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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内只有一张桌椅,亮度极低的光源来自于头顶上的灯,墙上挂着什么,看不清,附近除了身下的床,什么也没有。
空间十分陈旧,虽然空间的主人做过了清洁,但是整个房间渗透出来的霉味,仍然挥之不去,这个房间没有窗,空气中的灰尘几乎让人窒息。
十分原始的一个住宅,沈危几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房间了,偶尔在下城区的时候,才能见到这样原始简陋的房屋。
喉结滚动,仿佛有刀子滚过咽喉、肺部,沈危又闭上了眼。
他不再去想,疼痛让他无暇再分析眼下的情况。
这难道是沈霆誉折磨人的新手段么。
沈危想,看来他大发慈悲,饶过自己一条命。
身体的痛苦让沈危停止思考。
强烈的濒死感让他迸发强大求生欲,他忍着疼痛,向外喊着,试图让人发现这个房间中还有人。
身上的通讯器没了,根本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嗓子已经沙哑,他发不出任何明显的声响。
束缚环相碰的声音撞进沈危的耳膜,太阳穴都跟着抽痛。
在密闭的空间内,不知时间,沈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呆了多久。
他试图制造一些声响,以便有人发现他。
然而,回答他的是,沉默。
那股恐惧感又萦绕心头,和他在大火中的心态,如出一辙。
身体发热,发痛,沈危曾经从未有一刻像此刻一般煎熬,身下汩汩热流缓慢流出,辛辣豆蔻味从腺体慢慢泄出,极其微弱。
肯定又是沈霆誉搞的鬼。
身体受伤又被沈霆誉囚禁,却恰好撞上了他的发.情期。
......豆蔻味缓慢充斥空间。
他不知道沈霆誉多久会来,沈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缓慢进气、出气。
沈危想,不能坐以待毙。
他艰难起身。
然而头顶的灯泡,闪烁两下,熄灭了。
啧,沈危皱眉。
他拖着酸软的身子,起身在房间内寻找钥匙,试图逃出这个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腺体的异样越发明显,发热、肿胀,他能感受得到自己,马上要分化热最难受的时候了。
需要去医院。
沈危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开始翻找房间中的抽屉。
束缚环将他的双手牢牢束住,他只能以被捆绑双手的姿势,翻找钥匙。
抽屉被拉开。
里面的东西被分门别类收集好。
里面有很多照片、小物品、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布料。
他随即略过那些东西,用手翻找着房间钥匙。
照片被翻乱,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混杂在一起。
骤然间,沈危顿住。
照片上的主人公,好像......是他?!
他弓腰,凑近被他翻得一团乱的抽屉。
照片......耳钉......抑制手环......甚至还有自己的学生证?!
沈危能明显记起其中的一两样,是他曾经丢失过的,剩下的,虽然是他的东西,但是什么时候丢失的,他已经没有了印象。
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曾经丢失过的贴身衣物,这也是他的。
还有,他曾经当作垃圾扔掉的饰品。
他迅速地查看这些照片,都是不同时候的他,有喝酒的他,有训练的他,还有......和别人上床时候的他?!
照片无一例外,主人公,全是他自己。
身边的环境,和眼前的东西,透露着种种诡异。
他全身汗毛竖起。
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双眼睛。
沈危不知道。
他有些迟疑,这些,真的是沈霆誉做的吗?
