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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第46章 
  罗帐昏黄, 逼仄的空间内,就连呼吸都有些无所适从。
  赢秀维持着双手被按在两侧的动作,平躺着, 还在望着身上的青年出神。
  赢秀:“(⊙▽⊙)”
  不知过了多久, 少年终于如梦初醒, “手炉!”他一脸着急:“手炉要着火了!”
  一个鲤鱼打挺挣脱谢舟的钳制, 赢秀灵活地钻出床帏,探出头在床底下摸索手炉。
  伸手摸了半天, 总算摸到了, 他一把捞起,捧在手里检查, 所幸还没着火,里面的碳火好好的,一点也没漏。
  赢秀检查妥当,直接塞到谢舟怀里, 谢舟跽坐在床尾,垂着漆发, 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被手炉淡淡的暖光照亮了小半边面庞。
  他低着眉眼,望着怀里的手炉,不知在想什么。
  赢秀侧过头, 悄悄地呲牙咧嘴, 方才谢舟动作太过强硬,差点扯到了他肩膀上的伤。
  “疼么?”谢舟好似在黑夜里开了透视,能够清晰地捕捉他的小动作,放下手炉,伸手按在赢秀另一侧的肩膀上, 逼他转了回来。
  少年露出一张红通通的脸,皱着眉,瘪着嘴,眼里似乎有水光打转,小声抱怨:“……疼死我了,都怪你。”
  “是我的错,”谢舟低声道歉,冷艳的眉眼罕见地出现了无措,“我给你上药?”
  “不要!”赢秀果断拒绝,上回谢舟给他涂的药膏效果很好,他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肩上的肌肤一片光洁。
  他之所以喊疼,就是有心想看看谢舟愧疚的模样,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自己是装的。
  赢秀正要躺下睡觉,想到自己身上“有伤”,连忙换了个姿势,别扭地躺了下来。
  门客洞若观火,什么也没说,在外侧和衣躺下。
  没过一会儿,少年睡熟了,黏黏糊糊地靠了过来,脑袋挨着他的肩膀,直往他怀里拱,仿佛要把他拱下床。
  谢舟已经习惯了,默默往外侧挪了挪,所幸这张床够大,他一时半会还掉不下去。
  闭上眼,谢舟想起赢秀背对着他,在窗前放鸱鸮那一幕,少年的心思并不难猜,大概是想起养父了,要派人去寻找。
  思绪骤然被打断,腰际一沉,一只手熟练都搭了上来。谢舟低头一看,赢秀抱着他的腰,蜷缩得像一只虾米,嘴巴微张,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好漂亮,牡丹花下死……也风流……”
  “蟹粥……粥,想吃……”
  想吃蟹粥了?
  十一月不是吃螃蟹的日子,不过,倒是可以让人去洞庭湖捕些湖蟹来。
  谢舟耐心听着,听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此蟹粥非彼蟹粥,赢秀真正想吃的,是他。
  他哑然失笑,旁人都知道怕他,赢秀怎么就不知道?
  要说他迟钝,赢秀恰恰是一个无比敏锐的人,之所以对危险视而不见,是因为有东西让他心甘情愿地蒙上了眼。
  ——这张漂亮的脸。
  黑暗中,门客伸出指尖,轻轻地触碰自己的脸颊,此时此刻,他多么庆幸少年时没有划破这张脸。
  要是变成一个丑八怪,赢秀就不会喜欢了。
  他也不会因此发现赢秀。
  赢秀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华丽恢宏的高楼玉宇,长街上拥挤的人群,他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被抱在一个将军怀里。
  将军凯旋归来,意气风发,一个看不清眉眼的年轻妇人穿着铁甲,与将军并辔同行,两个人同时朝他投来一眼。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赢秀睁大了眼,试图看清他们。
  下一刻,眼前骤然大亮,天光刺目,梦境如潮水退去,赢秀睁开眼,剧烈地呼吸着,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梦,努力回想,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怎么了?”许是时辰还早,谢舟还未离去,坐在床边,深深地望着他。
  赢秀裹着被衾爬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道:“好像做了个梦……不记得了。”
  少年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怅然,仿佛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谢舟垂下眼睫,隐约猜到了什么。
  “赢秀,”谢舟唤他的名字,轻声安抚:“好好睡吧。”
  赢秀茫然地坐了一会儿,听话地点了点头,倒头就睡。
  谢舟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朝外走去,吩咐暗卫:“尽快找到赢秀的养父,”他顿了一下,咽下口中那句杀了他,改口道:“好好养着他,别让他出现在赢秀面前。”
  “另外,”皇帝继续道:“留意琅琊王氏。”
  暗卫是聪明人,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迅速消失。
  身后,赢秀赤着脚,披着外衣走了出来,打着哈欠,声音里满是困意:“谢舟,你站在那干嘛呢?”
