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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珣没想到当初他为了折腾管疏鸿才提的要求,对方一直记到现在,心中那个念头也再次冒了出来——
为什么管疏鸿和书里描写的那个冷酷凉薄的主角这样不同呢?
难道是因为目前他们两人虽确定了关系,但却一直没有进展到最后的那一步,所以管疏鸿在他身上尚有所求,所以才会这样态度殷勤?
等到管疏鸿真的得了他的身体,对他不新鲜了,也就会像对待书中那些女子们一样翻脸不认人。
似乎有点合理。
棠溪珣低头用勺子蘸了点小碗里的雪梨银耳羹,送到唇边舔了一下,好像真的比上次要甜一些。
他想,从他知道管疏鸿也会对男子产生欲望,还选择留在对方身边继续引诱试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该做好付出身体代价的准备了。
那《龙阳十八式》他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白了,不就是把个东西放进来,然后再拿出去么。
不管管疏鸿在床上有多少怪癖花招,多么凶残,左右也不过是疼点,他能忍得,什么清高操守,他也都无所谓了。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时机。
要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管疏鸿,不能太容易,也不能太吊胃口。
他得尽量让管疏鸿对自己欲罢不能,起码不能一回就失了兴趣,这样多上几回,他就能多做许多事。
是了,就该这般清醒。
可是明明想的很清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有点怪。
棠溪珣用勺子尖挑了一点雪梨吃,同时点开剧情生成界面,看了一眼不断被自己名字占领的篇幅,给自己鼓鼓劲。
管疏鸿对他的体贴周到,无非是为了满足欲望,而他的虚以委蛇,也是为了从主角身上得到更多。
各取所需即可,不必瞻前顾后。
棠溪珣这样在心里盘算着,管疏鸿在旁边瞧着他,却觉得有些心焦。
他一直觉得棠溪珣文文弱弱的,瞧得人怪是心疼,恨不得他能长得胖些、壮些才好,此时跟他一起吃饭,见他半天也吃不进一口去,怪不得会身体不好。
今日桌上有饺子,做的十分小巧,正好一口一个,管疏鸿便夹起来一个,送到棠溪珣嘴边喂他:
“吃个饺子吧,是荠菜馅的,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是不是?”
他喂都喂过来了,也不好避,棠溪珣便张口接了,还没等咬,就看见眼前还没关闭的系统界面上,几条实时评论蹦了出来:
【都已经发展到吃饺子这一步了?这我熟,下面就是问生不生,再下面就该洞房啦!】
【咱们主角在设定里可是超级多子多孙的,这第一回还不得生对龙凤胎!】
【含羞带怯的小模样真招人疼,一会是不是就要哭惨啦?】
“咳咳!”
棠溪珣猛地呛住,管疏鸿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垫到棠溪珣嘴边,说道:“怎么了这是?快把饺子吐出来!”
棠溪珣下意识地听了他的话,把饺子吐出来,才意识到被管疏鸿接在了手上,一时僵住。
“没事吧!
管疏鸿脸上丝毫没有半分勉强嫌弃的神色,只是用那只干净的手轻拍棠溪珣的背,问道:“怎么回事?”
棠溪珣颇有些尴尬,含糊说道:“有点烫……”
管疏鸿刚才特意试了饺子的温度,没想到还是烫着了他,大概是里面汤汁的温度太高,他不禁颇为自责,连忙说:
“快张嘴,让我看看里面烫伤了没有?”
棠溪珣道:“不用,我连那饺子都没咬破。”
管疏鸿捏着他的脸抬起来,道:“听话,张开些。”
棠溪珣无奈,只好张口给他看。
管疏鸿对着光看了片刻,见当真没有烫伤,这才放心。
可棠溪珣心狠归心狠,向来斯文,少有这样丢脸的时候,一时只觉不好意思,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半张着嘴,带着几分难得的乖巧与羞赧。
他不知道管疏鸿看没看清楚,便老老实实地等着,红红的舌头抵在编贝般泛着光泽的牙齿上,唇上带着几许水色。
管疏鸿见他没事,松了口气,随即又瞧见棠溪珣这样子,一时眸底也是微暗,扭头轻咳一声。
棠溪珣看了一眼他手上还托着的饺子,闭了嘴拿起茶杯,说道:“真是失礼……我自己喝水,你快去洗洗手吧。”
管疏鸿低声答应一句,起身去了内室。
他却没有瞧见,他一走,棠溪珣又转过头来,默默看了他的背影片刻。
然后棠溪珣下定决心,也起身跟进了内室。
他瞧着管疏鸿净手,冷不防问道:“我吐出来的东西,你拿手接做什么?不嫌脏吗?”
