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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古代架空)——一尾羊

时间:2025-09-03 08:04:57  作者:一尾羊
  谢瑾宁径直出了伤兵营,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分不出心思应声。
  直至走出甚远,鼻端已闻不到那股快将他浸没的苦涩草药味,他才深深呼吸,让新鲜气息带走他肺部的积淤。
  出来前脑子乱得很,思绪纷乱,但到了这儿,又是一片空茫。该说的,该想的,早在月下,在每夜入睡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过了无数次。
  谢瑾宁只是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攥着挂在胸前的玉佩与狼牙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带着不可思议与巨大惊喜的沙哑嗓音。
  “宁...宁宁?”
  谢瑾宁眉心狠狠一颤,豁然转身,竟看见了一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的身影。
  年轻男子身着墨蓝锦袍,他眉眼与谢竹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硬朗锐利。此刻,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紧紧盯着谢瑾宁的眼睛里,爆发出浓烈的狂喜与激动。
  是谢昭明,他的大哥!
  “大…大哥?”
  谢瑾宁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要抬手揉眼,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紧紧抱在怀中。
  “宁宁,真的是你!你没事!老天啊……你知不知道,我,我好不容易从京城出来,结果去河田村找不到你,我都快急疯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谢昭明还像小时候那样,抱着谢瑾宁转了好几圈,感觉重量不对,他忙将谢瑾宁放在地上,用手在他后腰丈量,“不对,宁宁,你怎么会出现在军营?还瘦了这么多?”
  他说完,就要放开谢瑾宁,好好看看他身上还有哪些变化。谢瑾宁感受着久违的、来自谢昭明的温暖与爱护,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回抱住谢昭明,哽咽道:“大哥……”
  “诶,诶!大哥在呢,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那个阎熠干的?!”谢昭明丝毫没有在别人地盘上要收敛的意思,“我听小竹说他从战场上消失后就住在河田村,谢家隔壁,是不是他把你带过来的?他欺负你了?”
  听他语气,大有阎熠要是在他面前,他就要上去打一顿为谢瑾宁出气的架势。
  要是他知道自己还跟阎熠……
  “没有的事,大哥……”谢瑾宁忍住泪水,闷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帐中吧。”
  阎熠此番与北戎对战,朝廷助力屈指可数,军备粮草均由三皇子李翊与谢家暗中支撑。
  大头由谢家货船运送到指定地点,再由郑家商队以贩布的名义运输至前线,而谢昭明此番前来,就是为后方的镇北军营输送一批物资。
  他迅速做好交接,跟着谢瑾宁回到了他帐中。
  甫一进入,他便拧起了眉头。
  他的宁宁以前在谢家,可是千娇万宠,非珍馐不食,非金玉不戴,而如今一袭简单素衫,身无半分装饰,虽个子长高了些,脸颊肉都没以前多了。
  谢昭明虽早已听谢竹讲过谢瑾宁的些许变化,但当真亲眼目睹,还是心疼坏了。
  尤其是在听谢瑾宁简单说起自己这一路的经历后,他更是眼眶发红,“宁宁,这几个月……你受苦了。”
  谢瑾宁只是轻轻摇头,一笑而过,问了他些爹娘和谢竹的近况,得知他们一切安好后,也就放下心来。
  中途偶有先去伤兵营想让他替自己包扎的士兵,听闻他回了帐中,特地赶来关切,谢瑾宁也就用手边的药品,顺手帮他们处理了伤口。
  谢昭明在一旁瞠目结舌,又是自豪,又是心疼。
  “这也太累了,宁宁,你身子怎么受得了?待会儿跟大哥一起走吧,我们就算不去京城,去江南,或是扬州一带如何?你可得好好补……”
  “大哥。”
  谢瑾宁轻声打断他,他眼尾还带着湿意,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走,这里需要人手,我也能帮的上忙,而且……”
  他还要在这里等阎熠回来。
  谢昭明如何也劝不动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罢了,你既然决定了留在这里,那哥就陪你一起,还能帮你的忙。只是哥没学过医,笨手笨脚的,宁宁可千万不要嫌弃哥啊。”
  “怎么会。”
  漂亮的杏眼弯成两道月牙,他凑上前去,抱住谢昭明的胳膊晃了晃,软声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如以往的模样。
  有了谢昭明带来的大量资源,伤兵营的压力再度锐减,谢昭明虽是个贵公子,却也常跟谢擎走南闯北,并无骄矜之气,谢瑾宁教了他些简单的包扎手法后,他很快就能上手帮忙。
