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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砰”的一声,一卷简牍从插架上滑落,直直地砸到赢秀脑袋上,所幸他闪避及时,一伸手将那卷牍捞了过来。
  书录上只有四个字,禁谈风月。
  再往后翻,写的是一双少年的故事,讲的是南朝南风开放,这对少年得以相知相识相爱,携手百年。
  上面还有很多图案,虽然有些粗糙,依稀能辨认出形状。
  赢秀:“!!!”
  这是什么?他们在一同练剑吗?这些剑招为免也太奇妙了些。
  他是刺客,自恃剑术过人,看到这些招数才知原来天外有天,这些招数全是他闻所未闻的,即使看了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使出来。
  秉持着学习的态度,赢秀认认真真地捧着简牍,把上面的旁白又看了一遍,书上面说,这对男子成为了一对眷侣,恩爱百年。
  眷侣,一个崭新的词汇进入了少年刺客贫瘠的大脑,他把这本禁谈风月来回看了看,试图理解眷侣的含义。
  眷侣,就是可以一同用膳,同檐而住,共同闲谈,闲来拆招的人。
  他如今和谢舟也是一同用膳,一同住在麓山客舍里,还时不时说说话,至于拆招……似乎还没有过,不过他倒是带着谢舟练习过轻功。
  那,这算不算书上说的眷侣?
  ……
  用轻功小心地将这本禁谈风月放回原位,赢秀满怀心思地走出海匮阁。
  迎面飞来一只黑团子,鸱鸮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展开纸条,是鉴心在唤他快些来王氏私邸。
  来不及多想,赢秀离开客舍,径直来到琅琊王氏在江州的私邸。
  这次的书房不比上一回的整齐多少,依旧堆满了名册,这些都是那些佃仆奴隶的名字。
  官署从豪族的坞堡壁垒救出了这些世代为奴的僮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南迁来的流民,流落在江左,被豪族掳掠为奴,自此代代为奴为婢。
  这些人的数目足有上万之众,该要如何安顿,这又是一个问题。
  见到赢秀走进来,众人的目光皆是一变。
 
 
第21章 
  不同于之前一身黑衣,赢秀如今穿着金裳,袖筒绣金,阔带窄腰,一挑金绫束起高马尾,好一个金陵风流少年。
  那张脸上带着银白覆面,遮住五官,只露出秀气明澈的眼,明眸皓齿,灵动殊异。
  几日不见,向来隐藏在幕后的刺客,竟然换了这么一身招摇的服饰。
  漂亮,明亮,让人见了便移不开眼。
  不像是十步杀一人的刺客,倒像是王公贵族豢养的漂亮伶客。
  王守真也有片刻的愣神,他本以为赢秀寄住在门客府上,应当处处小心谨慎,谁知竟然被养成了这幅模样。
  众人神色微妙,不发一言,迟钝如赢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这般看我作甚?”
  “无碍,”王守真主动打破僵局,命人呈上沏好的绿阳春,放在赢秀面前,缓缓道:“编户齐民之事进展得颇为顺利,但是这些僮客佃奴刚得了籍贯,不知何处落脚。”
  这些朝廷国务本来不应该让刺客参与商量,但赢秀不是一般的刺客,他前不久才帮忙解了决堤之祸,反击了江州豪绅,让他一同论政,是长公子抬举。
  在座的王氏门客无不出身显贵,皆是各府高姓,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刺客同案而坐,一同论国,彼此相觑,倒也无人置喙。
  至于要如何安置这些被豪族掳掠多年的流民,王氏门客倒是各有想法。
  “不妨让他们直接参加官署徭役,等到几年后再给一笔银子,放还他们归家。”
  “以某之见,倒是可以择其优者进入我们琅琊王氏,其余人任由江州官署安排去向。”
  “这些流民是侨姓,若是想要在江州务业,只怕也难得很。”
  众说纷纭,王守真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看向一直沉默的赢秀,当着众人的目光,赢秀缓缓开口:
  “商农工贾各有所专,不妨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所长择业,由官署协助,联合商贾帮助这些人务业。等到他们稳定后,再从中选取青壮服从徭役,征收税赋。”
  此举是麻烦了些,却是对这些僮客佃户最好的安排。
  王守真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赢秀总是站在那群百姓的角度想策略,他还未说些什么,一个门客骤然插话:
  “此举未免麻烦,而且于我们琅琊王氏并无裨益,何不直接让他们参加徭役,过几年再发个文书,就当酬劳。”
  “那我们与江州这些虏民为奴的豪强何异?”赢秀声音清亮,一针见血,“虽然有了籍贯,照样是逼他们日夜劳作,不得歇息,等到他们年老体衰,无力劳作,又以何为生?”
