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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泯(古代架空)——半里知途

时间:2025-09-05 08:43:06  作者:半里知途
  殷木槿侧身,避开陈听的触碰,拱手谢道:“刚才多谢相助,若无急事,就请先到我府上洗洗尘,歇息一晚吧。”
  他把人领回府上,吩咐下人好好招待贵客后,让人抬了水,他也要洗一洗沾上的血污。
  沈玦是在他刚打上皂角时到的,也不让人通报,径直推门而入,扶着浴桶俯身,目光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肉。
  “没有受伤,放心。”殷木槿说。
  沈玦虽是关心他,但目光实在太过分赤裸滚烫,明显超过了两人之间的朋友关系。
  但这不能挑明了提醒,否则就会显得此地无银,显得他其实在往其他方面想,于是只好忍气吞声,咽下这个哑巴亏。
  沈玦依旧目光炯炯,直到亲自将殷木槿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才放下心来:“你既知道乌和颂要夺你性命,又何必上赶着给他机会。”
  “不给他机会就要一直躲着,那未免太憋屈了些,我既已有万全准备,便不惧他,”殷木槿说,“更何况,你不是比我准备得更早?”
  沈玦看着他,视线不躲不避:“那当然,我既弄丢过你一次,便绝不容许有第二次。”
  过于直白,超出身份了,偏偏殷木槿无法反驳。
  他低声“嗯”了下,说:“今日多谢你。”
  沈玦听见便不乐意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殷木槿不置可否,他从水里站起来,沈玦视线下移,顿了顿,又抬眼看他,眸光意味不明。
  殷木槿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沈玦就已经转身,去抱放置在屏风外的干净衣裳,回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他:“要我帮你穿吗?”
  殷木槿说:“不用。”
  沈玦却摇头:“要的,我看你肩膀腰腹都有淤青,肯定很痛,少动为好,我们既是朋友,那我自然要为你提供一些助力。”
  说着,他将旁的衣裳挂在屏风上,手里只握着一件纯白里衣,饶有兴致地靠近。
  殷木槿无路可退。
  ……
  这套衣服穿起来格外费劲,殷木槿看沈玦兴致勃勃地摆弄他,像在摆弄什么提线木偶,突然生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谁还记得,他本意是想与沈玦划清楚距离的。
  可现在,两人虽是界限清晰了,但沈玦像是借着朋友关系给自己打造了个免死金牌,可以肆无忌惮的同他不明不白。
  帮他穿个衣服,沈玦兴致盎然,每一次触碰都有理有据无可指摘,可熟悉的触感在身体游走,避不掉,躲不开,他就只能憋出一脑门的无名汗。
  沈玦离他太近,他不可避免闻见沈玦衣裳上的皂角味道,以及他在宫里染上的熏香味道,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成了沈玦的独属,轻而易举就将他团团围住。
  等终于熬过这一程,殷木槿赶忙拢好衣领,披散着湿发推门出去,湿冷的空气钻进鼻腔,他终于得以顺畅呼吸。
  沈玦也跟出来,说出的话掺杂着莫名的笑意:“你如此着急,是还有要事吗?”
  殷木槿舔了舔干涩的唇:“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哦,”沈玦说,“但你头发还是湿的,少吹冷风为好,透会儿气就赶紧进屋吧。”
  沈玦等了会儿,就带着他往卧房走。
  若殷木槿记得不错,这处宅子,沈玦只被抓住后赔礼讨好他时来过一次,没想到如今轻车熟路,准确找出他的卧房,又丝毫不见外的先一步走进去。
  沈玦取了干净的毛巾,以他手臂上有淤青,最好不要抬臂为由,主动请缨,要帮他擦头发。
  殷木槿想,其实不需要理由,只要沈玦开口,他大抵是不会拒绝的。
  但沈玦不清楚这些,只隔着干燥的毛巾,拢住他的头发,轻轻揉搓。
  两人一站一坐,都没有说话,时间在静谧中被缓慢消磨。
  直到。
  “笃笃——”
  敲门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来:“我进来了哦。”
  陈听推门而入,抬眼就看到沈玦在给殷木槿擦头发,一时间没控制住要往下掉的下巴——他知道沈玦极喜欢这个姓殷的,但没料到会喜爱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沈玦是个连自己头发都懒得打理的极致懒人。
  他“啧啧”称奇,成功收获两道不善目光后,赔笑着摸鼻尖,说:“听说你俩都在这儿嘛,我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来请教下。”
  殷木槿维持着表面的礼仪:“请说。”
  “哦,那个,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你们说那个乌什么什么的和皇帝关系不凡,那他要杀你,”陈听指着殷木槿,不解道,“让皇帝随便找个由头,赐个死刑不就完了,干嘛多此一举请杀手,劳民伤财不说,还讨不到好处。”
  殷木槿对此很赞同:“不瞒你说,我也不太能想通。”
  陈听表情严肃起来:“这可要好好琢磨琢磨,万一他们在酝酿什么大计划,我们可得提前防备。”
  殷木槿刚要点头,就被沈玦捏了捏后颈,他仰头,见沈玦欲言又止,便问:“怎么了?”
