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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叨叨了一会,周似锦才半嫌弃地推他:“别哭了,你这么会哭,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呜呜呜……”
刘礼正和方程乐还是比较清醒,但也说:“还有我呢。”
“兄弟,我都记着的。”周似锦说。
“好,兄弟。”
把李洛三人送上车,周似锦虽然性子偏薄凉,但此刻的心情也有些发堵。
展钦牵上他的手,转成十指相扣,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给他,展钦说:“走吧,我们回家。”
“好。”
就算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或是不再见面消失在人流之中,或是在记忆里失去面孔,亦或是未来重逢,但至少,还有展钦陪着他。
漫长的假期开始了,展钦和周似锦计划去旅行,家长没有意见,放假后的一周,他们便拖着一个行李箱去了机场。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第一站是湿潮的伦敦,周似锦再次带着展钦拜访两位老人家,爷爷奶奶都表示热情的欢迎,隔日又去了墓地。
“嗨,妈妈,好久不见,我高考结束啦,嗯,不出意外你儿子应该可以考上A大,厉害吧,多亏了展钦呀。”
展钦陪周似锦坐下说:“又见面了阿姨,是他自己用的功,不能说是因为我。”
周似锦絮絮叨叨对着秦芸说了不少的话,最后在伦敦待了半个月才离开。
他们去了荷兰的教堂,听见吟诗班在教堂吟唱,空灵的声音可以洗涤人的心灵,神父看出他们是一对情侣,便对他们献出祝福——上主把圣洗的恩宠献给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你们是天作之合,必将终身厮守。
这是证婚词里的誓言,仿佛在这里他们经历了一场婚礼。
荷兰之后是法国,绅士、西装、玫瑰与美女,浪漫的格调;澳大利亚草原上奔跑的鹿群,野性的狮群扑食猎物,耗牛群渡过溪河……马来西亚澄澈的海水与湿漉漉的海风,听着潮水冲上礁石,他们在这之中达上爱欲的顶峰。
见到有雪的富士山,顶部盖着雪的富士山神圣的像是日本圣洁的神明,忍野八海的泉水听说喝了会沾上福气,周似锦和展钦各舀了一瓢,这是雪水化下来的,有点凉,味道也不错。
绕了大半个地球,最后回到B市,那间属于他们的小屋,周似锦把行李箱提到门口,双手张开,倒在床上,感叹:“哪里都不如家里好。”
“是啊。”展钦也跟着躺下。
成绩早都可以知道了,在意料之中的好,但周似锦得知那天还是非常兴奋,拉着展钦折腾了一个晚上,旅行花了一个月多的时间,回来刚好填报志愿,周似锦第一志愿是A大,其他填的学校也在A大附近,都离得不是很远,虽然他有信心自己会上,但还是以防万一。
等待通知的日子并不痛苦,他去见了贺鹤,没想到在贺鹤家见到那个记忆里似乎抱过他的哥哥,可秦芸说他死了,还带着年幼的周似锦去参加了葬礼,那是周似锦第一次知道生死,葬礼上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秦芸一个是未来会成为他老师的贺鹤,那时候的贺鹤还没现在这么随便,他带着从巷子混出来的丝丝地痞味站在何鸣的墓前,没有发出痛苦,可小小的周似锦分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悲伤。
长大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贺鹤和何鸣之前是一对,而何鸣是为了贺鹤死的,贺鹤一直不找个新人,就是因为没忘记何鸣,现在他看见一个和何鸣非常像的人,惊了一下。
何鸣见到周似锦还有些慌张,但还是熟络地招呼周似锦坐下,给他倒水喝,周似锦边喝水边打量贺鹤的家,之前他家都是乱七八糟,随便走一步都是成团的画纸和颜料,现在倒是干干净净。
周似锦又瞄了一眼何鸣,觉得实在是太像了,但何鸣早都死了。他趁着何鸣上楼,坐到贺鹤身边,小声说:“贺老师,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想听,闭嘴。”贺鹤说。
“嘿!那我偏要说。”他再看了看楼梯口,见还是没人才说,“贺老师,我知道你很爱何鸣哥哥,也忘不了他。”
贺鹤淡淡地应:“嗯……”
周似锦画风一转:“但是呢,你怎么能玩霸道总裁的替身梗呢?我看这个哥哥也是挺好的一个人,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不要把他当成何鸣哥哥,这样对他和何鸣哥哥都不公平。”
