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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与山月(玄幻灵异)——甜梅星

时间:2025-09-02 14:25:17  作者:甜梅星
  杨意迟没有说话。柳应悬抬起头,看见他的两只眼睛有些充血泛红。
  面前的年轻男人依然是英俊的,棱角分明,浓眉微蹙,像是在忍受痛苦。他的脸色阴沉,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琥珀的光泽,深陷忧郁的古井中,仿佛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杨意迟下巴的胡茬就冒出了头,青色一片。
  他一直藏在黑暗里,听见柳应悬焦急地喊他的名字,刚刚自己都那样质问他了,他却问自己肚子饿不饿?杨意迟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他看着柳应悬递过来的牛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他有意避开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向下,这是小柳哥说谎的痕迹,他却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
  杨意迟伸出手,从柳应悬手上接过那杯荒谬的牛奶,脑袋中的某根神经却陡然被狠狠刺痛了。
  如同一根铆钉沿着他的太阳穴钉入,杨意迟的眼前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他捏紧杯子,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大吼:不能喝的!不能的!你吐过一次!你不记得了吗?
  你不记得了吗?
  杨意迟茫然起来,一时之间想不明白那些到底是什么,却被那种怒吼的声音所震撼,宛如有一头野兽被关在他心里的笼子,这么多年,野兽始终在沉睡。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柳应悬的心七上八下,杨意迟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给他的东西,吃的也好,喝的也好。
  唯独那一次,他离开时明明给他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却还是被杨意迟追了上来。
  偶尔柳应悬也在想,安眠药究竟有没有起效果。
  如今一切又重演,杨意迟危险地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柳应悬脸上的表情。
  他是一个被审判的罪人,站在白灯下。片刻后,杨意迟露出了一个极其悲伤的笑容。
  “小迟……”柳应悬想阻止他,但一颗心却吊在了喉咙口。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
  杨意迟果断转身,柳应悬立刻追上去,杨意迟没有防备,两人在楼梯上交缠起来。一个要夺走杨意迟手上的东西,一个背过身不让对方得逞。
  争抢之中,杨意迟突然真的笑了一声,他看着柳应悬,然后猛地把那杯牛奶往地上砸了过去。啪,玻璃碎裂一地。
  杨意迟反身捉住柳应悬的手腕,像是铁链般锁住他,用手指轻轻地摩挲掉柳应悬虎口上残留的液体。
  愤怒到达顶点,猛地转变成一种从未有过的暴虐,他把柳应悬抵在墙上,嘴唇贴住他的耳朵,冰冷地问道:“哥,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安眠药?”
  柳应悬拼命地摇头,一双眼睛已经有泪水溢出。
  “不是啊?”杨意迟把柳应悬的表情尽收眼底,又轻声道,“……毒药吗?你想要我死吗?我愿意为你死的,我愿意的。但唯独分手不行,永远不行。”
 
 
第51章 泥沼
  雨停了,但依然乌云压顶,天空的尽头仿佛酝酿着一种遥远的轰鸣。
  柳家大门紧锁,屋内的阴影与黑暗交融,长夜变得格外漫长与深沉。
  “够了吧……”
  “够了……我不想要了……”
  “停下,停下……”
  下一刻,柳应悬那些绵软的求饶都被杨意迟吞入口中,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柳应悬只觉得自己的舌尖已经麻了。
  不够,还不够。杨意迟听见了他的求饶,却铁石心肠。
  汗水从他英挺的鼻梁上滑落,再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滴在柳应悬赤裸的胸膛上。
  再往下,柳应悬单薄的小腹上已经黏滑一片。有他自己的,也有杨意迟的,混在一起,分不出来,又像是一种惩罚似的被人故意留在那里。
  他几乎不给他休息的时间。
  柳应悬记不清是第几次,但每回都能被杨意迟精准地捕捉到要到达的信号。
  “小迟。”柳应悬疲惫不堪,伸出手按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向外用力推他,然而推不开。
  “我不要了……你放开我……”
  “我不想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和你……”
  柳应悬浑身都湿漉漉的,胡乱说了什么,他睁大眼睛看着杨意迟,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法唤醒以前他熟悉的恋人。
  接着,柳应悬无法再开口,大脑被另一种强烈的感觉所占据,思考的空隙被夺走了,一种近乎尖锐发麻的感觉穿透他的头皮,令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杨意迟依旧沉默。
  他覆着薄茧的手压在柳应悬的胸口上,原先是在感受皮肉下方纷乱的心跳,但他太熟悉柳应悬的身体,知道他即将再次……
  柳应悬呜咽一声,纤长白皙的脖子向后仰起,眼角染红一片,灵魂像是向上飘浮一瞬,又重重地跌落到杨意迟的怀里。
  两人同时喘着气,杨意迟一点点收紧手臂,用力地抱着柳应悬。
  “哥,你……第几次了?有数吗?”杨意迟并没有和他同步,此时却能停下来故意和柳应悬说话。
  柳应悬不回答。
  “还想要吗?”杨意迟低着头,又往前一抵。
  柳应悬的眼睫微颤,立刻应激似的拒绝:“不要做了!”