  沈玦垂眼同他对视,犹豫了下,开口:“其实我知道为什么。”
  “嗯?快说。”陈听催促,他着急要个原因,没注意到殷木槿的脸色已经阴沉下去。
  沈玦硬着头皮:“你们也知道,其实我当初被下狱,并不全因为沈家通敌,而是……”
  沈玦顿了顿,说:“我回来,他就变了法子,但自始至终都想让我答应同他在一起。”
  “喔!我明白了,”陈听兴奋起来,“爱恨情仇嘛,他自然是想让人死,又不能让人死在自己手里,不然你就更不会同他好了。”
  沈玦硬着头皮点点头:“大致是这个意思。”
  殷木槿又问:“几成把握?”
  “八九成吧,”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不可行差踏错,他更不可能胡说,“其实陛下和影族的关系,并不如你们想象的那样好,依我看,他们应该在互相较劲,很多事其实谈不到一块去。”
  沈玦后来又说了些他知道的消息,大都是宫里的,陈听听得眼睛瞪得老大,殷木槿却始终没有出声。
  聊过一番,得了答案,陈听要告辞,便问沈玦要不要一起走。
  沈玦有些犹豫,问:“手下的人都安置妥当了吗,可还有空余的客房?”
  其实陈听不清楚怎么客房是怎么安排的,但沈玦想要,就必须有,于是道:“有的有的,我们一群糙人,挤着睡就——”
  “没了,”殷木槿打断陈听,对沈玦道,“你今夜和我一起睡。”
  
 
第51章 要是我现在吻你
  殷木槿话音刚落,陈听眼里的兴奋都要从眼眶溢出来了,他眼睛眨啊眨,生怕旁人看不见似的瞄向沈玦。
  殷木槿看不到身后沈玦的反应,只面色不善地盯着陈听。
  陈听五年江湖混出的眼力见全折在这儿了,他十分碍眼地在门口杵了大半天,才后知后觉——好戏定要上演,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到。
  于是唉声叹气,分外贴心地给两人把门关严实。
  房内陡然安静下来,唯有发丝摩擦出的微弱的沙沙声在提醒——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了,必须说点什么。
  殷木槿阖上眼皮,正要开口,就觉头皮某处骤然一疼,他皱了皱眉,睁眼就看到一根灰白的发丝在鼻前晃悠。
  “这竟然是一根白头发,”沈玦声音掩饰不住的震惊,“殷木槿,你小小年纪,别整天愁这愁那的,都把自己愁老了。”
  殷木槿:“……”
  他吸了口气,呛声道:“你要是单凭一根白发就笃定人老了,未免也太武断。”
  沈玦“嗯哼”一声,听着不像虚心受教,而是理直气壮。
  殷木槿的气好歹顺畅点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不到三十的年纪,竟然会被人说老,那个人还是沈玦。
  但他一口气还没全吐出去,下巴就被捏住,沈玦的指尖冰凉,没用多少力道,却不容置喙地将他的下巴挑起来。
  沈玦绕到他身侧,微阖眼皮,睨着他的脸,又道:“换个判断方式,看看脸……”
  他慵懒地拖了个长音,指腹顺着他的下巴往上,慢慢蹭到他的眼尾,随后颇为满意道:“不错不错,脸上的肉很紧,连细纹都没有,看着好像还很年轻力壮。”
  “至于对不对……”沈玦食指指腹在他眼尾打了个圈,往下滑去,“还得从另一方面验证——诶!”
  殷木槿看出沈玦的目的,及时截住划到他腹部还要往下的手指,皱眉道:“正经些。”
  沈玦挑眉看他,眨眨眼,说:“好吧,正经些。”
  说罢反客为主,安抚的摸摸制住他的手,很正经道:“好吧,其实我没扯你头发,这根是我的,逗逗你而已。”
  他话音未落,就被强硬翻面。
  绸缎般的乌发中几根灰白格外显眼,殷木槿不可控制地呼吸一滞,想抬手触碰,却对上沈玦突然转头,投下的视线。
  沈玦很不满。
  “这么在乎啊,”他说,下巴一抬,不服气道,“刚说是你头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把头发扒拉到眼前看啊?”