“……?”疑惑,想剖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但是法律不允许。
“你有病吧,什么霸道总裁替身梗……”贺鹤甚是无奈地看着他,思索一番才说,“他就是何鸣。”
“?”这下轮到周似锦懵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它确实发生了,就是什么系统快穿文那种,做任务可以复活,总之他回来了。”
这类的文章周似锦听罗昭逸说过的,但发生在现实上着实荒唐,可何鸣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怎么能不信,他说:“那你可要好好对他,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回家之后,周似锦立马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展钦,展钦也是震惊的,不过也只有一会,毕竟这事和他们两人没什么直接关系。
两人的录取通知书是先后到的,这次周似锦倒是没再折腾展钦,因为展钦第二天要接受采访,他是今年B市的理科状元,之前一放假展钦就跟周似锦跑去旅游了,媒体人都没逮到,这次的当然不能错过。
采访地点是在展钦那个小房子,记者把机器对着展钦架好,周似锦则坐在摄像机背后观看,他发现展钦无论怎么样都特别好看,这台摄像机调的数据使他身上的冰冷气质软化,镜头把他有些冷的眼神滤去,气质温柔又干净。
周似锦想,我得买个相机。
展钦坐得笔直,应对问题回答地不骄不躁,周似锦托着脑子着迷地看着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等采访结束,人都走了以后,周似锦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说:“你真好看。”
展钦笑着回应:“你也是。”
大学开学晚,他们九月中旬才去报道,虽然两个人院系不同,但宿舍在同一区,一个在A栋一个在B栋,有意思的是两人在同一层的对间,可以隔着阳台互相眉来眼去那种。
周似锦报的是绘画系,他只是单纯热爱绘画,不是想通过绘画来考大学,所以专业仍旧是只和绘画有关。展钦的专业是数学系,从一开始他就对数学抱有一种兴趣,展正他们也不逼展钦学什么经济学、金融学,按照他的原话是:“你就按自己感兴趣的做吧,你爸我还年轻,不需要你早早地陷于商场。”
于是展钦就遵循了自己的想法。
第52章 你好坏,我好爱。
这对小情侣在大学的关系到不像高中那样,是个人都知道,毕竟大学人多,时间也更自由,周似锦和展钦也没交什么好朋友,于是几乎没人知道他两是一对。
展钦在大学到没加入学生会,也没想着来年去竞争学生会主席,在班级里也只是普通的学生,没有一官半职,大家竞选的初心一般都是为了锻炼自己,为了出社会以后拥有更多的经验,简历上能有出彩的一笔。
可这些展钦都不需要,他拥有丰富的经验和能力,只要他想,展家的公司他可以直接接手,但关键是他不想,他做腻了主席,现在只想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生活和学业中去。
因此,不做主席,课后时间不是全部留给周似锦就是沉浸在书里,和他同班的女生见他好看,想跟他说话,却不敢,因为他的长相就是那种看起来不爱搭理人的——学霸,冰山,难翘得动,所以展钦在大学期间意外的低调。
而周似锦恰恰与之相反,三天两头都要上个校园网。
展钦又翻到一条和周似锦有关的校内趣事调侃:“生活挺丰富呀锦哥,和学长起争执,被高调表白,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这也不是我想啊!”周似锦觉得挺委屈,“起争执那个是他针对我,我忍了三次,这次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你也舍不得你的宝贝总忍气吞声吧。还有被表白那个,这怎么能怪我呢,长得帅是我的错吗?这么多人喜欢我,可我就喜欢你呀,内心是不是很爽?”
“又一次见识到了你的不要脸。”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你好坏,我好爱。”
“……”展钦好不想理他,迅速转移话题,动手拨了拨他盖了一点眼睛的刘海说,“你是不是头发长长了。”
周似锦眼睛向上瞥,撅起嘴吹了吹刘海:“好像是该剪了。”
“那我帮你吧。”
“好的。”
“这位顾客,请问您想要什么发型?”展钦有模有样地问。
周似锦摆出一副不耐烦地表情:“给我做一个合适的,越帅越好。”
“好的没问题。”
展钦开工之后,周似锦就低头看手机了,但当周似锦看到自己狗啃的发型后就是非常地后悔:“你是不是在恶意报复?”
“我没……”
“你看看我的发型,再摸着良心说一遍?”