“你怎么进来了?”
管疏鸿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回过头来,微微笑道:“当时没想那么多,怕你噎着……是你我嫌弃什么。”
两人连接吻那种事都做了,他还能计较这个?
更何况在他心里,棠溪珣身上的每一处都让他喜欢的要命,更是谈不上嫌弃一说。
棠溪珣却好像对这事格外好奇似的,眨巴着眼睛又追问他:“那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问题愈发奇怪了,管疏鸿放下帕子,转过头来凝视他,见棠溪珣满脸疑问瞧着自己,不知怎么,想起了他小时候叫自己“鸿哥哥”的模样来。
管疏鸿满心爱怜,摸了摸棠溪珣的头,说:“我对你好不好吗?小脑袋瓜想什么呢,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棠溪珣梦呓一般地说道:“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突然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棠溪珣拉住了管疏鸿的手,抬起来,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柔柔问道:“你可以发个誓吗?”
管疏鸿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一怔:“什么誓?”
棠溪珣道:“我想听你说,如果你以后厌弃了我,你就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管疏鸿:“……”
他哭笑不得,没想到棠溪珣竟是担心这个,同时心里又甜滋滋的,感受到了棠溪珣是这样依恋他,不舍得他。
管疏鸿道:“好,我发誓,如果我管疏鸿以后厌弃了棠溪珣,我就人神共弃,短命而亡,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说完之后,他刮了一下棠溪珣的鼻子,问道:“开心了吗?”
棠溪珣满足地笑了,眼睛发亮,点了点头道:“开心。”
他在心里悄悄说:“听见了没有,这是主角亲口说出的意志。如果厌弃了我,他就不想活了,所以剧情不能这样发展,切记切记!”
管疏鸿好笑道:“嘀咕什么呢?”
棠溪珣将他身子拉低:“你过来,我告诉你。”
管疏鸿便将耳朵凑过去,棠溪珣作势欲语,却冷不防一偏头,轻柔的吻就落在了管疏鸿的颊侧。
管疏鸿这辈子刺杀都经历过几回,躲过了直逼咽喉的刀锋,躲过了下在茶水中的毒药,躲过了熊熊燃起的大火。
然而,这个近在咫尺的吻,他却是避无可避,瞬间被一击而中。
他几乎是有些错愕的转过头来,瞧见棠溪珣正望着自己笑。
那个瞬间,从见到这人的一刻压抑着的喜爱终于如决堤般涌出。
管疏鸿再也管不了其他,一把拽住了棠溪珣,板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虽然心潮澎湃,可还是记得之前鄂齐他们说的话,生怕棠溪珣受不住,管疏鸿吻的极缓,轻轻在棠溪珣唇上研磨了几下,才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逐渐深入。
可是,缓也有缓的不好。
上一次两人亲吻,管疏鸿的节奏如同狂风疾雨,几乎卷走了棠溪珣所有的思绪和顾忌,让他身不由己地沉浮其中,只是被欲望所占据。
而此刻,被对方的舌尖小心缓慢地渐次探索着,却让棠溪珣清晰地感到,这个人是管疏鸿。
他的气息、味道、与同自己说话时如出一辙的小心缠绵,一边极尽温柔地与他唇齿交融,一边又不容推拒地探索他,侵占他。
棠溪珣被迫地打开牙关,张开了口,像是在经受着某种交/媾。
他一开始闭着眼睛,不想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但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睫毛轻颤抬起的时候,却发现,管疏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透过双眸照彻灵魂。
作者有话说:
昨天又改了好几遍才过审,我寻思其实我也没写啥嘛[化了],大家要是有空,下次或者可以更了新早点来[捂脸笑哭]。
第40章 销魂不胜衣
棠溪珣的胸膛起伏着,管疏鸿原本还沉迷在这个亲吻中,想起了鄂齐之前的话,怕他受不了,强逼着自己停了下来。
但他还是舍不得放开棠溪珣,而是更紧地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将头埋在棠溪珣的颈侧。
管疏鸿简直爱极了棠溪珣身上的气息,闻着发间和衣领上的淡香,他忍不住又轻轻往那雪白的后颈上亲一亲,低声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棠溪珣被管疏鸿亲得一颤,管疏鸿便将他的腰箍紧了些。
这样的姿势下也看不出棠溪珣是什么表情,只能听见对方还带着些喘/息的声音轻轻说:“干嘛这样问?”
