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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他想起了初见那一夜,谢舟对他说的那一句话——
  “谢舟,建康人士。”
  建康,南朝京师,六朝古都,见证过历朝历代的兴衰,坐拥无边风流。
  赢秀还没去过那里,他不知道六朝古都究竟是如何模样,也不知道谢舟是如何在那里长大的。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谢舟的臂弯里,想象了一下谢舟在建□□活的日子,门客应当出身不显,住在朴素小院里,和爹娘为伴。
  就像他住在广陵琼花台里那两年一样,自由自在,与天底下每一个普通人差不多。
  赢秀犯了难,万一谢舟的家人不喜欢他,那可怎么办?
  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除了杀人。
  “谢舟,”
  怀里的少年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几经变幻,仿佛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皱着眉,如临大敌,忽而出声唤他。
  谢舟低声“嗯”了一句,示意自己正陪在他身边。
  赢秀爬了起来,端端正正坐好,一副要讨论正事的模样,一脸严肃:“万一你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谢舟笑了一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这是他和谢舟的事,何必要理会旁人?
  赢秀读懂了眼前人的话外音,他还是有点担忧,书上说了,一对眷侣在一起要经过很多磨难,随时都会分开,他不想和谢舟分开。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和谢舟一起藏起来,藏到一个世俗找不到的地方。
  赢秀读的书还是太少,他不知道书上有一个词叫做阴差阳错。
  此时此刻,谢舟静静望着他,将他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收之眼底,问道:“你喜欢建康么?”
  过不了多久,那里将会是你长住的地方。
  赢秀摇了一下头,“我没有去过那里,不知道那里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凑了过来,抱住谢舟:“你给我讲讲,建康到底好不好玩?”
  谢舟受不住他撒娇,不动声色地将人揽在怀里,一寸寸箍紧,停留在一个不会让赢秀察觉不适的距离,低声讲述起来。
  建康有一条秦淮河,一直流到城外,流到阡陌田间,孩童喜欢在田埂上玩耍,迎着明晃晃的天光,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
  原本安静依偎在谢舟怀里的赢秀动了,仰着头,好奇问道:“你也会在田埂里上跑吗?”
  谢舟倏忽一滞,轻轻颔首。
  赢秀实在想象不到小谢舟一脸平静地在田埂间跑来跑去的模样,他努力地想象,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年笑得胸膛都在起伏,虚掩在衣襟下的锁骨一起一伏,他发自内心地感叹:“谢舟,你好可爱呀。”
  白衣门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的珍宝。
  他说了谎,秦淮河的水流不到百姓的阡陌里,宫阙里看不见天光,他更是从未做出过这种出格的举动。
  一字一句,全是他编纂的谎言。
  怀里的珍宝开口问他:“到时候你带我去走一走好吗?”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走你小时候走过的路。”
  良久,头顶终于传来门客低沉的声音:“嗯。”
  他没说好,也没说好,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会让赢秀开心,少年抬眼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刺客看似稚气,性子不够圆滑世故,实则处世很有分寸,他不会探究别人的秘密,不会追问别人不想回答的问题。
  也不会逼着谢舟答应他不想答应的事。
  他也不难过,过一会儿就忘了。
  “你想去的话,”谢舟陡然道:“我会带你去。”
  他可以在禁宫里造出阡陌田垄,把秦淮河的水引进来,把宫墙破开,让天光洒进来。
  到时候赢秀就不会说,谢舟你又骗人了。
  谢舟,年轻的皇帝咀嚼着这个名字,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做谢舟的生活。
  以致于,险些忘了他自己的本名。
  没关系,赢秀会接受他的真名,他有的是办法。
  平静压抑的思绪骤然被打断,赢秀抱住他的腰身,脑袋靠了过来,亲昵又自然地蹭了蹭他。
  像一只小猫。
  谢舟在心里道。
  他小心地避开少年肩膀上的伤,缓缓抱紧了他。
  赢秀却好像想起什么,再一次挣扎地爬起来,坐在谢舟的腿上,面对着他,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低头翻找了一番,很不经意地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我今天花了一贯,剩下的都给你!”
  没看那些银子一眼,谢舟凝视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明亮,清澈。
  真漂亮啊,他想。
  赢秀总是说他好看,其实他自己才是最好看那一个。
  谢舟半天都没有接过钱袋,赢秀也不再等,摸索着谢舟的袍裾,悄悄塞进他的袖口。
  终于轮到他养谢舟一回了。
  好耶!
