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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与山月(玄幻灵异)——甜梅星

时间:2025-09-02 14:25:17  作者:甜梅星
 
 
第92章 别扭
  无所不能的小柳哥哥今年二十九岁,十年一晃而过,他的摩托车早不报废,晚不报废,最终在他和杨意迟走到一半的时候彻底罢了工。
  柳应悬:“……”
  杨意迟哭的两只眼睛红肿不堪,鼻尖也是红的,察觉到不对劲,一边抽泣一边问:“怎……么了?”
  “下来吧,换一下交通工具。”柳应悬叹了口气,认命道。
  “换什么?”杨意迟大脑缺氧,只知道跟着柳应悬,虽然醒过来了,但好像脑子还是不大灵光。
  柳应悬把摩托推到路边的树下,说:“11路。”
  杨意迟:“……”
  柳应悬看他卡壳,只好道:“先往回走吧,路上如果遇到老乡再说。”
  从金松回西陵,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经过,柳应悬还背着一个大包,杨意迟几次上前想牵住他的手,却被柳应悬狠狠地甩开。杨意迟难受得不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一次尝试拉住柳应悬的衣角,这回总算没有被甩开了。
  天气不太好,运气也很差,两人走了好一会儿,除了吹冷风之外,路上并没有遇上可以捎他们一程的老乡。走着走着,柳应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杨意迟一眼,杨意迟顿时朝他泪眼婆娑地笑起来。
  那样子着实又滑稽又可怜。柳应悬想,他怎么还在哭?到底要哭多久?眼泪被冬天的风这么一吹,明天他的脸肯定要痛了。哎……这到底算什么。
  “哥?”杨意迟小心翼翼地看他。
  柳应悬从包里拿出湿巾,扔到杨意迟的脸上,说:“擦擦。”
  杨意迟等了半天没行动,柳应悬抱着手臂看他,杨意迟只好自己擦了,顺便擤了下鼻涕,发出很委屈的声音。
  两人继续往前走,柳应悬无聊地开始打电话,面无表情地挨个通知:“杨意迟醒了。”
  “什么?”“卧槽。”“真的假的?”“啊啊啊啊——”“迟哥醒了?真的清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柳应悬每拨出一个电话,都让杨意迟跟对面的人说一会儿话。杨意迟对别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十分正常,一切都游刃有余,柳应悬站在一边想抽根烟,口袋里却只有一根棒棒糖。
  “哥。”杨意迟走来。
  “嗯。”柳应悬在剥糖纸。
  杨意迟递给他手机,道:“……说完了,他们都知道了。”
  “那就继续走。”柳应悬道。
  回家的路有这么远吗?或者,回家的路有这么近吗?两人都在沉默中思绪万千,一个在生气,另一个在伤心。可是当他们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柳应悬和杨意迟之间的距离又在不断靠近。
  杨意迟睡过的那张蓝色沙发静静地看着他们,房间里的东西变了又没完全变。杨意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柳应悬重新跟自己说话,只好有点恍惚地坐在沙发上。
  “哥……”
  打破平衡的是柳应悬的手机,他再次接了起来,杨意迟看见他的神情立刻放松不少,跟对面的人好像交情很好。杨意迟努力去听,但什么也听不到。昏睡很久醒过来之后的世界,自己在很多时刻都像是被遗弃了。
  “我出去一趟。”柳应悬放下包,“冰箱里有吃的,你饿了自己吃一点。现在我也不用……一直守着你了吧。”
  柳应悬的声音渐渐变小,朝杨意迟投来的眼神中却还是带了点犹豫。
  “你不吃吗?”杨意迟愣了愣,站起来问,“出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呢?”
  柳应悬不想回答他,干脆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杨意迟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又坐回到沙发上。
  他还是这样。
  重来一次,杨意迟也还是把一切都搞得一团乱。明明昨晚他们还那么好,偏偏他早上头脑不清醒又犯浑,这才把柳应悬推了出去。
  杨意迟攥着的戒指在手心里留下一个圆印,柳应悬的体温消散了,现在只剩下杨意迟自己的温度。
  他到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杨意迟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从堂屋看着院子里的某个视角里,他忽然分不清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十六岁,还是二十六岁。
  从远处向柳应悬跑来的那人灰头土脸,一身夹克蹭得变色,柳应悬蹲在路边的树下,吴长生一边朝他跑过来,一边喊道:“快快快!快跑!”