  殷木槿无言,盯着沈玦的眉眼看了片刻,说:“对你长白发的样子有些好奇罢了。”
  “是吗?”沈玦探过脑袋来问。
  殷木槿不理他。
  沈玦自找没趣了也不气馁,他直起身,往里走,参观卧房里的摆设,善解人意道:“我知你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有些后悔留我了吧,说说看,要我今晚睡哪?”
  殷木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沈玦转身,定定地看他,好笑道:“不然呢,我刚说完殿下心悦我、想和我在一起,你就二话不说要留我,这个样子,除了吃味,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沈玦私下总爱唤林清堂为殿下,就好像在他心中,林清堂始终是那个温柔儒雅、赏识他夸赞他的少年太子。
  对此,殷木槿已被迫习惯、接受。
  “那又为什么后悔?”他问。
  “因为你冷静下来一想,似乎没有立场。”
  沈玦的笑意淡下去,嘴角不再上翘。
  殷木槿看着这样的沈玦,觉得他很笃定自己的答案,但似乎,又有一点渴望得到别的答案。
  他们心照不宣。
  殷木槿同样笃定,他若给出肯定答案,沈玦也不见得会畅快,于是他问:“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沈玦松一口气,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猜猜看吧,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说话间,沈玦脱下外衣,随手搭到椅背上,他指着床边的卧榻,说:“我今晚睡这儿?”
  殷木槿扫了眼,卧榻本是备给守夜的下人的,可他不喜睡觉时还有人在旁,于是就一直搁置了。
  卧榻很窄,仅容一成年男子侧躺,短憩还好,若是睡上一整夜,明天怕是难免腰酸背痛。
  “不用,和我一起吧。”殷木槿说。
  沈玦想了想,说行,抬脚上床,被子一拉一滚,就到了里侧,空出外侧大半个床位,他拍拍空闲的位置:“快,你刚沐浴完,穿得又少,别着凉了。”
  殷木槿就熄了灯,脱衣上床。
  两人发丝缠在一块,有些不分彼此,殷木槿翻身朝外,他毫无睡意,只得盯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发呆。
  身后传出窸窣动静,然后陷入死寂,想必是沈玦也翻了个身。
  过了会儿,沈玦突然出声,声音很低:“要是我现在吻你,这朋友还做得成么?”
  殷木槿愣了下,闭上了眼睛,不出声。
  身后响起一声短促的轻笑,被子动了动,很快,他感觉有东西蒙在他的上方,脸颊有些痒,像是被发梢扫到。
  沈玦的声音跑到了他的正上方,有点挑衅的意思,宣布:“再装睡就当你默认。”
  殷木槿只得睁眼。
  房内是极暗的,按理说该看不清对方是何神情,奈何两人自小练箭习武,视力好到即便是在夜里,也能将东西看得大差不差。
  沈玦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他,像是生怕错过他哪怕一个表情。
  这里没有风经过,所以每一次睫毛颤抖,都是无声地挣扎和试探。
  过了不知多久,仅仅一息?又或者长达一刻钟?
  沈玦先败下阵,轻声嘟囔:“算了,剪不断理不清的,再真把你愁出白发来——”
  “白发”二字狠狠撕了一下殷木槿的神经,他脑中一痛,行动快过思维,抬手压回沈玦正在后撤的脑袋,吻上去。
  刚开始,是熟悉的冰凉柔软。
  仿若吻上一片雪。
  很快,冰雪消融,盎然春意的来势不可挡,沈玦一直撑着床面上的手被迫泄去力道,他整个人身形一晃,跌进殷木槿怀里。
  殷木槿顺势把他拥紧,企图靠着皮肉相依,把自己身体里过热的温度渡给沈玦,让这具常年温凉的身体暖起来。
  他的手起初按在沈玦的后颈,后来沈玦主动缠上他,他就收了强硬的力道,从沈玦的头顶开始,捋着顺滑的发丝一直到脊背。
  他摸不出沈玦的白发在哪里,如同他一直望着沈玦,却不知到底是何时候,那捧常由他打理的发里,有几根在缓慢褪去颜色。
  他其实猜不透,沈玦生出拿白发逗他的主意时,有几分是主动示弱,又有几分是下意识向他撒娇。
  说你看我啊,都那么惨啦,好多事不得已去做,又中了毒,身体也不好,比你小却比你先生白发,你宽宏大量,这点小事就不要追究啦。
  可他从始至终,都没办法追究。
  吻过。沈玦气喘吁吁,趴在他身上,脑袋埋进他颈窝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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