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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微生迟，你成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也不说话，你跟我讲讲，到底发生啥了？”
微生迟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顾微的计划成功了，我们不仅能打赢系统，还能活下去，然后离开游戏。”
“哦……”微生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打量着微生迟的神色，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忽然靠过来蹲下，“你是怎么想的？”
“嗯？”微生迟不解。
“顾微杀了你，你怎么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了防备系统通过你知道他的计划，【死生】甚至还伪装成【造梦人】来骗我们。”
微生迟垂眸，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到底是未成年人，即便表现的再成熟，被背叛之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伤心脆弱的一幕。
微生池愣了一下。
“他不愿意信任我，下意识将我们排斥在外，的确令人伤心，但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他杀了你也救了你，扯平了。”
微生池脑子不如他灵光，所以总觉得这个主人格说话装装的。
也因此，他只是不满于微生迟没把话说明白，但完全没注意到微生迟在意的是自己的生死。
“伤口还疼吗？”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微生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么近的距离，微生池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薄薄眼皮上的血管。
他手指动了动。
“我没那么娇气，不用总担心这些。”
“不担心这些担心什么，担心你的情绪？你又不告诉我。”微生池撇过头去。
远处的季书把长鞭插在地上，她的鞭子可以收缩，有两种形态，坚硬的时候像是一把细长的剑。
季书抱臂靠在上面，听见这边的动静之后看了一眼。
【真理】和【黄雀】在他身边，一边注意着战场，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着那边小孩组的安危。
南希坐在她们身后，拒绝与杜林挨着，因此不属于小孩组范围。
“真是稀罕……”【真理】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根烟，夹在手指尖，也不点。
难得在被欠了二十多亿积分的情况下还能搞到这个。
“怎么了？”【黄雀】问。
他站得笔直，身上还带着一点作为副会长【止戈】的影子。
“咱们这九个人居然真的能走到今天，就这种组合，也是独一份了。”
【黄雀】作为跟他相处了十几年的人，知道他的意思。
他们这几个人，从一开始就看起来格外儿戏。
一个九岁的孩子，
一个没有正行以杀戮为乐的小丑，
一个恨不能跟哑巴一样从不主动说话的季书，
两个相互敌对看不顺眼的十二岁小孩儿，
还有一个总是神出鬼没看不着人影的滑冰女。
【真理】没有把自己也包括进去这来源于【真理】的迷之自信。
他觉得自己是组织里唯一的正常人，团队最坚实的后盾，全游最强辅助，一个理智冷静的成年人。
“不过我得提醒你，”【黄雀】看着那个全力毁坏系统核心，视线一直黏在顾微身上的某人，意味深长的说，“咱们组织有十个人。”
【真理】也看见了霍淮的一举一动，以及对方明显不对劲的眼神，轻轻“啧”了一声。
“骷髅手成精还挺麻烦。”
“怎么，不乐意？【死生】可是看得紧。”
【真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来路不明，喜欢不起来。不过，好歹也是真的帮了【死生】很多，而且，也算是间接帮了咱们。”
说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明显刺耳的“滴滴”声。
【真理】一挑眉，看向余光里忽然亮起来的地方，
“哟，直播间还开着呢？”
直播间的弹幕原本都是在快速刷着问号，还有各种各样对现状的分析，但在看见【真理】看过来之后，弹幕纷纷一顿。
随即就是一片嗷嗷叫的声音。
【偶像！偶像！我喜欢你好久了！】
【是真理！是第三玩家，几乎从不露面的第三玩家！我又幸福了！】
【前九玩家都在！可恨系统没有截图或者合影的功能！】
【主播主播，我的枪损耗度到极限了，系统说修不了，主播有没有办法？那可是B级武器，心疼死我了！】
【再往前一点，让我近距离看看第一玩家，死生的直播间人太多了，再加上信号不稳直接给我挤掉了。】
【系统什么时候再升级一下？】
【你先让智械活下来再说吧。】
第502章 新生
当观众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没人敢信从来无所不能的主系统有一天会被玩家干掉。
还是以这种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方式。
【家人们，咱们已经扔掉大脑了，现在就想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成。】
【太卡了，感觉直播随时可能会掉线，但也说明主系统越来越虚弱了。】
【我觉都睡了，现在就等着见证历史了。】
【主系统没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造梦人呢？不是说这家伙跟智械是一伙的吗？他的手下都全军覆没了，他本人呢？】
【真理】看见后冷笑一声，替这些不明所以的观众解答了疑惑：
“【造梦人】？早就死了，当时喝孟婆汤投胎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上小学了。”
弹幕一顿，立刻刷起满屏的问号。
【造梦人没了？真的假的？】
【这么说，神谕公会现在没有人坐镇，主战力还都死在那个副本了？】
【嘶……好像是这样没错。】
【各位，游戏苦神谕久矣！这是我们反抗的大好机会！我现在就在S区，有没有人跟我一起去干掉他们？】
【神经吧？神谕不是才刚刚成立没多久吗？就连副会长的位置都是空的，哪有什么苦神谕久矣？】
【但我总觉得神谕以后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会走王权公会的老路。】
这倒是真的，【真理】看见后心想。
“【智械】，还有什么遗言吗？”
空中传来顾微冰冷的声音。
周围的副本场景早就没人在意了，神殿不神殿的，也没有当前的战斗重要。
直播间数十万的观众抬头，看着那个不需要凭借任何道具就能悬在高空的人影，心中对他的话充满信任。
他们和十年后的玩家不同。
他们见证过【死生】一路走来发生的所有事，也更清楚【死生】二字的含义。