昏暗环境中,除了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变得敏感。
不远处,手边的门口处,响起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这个脚步声不属于沈霆誉。
来人不是沈霆誉,或许是他的什么下属。
时间或许已经过去了很久,整个空间里,是极其浓郁,强度极其高的豆蔻味,这浓度高到足以让一个顶级的Alpha失控。
沈危身上有些黏腻,这让他很不舒服。
周遭的霉湿味争先恐后的进入鼻腔。
脚步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随即,在在门口停下。
那人却驻足停顿,片刻后,钥匙插入锁孔,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沈危捂着后颈腺体,死死地盯着近处的门。
门打开了——
没有光亮泄进来,外面是黑夜。
一双长腿迈进空间内,昏黄的侧光勾勒出来人的高大身影,是个身材很好的Alpha,应该是属于顶级的那一卦。
沈危没有移开视线,一直长久地注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头顶的灯泡复又闪了一下,又以极其微弱的光亮着。
直到来人的脸被光映亮,高挺鼻梁溜着一圈光,浓郁的眉眼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忽明忽暗,薄唇抿起又往上勾出很轻微的弧度,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连光影都偏爱这张周正的五官,然而,他的眼睛如同深渊,少有光亮,此刻却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沈危呼吸停滞,方才还镇定自若的表情转瞬崩塌。
吼出来的声音变了调:“江渊?!!”
第24章 标记
沈危顾不得身体异常, 他扶住一旁的桌子,眼睛死死盯着来人。
来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靠近沈危。
“你的信息素, 很好闻, 我在门外, 闻到了。”
有些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阴沉。
江渊的视线停留在那个被翻乱的抽屉中, 神情有些讶异, 反问:“你都看见了?”
沈危骤然看见江渊,心中警铃大作,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身体的不适,他声音有些变调,问:“居然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你从火场救出来了,你进入了分化热, 所以可能记不太清。”
江渊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下,带些冷意, 沈危下意识打了寒颤。
沈危牙齿有些发酸,他不自觉地往后靠,冷声问:“那你想做什么?这算是绑架?还是报复?”
江渊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味,看到了沈危警惕防备的模样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都不是, 我是为了帮你。”
看见江渊的笑容,此刻的沈危脊背窜起寒意,后颈发凉,手腕处的束缚环寒意入骨,沈危没有回话, 盯着江渊的一举一动。
沈危一步一步后退。
“你偷我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江渊好脾气地纠正,说:“这些都是你丢掉的。我没有偷。”
沈危的表情怪异,逐渐扭曲,问:“你翻我垃圾了?”
“嗯......帮你清理过几次。”
江渊如实地回答。
沈危此刻觉得血液倒流,浑身发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你是变态吗?!”
江渊没有说话,一步一步靠近。
阴湿的雨水味,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迅速扑向沈危。
沈危一步一步往后退,小腿磕到了硬的东西——
他撞到了床沿,往后倒去。
江渊弯腰,将他护住。
沈危稳稳坐在床上。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沈危闻到了江渊身上的香味,带着潮气,似乎才洗过澡。
寒意瞬间窜上后背。
体内热流躁动,沈危沙哑着声音,忍着喉咙不适,直视眼前的脸,克制住牙酸,说:“江渊!你想干什么?!”
“想报仇直接杀死我就好,你没必要这样羞辱我!”
他胸膛极速起伏,大口喘着气,随即剧烈呛咳。
江渊语气放轻,说:“你生病了。”
他俯身摸到床单一片黏腻。
他有些惊讶,说:“你把床单弄脏了。”
沈危拼尽全力吼着:“滚!离我远点!!”
江渊自顾自地说:“你需要检查一下。”
沈危双肘支起身子,往旁挪动。
他绷紧身体,试图抵抗江渊的靠近。
然而,江渊的阴影逐渐覆盖他,他自下往上看江渊,江渊的神情看不清楚,环境太昏暗。
但是沈危直觉不是什么好的表情,只觉得身体热流涌动,腺体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它似乎明白眼前的是一个Alpha,能抚慰它的Alpha。
沈危伸手,紧按住后颈。
江渊的视线随即落下,提醒他:“你进入了分化热,腺体不适,是正常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江渊的话,沈危的后颈开始剧烈跳动。
危险感渗透进沈危的每一寸肌肤。
江渊逐渐靠近。
阴影笼罩沈危。
沈危只能仰头看向江渊。
他会被江渊怎么对待?
未知的恐怖刺激着沈危。
江渊逼近,沈危避无可避。
束缚环猛烈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
沈危大口喘气,说:“别碰我!给我把手上的东西解开!你想死是不是!”
