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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种马文主角,平时再怎么吃斋念佛,清心寡欲,装得跟黄花大闺男似的,一亲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这个吻里真的可以看见强烈的欲望,所以,快点进行下一步吧,你们已经确定关系可以上床了!】
【等等,不是前天还口口声声临时关系一个月呢?咱们大男主这就投降了?????!才两天啊哥们!】
【恋爱脑,丢人啊!】
【打赏情趣道具“冰火琉璃珠”五颗,请再接再厉!再创佳绩!吃干抹净!不要客气!】
【管疏鸿我好嫉妒你!日子给我过过。】
一行行评论飞速从系统界面上闪过,很快,系统便得出数据:
【隐藏任务读者满意度指数90%,读者对宿主深入探索欲提高8%,掉落隐藏任务奖励:独有剧情占比+1%!】
听到这个隐藏任务还有奖励,棠溪珣突然觉得它没有那么该死了,问道:“‘独有剧情’是什么?”
【宿主已成为拥有专属资料的配角,书中会相应抽出一些篇幅,用于补足您的相关背景、过往及心理活动,还有机会通过梦境、回忆杀等形式解锁隐藏情节,是为“独有剧情”。】
听起来倒是好事,不过,那所谓的“心理活动”……
棠溪珣咳了一声,小声问:“我在心里偷偷骂管疏鸿也写?”
【目前宿主属于“正面人物”类别,形象为“温柔善良、一往情深”,这部分内容不予展示。】
那还好。
棠溪珣松了口气,向后靠在了桶沿上。
荡漾的水流浸着他的身体,像是无数双手在肌肤上轻轻地抚慰。
神思散漫之间,那个吻灼热的温度似乎还不能随着水从他的身体里被清洗干净。
这是他处心积虑换得的一吻,但棠溪珣确实并未想到,一个亲吻就能为他换来这样多的东西。
刚才有一条评论写:
【虽然亲吻好甜,也一直想看吻戏,可是我怎么觉得小管当时说的那几句话更甜,他真的好爱好爱,我好感动!】
棠溪珣笑了笑。
是啊,他也没想到,管疏鸿会突然说什么“长命百岁”之类的话,那表情语气看起来简直好像真心一样,他也快感动了。
或者就是真心话。
但也只是短暂的真心——爱上一个人又抛弃一个人,对主角来说,应该并不算难。
所以,听听就得了。
棠溪珣想,他现在是配角了,但不是依靠自己的才华、能力而上位的配角,而是依靠这幅皮相来引诱主角,才在剧情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所以他目前在书中的定位会是什么……
男宠?妖妃?一个主角用来泄/欲,读者用来取乐的玩物?
棠溪珣因为自己的想法莫名地笑了一下。
“没事,玩物就玩物好了。”
棠溪珣将头靠在浴桶边沿上,挽了一把湿淋淋的发丝,跟自己说:
“《淮南子》说,‘百川异源,而皆归于海’,只要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接下来,我就还可以给他更多。”
说来说去,不就是这具身体。
今天这样亲密接触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疼,又不痒,棠溪珣一点都不会往心里去。
他只是不知道,书中主角对那些后宫的兴趣,长则半年,短则一天,那么管疏鸿在自己身上的这点欲望又能持续多久。
棠溪珣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个时间延长一些,然后把握机会,利用对方主角光环,多做些有用的事。
比如像今天改动陶琛的剧情。
至于其他伤春悲秋的矫情情绪,就完全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了。
他从水中站起身来,披上薄衫,跨出浴桶。
*
另一头,见过了管疏鸿和棠溪珣之后,棠溪妲看了陶琛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陶琛连忙跑了几步,低眉顺眼地跟在她的后面。
沉默之中,两人带着护卫,一前一后地回了尚书府。
眼见到了门口,棠溪妲就要进去,陶琛突然一把抓住了她,带着些哀求看着棠溪妲,嗫嚅道:
“表姐。”
棠溪妲回过头来看着他,问道:“你想让我帮你隐瞒刚才听到的事?”
陶琛顿了顿:“这……”
“那我问你,刚才管侯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陶琛难堪的要命,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你对我指控我的亲生弟弟,我没去问珣儿一句是真是假,是我失职。”
棠溪妲似笑非笑地说:“但现在我来问你,也算是够意思了吧,你怎么不说话呢?”