比起后世敬仰于“第一玩家”这个称呼，现在的他们知道，“死生”二字比起那个随时都会变的称呼更有含金量。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只需要为副本默哀就够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没有，我没有遗言。】
【我只是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选你。】
这句话跟认输没什么区别。
顾微讽刺的勾了勾唇角，“直到现在，你仍然不认为自己的安排是错的，你只是看见了结局，后悔当初没做得更彻底一点罢了。”
【……】
【智械】只剩身体的一角，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还有最后一点时间，”顾微看向直播间，“那就让各位亲眼见证一下，游戏主权的更替吧。”
他忽然抬起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得捅向自己的心口！
他的双眼瞬间变成一片猩红！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将在此刻写下新的秩序。”
“从此刻开始，死生之序将成为宇宙主序之一，所有的新生和死亡都将受我掌控。”
“在文明的一角，在【灾厄】与【观测】秩序的交错之地，【死生】序主在此刻诞生。”
“所有秩序的阶梯在此刻伸展，因秩序而存在的所有文明为我哗然，所有序主都将投来注视，所有序使，都将为新序主的诞生而欢呼！”
下一刻，顾微骤然掏出自己的心脏！
跳动鲜活的心脏被高举至头顶，猩红的鲜血洒落，浇了满头。
肉体在此刻消亡，禁锢彻底被打碎。
金光在他原本的位置爆发，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
以直播间观众的视角看，仿佛一束冲天而起的金色信号弹，但除了畏惧和惶恐，他们无法产生任何其他情绪。
仿佛整个心神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视线无法离开那道金光，大脑一片空白。
在漆黑的宇宙一角，一个被黑色雾气包裹的球体，几十年未有变化，却忽然在此刻被金光冲破，将雾气轰开一道狰狞的缺口。
仿佛一把锋利的长矛，直直贯穿了球体！
无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轰然巨响汇聚在一起，巨大的轰鸣声自这片空间爆发。
【智械】抬头看着那个被贯穿造成的缺口，挣扎着抽出机械触手，在一瞬间果断放弃了对游戏的控制权，想要从那个缺口处离开。
然而霍淮手中的水晶再也无力抵抗，下一刻在他手中爆开！
金色的藤蔓疯狂生长，将即将逃离的【智械】重新拽了回来。
光柱覆盖的范围不断扩大，【智械】还没等发出声音，就被金光彻底淹没，仿佛融化般，消失在眼前。
“哇，好大的阵仗，【智械】要吓哭了吧？”杜林擦着自己的面具，声音中满是震撼。
下一刻，他就被余光中突然显现的金光拉回注意力。
他好奇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微生迟！救我！”一旁传来微生池的大叫：“我为什么整个人都在发光！我要死了！”
微生迟：“……”
他抬起头，在金光的沐浴下，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片刻后，金光逐渐凝聚，化成实质。
上万道阶梯自天际向下铺展，一直延伸到他们面前。
“……觐见阶梯。”
微生池眯起眼，看向阶梯的尽头，那里有个熟悉的背影。
那是无法观测、无法触碰、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存在——【死生】序主。
即同时执掌新生与死亡，
绝对无法僭越的存在。
第503章 大结局上
直播演绎游戏在宇宙中拥有独立的空间和时间，因果与地球相连。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某个无法被击败，将会永远禁锢他们的监狱，但其实这只是宇宙中最不起眼的一角。
【灾厄】的力量包裹着游戏，阻断了所有探查的目光。
而这片牢笼一样的空间在此刻碎裂，黑雾瞬间消散。
其他序主和序使的目光也纷纷在这里汇聚。
遥远的宇宙深处传来不同时空的窃窃私语。
“新序主！新序主诞生了！”
“祂的名讳是什么？”
“死生。”
“好奇怪，按理来说序主的诞生不是要以文明覆灭的力量为阶梯吗？祂所处那片时空怎么还好好的？”
“怎么还有【灾厄】的力量？而且，我好像还捕捉到了【观测】那边的序使踪迹？”
“我说呢，两大主秩序的力量在这里汇聚不可能这么没有存在感，竟然是【灾厄】序主动了手脚？”
“嘘——”
“序主们看过来了。”
“天……全都到了。”
“毕竟是新序主的诞生，今后要多一条秩序，祂们自然会赶过来的。”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片时空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看见了，好像是一截金藤？之前不是被观测到在混沌的边界出现过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有故事呢……不过以后这些事，咱们可以问问【死生】座下的序使嘛……”
“快看！有人踏上阶梯了！”
漫长没有边际的阶梯一眼望不到头，像是金色的绸缎一样，还能在上面看见金色的流光。
与顾微所有有因果纠缠的人，自动拥有了的成为序使的资格。
他们身上的金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微生迟下意识抬脚踏上了阶梯，脚下的阶梯忽然爆发出一阵光亮。
“你要上去吗？”身后的微生池开口问他。
微生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现实世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而且，我想知道，秩序是什么。”
微生池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但他装模作样的思考起来。
“成为序使，那岂不是说我以后就能有像【智械】那样的实力了？还不会衰老也不会死……好大的诱惑。”
微生迟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双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身边亮起一阵金光，小九抱着电锯担心的跑了上来：“哥哥！”
微生池两人她看也没看，满心满眼只有阶梯尽头那个恍惚的人影，一路跑着从两人身边跑过。
杜林跟在后面，也“哒哒哒”的往上跑。
“老大！你听得见吗？小九你慢点！跑那么急干什么？！”
杜林身后跟着南希，对方跟着快速的跑上去：“你们两个！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就这么跑上去，白痴！”
微生迟：“……”
他放弃解释，也不想再说什么，“啪”一声攥住微生池的手腕，直接扯着人往上跑。
“废什么话，想成为序使就赶紧的！”
而在满是废墟碎石的游戏副本中，顾微肉体消失，掌控游戏变得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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