“唔——”
江渊单手捏住沈危的脸,另一只手碾过沈危的嘴唇,丝毫没理会沈危的剧烈反抗,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说:“张开。”
随即,他探出手指,强势地撬开沈危的嘴,在他的口腔中搅了搅。
口腔温热。
不算太烫。
“呜——古嗯——”
沈危仰头,被迫承受,只觉得屈辱。
睫毛轻颤,他看不清楚江渊的表情。
被戏弄的愤怒在此刻达到高峰,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嘘,”江渊露出一种安抚意味的笑,接着说,“你的嗓子还没好,信息素也不稳定,身体状况很糟糕,别说话了。”
他抽出手指。
沈危说不出话,紧绷肌肉,他猛地往后仰头。
他狠毒地盯着江渊动作。
江渊眼神晦暗,用纸巾擦拭着手指。
江渊说:“不用担心,你病得不严重。”
“你有点发烧,我给你拿了些镇痛的药回来,吃了它,身体会好受一些。”
“滚......”沈危的声音逐渐成为气音,他逐渐脱力。
“给我解开束缚环,还有放我走。”
情绪波动太大,热意席卷了沈危的全身。
“我在帮你。”
江渊始终重复这句话。
他伸手为沈危解开衣物纽扣。
沈危双手握住江渊的手腕,说:“不要动我。”
他进入了分化热,此刻和一个Alpha呆在一起,是极度危险的。
江渊动作一顿,说:“你需要退烧,脱掉衣服,会帮助你退烧。”
沈危摸不清楚江渊到底想要做什么,从进入房间开始,江渊的动作就让他不适。
就像是在逗弄猎物。
沈危哑声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失控的信息素味道疯似地充盈空间。
无济于事,江渊只说:“我在帮你。”
“江渊!!”
江渊动作顿了片刻,手偏移角度,擦过沈危的耳畔,什么话也没说。
他转身出了房间门,随即“咔哒”上锁,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沈危坐在床上,进入分化热后,他觉得身体娇气了不少,此刻他觉得身下的床垫硌人。
他不知道江渊到底想要干什么。
报复自己?羞辱自己?还有抽屉里的那些东西。
他早就被江渊盯上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不行,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心下一阵慌张,他又被笼罩在了黑暗里。
心悸来得莫名其妙。
没等两分钟,江渊从房间外进来,手里拿着东西。
沈危尝试挣脱束缚环,却无法转动手腕。
束缚环是特制的,多用于束缚俘虏。
虽然心里清楚,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但是沈危仍然不死心,试图从中挣出。
此刻身体的疼痛快要侵蚀意识,莫名的渴望要淹没理智。
尤其是闻到空气中那股江渊留下来的,信息素味。
理智叫嚣着,他需要赶紧逃离这里!
但四周并无窗户,这里只是个阴暗、窄小的空间,他没法逃脱。
江渊端了一杯温水,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沈危警惕地往床的角落靠。
江渊靠近俯身,握住沈危的脚踝,说:“过来。”
温热的手掌贴上肌肤的那一刻,沈危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脚踹出去。
江渊随着他的动作,手中的水洒了些。
他顿了片刻。
沈危能明显感受到,江渊周遭的气质变了。
似乎,有点生气。
江渊的声音压下来,“过来喝药。”
沈危喉咙一滚,说:“滚,神经病!”
随即,江渊轻叹一口气。
他俯身,撑住床,一点一点靠近沈危。
沈危忍着腺体疼痛,对江渊说:“要杀就给个干脆。”
江渊没有说话。
接着,温热的水杯贴上嘴唇。
江渊又改变了语气,说:“这是药。”
沈危被强势地捏着双颊,被迫张开嘴。
药液顺着口腔,滑入身体,来不及吞咽的液体,从嘴角滑落。
沈危推开他,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药液。
江渊看着他的动作,视线自然地落在沈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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