 
 
第45章 
  漆黑天穹上, 一盏盏明灯高飞,一直飞向话本中的银河。
  嗤的一声,一盏纱灯被一箭射下, 缓缓委落在树梢上, 射箭之人小心取了下来, 层层转交, 最终递到最后一人手上。
  普通的纱灯,灯面绘着一白一金两道身影, 灯笼下系着祈福纸, 底下的铃铛悠悠转动。
  一只骨节明晰的手解下祈福纸,翻了个面, 低眉望着上面锋利的字迹,刺客字如其人,锋锐洒脱。
  纸条上写了很多字,皇帝一目十行地看完, 久久出神。
  他不允许赢秀身上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故而命人取回了这盏灯。
  孰料赢秀这么贪心, 一个小小的心愿,上面竟然有这么多人的名字。
  他希望这些人平安顺遂,絮絮叨叨写了很多,直到最后, 才写到谢舟——
  想要和谢舟一直在一起。
  黑暗中, 一直沉默的皇帝陡然开口:“你说,被射下的灯笼还会灵验么?”
  侍立在一旁的臣僚吓了一跳,众所周知,皇帝不信鬼神,怎么可能问出这种话, 他后颈寒风飕飕,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却听到皇帝道:
  “把这盏灯笼修好,送到寒山观,要他们好好供着。”
  寒山观,是皇帝杀僧灭佛后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寺观,勉强称得上南朝第一大观。
  臣僚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地捧起灯笼,目光扫过那张红色的祈福纸,犹豫着要不要一并拿走。
  皇帝没有看他一眼,指尖轻轻按住那张纸,示意他退下。
  臣僚后背几乎都要冒出冷汗,极为小心地捧着纱灯,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
  烛火哔剥作响,跳跃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映照年轻皇帝冰冷昳丽的侧颜,平静森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祈福纸上的人名,召来悬镜司:“看着这些人,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有机会再见赢秀。”
  他容不下这些人。
  悬镜司统领盯着上面的人名看了看,领命而去。
  童子无声地出现,低声禀报,小郎君来了。
  东阁的槅门骤然响动,少年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左右张望,视线最终停在门客身上,“谢舟,你还不睡?”
  看清这里除了谢舟和一个童子以外并无他人,赢秀打开槅门,走了进来,习惯性地坐在他身侧的位置上。
  谢舟面前的长案上摆着很多卷牍,那些卷牍的样式与琅琊王氏的全然不同,甚至还要庄严神秘几分,单是帛书的材质,赢秀从未见过。
  他余光不小心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这可是建章谢氏的秘辛,他怎么能偷看?
  门客倒是不在乎,随手拿起一道奏折,问赢秀:“你想看么?”
  赢秀使劲摇头,对此表示不感兴趣,谢舟笑了一下,随口道:“羌人使者已经进京面圣,皇帝同意了南北互市。”
  北方羌人的牛羊马匹会流通到南方,南方水乡的粟黍会运往北方。接下来,羌人商队会陆续到来。
  南北互市在坊市间足足讨论了数月,赢秀听到此事终于尘埃落定,脸上露出笑意:“这是好事,史官都说当今陛下是暴君,我看倒也不见得。”
  少年笑意收敛,眼里有些忧心,“听闻北方草原已经白雪茫茫,羌人不得不率领部曲往南迁徙,为了争夺地段杀得你死我活,但愿他们来此真的只是为了互市。”
  赢秀目光长远,往往能看到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谢舟轻轻抚摸他的发丝,目光幽深遥远,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兵燹。
  “无论他们究竟是何居心,都不重要。”
  头顶传来的声音一如平常,平静淡漠,赢秀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他总感觉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不再讨论此事,赢秀抱紧谢舟,依偎在门客怀里,思绪渐渐飘远,不知道爹爹如今怎么样了?
  爹爹虽然武功高强,如今也上了年纪,独自一人生活,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遇见什么危险,那可如何是好?
  入夜后,趁着谢舟睡着了,赢秀悄悄起身,走到窗棂边,匆匆写完信条,随后放飞鸱鸮。
  他请了几位昔日交好的同僚帮忙留意爹爹的下落,爹爹身高九尺,骨鼻剑脊,眉宇既有羌人的刚狷,又有南朝人的清峻。
  小时候他不懂,现在多少能猜到,爹爹应当是南人与羌人的混血。
  所以他才会隐于山野,不敢出世。
  望着鸱鸮逐渐飞远,一个一直被赢秀忽视的问题骤然浮上心头,爹爹流着羌人的血脉,单看外形便可见一斑,他身为爹爹的亲子,身上却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他和爹爹分别已有四年,以致于他从未想到这一层,就连这个浅显的秘密也堪不破。
  赢秀脸色有些苍白,就在方才,他什么都明白了,他压根就不是爹爹的亲生孩子。
  说不定,就连爹爹口中,他早逝的母亲也不存在。
  那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赢秀难免不安,活了十七年,他才迟钝地发现,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要去找他们吗?
