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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穿越重生)——孤山负雪

时间:2025-09-03 08:01:31  作者:孤山负雪
  谢无恙边往屋里进,边询问,“阿婶是说,村子里只剩下您一人了吗?”
  “我们村子很大,这里是前村,后村有没有人留下我也不知。”妇人转身给两人倒了杯茶,“还没问过两位仙长师出何门,以后报恩也想有个去处。”
  “苍穹山。”谢无恙接过茶盏,百无聊赖地握在手里把玩着。
  “苍穹山啊……”妇人垂眸喃喃重复。
  
 
第6章 中毒
  察觉到妇人的异常,谢无恙明知故问,“怎么?可是有何处不对?”
  妇人身子一颤,像是突然回过了神,摇头,“无事,只是忽然想起那怪物的模样,有些渗人,我有些怕了。”
  妇人径直向前关上门,屋内的光线陡然昏暗起来。
  谢无恙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眸中透着股审视与傲然,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在自己面前蹦跶。
  直到察觉到头顶落下一道目光,审视意味浓重,谢无恙才收敛起来。
  关上门后,屋内的光线陡然昏暗起来。
  妇人的身影半隐在黑暗下,模糊地手脚走起路来有些僵硬,谢无恙看不清她的神情,眯了眯眸子,试探着唤道,“阿婶,何故关门点蜡?”
  “仙长有所不知,那怪物虽只在夜中出没,但极其喜欢修士灵力,先前就有几位仙长在白日遭受了袭击,仙长虽修为卓越,但不了解那怪物样貌,恐惊扰了仙长……”
  话音刚落,妇人又陡然恢复了正常,绕过两人点燃了桌子上的一根蜡烛。
  暖黄色的烛火照亮了一小片天地,隐约可见屋中的陈设。
  两道人影落在地上,随着烛火摆动,盯着妇人空荡荡地脚下,谢无恙若有所思,黑暗中,他不再有所收敛,似笑非笑地问:“果真如此?”
  妇人回:“当然。”
  忽地,谢无恙就生了戏弄的心思,他看向无动于衷的云晚舟,故作害怕道:“师尊,这可怎么办?”
  云晚舟不为所动,就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小把戏,只有一道流光从他指尖飞出,钻进谢无恙眉心。
  只是着道流光非门中弟子不可见,那妇人更是不曾察觉。
  只有谢无恙知道,这流光可不是什么普通物件,是护身灵力。
  谢无恙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顿感无趣,看向妇人道:“那妖怪可有其他不同寻常之处?”
  妇人朝两人诡异一笑,“我们村里的怪物……”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会吃人。”
  妇人的脸霎时变得诡异非常,空荡荡地眼珠子蠕动了两下,一条花不溜丢的蛇从中窜出,直直咬向谢无恙的脖子。
  谢无恙下意识地摩挲了下食指,触碰到空荡荡的指节时,忽地咒骂一声。
  他忘记却邪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一道利刃出鞘的声音。
  谢无恙尚未从即将被蛇咬的意外中回神,冰冷的剑芒划过眼前。
  鲜血四溅,谢无恙的面前却升起了一道灵光熠熠的屏障,将飞溅的液体尽数挡在了外面。
  云晚舟的碎雪剑不知何时出了鞘,于昏暗中闪着寒光。
  瞧见碎雪剑染血的杀意的刹那,所有的情绪瞬间回归本体。
  谢无恙手脚发凉,近乎僵硬的站在原地。
  上辈子修真界万人的咒骂声犹在耳畔。
  “谢无恙,你禽兽不如。”
  “谢无恙,你不得好死。”
  江掌门得意洋洋地朝他炫耀,“谢无恙,你也有今日。”
  直到万千声音,也不过一句冰冷无情的,“谢无恙,回头是岸。”
  回头?
  谢无恙神色茫然地盯着云晚舟。
  如何回头?
  年幼时,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口饭,一点水,一寸烛火。
  却偏偏求而不得,被人肆意捉弄嘲笑,连一束光都不愿给他。
  如何回头?
  云晚舟说得好听,道貌岸然狡诈虚伪!又何曾真的做些什么?
