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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王守真往后靠去,低声对赢秀道:“不要得罪郗谙,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昨夜在堰口上,郗谙当场拦下赢秀,此事他并非不知。
  然而要动郗谙,此时还不是时候。
  赢秀迟疑了一下,“倘若他来找我,实在避无可避,那该如何做?”
 
 
第32章 
  王守真默了一默, 道:“他要做什么,切勿阻拦,等到某掌枢漕运, 自然会替你处置他。”
  赢秀点了点头, 莫名有些不安, 南朝士族最在乎清誉, 而郗谙是个例外,自恃是郗太常的独孙, 天塌下来也有郗太常顶着, 行事恣睢,肆意妄为。
  纵使他有意避开郗谙, 只怕对方也有的是办法逼他现身。
  赢秀的预感没有错,他刚走出王氏的朱门,便听见坊市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哗,一群游贩正在讨论着方才的见闻。
  “……一群府兵在栈桥上围堵百姓, 不让他们上岸,说是要等到他们的恩人来了, 才放他们上岸。”
  “什么恩人?难不成是那位容貌俊秀的小公子?”
  “江州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幸好来了一位年少的持节使,帮咱们要回了粮食……若是有机会,我定要见一见他。”
  三两个游贩走卒说到一半, 忽然横插进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敢问诸位, 你们说的地方可是涧下坊?”
  游贩下意识应道:“你怎么知道?”再一抬头,只看见少年清癯高挑的背影,一身金裳,径直朝涧下坊的方向走去。
  “他是不是就是持节使?身影瞧着很像。”一个走卒道。
  “怎么可能,那些达官贵人, 必然都是乘着马车,前呼后拥出行,哪有自己走路的。你看错了吧?”有人出声反驳他。
  昨日,持节使手持符节,勒令官署即刻放粮之事已经传遍江州,豪强一夜未眠,百姓既高兴,又忐忑。
  沅水摇摇晃晃,水波翻覆,如同百姓高悬的心。
  十六渡上,乘船打渔归来的百姓被堵在渡口外,面前,一身常服的府兵截断了登岸的栈桥。
  岸上的人不能下沅水,沅水上的人不能上岸,进退不得。
  局面僵持着,直到不远处出现一道金色的身影,赢秀独自走来,走在府兵面前,停下脚步。
  府兵上下打量他两眼,轻轻一笑:“倒是让我家公子久等,郎君,上楼吧。”
  他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阙楼,说是阙楼,其实不过是两丈高的酒肆,搭着草棚,二楼的酒垆后隐约可见一道红衣身影。
  赢秀道:“你先让他们上岸。”
  府兵笑容不变,示意下属让道,撤去各处栈桥上的路障,赢秀看了一眼,转身走进酒肆。
  二楼空荡荡,所有东西被撤了个一干二净,惟有一桌酒案上置着二两下酒菜,两只华丽耳杯,红衣少年懒懒散散地坐在杌子上,以手支颐,望着楼梯口的方向。
  赢秀一登上二楼,便看见这一幕,他径直走到郗谙面前,直接问道:“何必为难他们?”
  郗谙抬起下颌,示意他将耳杯中的酒喝了,“你喝完这杯,你我恩怨俱消。”
  赢秀顿了顿,举起耳杯,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如此干脆果断,就连郗谙都吓了一跳,神色复杂,“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
  赢秀道:“你会吗?”
  为了杀人,刺客曾经学过制毒,虽然试药时险些把自己毒死,好歹现在认得出什么是毒药,什么不是。
  倘若这酒有毒,他会亲手灌进郗谙嘴里。
  郗谙一噎,现在的局面分明是他有心设计,但他怎么觉得,赢秀才是把控全局那一个。
  他随意往后一仰,轻轻一笑,他确实没有下毒,下了点好东西。
  外头围满了他从宁洲带来的府兵,无人能进来,接下来,只等着赢秀受不住,崩溃地向他求饶——
  赢秀伸手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面颊,“咦?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他想了想,一脸抱歉,“看来我得赶紧回家了,暂时委屈一下你。”
  郗谙:“……?”
  你在说什么?
  下一刻,他亲眼看着一身金裳的少年叮呤当啷地往前,那张神秀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纤细指尖在他身上轻点两下,不知点了何处的穴位,骤然让他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赢秀一步步走下楼梯,单手提着红衣少年,径直路过据守在外的府兵,府兵侧眸看了一眼,眼睛陡然瞪大。
  顾忌着自家少公子的安危,府兵只能步步退让,眼睁睁看着赢秀一拍少公子的后颈,少公子当即晕厥,被轻轻放在杌子上。
  一群府兵当即一拥上前,围着郗谙小心查看,无人顾得上赢秀。
  赢秀朝外走去,没走几步,脚步骤然一顿,四肢百骸似有热气上涌,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喝了两斤粗酿。
  他钻进小巷,在无人处用轻功跃上屋檐,在檐栱上行走。
  走了半刻钟,总算走到麓山客舍,赢秀立在乌檐上,已然有些眩晕,迷迷糊糊地想,郗谙到底下了什么药,他瞧得清楚,那杯酒分明没有任何毒性。
  ……只是,为何会如此晕?
