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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从刺客到皇后(古代架空)——坐定观星

时间:2025-09-04 08:40:36  作者:坐定观星
  赢秀一愣,“你早就知道了?”他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谢舟竟然会瞒他。
  坐在案前的谢舟合上奏折,看向他,平静地解释:“我不想让你失望。”
  燃起希望,又被再度磨灭,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赢秀身上。
  话虽如此,赢秀还是有些怏怏不乐,闷闷地点了头,语气认真:“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
  十几年来,何曾有人胆敢对帝王说过这种话,静立在不远处的太监总管冷汗津津,旁人或许不了解陛下的性情,他可是从小看着陛下长大的。
  外头说陛下专横独断,暴虐残忍,冷漠严苛,乃是千古暴君……那都是真的。
  郎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这样对陛下说话。
  太监总管暗自为赢秀捏了一把汗。
  孰料,帝王轻声对赢秀道:“好。”
  赢秀满意地亲了他一下,眼眸亮晶晶的,“谢舟,我好喜欢你。”
  直白,率真,突如其来的告白。
  那一刻,谢舟听到了胸膛深处传来的心跳声。
  他一脸平静,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在赢秀看见他泛红的耳尖之前,迅速转移话题:“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王誉说,寿春坞主案背后是琅琊王氏和建章谢氏,可是却没有证据,不能提出翻案。
  赢秀想了想,神神秘秘地靠近谢舟,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寿康宫。
  太皇太后谢氏静静地倚靠在临窗的矮塌上,眉眼慈悲,垂首翻看佛经。
  当今陛下厌恶鬼神,杀僧灭佛,少年时甚至还一度把佛经列成禁书。就连现在,宫里宫外也没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地看佛经。
  女官动作轻巧地掀起纱帷,走入殿内,立在谢氏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听闻皇帝又搁置了选秀,谢氏倒是没什么反应。皇帝向来如此,不近女色,也不好男风,清心寡欲,平等地视天下众生为蝼蚁。
  女官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谢氏微微眯起眼:“你是说,他在太极殿养了一个人?”
  太极殿是天子寝殿,固若金汤,密不透风,想要从中打探消息难如登天,就连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探不出蛛丝马迹。
  看来,那个人对皇帝来说,当真有些特殊。
  谢氏搁下佛经,再过几日便是年宴了,按照惯例,皇帝会在太极殿正殿举行官箴。
  她动用暗棋,设法见一见那个被藏起来的人,应当不难。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一旦脱离了皇帝的保护……
  太极殿,西堂。
  赢秀狠狠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抱住身旁的谢舟,懒洋洋地问他:“再过几日就是年宴了?”
  到时候谢舟在前殿举宴,他一个人在西堂吃一大桌子菜,想想就幸福。
  谢舟轻轻颔首,“你想好用什么身份出席了么?”
  赢秀一愣,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人,不免有点犯难,随口道:“那我……悄悄坐在你后面,你吃东西的时候给我送一点就行了。”
  少年又一次回避了这个问题。
  毕竟,他在这个偌大的宫廷里没有身份,说是刺客,估计要落得个就地诛杀的下场,说是眷侣,究根结底,皇后才是皇帝的眷侣。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吧,美人宫殿,佳肴玉馐,倒也快活。
  赢秀心大,他眼里只看到自己拥有的,不会去注意自己没有的。
  乐知天命,豁达开朗。
  ——吃东西给他送一点就行了。
  他怎么觉得,赢秀倒像是他养的一只小狗。
  黑暗中,谢舟静静地凝视着赢秀,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伤心。
  算了,他不主动要,他可以主动给。
  “赢秀,”年轻暴虐的帝王问怀里的少年,“你有没有想过,当寡人的皇后?”
 
 
第59章 
  “……皇后?”赢秀从未想到, 有朝一日,他竟然会成为南朝的皇后,听起来多少有些惊世骇俗, 犹豫道:“可是我是男子。”
  “那又如何?”帝王低声问道, 语气散漫, 仿佛这些在他看来, 都不重要。
  “而且,我还是刺客……”两人侧躺在龙床上, 赢秀面对谢舟, 仰头看他。
  少年在认真思索自己当皇后这件事究竟会遇到哪些阻碍,帝王却毫不在意:“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寡人让你当。你愿不愿意?”