  兄弟二人一个温柔细致,一个干脆利落,倒也配合默契。
  而每当有新的战报传来,无论好坏,谢瑾宁总会第一时间处理好手头之事,紧张地望去。
  他的身躯依旧在营中,可他的心神,早已随着那些战报,飞到了那片黄沙漫天的战场。
  化作一缕硝烟,系在了那人的身上。
  ……
  北戎王庭所居之处,百米开外,赫然是一片广袤无际的戈壁滩。
  故此,外界任何风吹草动,北戎王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如今,这片开阔之地俨然被黑压压的军队占据。
  北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冰冷的甲胄上,噼啪声与猎猎战旗声不绝于耳。镇北军的穷奇旗与北戎的苍狼旗在呼啸狂风中化作两头狰狞巨兽,咆哮着与彼此对望。
  阎熠勒马立于阵前,玄黑麒麟铠在昏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目光如锐利鹰隼,扫过对面北戎军阵,粗略估算出了对方兵力。
  意料之内,苍狼铁骑并不在其中,许是返回保卫阵后北戎王与其王室族人所在的狼头大纛,亦或是分队隐藏,趁机突袭。
  阎熠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然而,当他的视线投向距离逐渐缩短的敌军阵线最前沿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只见北戎军队的最前方根本不是精锐步兵,而是一群身上穿着残破不堪的皮甲,手中握着残刀断刃的老弱妇孺。
  而观其面容,竟都是大彦百姓!
  呼呼风声中,隐约可闻对面的呼喊哀求,与持鞭挥打的叫骂。
  北戎人,竟将这些被掳掠的大彦子民驱赶在最前方,让他们作为人肉盾牌,充当第一道防线。
  后方是北戎监军的屠杀威逼,身前是镇北军的利刃,无论是对百姓,还是镇北军,都亦是攻身摧心之举。
  真是,阴毒至极!
  前沿士兵下手不免迟疑,而北戎寒刃却毫无顾忌,在满天哭喊与刀剑碰撞声中,伤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但面对如此毒计,阎熠早已不如多年前的慌乱与怒火中烧,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的面色却愈发沉静。
  一条条军令如闪电,极速贯穿因目睹同胞悲惨遭遇而略有不稳的镇北军阵。
  见他们因大彦百姓束手束脚,“力竭”后退,北戎军自以奸计得逞,得意忘形,狞笑着向前挤压冲刺,阵型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形。
  就在北戎中军主力踏入预定区域,与大彦百姓稍稍脱节的一刹,阎熠眸中寒光爆闪,抬起的手臂猛然挥下。
  “放箭!”
  号角声中,数以万计的弩箭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越过下方绝望逃窜的百姓,越过北戎中军,狠狠砸向两翼试图包抄的苍狼铁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袁凯带领的重甲步兵迅速举盾,为百姓留出逃亡空间,李蔚然率轻骑缠住侧翼苍狼铁骑,另有一支小队接应溃散百姓,将他们带离战场。
  重甲步兵迈着沉重而无法阻挡的步伐,狠狠凿进因前锋突出而短暂暴露出的中军软肋,如同绞肉机械,劈砍,撕裂。
  寒刃凛凛,箭矢横飞,瞬息之间,战场上便爆出数朵血雨。
  “为了大彦!”
  “杀——!!!”
  一具具身躯倒下,立刻又有大彦士兵顶上,死亡的尖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可他们依旧一往无前。
  盾破了就换长刀,刀砍钝了就用匕首,匕首来不及收回,便用自己的拳头……
  就这样,镇北军在北戎人的土地上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伤亡人数飙升,可他们离王旗的距离,也在一点点拉近!
  混战之中,阎熠一马当先。
  他玄甲上的麒麟早已被血糊得看不清模样,枪穗吸饱血肉,沉甸甸地坠着,而他却丝毫不知疲倦。长枪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条、甚至数条北戎军的性命。
  如阎罗在世,所过之处横尸遍野,北戎人溃不成军。
  忽地,阎熠目光一凝,死死锁定了那个同样在人群中挥着弯刀疯狂砍杀、异色瞳孔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的身影——
  北愿!
  同一时刻,北愿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积攒了太久的仇恨瞬间引爆,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弃刃,取弓,搭箭!
  弓弦绷紧至极限,发出巨大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两支饱含力道的利矢一前一后,破空而出,撕裂混乱的战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向彼此!
  “噗嗤!”
  “铛!”