  两扇窗棂没有关上,夜风吹拂进来,吹动赢秀两鬓的发丝,吹得他后颈微凉。
  他下意识低下头,看见地上模糊的烛影中,除了他自己的影子,身后还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谢舟?”
  少年的声音有点干涩,似乎被撞破了心事,就连语调都不对劲起来。
  身后之人似乎动了,少年没有抬头,望着地上的阴影逐渐朝他走来,慢慢地,覆盖住了他那道清秀身影。
  “这么晚了,还不睡?”门客已经走到他身后,语气平静,清醒,仿佛并未察觉他的失神。
  赢秀结结巴巴道:“我起来晒晒月光,”很拙劣的谎言,他说完这句话,才猛的发觉自己说的话有多离谱,想要解释,犹豫再三,只剩沉默。
  没有在意他的谎言,谢舟轻声引导:“想到什么了?”
  要说真话。
  不知怎的,这个念头骤然浮现在赢秀脑海中,仿佛不说真话会发生什么坏事,他有一瞬间的迟疑,含糊不清:“我想到了过去的事。”
  “你住在广陵的时候?”头顶传来的声音温凉平和,门客毫不掩饰对他身世的了解:“还是说,”
  他顿了顿,在少年难掩惊愕的目光中,继续道:“少时住在山野里那些日子?”
  赢秀提起的心骤然落下,方才,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谢舟会说出他养父的事。明明,他从未和谢舟提起过养父。
  “算是吧,”赢秀抬起头,不再看地上密密包裹着他的漆黑影子,“突然想起,有点睡不着,起来走走。”
  还是没说实话。
  谢舟凝视着赢秀,幽深冰冷的眸底一片莫测,“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四下寂静,就连鸟雀的啁啾声都听不见,屋外风起云涌,屋内安静沉郁。
  赢秀避开谢舟的视线,笼了笼衣襟,柔软的亵衣被他弄得起皱,泛起一道皱褶,衣裳下的锁骨隐约可见。
  “我……”他沉默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把身世告诉谢舟,如此离奇,就连他也弄不明白。
  万一,万一谢舟知道爹爹是两族混血,对爹爹有意见……
  赢秀想象了一下谢舟和爹爹狭路相逢,互相看不顺眼的场面,不由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犹豫半响,赢秀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转移话题,“有点冷,我去把窗子关上。”
  说着,少年快步转过身,朝窗棂走去,双手一拉,阖上了支摘窗。
  月光消失了。
  静室内的光影变得有些昏暗,烛火一节节融化,照不清屋中人的眉眼。
  赢秀转过头,一眼便看见谢舟正立在一片晦暗中,白衣隐在浓郁漆黑里,灯影飘忽,惟有袍裾泛着微光。
  他的心脏骤然一跳,莫名有些不安,小步朝黑暗中的身影跑去,拉起谢舟的手,带着他往床上走。
  一碰到对方的指尖,赢秀措不及防被冰了一下,门客的手掌冰冷,没什么温度。
  ……莫不是又发病了?
  赢秀心里担心,连忙拉着谢舟上床,自个跳下床翻找手炉,点了火,急匆匆带着手炉回来。
  刚揭开床帏,钻进小半个身子,骤然被拖了进去,连带着捧在怀里的手炉也摔了下去,骨碌碌滚到床下。
  “你……”赢秀正要问他想要干什么,却被按倒在柔软的被衾上,险些摔得脊骨发疼。
  黑暗中,门客钳制着他的手脚,眸瞳平静,问他:“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做什么……什么做什么?
  混沌的大脑努力思索了一下,终于理解谢舟说的话,赢秀大声道:“我去给你拿手炉,免得你受凉。”
  谢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粘人,他转个身的功夫,都要逮着他问。
  门客黑发尽数倾斜,在难以视物的黑暗中显出几分朦胧艳色。
  门客生得冷艳,在白日,冷艳中冷占据了上风,让他看起来格外危险冰冷,夜里,艳色流露,让赢秀看呆了眼,忘记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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