  谢无恙咬了咬牙,目光瞬间变得凶狠凌厉。
  若可以,他真想咬断云晚舟的脖子,撕碎云晚舟的血肉,让众人看看,他们眼中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的仙尊,有着怎样一副毒蛇心肠。
  只是想象着那副画面,谢无恙就激动得浑身颤抖,呼吸凌乱。
  直到耳边又响起那道声音,与当初不同,这次云晚舟说的是,“谢无恙,凝神。”
  恨意消散了,嗜血的眸中一寸寸恢复了平静。
  谢无恙目光涣散的抬起头,看见云晚舟一贯波澜不惊的面孔隐隐浮现着担忧。
  云晚舟忽然抬手触在谢无恙的额头上,温暖的灵力顺着指尖逐渐流淌至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额间输送的灵力断了,云晚舟抬起眼眸望了谢无恙一眼,眸光暗沉,“你中毒了。”
  “中……毒?”开口的瞬间,谢无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多哑。
  “是一种类似于幻术的毒,激发人心中的恐惧,杀人于无形。”
  刚刚云晚舟只想着斩掉那蛇,未曾想让人钻了空子。
  “那师尊……为何没事?”谢无恙面露不解。
  “修仙之人,当心无所碍,来去自如,我教过你的。”云晚舟眉心一凛,“谢无恙,你在怕什么?”
  “我……”谢无恙喉间一哽,忽然失了声。
  他总不能说,我怕你捅死我吧?
  看着吞吞吐吐的谢无恙,云晚舟神色越发严肃,语气也凌厉起来,“等回到苍穹山,将藏书阁的心法摘抄十遍。”
  修为低下就罢了,但修真之人心有杂乱,万不可忍。
  想到仙门那些偌大的藏书阁,谢无恙僵住了神色,牵强地扯了扯唇角,“弟子回去后定然好好补齐功课,认真抄写。”
  先不管能不能做到,现在先应下来。
  等他拿到魇石,重回魔界后,别说抄书了,就连苍穹山他都不会再回。
  对于谢无恙的想法,云晚舟一无所知。
  帮谢无恙解了毒后,云晚舟的目光在屋子里探寻起来。
  刚刚的妇人早已化为一缕黑气逃走,只留下了落在地上的衣衫。
  这间房子不大,但东西确实不少。
  陈设也都是些平常人家用得到的。
  只是云晚舟搜寻了一圈,只在柜子里发现了些男人的衣物,并未见任何女人的物件。
  那么……
  谢无恙与云晚舟对视一眼,脱口而出,“这房子的主人是个男人?”
  云晚舟关上了装衣裳的柜子,没附和也没反对,谢无恙权且当他默认了。
  如此看来,那个妇人就是她自己口中的妖物,只是可惜,让她逃了。
  两个人翻遍了屋子的角角落落,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从锅里冷掉的白粥猜测,这间屋子就在不久前,还有人住过。
  师徒两人只得将目光放在其他的房子里。
  庆幸的是,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房子,有人开了门。
  这人看上去就正常多了。
  开门的人先是将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警惕观察两人良久。
  “你们是谁?”
  谢无恙对上屋里的人视线,解释道:“我是苍穹山弟子,与师尊下山途经此处,发现此地有异,恐有妖邪出没,不知这位公子可曾见过?”
  那人透着门缝瞅了令牌好一会儿,就在谢无恙以为会放他们进去时,门缝里的眼睛动了动,戒备地盯着他,“我在此处不知见过多少仙门众人,个个都想打那妖怪主意,借此扬名立万,倒不知真正做到的人有几个?”
  说罢,男人抬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条缝也没给他们留。
  堂堂魔尊被人拒人之外也就罢了,还被对方嘲笑了一番,谢无恙面上有些挂不住。
  望着紧闭的房门轻啧一声,忽而侧眸一瞥,“师尊,这人瞧不上我,我觉得他也许能瞧得上你。”
  话还没说完,谢无恙猛得伸手抓住了云晚舟的碎雪剑柄。
  云晚舟神情一顿,来不及制止,剑锋陡然出鞘。
  碎雪是上品灵器,哪怕是不用灵力,也自带一股威压,谢无恙手腕一转,对着面前的门一剑挥出。
  只听一声巨响,眼前的房门瞬间四分五裂。
  男人正往杯子里倒茶,听见这声音,手突兀一抖,杯中水洒了大半。
  谢无恙胸口被震得发疼,也没想到这剑的威压这般厉害,故作若无其事风轻云笑的模样开口,“师尊的碎雪好生厉害。”
  云晚舟眸中隐约透着一抹诧异,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眼瞅着谢无恙朝着自己走进,男人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男人凝视着云晚舟片刻,目光落在谢无恙手中泛着嗡鸣的碎雪上,陡然变了变神色,“两位仙长进来吧。”
  “多谢。”云晚舟点点头。
  因着先前的妇人,谢无恙不敢掉以轻心,这具身体只有炼气的修为,瞧不出眼前的是人是鬼,谢无恙抬手扯了扯云晚舟的衣袖,压低声音,“师尊可能看出这人是何身份?”