  “还分手吗?”杨意迟的手指轻轻拂过柳应悬的眼睛,再摸到他汗湿的头发。
  柳应悬皱起眉,摇着头。
  杨意迟吻住他,微微侧过头,鼻尖抵在柳应悬潮湿的脸上,他含糊地道:“……但我不相信你了……”
  柳应悬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致,没有听完杨意迟的后半句话。
  杨意迟没有问出柳应悬在牛奶里放了什么东西,但这也不重要了。
  直到柳应悬昏睡过去,杨意迟这才慢慢地退了出来。他打开房内的小灯,看见床上已经变得一塌糊涂。柳应悬的身上多出不少红印,有些地方甚至难以启齿。
  杨意迟站在床尾,垂头看失去意识的柳应悬,有几分钟,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彻底和柳应悬聊崩了。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是罪恶的,是在强迫别人。
  他知道一旦柳应悬醒过来,他会面临更可怕的事情。也许他不会再理他了,还是要和自己分手吧。
  杨意迟头痛欲裂,好一会儿都呼吸困难。他死死地盯着柳应悬,在想为什么他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他,在想他要怎么惩罚他,又要怎么得到原谅。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杨意迟双目通红,捏紧拳头,用力之大,就连指甲微微陷入肉里也没察觉。
  他不能让他离开自己,他要做点什么,他得做点什么。
  如果一切已经变得无法挽回,那么杨意迟只能……
  他的心脏跟着传来一阵绞痛,杨意迟跪在床边,把自己的灵魂袒露,膜拜另一个灵魂,却把脑袋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剪断了。
  醒过来的时候,柳应悬浑身酸痛难忍,好不容易想动一动手腕,却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绑了起来。
  柳应悬心里一惊,顿时睁开眼睛,发现那不是错觉,自己的手腕确实是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不仅如此,脚上也是。
  一时之间,莫名的恐惧迎头朝柳应悬砸来。他努力挪动了一下,试图判断自己这是在哪里,在他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很快,柳应悬意识到他熟悉这里。这间小小的木屋,那扇小小的窗户……这里是,金松山上的猎人小屋。
  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
  本能让柳应悬大声呼喊起来:“小迟!杨意迟!”
  不会有错的,柳应悬口干舌燥地想,这里是他和杨意迟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人会来这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疯了吗?
  “杨意迟!”柳应悬再次奋力尝试逃脱,但杨意迟给他绑得很紧。
  “杨意迟——”柳应悬急出一身汗,脸色苍白,没什么力气。
  他的脑袋像是灌入了浆糊,不知道杨意迟要做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他还是太放纵他了……这几年,他对他实在太好了。
  柳应悬的心乱跳一阵,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努力半天却滚了下去,摔倒在冰凉的地上。
  下一秒,小屋的门被推开,背着背包的杨意迟提着灯走进来,柳应悬狼狈地躺在地上,视线里的杨意迟蹲下身,不费力地把他抱起来,又放回到床上。
  饶是柳应悬这种没脾气的人,这时候也怒道:“杨意迟!你发什么疯?!松开我!你……你想软禁我吗?”
