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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蹲在谢雪卿面前,声音发紧:“我能做什么?”
谢雪卿抬眸看他,忽然伸手抚上他的灵瞳:“保护好它。”
程砚秋喉结滚动:“……还有呢?”
谢雪卿指尖下滑,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别死。”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暗沉,第一缕月蚀的阴影缓缓爬上圆月。
远处,南洋术士的低笑随风传来——
“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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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月蚀血战
第一缕阴影吞噬月轮的瞬间,整座忘忧谷的虫鸣鸟叫戛然而止。
林晓阳的护魂阵泛起血色微光,谢雪卿盘坐阵中,眉心的鬼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程砚秋死死攥着他的手
“别出去。”谢雪卿声音沙哑,反手扣住程砚秋的手腕,“阵法只能撑三个时辰。”
程砚秋还没开口,山洞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护魂阵的结界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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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么热闹?”方慕言的声音裹着夜风飘进来,绣着暗纹的唐装下摆扫过枯叶。
他身后跟着那位“摄像大哥”,此刻终于撕去伪装,额间蛇形刺青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南洋术士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谢大人,百年不见,怎么落魄到要小辈护着了?”
林晓阳甩出三张雷符封住洞口,冷笑:“你们在青铜卡上刻献祭咒,不就是为了逼我们入阵?”
“聪明。”方慕言抚掌轻笑,“可惜护魂阵挡不住月蚀——”他忽然抬手指天,“看。”
血月当空,阴影已经蚕食大半月光。谢雪卿闷哼一声,魂体表面“咔”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三百道被吞噬的厉鬼怨气正从裂缝中嘶吼着往外钻。
程砚秋一把抱住他:“谢雪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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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守好他们!”林晓阳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一抹,剑身顿时燃起金色火焰。他纵身跃出洞口,剑锋直指南洋术士:“天师府林晓阳,请赐教。”
南洋术士怪笑着退后两步,袖中甩出串骨铃。铃声荡开的刹那,地面突然爬出数十具腐尸,腐烂的手指抓向林晓阳的脚踝。
“雕虫小技!”林晓阳剑锋横扫,腐尸头颅滚落,却在落地瞬间化作黑雾重组。
方慕言悠闲地靠在树边观战,折扇轻点下巴:“林老师,你知道为什么选今晚吗?”他忽然甩出青铜卡,卡片悬浮在半空,咒文投射出血色光幕,“月蚀夜师兄吞的那三百厉鬼可是会反噬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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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谢雪卿的魂体已经接近透明。程砚秋忍不住用手去触碰,却被怨气灼得掌心焦黑。
“别白费力气。”谢雪卿突然将他推开,“陈明,带他走。”
陈明死死抵着洞口的岩石:“不行!林哥说——”
“咔!”
护魂阵又裂开一道缝隙,南洋术士的骨铃突然从缝隙飞进来,铃舌竟是一截婴儿指骨!
“程砚秋!”谢雪卿猛地扑过去将他压倒在地,指骨铃擦着程砚秋的发梢钉入石壁,整面岩壁瞬间爬满腥臭的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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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的灵瞳突然爆发刺目金光,洞内景象在视野中扭曲变形——
他看见方慕言在月下摆出青铜鼎,鼎中盛着粘稠的血浆;
看见南洋术士割破手腕往鼎中滴入黑血;
最可怕的是,他看见谢雪卿的魂体正在自己眼前碎裂,三百道怨鬼即将破体而出!
“我自愿。”程砚秋突然抓住谢雪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用灵瞳换你活,现在就换!”
谢雪卿瞳孔骤缩:“你疯了?!”
洞外传来林晓阳的怒吼和雷符炸裂的轰鸣,陈明被气浪掀飞进来,满脸是血地喊:“顶不住了!”
血月彻底被阴影吞噬的刹那,程砚秋吻上谢雪卿冰凉的唇,灵瞳的金光如洪流般灌入对方魂体——
“程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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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光即将淹没两人的瞬间,一道雪亮刀光突然劈开夜空!
南洋术士的骨铃被斩成两半,方慕言猛地回头:“谁?!”
月光重新洒落的林间,一柄桃木剑深深钉入青铜鼎。剑穗上挂着的玉牌清晰刻着——
天师府玄霄
第107章 :玄霄
血月完全被阴影吞噬的刹那,方慕言手中的青铜鼎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
南洋术士狞笑着摇动骨铃,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数百只腐烂手臂从地底伸出。
“师兄,现在把灵瞳交出来——”方慕言转头看向谢雪卿,“我还能留你一缕残魂。”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灵瞳
谢雪卿的魂体已经透明到近乎消散,却仍将程砚秋护在身后。就在骨铃即将摇响最后一记时,一道雪亮刀光突然劈开夜幕!