  那门客确实是这般打算,但被人直截了当地点出来,他难免有些不忿,当即看向长公子,试图让长公子为他做主。
  长公子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道:“扶危言之有理,同为中原人,流落异乡,理应互相扶持,岂能彼此为难。”
  他一锤定音:“就按扶危说的办。”
  随着官署逐户搜查,建元年间被江州豪强掳掠的中原流民,终于走出豪强的坞堡。
  街衢巷陌中多了一些陌生的中原面孔,无论男女老少,眼中都带着青涩和新奇。
  从中原南渡长江多年,他们终于在江左落地生根,屹立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
  听着这些地道的中原话,赢秀颇感新奇,他知道中原很大,有很多个州府,但是不知道每个州府都有独特的方言,每个人说的话都不太一样。
  涧下坊的百姓大多来着中原翼洲,说的翼洲话让赢秀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曾经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他琢磨出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沅水附近三百里的河道一夜竣工,涧下坊的渡口也一日一日地变高,变宽。
  沿岸钉上一道道缆桩,栈道铺地而起,崭新的码头矗立在滔滔不绝南下的沅水中。
  码头上旌旗飘扬,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十六渡。
  ——赢秀的名字写在最前头。
  十五个儒生争执了这么久,最终却默契地将赢秀的名字题在了第一位。
  十六渡正式竣工这一日,十五个儒生不约而同地换上新衣,拖家带口而来,有意让亲朋好友见识一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指着上面的旌旗讨论得热火朝天,都说自己功劳不薄。
  见到赢秀时,儒生们正穿着雪白冠履,坐着各自雇来的舟上,朝他招手,都争着请他上自己的蚱蜢舟一同饮酒,
  他们的舟都有同伴,赢秀无意登船,笑着婉拒。
  赢秀穿着金裳,独自一人慢慢走着,笑着和一张张带笑的面孔擦肩而过,突然想起应当把自己的亲朋好友也叫来,一同登上渡口,泛舟沅水。
  不知谢舟是否有空……
  在他的印象中,他寄住在客舍这几日,门客似乎总是很忙,忙于案牍,从未主动来见他。
  这段日子赢秀忙着整理海匮阁的卷牍,看得乐不思蜀,也忘了主动去找门客。
  他心里头还有一个疑问,藏了很久,想找谢舟问一问。
  谢舟似乎从来不会拒绝他的邀请,听闻赢秀要带他一同泛舟,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应允。
  远处群山峭蒨,近处绿水湛然,一碧万顷,渡口上人来人往,有纤夫呼号,钓叟叫卖。
  旌旗在半空中飘飞,飘过一重,远处浪涛便掀起一重,秋风声江水泱泱南去。
  赢秀走在这里,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谢舟,晴空如洗,天光辉映,白衣门客更显琼华皓质,洁白冰冷,艶美与危险交织,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谢舟很好看,是他此生见过最好看的人。
  世无其二,世间唯一一个谢舟。
  少年偷看总是不知道掩饰,亦或者,他根本就是光明正大地看。
  走在前面的门客骤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赢秀还没停下,险些当头撞了上去,少年捂住脑袋,抬头控诉他:“谢舟!你干嘛停下呀。”
  谢舟顺势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少年用金绫扎着高马尾,金绫混在发尾里一晃一晃的,原本有些枯黄的发质已然变好了许多,渐渐有了些光泽,此刻正柔软地依偎在他手掌下。
  他把刺客养得很好,这个认知让门客莫名有些愉悦。
  只是似乎还不够。
  刺客身边有很多人,这个渡口上来来往往的百姓都会朝他打招呼,那十五个儒生明明在江上,却还是划着舟过来呼唤赢秀,还有那个年轻的王氏子弟……
  太多人了,门客几乎要数不清了,他也懒得去数。
  有这张皮囊在,那些人都不算什么。
  这幅原本让他厌恶,恶心的皮囊,竟然为他带来了这样的好处……
  门客轻轻弯了弯唇,眼底没有笑意。
  “我们也去划舟吧!”赢秀熟练地从门客的手掌下钻出来,拉着他雪白的袍裾往前跑去。
  十七岁的少年跑得很快,金色的袖袂鼓满了风,像一只轻盈灵动的鹤,自由地朝水边飞去。
  谢舟被他带着来到栈道,这里挤满了小舟大船,钓叟提着鲜鱼兜售,满头白发的艄公在河边叫客。
  那些艄公见到赢秀,惊喜地睁大了眼,更有甚者跳下船包围他,热情地招呼他:“小恩公!坐我的船!我不要银子!”“你一边去,怎么可以不要银子,小恩公坐俺的舟,我给你银子!”