  “是啊。”杨意迟背对着他,竟然用一种淡淡的语气承认了。
  “你……”柳应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杨意迟把包里的东西依次拿出来,柳应悬的胸口剧烈起伏,扭头看见那些都是食物和生活用品。柳应悬张了张嘴巴,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攀爬。
  他忽然明白杨意迟是认真的。
  他早就长大了,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瘦弱无助的少年……
  他其实,是个非常危险的男人……
  他的性格里面有一颗“毁灭”的种子。
  小时候他被人欺负,会把刀片藏在嘴里。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总是像是孤独的鬼魂一般游荡在田野里。在鬼崖山,会敏锐地提醒他阿茂有问题。
  杨意迟,从来不是什么乖巧的人。
  只是在柳应悬的面前,他乖得像一条狗。每一年,每一年……他收起尖牙和利爪,把柔软的腹部暴露给他。
  柳应悬应当再小心一点的,他太冲动了,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陷入眼下这种被动的局面。
  “杨意迟,你冷静一点。”柳应悬转了转眼珠,艰涩地说,“我们……可以再聊一次。我承认,我有些事情瞒着你……但是,但是那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吧……”
  “哥。”杨意迟没头没尾地打断他,“我不能和你分手。”
  “我……”
  “我知道,也许你要讨厌我了。”杨意迟继续平静地说,“也许你会……离开我。”
  “你这样做才是最不可挽回的!”柳应悬说。
  杨意迟慢慢地转过身。
  低矮的木屋在这一刻忽然变成不透明的茧,屋内的灯光很暗,杨意迟站立时挺直脊背,像是一座俊美的雕像。他走到柳应悬的身边,垂着长长的眼睫,柔声说道:“别害怕我,哥。”
  他弯下腰,伸手要摸柳应悬的脸,柳应悬喘着粗气,往旁边一躲,愤怒和无奈杂糅到一块儿,让他也有点感情用事,说道:“你这样……我真的要和你分手。”
  “是吗?”杨意迟脸色古怪。
  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这完全不对……柳应悬想,事情不能变成这样,他还得回去,他不能被杨意迟困在这里。
  杨意迟向他压下来的时候,柳应悬的身体里忽然痛得说不出话。他那么喜欢他,为什么杨意迟要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杨意迟低头,试图撬开柳应悬的唇,但他再也没有成功,什么也尝不到。柳应悬咬紧牙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哥。”杨意迟小心翼翼地乞求,轻轻地吻他。
  他是掌控者,他正站在悬崖边上,快要被深渊拖入其中。
  他温热的手掌钻入柳应悬的衣服里,紧紧地贴合在他的小腹上。
  柳应悬如同死掉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但过了片刻,他突然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
  “你在侮辱我……杨意迟。”
  杨意迟说:“我爱你。”
  “你他妈的放开我!”柳应悬脖子上的青筋突起,举起被捆住的双手,发狠地往杨意迟的脸上打去。
  杨意迟没躲开,硬生生地挨了这么一下。他被打得偏过头,两人居然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同时想到几年前,杨意迟也被柳应悬这么打过。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预示着柳应悬的松口只会让杨意迟病得更深。
  杨意迟回过头,轻而易举地单手把柳应悬的双手压在头顶,随后再次低头发狠地吻他。
  两人贴着再无空隙半点,身体契合的角度竟然如此完美,仿佛天生就有一个人,是为对方而生。
  杨意迟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应悬,他的呼吸与柳应悬若有似无地交融,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要用锋利的牙齿破开柳应悬的身体,要触碰到他皮囊之下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柳应悬没有回吻,几次想要咬杨意迟的舌头,又无法真的狠下心,“那就不要再叫我哥了,永远不要再叫了。”
  杨意迟停了下来。
  今夜没有月亮,他们的猎人小屋也不再温馨,而是化作了挣脱不开的泥沼。
  两人久久地对视,某一刹那,柳应悬觉得杨意迟会放过自己。
  可他没有。
  他只是让柳应悬感到疼痛。
 
 
第52章 变数
  杨意迟让柳应悬别害怕他,可这真的很难。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柳应悬的想象——柳应悬平时只待在家里,白鸿轩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才来。林凤仪则被他有意疏远,也不常来。白康乐知道杨意迟不喜欢他,那天匆匆一别,他也不会再主动过来。
  柳应悬不知道杨意迟要在这里关他多久,两人像是真的抛弃了所有,藏进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茧里。
  杨意迟尽心尽力地照顾柳应悬,喂他吃东西,帮他洗漱,可柳应悬却一句话都不对他说了。
  换做几年前,柳应悬的身体还没这么糟糕的时候,他不会变得这么被动。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他变成了什么也做不成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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