  “什么东西?”柳应悬一下子头皮发麻,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结果定睛一看,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黄狗正对着吴长生紧追不舍。
  吴长生的嗓音拐了弯:“啊——啊!”
  柳应悬:“……”
  可能是野狗,也可能是村里人散养的。柳应悬哭笑不得地道:“你怎么得罪它了!你抢它饭吃了啊!”
  “别损了。”吴长生是真的有点怕狗,“快走快走。”
  柳应悬顺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抬手做了个扔的动作,对准大黄狗旁边的空地砸过去,大黄狗汪地一声,吓得狗头甩了甩,柳应悬跟着抄起一根树枝,大黄狗立刻认怂,跑了。
  “大侠!柳大侠!”吴长生气喘吁吁地给柳应悬竖起拇指。
  “你究竟干什么去了?”柳应悬一看吴长生这狼狈的样子,就觉得他没做好事情。
  果真,接到吴长生之后,就见他大咧咧地笑道:“挖坟去了。”
  柳应悬一愣,吴长生继续道:“我哥的尸骨,想再去找找,看能不能带他回去。不过……没成。山里人太多了,地形和路线全都变了,还有一道大沟,地震震出来的。”
  柳应悬听了有点难受,问:“你怎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和杨……哎?你没带他一起?”吴长生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
  “他清醒了。”柳应悬说。
  “什么?”吴长生吃惊道,“什么时候?”
  “就……今天。”柳应悬想了想,又换了措辞,“不,昨天晚上吧。”
  吴长生高兴地道:“终于醒了……终于好起来了。快带我去看看他,你车呢?”
  “坏了。”柳应悬面无表情地道,“咱俩走回去吧。”
  他没好意思告诉吴长生,自己已经和杨意迟跋山涉水了一番。吴长生痛苦地大叫一声,发现柳应悬是真的没骑摩托,顿时一边走一边觉得此生无望。
  杨意迟在沙发上睡得昏昏沉沉,梦里他又变成了十六岁,第一次留宿也是在这张沙发上拥有了难得的平静。睡到中途,杨意迟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一声叹息之后,又有人半抱着他,让他起来吃药。
  又睡了一会儿,杨意迟醒来的时候仍然鼻塞,但烧却退了大半。有个男人背对着他,听见声音后转过头,露出一张成熟英俊的脸,只不过喝酒之后讲话带着一点上扬的醉意,问他:“杨意迟,还记得我吗?”
  “吴哥……吴哥!”杨意迟一下子坐了起来。
  吴长生嗯了一声,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杨意迟,确定他是真的清醒了过来,这才道:“一起来喝点?”
  “他吃药了。”柳应悬适时地道。
  杨意迟这时才明白过来:“哥,你出去是为了接吴哥?”
  “是啊。”柳应悬的面前也摆了不少空掉的酒瓶,“回来看见你差点烧死。”
  杨意迟:“……”
  吴长生喝得上头了:“什么?骚死?哈哈哈哈哈哈。”
  杨意迟:“…………”
  “烧死。”柳应悬一本正经地道,“s-h-a-o。”
  “好好好。”吴长生笑起来,手里剥了个花生米,然后对着柳应悬的方向砸过去,柳应悬张开嘴巴,完美地接了。
  “再来再来。”吴长生转过头,如法炮制地把花生米往杨意迟的方向扔过去,花生米落到了杨意迟的头顶,像海豹顶球。
  柳应悬忽然又大笑起来。
  杨意迟:“………………”
  杨意迟目瞪口呆,屋里的暖灯下,柳应悬和吴长生喝得东倒西歪。杨意迟真的很少见到他们的这一面,在他的记忆里,柳应悬和吴长生总是一脸忧虑,他们的身上背负了很多沉重的东西,有着远超他们年龄的稳重。
  是了……柳应悬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杨意迟想着想着,只见灯火阑珊,柳应悬一双醉眼也向他看来。白日里两人的那阵情绪发泄后,也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吴长生来得恰到好处,柳应悬和他喝酒,可能也是在借着酒劲浇灭心里的难受。
  属于他们的平凡的夜,原来迟到了这么多年。
  杨意迟裹着毛毯坐在那儿,虽然不能喝酒,但还是陪着柳应悬和吴长生一起。他渐渐在两人的话语中找到更多自己缺失的时间……在青州,在樊家,有那么多的人等待杨意迟醒来,为他祈愿。
 
 
第93章 和好吗?