  卖鱼的见到赢秀,连忙围拢过来,双手提着活蹦乱跳的鲜鱼,迸溅着水珠,“恩公!这两尾鲮鱼你拿去煮了,若是不够,到时候我再给你送。”
  早早采莲蓬归来的大娘也挤了上来,捧着竹篓,里面全是刚剥好的莲子,“恩公看看我,莲子清心,你就当零嘴吃。”
  赢秀有些手足无措,叫他提剑杀人,那容易,要他接受别人的好意,那可有点难办。
  何况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用来卖银子,换取米面的,他怎能拿人家的东西。若是不拿,又拂了他们的好意。
  “诸位的好意赢秀心领了,还请让让。”青年的声线冰冷彻骨,分明态度和缓有礼,却叫人没来由地发怵。
  众人这才注意到小恩公身边的郎君,一身白衣,清冷出尘,气质矜贵淡漠,无端让人畏惧,两膝颤抖莫名地想要跪下。
  出于对危险的直觉,十六渡的百姓先是安静了一瞬间,随后迅速散开,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望着赢秀,试图让他收下自己的东西。
  最终赢秀从采莲娘子手中拿了一株小小的莲花。
  他转头将莲花递给谢舟,眼睛亮晶晶的,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小小的一株莲花,没有竹楼外的接天莲叶漂亮,静静地绽开花瓣,柔软地躺在手心里。
  透过花瓣的罅隙,低眉能看见少年明亮的笑眼。
  白衣门客捧着小小一株花,低声道:“我很喜欢。”
  少年捂着脸,别过头去不看他,忽而径直钻进最近的篷船里,像只灵快的鹤,金色的袍裾和乌黑发丝在追着他。
  船头的艄公一脸惊喜,骄傲地朝附近羡慕嫉妒的艄公抬起下巴。
  一切都显得那么轻盈,美好。
  门客在原地静了片刻,直到少年从船篷里钻出一个脑袋伸手朝他招呼,他才如梦初醒,缓慢登船。
 
 
第22章 
  秋光淡沲,江水明净,蚱蜢舟浮在江面,近处是绿水逶迤,远处是青山岑蔚,天地辽阔。
  赢秀跽坐在船头,乌黑髯发在江风中流逸,两鬓的碎发吹拂过他的面颊,发间两挑金绫轻轻浮动。
  少年回过头,露出一双璀错明亮的眼眸。
  “谢舟,这里好凉快。”赢秀一面偏头看谢舟,一面伸手拨弄着绿莹莹的江水,拨乱了一片水中山色。
  他纤细的指尖也变得湿漉漉的,像玉,又像瓷。
  手上那些细碎的伤痕显得格外显眼,有刀伤,又有剑伤,清晰地映在白衣门客眼底。
  谢舟没问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身为一个刺客,受伤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莫名觉得有些碍眼,朝赢秀伸手,赢秀下意识把手递了过来,被谢舟一把攥住,揭开金色袍裾,露出细白的手腕。
  上面的伤痕已经褪了色,一道道细白的伤口,刻在肌肤上,很刺眼。
  没有想到谢舟会突然看他的手臂,赢秀吓得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对方的手掌竟然纹丝不动,难以撼动分毫。
  凭心而论,谢舟的手很漂亮,匀称修长,骨节明晰,一片苍白里潜藏着勃发的青筋,只是轻轻扼住他的手腕,凸起的指节微微陷进肌肤里,便让他动弹不得。
  贴得这样的近……
  赢秀莫名地慌乱,一面暗自使劲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一面故作镇定地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不小心摔的,小时候在山里长大,经常摔跤……”
  摔跤摔出了剑伤,刀伤,还有箭镞划过的伤痕。
  对方攥着他的手腕,静静地垂眸看他,漆黑幽冷的眸瞳一片平静,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被谢舟看得有些发怵,赢秀率先败下阵来,有意转移话题:“当初第一次见面,你说想看看我如何用轻功横渡沅江,不如现在给你看看。”
  相识是立秋,如今已是秋末,转眼便是冬至。
  少年暗地里使劲,想要缩回手,不等他继续用力,谢舟骤然松开手,视线落在赢秀手腕上一圈红印子上,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赢秀连忙放下袍裾,将手臂掩得结结实实的,流金袖袂垂落,彻底遮住微微泛红的手腕。
  他在心里嘀咕,谢舟的手劲怎么这么大,比他这个刺客还要有力。
  看来也是当刺客的好料子。
  沅水上三三两两泊着白鹭,水面如镜,下一刻骤然泛开一圈细微涟漪——
  少年轻捷地越过船头艗首,足尖点在水波之上,金色袖衫飘逸如流风回雪。
  行在江面上,竟也如履平地。
  天地间横着一条大江,江上一个少年来去自如。
  船头撑船的艄公惊得险些握不住手中的船桨,张大了口,痴痴地看着这一幕。
  白衣门客屹立在艗首前,看着江上白鹭与鸳鸯扑翅四散,泛着波光的江水上缓缓起伏,少年玩得不亦乐乎。
  ——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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