  谢舟转过身,目光落在赢秀赤裸的足上,蹙眉道:“又不穿鞋?”
  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赢秀在屋子里懒得穿鞋,心虚了一下,小声反驳道:“我找不到鞋履,是不是你踢到哪里去了?”
  谢舟有点想笑,他怎么没发现,赢秀竟然也会耍无赖撒娇,他朝赢秀走去,打横将他抱起,“怎么不睡了?”
  赢秀习惯性地环住谢舟的脖颈,老实道:“睡不着,”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江州?”
  江州?
  谢舟神色平静,“再过些日子,我们便回去。”
  回京师会经过江州,也算是回江州了。
  赢秀莫名有点不安,他还惦记着早上那个梦,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广陵一趟,亲自去寻找爹爹。
  可惜谢舟如今抽不开身,他又不好辞别谢舟。
  平心而论,待在宁洲的日子不算无聊,谢舟陪着他,荆州的小红小黑也来了,两人一同骑马打蹴鞠,围炉煮茶,堆雪人,吃湖蟹。
  期间听说朝廷决定复起科举,废除察举征辟制,有意在明年三月重开春闱。
  赢秀收到了那十五个儒生的信。
  十五封信,每封信里都在吹捧赢秀消息灵通,料事如神,竟然能提前预料到朝廷要重开科举。
  赢秀收好信,高兴地找到谢舟,“谢舟!你好厉害!”少年扬着笑脸,噔噔噔朝他跑来:“朝廷真的要重开科举了!”
  谢舟端坐在东阁首位,两侧的臣僚默不作声,对视一眼,心想难道陛下身边的男宠还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么?
  难怪如此莽撞骄纵。
  赢秀肉眼可见地高兴,虽然他自己无意出仕,但是他的朋友们可是盼了很多年,终于等来这个机会。
  门客示意他坐在身边,赢秀乖乖坐下,脸颊兴奋得发红,眼眸清澈透亮,满脸雀跃。
  赢秀:“\(≧V≦)/ ”
  谢舟不由地笑了一下,赢秀道:“听说朝廷还会给每一位学子提供束脩路费,皇帝人还怪好的。”
  少年叽叽喳喳地说,门客静静地倾听,一直等到他说完了,才当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开口:“倘若要你一直待在皇帝身边,你会高兴么?”
  在座百官瞬间屏住呼吸,等待那位坐在皇帝身边的少年的回答——
  “怎么这样问?”赢秀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疑惑,“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见到皇帝,逞论一直待在他身边?”
  他仰头,困惑地看向谢舟,“你该不会要送我去当侍卫吧?”难道咱们家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
  即使少年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看他神色也可见一斑。
  谢舟:“……”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再过半月,我们便回去。”
  左右宁洲事毕,他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算上行船的日子,回到建康也快开春了。
  赢秀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担心琅琊王氏那边会出事,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说起来,上次给琅琊王氏发信询问籍贯,这件事现在还没有着落。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一问,想到上一回放飞的鸱鸮还没回来,赢秀只好作罢。
  眼见着在宁洲逗留的日子也不剩多少了,赢秀有意拉着谢舟出去走走。
  许是因为科举复起,长街上很是热闹,兴起不少书斋,随处可见背着竹筐前来买书和灯油的书生。
  赢秀一时好奇,走进书斋,谢舟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你看见了吗?那两个书生生得一副好容貌,贵人们见了肯定喜欢,不如我们……”
  赢秀浑然不觉,拉着谢舟走走停停,东瞧瞧西瞧瞧,走着走着,前路忽然被几个大汉挡住:“两位公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大汉掏出一袋金锭,眼里满是势在必得,似乎笃定他们会答应。
  “不去,”赢秀拒绝得干脆利落,站在他身侧的谢舟没有开口,只是幽幽地俯视着他们。
  在他前面,大汉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头,没来由地一股冲动,让他想要冲着这个形相昳丽的白衣郎君下跪,他勉强忍下这股冲动:“你们不去也得去,来人,把他们带走!”
