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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想,要是哥哥能亲我一口就好了。
“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我要跟哥哥永远在一起。”夏时泽贴在他耳朵边小声许愿。
“好,只有你不腻我,怎么不能一直在一起?”
“真的?”
“真的。”楼双宠溺地拍拍他的头,“好了,下来吧,别叫人看见,回家再抱。”
“说好了,回家再抱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夏时泽朝着马车的方向运起轻功,他一刻都等不了了,他要马上回去。
今晚,小院里张灯结彩,岳芝不知道从哪搞来箱酒,还未开饭就把自己灌醉了,开始搂着夏时泽抹眼泪,“小夏啊,你长的,是真有点像我爹。”
发酒疯也有点限度,好在没直接抱着夏时泽叫爹。
楼双白他一眼,“去你的,别跟我抢弟弟。”
岳芝突然不闹了,心想这是你弟弟吗?这是你的心肝宝贝儿,连忙澄清自己对夏时泽并无觊觎之心,“我不抢你弟弟,我自己有,只是有点想他。”
他弟弟要是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
岳芝还带来一打话本,说先让孩子比较不谙世事,要好好学习一下市井人情,免得到了金吾卫被人找茬。
楼双随便瞟了一眼,见都是些寻常画册,也没多看,由他去了。
夏时泽刷完碗回来,好奇的从椅子上随便抽出一本,聚精会神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耳朵唰得一下红起来,从书里抬起眼来,见楼双回房了,岳芝已经不省人事,才放心继续读下去。
这比哥哥之前讲的……要……要详细好多啊。
人果然还是要多学习啊。
“时泽,准备洗漱睡觉了。”楼双不由觉得奇怪,这孩子怎么回事,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在床上等着了,顺便撒娇要抱,怎么今日改了性了,上床都磨磨蹭蹭的。
“哦……来了。”夏时泽慌慌张张把书藏到衣服里,跑到水缸那洗了把脸,他下意识觉得,这书不能让哥哥看见,否则要挨训。
与往常一样,两人还是并排躺着,留着床头一盏灯,楼双今日了却了一桩心事,早早就睡着了。
只有夏时泽抱着藏在衣服里的书,盯着墙看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来。
哥哥应该是睡着了。
他想起书里头写的内容,不仅是心跳飞快,浑身都燥热起来。
灯下看美人,更添三分艳色,肤色凝白,好像随时要变成云雾飞走一般。
夏时泽俯身,屏住呼吸,偷偷靠过去。
双唇在楼双的侧脸一触即分。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感觉意犹未尽,太快了,只觉得软软香香,还未仔细感受回味。
他看着楼双浅色的嘴唇,无声地咽了下口水。
他又俯下身去。
系统不需要睡眠,他醒着,但没叫楼双起来。
可怜的孩子,这可是初恋啊,让他亲一口吧,反正楼双也不会掉块肉。
系统就这么倒戈了,把自己的脑袋往怀里一扎,开始装鸵鸟,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
楼双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匀称,一动不动。
夏时泽却畏缩了,又把自己躺回去。
人虽然躺下了,但书里的字眼直往他脑子里钻,他想,“我应该敬爱哥哥。”
书里说,“开窗明月光,灭烛解衣裳。”
他想,“我现在应该直接睡觉。”
书里说,“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这下脑子里的东西全乱了,都剩下摇曳的身影,繁乱的发丝,一滴汗珠顺着脊背没入腰臀,唇间带着水光。
夏时泽又将头转过来,撑起身子,呼吸混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所想。
我就再亲一口,亲一口就睡觉。
看着熟悉的面孔越来越近,夏时泽紧张地闭上了眼。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楼双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然后偷偷掀开,又迅速合上。
夏时泽终于感受到了唇齿相接的味道。
带着一丝香气。
他也不敢回味,迅速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连回头都不敢。
猫猫球动了动,往楼双身边挪了挪,然后心满意足进入梦乡。
好耶,今天是梦想成真的一天。
果然书中自有颜如玉。
还是要多看书啊。
床头的蜡烛燃尽了,烛光熄灭,屋内重回一片黑暗。
楼双却睁开眼,悄悄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他装睡都装不了了,好在夏时泽冒冒失失只想着偷亲,没听出来他的呼吸声有破绽。
傻孩子。
现在失眠的人换成楼双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夏时泽神采奕奕,楼双神色不振。
“我是因为宿醉,你是为什么?”岳芝的目光看向楼双,又看看夏时泽。
我的好师弟嘞,你跟被妖怪吸了阳气一样。
他摸摸下巴,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还是莫要追问了。
楼双都不想解释,心想你要是失眠一晚也这样。
他就不应该答应夏时泽以后一起睡,这可怎么办,不知道能忍多久啊?