她语带讽刺,陶琛只好说:“表姐,请您给我一个自己向舅舅和舅母认错的机会吧。让我……让我稍微准备一下,自己跟他们说。”
棠溪妲看着他摇了摇头:“算了吧,如果你真的知错了,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你犯错前不用准备,承认错误还准备什么?可见你并未后悔害人,只想着自己不要受到惩罚。”
说完之后,她便拂开了陶琛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径直迈过门槛:
“如果你不敢面对,那就一直站在这里不要进去好了。至于我怎么做,不用你教。”
不过棠溪妲没有想到,她刚刚进府,后面就有一名护卫匆匆追了上来,说道:“小姐,刚才有人让我把一封信交给您。”
棠溪妲一怔,道:“咱们这不是刚进大门,哪里来的刚才?”
那护卫也是满脸的惊愕和茫然之色,道:
“是啊,就在方才,小人最后一个进府,突然就听见一道风声,然后手里突然多了张字条。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给你家小姐’,小人回头去看,却根本就没人……”
这听起来可就有点瘆人了,棠溪妲嘀咕了一句:“谁这么神出鬼没”,接过了字条打开。
上面的字迹十分峭拔,瞧来只觉锐气逼人,锋芒毕露,写道:
“今日天香楼中,陶琛自称有一发冠,乃靖阳郡主为庆贺其高中探花亲自令人设计打造,不知真否?”
留下名字的地方,则写着“知名不具”几个字。
棠溪妲低低“嗤”了一声,猜到了写字条的人:“看来是管疏鸿。”
但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不由暗自心惊。
棠溪妲身边的护卫们武功都不低,但管疏鸿的手下却能够轻而易举地接近,甚至连人影都没能让他们见到,这说明,只要他想,就算要杀死尚书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轻而易举。
这位来自昊国的皇子看似淡泊低调,却有这样的实力。
这让棠溪妲不禁想起了近来在京城中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那些传言。
那些事说的实在太夸张了,她肯定是不信的,但管疏鸿有这样神出鬼没的手段,又对他家的事情如此殷勤,哼……也不知道对小弟没安了什么心,怎能不让人感到忌惮防备呢?
但不得不说,看着这张字条,棠溪妲也确实感到惭愧。
这些事情,明明应该是他们做家人的自己及时发现,却还要一个外人来提醒告知。
以棠溪妲对母亲的了解,靖阳郡主绝对不可能费那么大心思给陶琛打造东西。
她是天之骄女,一辈子我行我素,眼中的人只分为两种:她爱的,她瞧不起的。
对于靖阳郡主来说,她自己的家人是最重要的,至于外人,爱死不死。
对于寄住在家中的陶琛母子,她一向能做到的不过是供给衣食罢了——这还是看在棠溪柏的面子上。
管疏鸿的话倒是让棠溪妲想起来,就在棠溪珣高中状元的那一年,母亲确实非常高兴,偷偷去看了棠溪珣打马游街,还张罗着置办了很多东西。
只是那些东西到了最后,大多数都没有办法送出去。
她想着这件事,心事重重地先去了父母所在的正堂。
此时棠溪柏不在,只有靖阳郡主正斜斜的靠在榻上,面前放着几箱刚刚打开的白米。
她怔然看着那些白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棠溪妲便上前说道:“娘,爹呢?”
靖阳郡主抬头看见她,嗔道:“你爹外出办差还没有回来。你这疯丫头,也跟你老子一个样,成天到晚不在家,到外面跑来跑去的,天气也渐热了,累坏了怎么好?”
说着她便招了招手,把棠溪妲拉过去,用冰缎帕子给女儿细细地擦拭额头。
这样的距离之下,棠溪妲忽然看见了母亲眼角脂粉盖不住的几道皱纹,她心头一软,刚才的事情一时就不知道该怎样出口了。
棠溪妲顿了顿,轻声道:“娘,你又准备去庙里施粥吗?”