  说到最后一句话,帝王放轻了声音,湛如冰玉的声线, 在寂阒的深夜中格外蛊惑。
  赢秀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仿佛面对的不是朝夕相见的枕边人,而是噬人心魄的冷艳鬼魅。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说出愿意二字,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 灵机一动, 说道:“可是我今年才十七岁,恐怕不能胜任南朝的皇后。”
  当皇后听着就很累,还不如躺在太极殿什么也不干。
  “不需要胜任,”谢舟仿佛能洞察他心底的念头,“你什么也不用做, 寡人只要你愿意。”
  无论赢秀愿不愿意,都不会改变他的主意。但是,一个合格的眷侣,应当学会征求伴侣的意见。
  赢秀想象了一下,如果什么也不用做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他犹豫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谢舟身上。
  谢舟是个冷艳美人,一身白色亵衣,卧在枕侧,冷墨似的漆发流水般倾泻,黑发雪肤,五官昳丽,勾魂摄魄。
  赢秀闭了闭眼,谁能忍心拒绝谢舟?谁又拒绝得了谢舟?
  他睁开眼,哄孩子般对谢舟说道:“等我解决了这些事,就当你的皇后,好不好?”
  少年语气认真,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话里充满了宠溺。
  帝王伸手轻轻抚摸赢秀的鸦发,指尖向下,虚虚落在他微微低陷的腰窝上,缓缓收束,箍紧,彻底将他揽在怀中,“嗯。”
  对赢秀,他还算有耐心。
  感受到谢舟的动作,赢秀有些无奈,谢舟就是粘人,他只能多宠着点。
  他伸出一只手,回抱谢舟,发现对方的肌肤出奇的冰冷,温润如冷玉,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赢秀的脑袋靠在谢舟的胸膛上,连带着鸦发也铺了谢舟满怀,几乎亲密无间。
  烛影氤氲,一灯如豆。
  这边温情脉脉,那头却是如蹈水火。
  广陵,琼花台,王道傀站在水榭上,褒衣博带,负手而立。
  他目光深沉,面朝一顷溪水,身后,是汇报消息的心腹,“主公,王誉被悬镜司押到了延尉狱。”
  ……王誉?
  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家臣,当年还帮他扳倒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为他做了不少事。
  王道傀面皮紧绷,胸膛的起伏沉得几乎看不出弧度,“你看着办吧。”
  心腹心领神会,主公尚玄,信佛家的因果报应,从来不会直言杀人,只会叫他们看着办。
  “属下明白。”
  建康,延尉狱门口。
  王誉走出刻满獬兽的铜门,整了整衣冠,端的是一派高居庙堂的武将风骨。
  一旁,悬镜司的人对他笑脸相迎,语气客气,俨然把他当成了座上宾。
  愈是如此,王誉心中愈是惴惴不安,万一……万一主公以为他吐露了当年的秘辛罪证,把他当成悬镜司的朋党,他这条性命,只怕难保。
  悬镜司的人只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当夜,铜门再次被叩响,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急促拉动铜环:“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人赫然是白日才刚刚出狱的王誉。
  一回到家中,他便遭到了来自主公的刺杀。
  铜门缓缓敞开,上首象征着公义的獬兽张着利齿,微笑着俯视他。
  这一夜人仰马翻,京畿内外不知有多少人不得安眠,赢秀倒是睡得很好。
  他懒洋洋地坐起身,身旁空无一人,谢舟早已去上早朝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也不知道谢舟是怎么过下去的。
  内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远远立在殿门口,手里捧着瘦了一圈的鸱鸮。
  这是今日一早飞到太极殿的,守殿的禁军不认识它,还想拉弓射下,幸好他认出这是郎君养的鸟,连忙救了下来。
  赢秀偏头,一眼便看见了鸟,他连靴子也来不及穿,跣足走过去,伸手就要接过鸱鸮。
  内监总管退了一小步,略微偏头,跟在身后的小内侍立马呈上托盘。
  总管动作小心地将鸟放在托盘上,又将托盘置于不远处的长案上,这才笑着朝赢秀道:“郎君,这是奴婢一早在殿外发现的。”
  赢秀眼睁睁看着内监总管搞了一通没必要的举动,心想这大概是他的习惯吧。
  他礼貌道了谢,从长案上抱起鸱鸮,却无论发现自己走到哪,那几个内监都会远远退开,退避三舍,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赢秀:“?”