皇帝的诏书也下来了,夏时泽任左金吾卫司阶。
正六品上的官职,反正,比特务头头儿的名声好听多了。
但上任没多久,京中就又出事了。
皇帝祭祀回来,就发高热,接着宫中就传来闹鬼的传闻。
皇帝发烧的空隙下旨,让楼双把鬼抓着,特意嘱咐,不能带手下,你那个弟弟可以带着,旁人万万不许。
楼双托着头心想,我看你是那个鬼。
他哪会抓鬼啊?不过这倒是岳芝的业务范围。
师兄非常不屑地摆手,阴阳怪气道,“我看他是心里有鬼。”
第37章
宫门已经落了钥, 黑夜笼罩了整座浩大的宫室,今夜连月亮都没有。
檐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直溜打转。
“哥哥。”
“你现在是金吾卫了,在外面不能随便黏着我。”
夏时泽垂头丧气地松开楼双的袖子, 乖乖站好, “我有些害怕……”
其实并没有, 他既不怕黑, 也不怕鬼,只是想要趁机撒娇。
楼双用手点着他的头, 笑道, “我还指望你保护我呢。”
夏时泽也顾不上装了,立马握住剑柄, 点头。
保护哥哥的重任就交给我了。
白日这里做了一场盛大的法事,因为要连做几日,仪式还摆在原地,空气里隐隐约约残留有硫磺的味道。
被红色的灯笼一照, 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阴森。
“哥哥,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不知道……”楼双目光扫过那些黄纸神像, 他上辈子死过一次,也没见着什么鬼,光速开始了这一辈子,直到被鬼一样的系统找上门来。
“那皇上为什么那么害怕?”四下无人, 夏时泽压低了声音问。
“可能是做太多亏心事, 害怕被找上门,带着他一起走。”楼双轻笑一声,附在夏时泽耳边随口答道。
皇帝做的亏心事太多了,在自家祖坟都能撞邪,真是天理昭彰, 因果报应,如果真是鬼,一时间都很难排查是哪边的好心鬼干的,否则他也能烧点纸谢谢人家。
夏时泽点头,他感受到楼双对皇帝的敌意,并没有任何疑虑,马上开始盲从,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哥哥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二人继续顺着路向前走,他们只可在前殿查看,不可入后宫,但别说鬼了,连点奇怪的动静都没有,偌大的宫室静得吓人。
“……哥哥,没有鬼,那要怎么交差啊?”夏时泽颇有些紧张,担心皇帝会因此降罪于哥哥。
楼双轻笑一声,揉揉他的脑袋,“不怕。”老皇帝发瘟罢了,不顺心就找个由头开涮,直接回去领罪倒合了他的心意。
楼双这个宠臣都被他拎起来折腾一圈,前朝那群家伙恐怕更倒霉,他真的很好奇,这“鬼”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初具人形,但毫无一副人心肠的老皇帝吓成这样。
月亮总算是出来了,拐进条小路,晚樱谢了一地,芬芳扑鼻,楼双找了块舒服石头坐下,朝夏时泽招手,“走了这么久了,过来歇歇吧。”
夏时泽恨不得过去坐在楼双大腿上,马上凑过来坐下,从腰上解下水囊送过去,“哥哥喝水吗?”
看着楼双含上他喝过的壶口,夏时泽趁着夜色没有人能瞧见,大胆脸红,直勾勾盯着楼双上下滑动的喉结看。
“你怎么了?”楼双把水囊递回去,面露不解。
“……我脖子里好像进小虫子了。”夏时泽勒住自己的领口,马上转移话题。
刚才说话间,好像真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后脖颈掉进了去。
“可看见是什么虫子?这个季节有毒虫。”楼双立马慌张起来,果然不该选在树底下坐着。
“你快转过来,我来给你看看。”
夏时泽低下头,把腰带松开,扯开后领子转过身去,“哥哥看见了吗?是不是虫子?”