  少年由上往下看,总算在亭台楼榭中看见了白衣门客的身影,心中一喜,从天而降,径自扑进门客怀中。
  天上似乎掉下个什么东西,朝他扑来,谢舟下意识娴熟地攥住怀中人的脖颈,伸手便要扭断,垂眉看清是赢秀,动作骤然一顿,猛然卸去力道。
  疼!!!
  赢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谢舟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要不是熟知谢舟的性情,他甚至怀疑对方想要折断他的脖子。
  他红着眼眶,往门客怀里缩了缩,蜷缩着身子,薄薄的袖衫下,肌肤正在发烫,一股难耐之感慢慢攀上骨骼,让他忍不住仰起细颈,小幅度地蹭了蹭。
  熟练地钳制住怀中少年的双手,门客蹙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雪白细腻的肌肤里透出潮热,像一弯融化的雪,由内至外,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是又风寒了?
  看着不像。
  小心地将这捧雪抱在怀里,门客朝外吩咐了一句,旋即抱着少年走进属于自己的静室。
  察觉到门客正在走动,赢秀伸手环住青年笔挺的肩膀,双脚勾住他的劲瘦有力的腰身,双手双脚都挂在谢舟身上,恨不得挂一辈子。
  少年的马尾一晃一晃,金绫荡漾出一圈微光,不时扫过谢舟的肩膀,缠在雪白袍裾上,轻轻一碰,随后荡开。
  赢秀伸手去够谢舟的脖颈,指尖朝上,去触碰对方皎洁的领襟,指腹贴着上面暗色的绣纹,胆大包天地描了又描。
  门客有点受不住他,疾步走到床榻前,将人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小心地放在床上。
  身下的触感冷硬,冻得赢秀有一瞬间清醒,怎么会有人的床榻如此冰冷硌人,硬得像是睡在大石头上面。
  他不可置信地翻了翻身,试图寻找到一个相对柔软温暖的地方,翻了三个身,脑袋险些磕到墙上,赢秀老实不动了。
  御床上,纱幰晃动,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个衣裳凌乱的纤细少年,金裳铺了小半张床,漆黑如墨的长发瀑布般散乱,往下能瞧见细挑雪白的脚踝,隐在如雾的薄帏后。
  御医只望了一眼,迅速低下头,恭敬地跪在地上,生怕触怒了立在一旁的陛下。
  他战战兢兢道:“陛……主君,下官可悬丝诊脉,如此一来,便不必接触到小郎君。”
  等了片刻,终于听到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暴君开口:“诊。”
  短短一字,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他悬丝诊脉。
  御医如蒙大赦,小心地从药箱里取出红绳,缓缓上前一步,正欲揭开纱幰,将红绳缠在那少年的手腕上。
  “等等,”头顶再次传来皇帝温凉的声音,很轻的一声,却叫御医的手骤然一颤,险些拿不住一挑纤细红绳。
  “这个,给寡人,”
  头顶覆盖下一道威严可怖的阴影,压迫感十足,年轻暴戾的皇帝朝他伸手,御医不敢直视天颜,小心翼翼地将红绳放在檀木案上,看着乔装成僮客的宫人将檀木案呈给陛下。
  这座深掩于葳蕤草木的庭院,不起眼的僮客是禁宫内侍,无处不在的守卫是万一挑一的禁军宿卫,庭院的主人,是当今陛下。
  一群凌驾于京师所有庞大士族之上的人,来到小小山野,伪装成这幅温顺无害的模样。
  可怖危险的猛兽收敛獠牙,佯装无害,往往是为了捕获心仪的猎物。
  年迈的御医跪在地上,望着御床上纱幰垂下的阴影,一句话也不敢问,一个字也不敢说。
  赢秀睡得并不安稳,格外的热,从骨骼里逸散出的热,慢慢濡湿了白净匀亭的肌骨,衣裳湿漉,浮现出白馥的腰腱。
  他轻轻颤动,细细地痉挛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盏灯,从烛芯到灯面,都被烧化了,炼得湿漉漉,慢慢蜷成一团柔软的灰烬。
  ……天杀的郗谙。
  竟然给他下了那种药。
  门客伸手揭开纱幰,如同剥开一层溟濛雾气,雾后的花清晰地映入眼帘。
  少年似乎在小声地嘀咕什么,张着唇,露出洁白的细齿,谢舟俯下身,低头去听。
  “郗谙……郗谙……”赢秀抱着皱巴巴的被衾,小声道。
  这个时候,他竟然在叫别人的名字。
  门客静止不动,手中的红绳垂落下一截,不远不近地坠在少年铺散的漆发上。
  ——疼。
  手腕骤然有点发疼,似乎有谁正在用铁钳似的手,钳住他的细腕,将青筋按得低陷。随后,细细的,长长的东西,被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的手腕。
  赢秀在梦中蹙眉,怎么脖颈疼,手也疼?