  云晚舟声音冷淡,“人。”
  谢无恙这才放宽了心,紧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屋。
  男人捡起地上的茶盏擦干净,给两人分别倒了杯茶。
  “你可知那妖怪是何模样?”谢无恙抿了口茶,余光瞥向男人。
  男人脸上的神情似是僵了一瞬,脸色紧绷地开口,“仙长喝完茶,还是快下山吧。”
  “为何?”谢无恙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男人抿紧了唇瓣,毫无开口的意思。
  谢无恙眯了眯眸,目光中闪着寒意,“我瞧着这村中空虚,想来是村民们深受其扰,而你却推三阻四,万般阻碍我们除妖,可是在隐瞒些什么?”
  说着,谢无恙状似无意间敲了敲桌子上的碎雪剑。
  陈子义打了个寒颤,闭了闭眼,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姓陈名子义,自幼在这村中长大。我们这座村庄,名唤大石坡,是先祖南迁时建立的。村子里的人和睦友善,生活不富裕,却也安宁。只是这份平静,却在三个月前的某一天,被倏然打破……”
  陈子义靠卖柴为生,每日清晨都会上山砍些树枝,再挨家挨户的去叫卖。
  那日,他一如既往的到了老地方,刚抡下柴刀,就忽地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露出了什么东西。
  好奇心的驱使下,陈子义举着柴刀,小心翼翼地向前察看。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陈子义吓得呼吸一滞,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说道此处,陈子义握着茶盏手紧了紧,“我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
  
 
第7章 泪痣
  那个人像是被人吸干了精血,只剩下了一具躯壳,皮肤惨白,皮肉深深凹陷下去,隐约可见骨头的轮廓,阴森可怖。
  陈子义当场就吓得失了声,连那人的脸都没看到,就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等到他到家时,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石头,整个人跟掉进河里又被捞起来一样。
  “死者也是大石坡的人?”谢无恙问。
  陈子义艰难地点点头,“对,就是住在旁边那间屋子的人,我们都叫他老张。”
  旁边那间屋子。
  那岂不是……
  谢无恙和云晚舟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眸中看出了同样的讯息——刚刚他们待过的屋子。
  按照时间线推移,那个人应该在三个月前就死的。
  可那间屋子非但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存在吃了一半剩下的粥。
  莫非那怪物还会帮人打扫房间?
  谢无恙敲了两下桌子,将头探到陈子义面前问,“老张的房子里,还住着什么人吗?”
  “住着……老张。”陈子义喃喃道,忽然抬起头望着他们,瞳孔剧烈收缩。
  “我从山上回来后,就将尸体的事情告诉了村里其他人,可当我们赶过去时,残肢已经不见了。”
  那座山上偶尔会有野兽,大石坡的人也纷纷猜测是被猛兽吞食。
  直到——
  老张回来了。
  身为邻居,陈子义与老张总是互相照拂,可那日老张经过门前,陈子义与他打招呼时,却未得到老张的任何回应。
  老张的走路姿势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在月光下的脸发出病态的苍白。
  陈子义起初以为是距离太远,老张没有听见,于是他两三步走向前想要拍拍老张的肩膀,却在触及到老张时动作一滞。
  陈子义的呼吸都停了。
  手下的触感有一处诡异的凸起,在老张的肩上,一条长长的疤痕。
  被拍了下的老张慢吞吞地转过头,可他没有眼睛,望着陈子义的,只有空荡荡黑漆漆的两个窟窿。
  陈子义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画面了。
  他本就只是小村子里的柴夫,一辈子平平淡淡,可能直到死,都不会撞见这种事情。
  但陈子义偏偏撞见了。
  夜夜梦魇,寝食难安。
  “我和老张做了这么多年邻居,连他光膀子的样子都见过,这么长的疤痕,绝对不是什么小伤,而且我看到了他半隐在裤脚下的腿……”
  他虽未看到那日山上尸体的脸,却对尸体其他地方印象极为深刻。
  老张的身影在月光下与那日的尸体重合在一起,吓得陈子义神态尽失地逃回了家中。
  “他是来讨命的,他是恶鬼……”陈子义抬手抱住脑袋,颤声道。
  “你说讨命?老张向谁讨命?”谢无恙抓住了陈子义话中的关键。
  陈子义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老张死得冤呐,他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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