  赢秀轻声笑了一下,将谢舟护在身后,随手从地上拾起几粒石子,朝他们掷去。
  少年动作不大,看起来很是散漫。
  几个彪形大汉毫不在意,下一刻却猛然摔倒在地上,哎呦叫唤,也不知这金裳少年到底打到了何处,他们只觉浑身酸痛,竟是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赢秀绕过这群人,牵着谢舟径直离开,为了掩饰自己的武艺,还不忘小声嘀咕:“这些人也太弱了,几个石子就让他们倒地了。”
  围观的百姓好心提醒他们:“你们快些离开宁洲吧,那些人可是士族家臣的爪牙,专门负责为他们挑选美貌男女,被他们看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赢秀蹙眉,“竟然如此猖獗?”
  谢舟掀起眼帘,居高临下朝倒在地上那群人看了一眼,眼底说不出的冰冷。
  刚从街头逛街到街尾,赢秀拉着谢舟在酒楼歇脚,透过窗子看见外边的长街上满是披甲的官兵,方才拦路那群彪形大汉面色灰白,连同一群陌生面孔被拷在枷锁上。
  过了半个月,听说那日遇见的彪形大汉都下了狱,判了黥面之刑,宁洲几个士族大姓也因此被抄家流放,人数之多,登上高处,甚至能看见绵延不绝的流放队伍。
  赢秀隐约感觉其中有些蹊跷,但又说不出来,这个案子查得太快,太果断了,对付那群权势滔天的士族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走下高楼,眼前还想着那一条条长长的流放队伍,一张张黯淡无光的面孔,以及震天的哭声。
  一路走来,发生了那么多士族被抄家流放之事,桩桩件件,擢发难数。
  虽说都是事出有因,但是谢舟一向寡言心善,若是他联想到此事,为此伤怀,那可如何是好?
  赢秀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内心的担忧在与谢舟用晚膳时进一步加深。
  谢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淡漠,低垂着眼睑,很安静的样子,看上去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赢秀越看越不安,深呼了一口气,笨拙地安慰他:“他们都没逝,抄家而已。”
  谢舟停下动作,眼睫微抬,朝他看来,神色有些微妙。
  在赢秀看来,这就是被他说中了。
  他绞尽脑汁,试图再想一些宽慰的话。
  白衣门客似乎还在伤心,面无表情道:“嗯。”
  赢秀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嗯”字的意思,谢舟被他说中了心事,又不好直言,只能通过简单的“嗯”来表达。
  门客心地善良,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心善到这种地步。
  赢秀很苦恼,对象太善良了也不好。
  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刺客,知道了岂不是要和自己分手?
  赢秀皱着眉头,愁得慌,就连眼前洞庭湖的蟹粥也不觉得香了。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门客探究的视线,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谢舟眸瞳漆黑,看似平静的眸底翻涌着莫测的情绪。
  难不成这段时间被他抄家流放的士族太多,以致于赢秀怀疑他的身份,有意试探?
  门客倒情愿他主动戳破,好快些结束这场游戏,从此陪着他待在禁宫里。
  永远,永远……
 
 
第47章 
  在离开宁洲之前, 鸱鸮终于飞了回来,原本圆滚滚的身材瘦了一圈,足以见得它长途跋涉了多久。
  赢秀心疼地给它倒了一盆吃食, 鸱鸮小小的一只, 坐在盆里, 几乎要被满满的稻穗淹没。
  取下信条, 赢秀有些犹豫,猜想着信中内容, 究竟事关籍贯, 还是关于爹爹的。
  缓缓展开信条,看清上面的字迹, 少年微微睁大了眼,同僚在信中说,疑似在广陵道一带发现了他要找的人。
  至于到底是不是,需要他自己亲自前去辨认。
  阔别了四年, 终于有了爹爹的音讯,赢秀捏着信条的指尖都在轻颤, 看了又看,终于将它放在灯下烧了。
  他要去广陵找爹爹,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若是过得好,他也就安心了, 若是过得不好, 他便把爹爹接来身边照料。
  事不宜迟,他现在便要和谢舟商量商量,若是能同程,那便最好,若是不能, 他便一个人去,快去快回,争取早些回到谢舟身边。
  “谢舟?”
  赢秀急匆匆地走出静室的槅门,一出门便撞上了一道雪白身影。
  门客身边的童子提着灯,萤火似的微光朦胧地笼罩天地,照耀着门客平静的眉眼。
  谢舟低眉看向赢秀,后者脸上泛红,鬓发凌乱,像是遇见了什么很着急的事,语气急促:“我赶着回广陵一趟,现在就走。”
  广陵?
  谢舟没有立即回应他,问道:“遇到什么事了?”
  赢秀迟疑了一下,选择直言:“我要回广陵找爹爹。”
  门客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提灯的童子屏住呼吸,看了一眼赢秀,又抬眸看了看身侧的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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