“唔……”展钦百口莫辩。
最后周似锦不得已去了趟理发店,就算他对展钦充满爱意,也不会任由自己以后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发型出门。之后周似锦时不时就拿这件事嘲讽展钦,说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会嘛。
展钦直接被子套头按着挠他,闹着闹着又变成另一种方式的打架。
大二的时候两人申请从学校搬了出去,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这里不像B市的那个一样温馨,但也是不错的地方,之后会一点一点,充满他们的气息,接着又是一段幸福快乐的同居生活。
大三那年周家的陈管家来学校找了周似锦一趟,他说:“少爷,老爷病了,现在在医院里。”
周似锦是糊里糊涂跟去的,他还不太敢相信,周平云病了,不可能吧,可当他看见病床上的周平云,整个人都有些发愣。周平云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上面在播财经节目,他脸色不大好,仿佛老了十岁,现在倒像是一个中年的男人了。
周似锦沉默着走了进来,一时无语,他之前和周平云就是相看两相厌,周似锦怨他,而周平云觉得他不成器,如今周平云得了病,周似锦不能再摆着一张臭脸,可他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幸好周平云也没和他说话,等节目播完一集,片尾曲响起后,周平云把陈叔喊了进来:“陈叔,把东西拿来吧。”
陈叔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周平云把他给了周似锦,周似锦接过,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翻开第一页,就见几个字——“财产转让书”,周平云把他名下的财产全转给了周似锦,他没料到周平云会这样做。
“……”只看了这一眼,周似锦就把文件合上了,果断地说,“我不要。”
“迟早的事,这本来就是要传给你的。”
周似锦不喜欢束缚自己,去做个什么公司的总裁,更何况他也没那个本事去管理人:“反正我不要,你要是不改我就把他捐了。”
“随便你。”周平云回答到,没有周似锦意想之中的愤怒,难道生病会改变一个人的脾气吗,周似锦不懂。
“我要休息了。”周平云招来陈叔,自己则转身背对着周似锦。
这是要他走了,周似锦站起来,犹豫一会,轻声说:“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是一个好的政客优秀的商人,可你不是一个好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
周平云睁开眼看向窗户外边,张唇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眼新的一期节目又开始了。
那份文件对于周似锦来说像个烫手山芋,思索一番把它锁进了柜子里,没再管它,公司自有团队运营,他不打算去掺和一手,也插不了手。周平云在医院住了不到两个月就出院了,他得的病是治不好的,只能调养,周平云仿佛一瞬间看开了,从B市悄悄地离开搬到了伦敦,那是初识秦芸的地方,十几年后和她葬在了同一块土地。
展钦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过得平静且顺利,三年考研,两年读博,之后的研究更是得了二等奖,就在众人以为他会不服气,继续专攻,势必要拿下第一的时候,他转行了,从一个数学研究者腰身变成公司的总裁,回家继承千万遗产。
“你怎么就……突然回家接手公司了……嗯?”周似锦动情地问。
展钦在他左腰的伤疤上面落下一吻说:“那只是个爱好,我对名次什么的不在意,再玩下去就要失了兴趣,倒不如就此停下。”
“再者,那个太耗时间了,再不回来陪你,只怕你要跑咯。”展钦调笑说,在这件事上也用上百二十颗心来做。
周似锦软哼一声:“瞎说……”
展钦接手公司之后,周似锦便把周平云给的资产一半捐出去做慈善,一半给了展钦。
“你给我这个干嘛?”展钦问。
“我的就是你的,我也管不来这东西,交给你啦,展钦哥哥。”周似锦拍拍屁股走人,他接下来要去一个画展,活像是用完就丢的渣男。
“欸——”展钦无奈地目送他。
画展是贺鹤主办的,周似锦在馆内就是地主,想干嘛就能干嘛,只要不太过分,他这会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微博,在咨询过贺鹤之后便开了直播。
【让我看看这是谁】
【我靠,有生之年】
【有一说一,这都过去几年了,你个负心汉根本不记得我们】
“大家好——久不见。”周似锦心虚地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你也知道好久了】
【哎呀我怎么还没取关这个主播】
【见过鸽的,没见过这么鸽的】
周似锦假装没看见,娴熟地开始给弹幕介绍画:“这个是讲……”
【绝了,我一个不懂画画的都觉得牛】
【这是什么神仙画展啊】
【想买,能卖不】
周似锦偷笑一声:“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哦,卖了你们都买不起。但是呢,谁叫我人脉广又宠粉,从关注我的粉丝里面抽几个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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