  阎熠射出的破甲箭狠狠地穿透北愿的面甲,扎进他的左眼,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下马背,身影瞬时被混乱铁蹄吞没。
  而北愿在剧痛中凭借本能射出的最后一箭,如毒牙般钉在了阎熠的心口,他身体猛地一震,同样从马背上掀飞出去!
  “将军——!!”
  “大哥——!!”
  心口骤痛,正在帐内休息的谢瑾宁突然闷哼一声,手中茶杯顿时滚落,分明是黄沙地,却砸得个七零八碎。
  溅起的水花迅速被沙地吸收殆尽,唯余些许湿痕,而他怔怔看着自己发起抖来的手,面上血色尽褪,冷汗直冒。
  “宁宁!”
  谢昭明赶紧上前将他扶住,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焦急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找医官。”
  巨大的惶恐如潮水般吞噬心脏,谢瑾宁根本来不及回应他,捂着胸口,跌跌撞撞朝帘外走去。
  出事了。
  
 
第111章 流萤【完】
  “报——!”
  “大捷!大捷!!将军阵斩北戎王,苍狼铁骑全军覆没!我军大胜!北戎王庭——”
  “破了!”
  营中顿时欢呼雷动,人人奔走相告,捬操踊跃,而拿着包袱的谢瑾宁怔在原地。
  他双眸失神,耳中嗡鸣不止,面前只有一张张咧着的嘴,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急急追来的隐雀夺去他手中包袱,拦在他身前不让他再走,谢昭明把住他的肩头用力晃了晃:“宁宁,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大彦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谢瑾宁抚着已经不痛了的心口,喃喃:“赢了?”
  “对,镇北军,赢了!”
  他腿一软,靠在谢昭明怀中,像个孩子似的又哭又笑,谢昭明一路抱着他回到帐中,将哭累了、倦倦睡去的谢瑾宁放进床榻,打来清水为他擦洗,抹去他面上灰痕。
  指腹在他红肿的眼尾停留一瞬,他叹了口气,待谢瑾宁呼吸平复,朝抱着包袱不撒手的少女递了个眼色。
  帐后,他问隐雀:“宁宁跟定威将…阎熠到底怎么回事?”
  谢昭明毕竟年长,又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谢瑾宁极力掩饰之事?
  如此挂念,甚至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绝无可能是他口中,仅是恩公的关系。
  “啊……”
  隐雀垂下脑袋不看他,“不知道。”
  谢昭明拧起眉头,“你跟我说实话,否则……”他顿了顿,“否则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带点心了。”
  隐雀手心一紧,方才从地上捡的碎瓷被她捏了个粉碎,粉末从指缝间簌簌直落。
  “我不知道。”
  怎么问也问不出个答案,谢昭明侧腮绷紧,摊开手。
  “发绳还我。”
  隐雀捂着脑袋,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飞快跑进帐中蹲下。
  她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看着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眉心松了又蹙的谢瑾宁,喃喃道。
  “情爱,真麻烦。”
  接下来的几日,前线捷报频传,更多细节逐渐披露。
  当谢瑾宁从前线战报和士兵们的口耳相传中得知阎熠曾被一箭射中胸口之时,他的呼吸险些停滞。
  战争胜利的喜悦在整座军营弥漫开来,众人高呼神迹降临,是神佑大彦。
  只有谢瑾宁知道,那不是什么神迹,是平安符帮他挡了那致命一击。
  谢瑾宁万般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最为坚硬的木料为底,细细打磨,直到鲜血浸透缠指布条也没放弃,他也庆幸阎熠将其放在了心口贴身佩戴,从未摘下。
  阎熠不是什么永不会陨落的天降神兵。
  他只是个会受伤,会流血,会痛的普通男人。
  ……
  局势已定,北戎王庭覆灭在即。
  数面苍狼旗如镇北军所愿,被以血染红的黄沙埋葬在这片广袤的戈壁滩间。
  北戎王被一刀枭首,幸存的北戎王族在无尽的恐慌中,推举了年仅十六,一向主张与中原交好、却被北戎王认作懦弱的废物七王子为新王。
  七王子上任半日内,便做出了曾在心底预设过无数次、但从来都只是遭讥笑冷眼的选择——
  他带着前任北戎王的头颅,以及北戎世代传承的,象征着王权的苍狼宝刀,亲自前往阎熠的大营请罪。
  少年王跪在穷奇旗前,脸色苍白,以最谦卑的姿态双手献上血淋淋的赔礼。
  “北戎…愿臣服于大彦皇帝陛下,永为属国,岁岁朝贡,绝不反悔。只求……定威将军,能为我族老弱妇孺留一线生机,予一方苟延残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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