  第二天柳应悬和吴长生宿醉醒来,杨意迟那场在冷风中的感冒也好了许多。
  趁柳应悬还未彻底清醒,杨意迟偷偷摸摸地把他“扔掉”不要的戒指重新给他戴了上去。柳应悬垂着手腕,侧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杨意迟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哥。”杨意迟蹲下来。
  “什么?”柳应悬问。
  杨意迟笑了一下,小声道:“别不要我啊,我知道自己错了,而且你现在不要我的话,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柳应悬睁开眼睛看向他,杨意迟蹲下来之后视线和他平齐,还是像以前那样爱粘着他。一晚过去,杨意迟下巴长出些许胡茬,柳应悬用手背蹭了一下他的脸,别别扭扭地表示友好。
  有一件事是杨意迟必须知道的。
  柳应悬洗漱完坐在桌旁吃东西,杨意迟坐在他的对面,下巴垫在自己手臂上看他,两人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相碰。
  “我有话要和你说,小迟。”柳应悬心里不安,但这件事他不打算有半点隐瞒。
  他和陈巍有过约定,不管什么时候,一旦杨意迟有新的情况,柳应悬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我……”杨意迟观察着柳应悬脸上的表情,慢慢坐直身体,“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坏事,我可以不听吗?”
  “好事。”柳应悬轻轻道。
  他把陈巍再次回国的事情完整告诉了杨意迟,省去中间他怂恿陈巍带他逃跑的部分。杨意迟听完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凝滞,有好几次想问柳应悬什么,却又讲不出话来。
  “不可能吧。”杨意迟最终说,“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柳应悬,一点点地捏紧柳应悬的手指,还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这样。”
  柳应悬陪杨意迟坐了很久,用力抱了抱他,杨意迟低着头,片刻后又笑道:“我觉得陈巍应该是搞错了。”
  “搞没搞错……都没关系。”柳应悬说。
  杨意迟谨慎地问:“哥,我可以和陈巍单独聊聊吗?”
  柳应悬说:“当然了。”
  越洋电话打过去,陈巍那边是晚上。柳应悬和他打了声招呼,陈巍在这个点接到柳应悬的电话,似乎也已经若有所感知道了什么。
  “是小迟醒了吗?”陈巍问。
  “嗯,我让他跟你说吧。”柳应悬道。
  柳应悬站起来想走出去,给陈巍和杨意迟留下一点私人空间,却在起身的那一刻被杨意迟拉住了手。柳应悬顿了顿,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紧张。”
  他还是走了出去,吴长生在收拾他的行李,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时候回青州?我们一起?还是说……你们俩就留在这里了,重新开始?”
  “不留在这里。”柳应悬把自己之前在整理好的东西也拿出来,“回青州。就是……算了。”
  柳应悬有点走神,吴长生打量他一会儿,又笑道:“你又在担心什么?杨意迟又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我把陈巍的事情告诉他了。”柳应悬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淡淡地说,“他如果想出国,那就先让陈巍带他出国,正好……在国外可以重新开始。如果陈巍搞错了,或者他想留在这里,还有青青饭店给他做支撑,他想干什么都随他。”
  吴长生想了想,问:“万一他要出国,你陪他?”
  “那肯定要陪他。”柳应悬奇怪地看了吴长生一眼。
  杨意迟和陈巍没聊太久,至多二十分钟。挂了电话后杨意迟走下来,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柳应悬知道他心里可能不太好受。
  “我们去市里玩?”柳应悬提议,想分散一下杨意迟的注意力。
  “嗯……行。”杨意迟笑了笑。
  两人加上吴长生,去市里一起吃饭,三人还去游戏厅玩了一会儿,在嘈杂的环境里都显得格格不入,花完手里的币就走了。
  “哥,我睡哪儿?”回到家,杨意迟欲言又止地看向柳应悬。
  柳应悬手指了指他自己的房间,没讲话。
  “哦。”杨意迟的头顶仿佛飘来一朵乌云,闷闷不乐地下着雨走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还在想今天和陈巍打的那通电话,以及柳应悬告诉他的事情。说实在的,像是听一个故事,没什么实感。但同时,杨意迟也一点点记起,小时候的自己的确每天都希望有人能带他走。
  可他长大了,这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来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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