管疏鸿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就是老觉得你太好了,这样好的人被我得了,没什么真实感……毕竟,你这般招人喜欢,身边也有许多人对你好,昨日那孩子不也说,太子……”
说到这里,管疏鸿倒是自己把自己噎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结果无意中提到太子,心里一阵嫉妒,反倒在好好的气氛里给自己添堵了。
偏生棠溪珣还一句话都没说,也没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趴在管疏鸿怀里,过了片刻,管疏鸿突然隐约觉得棠溪珣的肩膀正在耸动,心中一惊,要去看他,棠溪珣却在他肩上埋着头不让。
他小小声地问:“你很介意这些吗?”
管疏鸿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连忙说:“不,当然不,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
棠溪珣道:“难道我跟其他人亲热些,甚至也曾在一起做这样的事,你便会嫌弃,会不要我了?”
那怎么可能!
管疏鸿忍不住扣紧了棠溪珣的手,急急地道:“就算是我死,我都不可能不要你。”
说完之后,他才来得及去想棠溪珣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中一拧,好像浸满了酸汁子——
对于棠溪珣和其他人的关系,他不会介意,不会因此减少半分对棠溪珣的痴迷,但他会无与伦比的嫉妒,他简直恨不得这个人从一出世就属于他,只属于他。
“……”
管疏鸿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假如,是不是?就是打个比方,考考我。”
棠溪珣终于从管疏鸿肩上抬起头来,歪着头看他。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是为了试探。
因为在书中写过,管疏鸿喜好懂得风情、经历过滋润的成熟/妇人,满朝文武的妻子都跟他有染。
虽然棠溪珣不是女子,但想来也都差不离。
于是正好听对方提到了太子,语气酸溜溜的,他便故意这样说,暗示自己早已并非童子之身,试探能不能激起管疏鸿的兴奋,主动撕他的衣裳。
可是看管疏鸿的脸色语气,并不像是很喜欢。
对于他的问题,棠溪珣还不太想明确回答,他只是不置可否地说:
“你总是不信我,觉得我待你不是真心。难道我会是因为什么企图才接近你?”
管疏鸿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棠溪珣却轻轻掩住了他的口,在他耳畔低声道:“你非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他温软的掌心和纤长的手指盖在管疏鸿的唇上,颇有种“露来玉指纤纤软”的美感,让管疏鸿心中一荡,只想连声道歉,将怀里的人好好哄慰一番。
他说:“我当然不——”
可是下一刻,管疏鸿便看见,棠溪珣回手摸到了自己腰间,将束带一抽,脱下了外衣。
管疏鸿怔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棠溪珣要干什么,心脏却已经狂跳起来。
棠溪珣的指尖有些颤,但动作却很坚定,他一手勾在管疏鸿的脖子上,不让对方离开或者阻拦,另一手又轻轻解开领口处的扣子。
扣子一颗颗开了,于是那轻薄柔滑的里衣也从肩头落下,露出雪白的肩膀,圆润的胸膛,与纤瘦但线条流畅优美的腰腹。
这简直是全天下最美的景致。
管疏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时忘了说话,忘了眨眼。
他似乎看到一朵昙花剥开层层叠叠的花瓣,将花心的细蕊羞怯地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棠溪珣还在他的怀中,随着那些衣服落下,管疏鸿的手掌就直接按到了棠溪珣后腰上的皮肤,细腻微凉,像清晨草叶上凝结的夜露,像巧匠手下精心打磨出来的羊脂白玉。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抚摸吮吸,甚至探入其中。
管疏鸿的手指不由收紧,棠溪珣的腰被他捏在手中,一时两人都是一震,棠溪珣险些软倒在他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我哪有那个意思!”
管疏鸿连忙扶着棠溪珣站好,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要给他捡衣裳:
“快穿上,这天这么白……不是,这温度这么瘦,别、别凉着了!”
在管疏鸿俯身捡衣服的那一刻,棠溪珣咬了下唇,手指将腰上的锦带卷了几圈。
终于,他又轻轻一扯。
管疏鸿眼角的余光又看见有衣裳落在了地下,站起身来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人。
他手里还抓着棠溪珣的衣服,整个人却已经呆成了一座雕像。
棠溪珣不光脸长得漂亮,那身体也美得惊人。
赤/裸的肌肤暴露在日光之下,微微反光,完全找不到半点瑕疵,像是一座圣洁的神像,令人想要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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