  他挂心着鸱鸮,顾不上追问他们,抱着鸟转身走回西罩间,取出上面的信条,想要看看王守真写了什么。
  缓缓摊开信条,赢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这好像是他上次寄出去的,就连粘合处的印记也不曾改过。
  信条被彻底打开,赢秀的心凉了半截,这确实是他送出去的信条,甚至无人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
  王守真出事了?
  一时间,这个念头萦绕在赢秀脑海中,他很是不安,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王守真也是琅琊王氏的人,血脉相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想查琅琊王氏,必然会碰上王守真。
  赢秀望着那张在风雨里浸透的纸条,什么也没说。
  南朝边关,风雨如晦。
  以长江为界,守天险以拒戎狄。
  粗犷的百夫长不耐烦地呼斥着新来的士卒,“动作快点,跟上!”
  那士卒文雅俊秀,一看就是士族出身,也不知这种贵族上边关找什么乐子。
  “来了!”
  王守真一身短褐,快步登上舷梯,这是巡防的艨艟,巡的是南朝的疆域,直接面对凶恶的羌族。
  历来,埋骨长江之人数不胜数。
  他径直登上艨艟,没有回头。
  身后风吹雨打,说不尽的波澜诡谲,都被绵延不绝的浩荡长风吹散了。
  长风一路南下,从边关吹到嵯峨宫闱,哗哗吹动赢秀面前的卷宗。
  他已经盯着这些卷宗反复看了许久,看得眼睛发涩,终于眨了眨眼,眼睫合拢,一声细微的响。
  赢秀不再去纠结,他只想知道王守真的安危,至于别的,日后再说。
  谢舟下晚朝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夕阳微斜,他刚踏入殿内,只看见金裳少年搬了一个杌子,乖乖地坐在殿前等他。
  赢秀眼眸明亮,蹭的站起身,直勾勾地望着谢舟:“你回来啦!”
  谢舟不动声色地走近,低眉看向赢秀,将他纳入自己的阴影中,“在等我?”
  “嗯!”赢秀点头,小心翼翼道:“那个……”他犹豫着,思索着措辞。
  谢舟耐心地等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少年语气很客气,用商量的口吻请求他:“我想知道长公子现在如何。”
  ……长公子?
  那位琅琊王氏的子弟。
  帝王不露痕迹地蹙眉,尽管不想让赢秀知道,他还是没有隐瞒,平静地陈述:“他失踪了。”
  失踪了?
  赢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追问:“什么时候失踪的?”
  谢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赢秀,”帝王的眉眼平静,轻声问道:“你在质问寡人?”
  “我没有,”赢秀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看出谢舟不太高兴,赢秀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谢舟身边,语气认真:“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好的,我最喜欢你。”
  帝王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走,跟在他身后的赢秀来不及停下,险些撞上去,捂着脑袋,眼底冒出一点晶莹。
  赢秀:“(QnQ)”
  谢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转过身,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撞疼了?”
  “疼,”赢秀眨眨眼,努力地挤出一点泪花,委屈巴巴道:“可是我的心更疼。”
  谢舟:?
  他骤然轩眉,俯下身,隔着衣裳,指尖触碰赢秀的胸膛,不容置喙:“我让太医院给你看看。”
  赢秀沉默了,辩解道:“我不是说那种疼。”
  谢舟的目光上移,落在赢秀的脸上,神色罕见的严肃,眼神赫然在问:“那是哪种疼?”
  不出一息,整座太医院的太医呼啦啦地来了,扑通跪了一地,又呼啦啦地走了。
  赢秀想要解下手腕的红绳,方才那些太医轮番上阵,用这个悬丝诊脉,勒着他的脉搏,有点疼。
  还让他想起了一些并不久远的回忆——
  鲜血,漆黑,吊绳,疼痛……
  闭上眼,满殿煌煌烛光还在眼前晃动。
  赢秀骤然睁眼,准备解绳,却发现单手着实不好解开,还不等他开口,谢舟已经到了他面前,坐在他身侧,低头为他解绳。
  一条修长纤细的红绳,陷进细白皮肉,像是陷进了雪中。
  赢秀倒是没怎么注意自己,他低着头,看着谢舟的手。
  谢舟的手很漂亮,骨骼分明,线条流畅,蕴含着难言的力量,虬结的青筋冰冷昳丽,像是天工鬼斧雕琢出的冰玉。
  谢舟自然察觉到了赢秀的目光,他没有开口,安静地解开精巧的绳结,剥出细线。
  解开的红线被随意放在一旁,帝王盯着赢秀手腕上的红痕看,细细的一道,殷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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