“是呀,新近京城来了一批受灾的百姓,安置在了相国寺周边。”
靖阳郡主道:“所以我白天令人买了米,打算供给他们的三餐,直到他们彻底安顿下来为止。”
这也是他们府上这些年来做惯的事了。
棠溪妲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好,是件积功德的好事,那女儿再备一些基本所需的药物,一并送过去,想必他们一定会感谢母亲的。”
“什么功德不功德的,我年轻的时候从来不信这些,如今也这么大年纪了,要那功德有什么用?只盼这些福报都能到珣儿身上,让他往后平安顺遂,身康体健,就心满意足了。”
靖阳郡主苦笑道:“我现在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年轻的时候太过跋扈自私,所以才有了今日这样的报应,落到骨肉分离的地步,唉。”
棠溪妲以往从来不对父母和弟弟之间的关系多做置喙,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每次问这件事,大人都会说,“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掺和”,久而久之,她和哥哥也就真的不掺和了。
但此时,她却忍不住了,说道:“娘,但是弟弟是你和爹爹亲自送走的,你们不解释缘由,他还以为是家里不要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如此惦念他啊。他怎么可能会开心呢?”
靖阳郡主一怔,棠溪妲道:“其实他非常在乎这个家,也在乎我们,你知道吗?”
靖阳郡主不由紧盯着自己的女儿,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今日在街上遇见小弟了……”
棠溪妲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娘,女儿今天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很是难过。”
她这样说着,就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靖阳郡主讲了一遍。
靖阳郡主听到棠溪珣跟棠溪妲说的那几句话,一时心如刀割,说不出话来。
“娘,我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你知道吗?”
棠溪妲说着说着,就含了眼泪:
“虽然我确实没有要帮着陶琛责怪小弟的意思,但他说得对,听了陶琛的话,我没有为他辩解,心里甚至还在想要怎么偏袒他,为他遮掩,因为我没有坚定地相信小弟绝不可能这样做……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上一次,小弟为了不让我去管侯的府上照料他的伤势,甚至自己去找了管侯道歉,为此还落水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靖阳郡主:“我之前从来都没想过他还会保护我这个姐姐,或许曾经有很多这样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靖阳郡主已经完全被女儿说的愣住了。
她一直觉得棠溪珣记恨他们当父母的失职,也不奢求能够得到儿子的亲近和原谅,只是时常想起来,心里终究遗憾。
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也还一直爱着他们,在乎着他们。
“我们觉得我们已经够关心他,够爱他了,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而已,之前我一直这么想……”
棠溪妲低声说:“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许他自己独自承受了很多委屈,也默默为我们做了很多事。”
靖阳郡主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猛地仰起头来,不愿在女儿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静了片刻,靖阳郡主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伸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高声道:
“来人,把陶琛叫进来!他若是没进这个府门,就把他给我绑住拖进来!”
靖阳郡主手下的护卫都是当年郡王府中的陪嫁,十分精悍能干,听到主子的命令,二话不说便要执行。
这时,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
陶琛直接来到了靖阳郡主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舅母,外甥来向您请罪了!”
他冲着靖阳郡主连着磕了几个头,说道:“今日都是外甥的不是,请您千万不要动怒,以免气坏了身子,外甥百死莫赎!”
陶琛这样的做派,倒是把靖阳郡主给气笑了。
她连连点头,说道:“好,好!你倒是乖觉,竟跑到我这里装起可怜来了!我若是为难你,岂非显得太过刻薄?”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陡然转厉,高声喝道:“那我问你,你今日到底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不光抄珣儿的诗,竟然还在妲儿那里倒打一耙,诬陷珣儿!”
陶琛自己人品如何,多么丢人现眼,靖阳郡主都无所谓,该愁的是他自己的娘。
可他竟敢惹到棠溪珣头上!
听着棠溪妲的描述,想到当时棠溪珣委屈的样子,靖阳郡主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疼,让她恨不得生吃了眼前这个阴险小人了。
陶琛急急地说:“舅母,并非如此,您听我说,珣表兄他——”
“闭嘴!”
见对方似乎还要开口辩解,攀扯到棠溪珣身上,靖阳郡主忍无可忍,猛然站起身来,抬手一个耳光就朝着陶琛的脸上甩去!
但就在这时,外面却又快步跑进来了一道人影,挡在了陶琛身前。
靖阳郡主这一个耳光就“啪”一声抽在了那人脸上,力气之大,直接把她打得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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