“找到了,你别动,这种虫子的汁液有毒。”楼双捡了片叶子,把虫子包起来扔掉,“应该是被灯光吸引来的,走吧,换个地方。”
“嗯。”夏时泽低头把腰带系好,却听见不远处,有草丛被踩下去的声音,飞速间与楼双交换了个眼神,立刻提剑挑灭烛火。
此刻只有月光孤零零照着这片小花园。
除了樱花,这里还有一片腊梅,不过宫里的腊梅,年年换新树,冬日种,春天就死,这已经是一片枯树了,因此并不好藏人,隐约能看见一抹暗色衣角。
宫规森严,侍卫无论何时只允许结队巡视,更何况这是更加敏感的晚上。
这里不是后宫,也不是宫女太监经常路过的地方。
这人是谁?楼双拔剑逼近,“乱闯宵禁,应之不答者,可当即射杀,出来吧,你跑不了了。”
此人不会就是那个“鬼”吧?
夏时泽比楼双动作还快,对方没有逃跑的余地,夏时泽的短刀顷刻间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然后扑通一声被压在地上,关节被锁住,疼得他呲牙咧嘴,啃了一嘴泥巴,“等等等等……我保证不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咱们互相就当做没见过。”
他艰难地把头转过去,与楼双对上了目光,虽然眼冒金睛,他还是吐出一句话来,“我去,大美人。”
夏时泽一听这话,咬牙切齿,当即压得更用力了。
那人气若游丝,好像真要断气了,“我……没看见什么,真的。”
楼双掏出火折子重新把灯点上,照了照此人的面孔,皱眉道,“我见过你,你是圣上身边的侍卫,为何在此?”
“我偷闲,今晚不当值,偷偷出来玩。”
此人眯起眼来仔细辨认,“我去,楼大人?不是,你们?”他又想费力转过身去看夏时泽的脸,奈何被死死摁住,一动不能动。
“兄弟……兄弟,轻一点,我真要被你压死了。”
楼双蹲下身,轻轻捡起他一根手指,“你说谎。”
“想好了再说话,这可是你握剑的手,断了根手指多可惜。”楼双语调轻轻。
那人现在也不耍贫嘴了,把眼睛闭上,咬牙一声不吭,大有一副你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
楼双把他的手指放下,“时泽,放开他。”
夏时泽虽然心有不甘,还是乖乖松手,退到楼双身边。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楼双抓住他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来这儿装神弄鬼,说吧,你背后主使是谁?”
那人一蓄劲,竟然要咬舌自杀。
楼双手疾眼快捏住他的下颌,“为了这点事,不至于赔上性命。”
“落在你手里,只会比死更惨吧。”他冷哼一声。
“那可不一定,得看你是不是个聪明人。”楼双轻笑,站起身来,“我要知道,圣上究竟在害怕什么?”
“这么简单?我说了你就放我走?事后也不再追究?”
楼双点头。
夏时泽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可不想放过这个人,只要把他交上,哥哥就不至于被罚。
“裕王。”灰衣的侍卫吐出两个字来。
“好,你走吧。”楼双弯腰把灯笼捡起来,“我今晚没碰见过任何人。”
“不是?楼大人你这么好说话吗?”他从原地爬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立刻赌咒发誓,“我也不会把你们二人,在花园里脱衣解带的事情说出去。”
空气都寂静了两秒。
夏时泽脸一下爆红,颇为扭捏地往楼双身边站了站。
楼双扶着额头,“并无此事,只是他衣服里进虫子了。”
那人猛猛点头,“我懂,我都懂。”拍拍屁股上的土,翻身爬起来,“多谢大人放我一条命。”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观他身形,轻功应该不错,被夏时泽压了那么长时间也能活动自如。
“走吧。”楼双拍拍夏时泽的后背。
“放他走了,任务怎么办?”夏时泽忧心忡忡。
“不是告诉你不用怕了吗?”
第二日清晨,岳芝收到手下汇报,“殿下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惊险,我被人抓了,但他放我走了。”
岳芝差点吓死,马上准备转移,心想你个没心眼儿的,人家放你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但听对方又说,“没想到内卫的楼大人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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