 
 
第33章 
  烛光幢幢, 长夜里灯影薄薄铺了一室,隔着帷帐看不得真切。
  赢秀勉强睁开水光潋滟的眸瞳,视野中一片朦胧, 隐约能听见有谁在说话, 正欲细听, 帐外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手腕上传来轻微疼痛, 仿佛被什么勒住一般,赢秀抬起手, 低头一看, 纤细的手腕上勒着一根红绳,细细一挑, 压着青紫脉搏,压得脉管微陷,将近透明的白净肌肤上浮现出一道淡淡韫色。
  甫一抬手,牵动了手腕上的红绳, 骤然响起一道玉铃空灵的脆响,赢秀被惊了一下, 下意识坐起身,想要解开红绳。
  被衾滑落,漆黑的发霎时间披了满身。
  赢秀这才后知后觉,他身上已经不是原来的金裳, 而是一件薄薄的雪白亵衣, 衿带没有系好,细细长长的两缕,垂落身前,连带着单薄亵衣也分成两片。
  联想到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赢秀浑身一僵, 难不成……是谢舟把他抱到床上,还帮他脱了衣裳。
  谢舟……会不会看见了他身上的疤痕,他会嫌弃吗……
  赢秀面颊微红,索性一头钻进如云的被衾中,把脑袋埋在里面装死,只盼着谢舟看不见他。
  “叮铃。”
  清灵铃铛声再度响起。
  红绳骤然传来一股巨大的牵力,拖着赢秀的手腕朝外滑,直接将他拉出被衾。
  铃铛急响声中,牵绳那人陡然攥住赢秀的手,神色平静,与那张在被子里闷得微红的脸对视。
  “你为何唤那个人的名字?”
  门客嗓音低沉,分明是平和的语气,却无端让刺客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危险感。
  以致于赢秀没顾得上质问为何手上多了一道红绳,下意识懵懂地回应:“哪个人?”
  门客用审视的目光凝视赢秀,似乎在确认他究竟记不记得,“……郗谙。”
  提起郗谙,赢秀不免来气,“他跟我说,一杯泯恩仇,我喝了……他竟然在酒里下了那种药。”
  少年眼睑晕着韫色,眸瞳水洗一般的透亮,眸底的怒意不加掩饰,依稀可见几道漂亮的火星子。
  原来,睡梦中唤郗谙的名字,是因为太生气了么?
  门客缓缓卸去力道,俯身解去赢秀手腕上的红绳,温声解释:“方才医师为你悬丝诊脉,故而在你手上绑了红绳。”
  赢秀毫不怀疑,懵懂地点头,盘腿坐在乱作一团的被浪中,一身亵衣,散着瀑发,任由对方为自己解绳。
  他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很,想不明白郗谙为何会给他下药,也想不明白谢舟是如何为他解药的。
  门客俯身低眉,用雪绫束缚的发丝散落在薄肩上,贴得很近,目光专注地解着他手腕上的红绳。
  近距离看着门客这张清冷漂亮的脸,赢秀突然起了坏心思,他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少年迅速抬头,佯装若无其事,目光在静室内飘来飘去。
  门客的手骤然顿住了,指尖还攥着那挑红绳,停滞了片刻,平静地继续解绳。
  赢秀莫名有点失望,目光无意落在门客耳尖上,那里泛着一点薄薄的红。
  少年顿时笑了,眉眼弯弯,带着狡黠。
  赢秀毫不掩饰的笑意让谢舟的指尖又是一顿,他轻轻剥开最后一个绳结,红绳散落,委落在柔软地衣上。
  没了红绳遮掩,赢秀手腕上的红痕显得更加明显,两道红痕咬着细白的肉,鲜明刺眼,透着无端的色气。
  赢秀虽是刺客出身,却最受不得疼,肌肤轻轻一碰便会泛起红痕,他低下头,试图抹掉那道勒痕。
  一泓漆发泼墨似地倾泄在臂弯里,掩盖微敞的亵衣,发丝凌乱垂落,虚虚遮住一片雪白。
  谢舟静静看着,目光极度平静,似乎有些难言的压抑。
  氛围骤然黏腻沉闷。
  赢秀骤然开口:“等我见了郗谙,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少年声音不大,眼底的怒意很浅,显然他并不真的要教训郗谙,纯粹是没话找话,有意驱散古怪的气氛。
  “不必。”谢舟轻声道。
  气氛变得愈发诡谲,赢秀总觉得谢舟话外有话,狐疑地打量他两眼,没有从谢舟那张平静淡漠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谢舟轻声道:“以后亥时一刻之前回来,别让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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