上来。
  “我……”杨意迟的声音颤抖,仿佛在哽咽,“这个夏天最好要去实习,之后要参加招聘会。我真的希望你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来看我。”
  “小迟……”柳应悬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嘴巴也变得笨起来。
  杨意迟又像是梦游似的道:“……你如果在乎我……”
  柳应悬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胡乱说道:“我当然在乎你,你如果要实习的话,回来一周可以吗?我带你再去隔壁镇上玩吧。”
  这一句回答像是当头棒喝,把杨意迟从一个委屈的梦中砸醒。
  “算了。”杨意迟说。
  “喂?喂……”柳应悬还想说点什么补救,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这算吵架吗?也许是。
  他们的第一次吵架,终于还是爆发了。
  三年来杨意迟一直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他并没有像是柳应悬想的那般爱上别人……做了哪些事情,取得什么成绩,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柳应悬。
  他不厌其烦地给柳应悬描绘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未来,柳应悬有时候觉得甜蜜,有时候觉得心痛,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害他。
  许多感情杂糅到一起,最终变成呼啸的泥石流,柳应悬经常想,他怎么可能在泥石流中存活下来?
  他心烦意乱地重新拨打杨意迟的电话,但在这之后始终无人接听。
  林凤仪看见柳应悬失魂落魄地站那儿,走过来问:“怎么了?吵架了?”
  “嗯。”柳应悬说。
  林凤仪说:“小迟居然还会和你吵架,他对你哪有脾气啊,百依百顺的……”
  柳应悬又打了一次杨意迟的电话,但还是没人接听。他让林凤仪打,也是同样的结果。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柳应悬,他用手搓着脸,闷闷地道:“不对,他怎么不接电话……”
  林凤仪这时候也觉得有点奇怪,给杨意迟发了短信,仍然石沉大海。
  柳应悬怕杨意迟出意外,担惊受怕很久,却一直联系不上杨意迟,他的手机关机了。柳应悬一晚上没有睡着,也忘记喝水,嘴唇干裂得脱落起皮。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出现过,柳应悬如惊弓之鸟,害怕得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担忧到一定程度,胃里都有阵阵的痉挛,第二天天一亮,柳应悬再打过去,那边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柳应悬松了一口气,先发制人地道:“对不起小迟。”
  “呃……?您好?”很快,一个陌生的男生说道,“你是杨意迟的哥哥吗?”
  “是我。”柳应悬茫然道。
  男生道:“我是他室友,他出车祸了……”
  “什么?”柳应悬顿时感到浑身冰冷,四肢跟着麻木起来,他声音抬高,“你说什么?他……他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哥,没事没事。”男生吓了一跳,连忙说,“手术已经做完了,他没事,就是右腿骨折和一点轻微脑震荡。我……我把电话给他,让他跟你说。”
  “哥。”过了几秒,柳应悬终于听到杨意迟的声音,“我……”
  “你怎么回事?”柳应悬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视线很快变得模糊,“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现在什么情况啊?昨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还是好好的吗?”
  说到最后,柳应悬不知道自己是心疼他,还是责备他,只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转,握着手机的手心也出了汗。
  “我……”杨意迟像是也小声地哭了,“我昨天情绪不太好,注意力不太集中……哥,这回你能来看看我了吗?你的那些事情,还是比我重要吗?”
 
 
第49章 渺小
  很多人来探望杨意迟。
  辅导员非常关心他,赵武清和林正这两个室友也都推掉了其他的事情,经常来医院陪他。原本是打算请个护工,但室友们太热情,说是给杨意迟省钱了。
  王总没有来,只是打了电话表示关心。凌姐某天抽空过来了一下,脸上似笑非笑,无奈道:“看样子不能给我继续干活了。”
  杨意迟神色复杂地道:“我……远程?”
  “那也没到这个地步。”凌姐笑了笑。
  赵武清和林正看凌姐身上一种专业的OL气质,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不忘海投了简历。
  林凤仪是隔天到的,她来得匆忙,虽然以前去过其他地方旅游,但也是第一次来首都。杨意迟躺在病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林凤仪在外面对护士说来看弟弟。
  “姐。”杨意迟转过头,眼神透着灰败,整个人憔悴许多。
  林凤仪背着一个包,叉着腰气喘吁吁,笑道:“累死我啦……我看看,还只在电视上看见人打过石膏呢。哎……哎哎,你又哭啦?”
  林凤仪站在床边,来不及抽纸巾,就用手背给他擦了擦眼泪,心疼道:“别哭啦,小迟,哭多了容易近视……”
  女孩一出现,杨意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所有的,不甘心的幻想,没有底线的哀求,无人可说的脆弱,对恋人的失望和不解,都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中他,再留下一个燃烧着的深坑。
  林凤仪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你别怪小柳,他……他跟我们不太一样,但是……他很喜欢你的,你别一个人瞎想。”
  杨意迟尝试听进去,傻傻地道:“他真的喜欢我吗?”
  “他当然喜欢你啊。”林凤仪看着他,“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我能不知道吗?他对你很好啊。”
  “他对我一直很好。”杨意迟跟着重复,“我就是不明白……村里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是想……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