“孽徒!”
清冽的呵斥声响彻山谷,桃木剑带着雷霆之势钉入青铜鼎。
方慕言如遭雷击般倒退三步,不可置信地望着月色中浮现的身影——
玄色道袍无风自动,银发用木簪随意绾起,那张与百年前一般无二的面容让南洋术士瞬间脸色煞白:“玄...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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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言手中的折扇“啪”地落地,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具彻底碎裂:“师...父?”他的声音扭曲变调,“您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玄霄的残魂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指尖轻点桃木剑柄:“为师当年就该亲手清理门户。”剑穗上挂着的玉牌突然亮起,映出方慕言额间隐藏多年的黑色咒印。
“凭什么!”方慕言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凭什么把灵瞳传给他?凭什么连《太阴真经》都只传他一人?”
腐烂的怨气从他七窍中涌出,“我也是您从小养大的徒弟啊!”
玄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心术不正,当年偷练禁术害死同门时,就该知道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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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模糊的视野里,看到方慕言突然扑向玄霄,却在触及虚影的瞬间被金光弹开。
南洋术士猛地拽住他:“大人!这是分魂化影之术,我们中计了!”
“想走?”林晓阳甩出十二道雷符,却被突然爆开的血雾阻隔。
玄霄的残魂晃了晃,终究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看着两人消失在密林中。
“师父...”谢雪卿单膝跪地,魂体已呈溃散之态。玄霄转身凝视他,虚幻的手指抚过弟子眉心的鬼纹:“痴儿,吞三百厉鬼强撑到现在,值得吗?”
谢雪卿怔怔的看向他:“师父.....”他多久没见到师父了......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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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踉跄着向前两步,眼前却突然一黑。他感觉到有人扶住自己,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
“孩子...”玄霄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慈心孤儿院的槐树下,埋着你要的答案。”他的身影开始像沙粒般飘散,“记住,铜钱要含在...”
“等等!”程砚秋拼命睁大模糊的眼睛,“您不跟我们一起...”
玄霄的残魂已经淡得几乎透明,最后的目光却含着笑意:“这缕分魂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看你们平安。”
他转向谢雪卿,做了个虚虚拍肩的动作,“雪卿,这次...别再把灵瞳弄丢了。”
夜风拂过,最后一粒光尘消散在月光里。
程砚秋口袋里的铜钱突然发烫,背面浮现出与护心印一模一样的纹路。
林晓阳捡起桃木剑,发现剑穗玉牌上刻着“槐月”二字。陈明突然指着程砚秋惊呼:“老程!你眼睛在发光!”
模糊的视线中,程砚秋看到自己掌心浮现出槐树的虚影。谢雪卿冰凉的指尖覆上来:“现在,去解开最后的秘密。”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月蚀正缓缓退去。程砚秋握紧铜钱,仿佛听见孤儿院方向传来古老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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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最后的直播
晨光微熹时,程砚秋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民宿。出乎意料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全都聚集在院子里,导演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你们没走?!”陈明瞪大眼睛。
副导演抹了把汗:“山里突然起雾,信号全断了,我们担心出事……”他看了眼浑身是伤的几人,声音越来越小,“你们……没事吧?”
程砚秋的视线依旧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影轮廓。他感觉到谢雪卿的手稳稳扶着自己,冰凉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
“没事。”林晓阳平静地接过话,“方老师临时有事先走了,我们找了一夜宝藏卡,迷路了。”
导演将信将疑,但看到几人狼狈的模样,也不好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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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直播重新开启。
弹幕瞬间爆炸:
【昨晚怎么回事??】
【方慕言呢?谢老师怎么脸色这么差?】
【程宝眼睛怎么红红的?】
“各位观众朋友!”苏棠元气满满地对着镜头挥手,“昨天山里突发大雾,我们被迫中断录制,方老师因档期问题提前离开啦~”
周子谦抱着吉他即兴改编:“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被夏妍一脚踹开。
程砚秋坐在角落,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跳动的光点。忽然,一杯温水被塞进手里,谢雪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喝。”
他乖乖接过,指尖相触的瞬间,弹幕又炸了:
【啊啊啊谢老师喂水!】
【程宝怎么这么乖??】
导演依旧是笑着,跟观众互动:“今天我们将在忘忧谷进行最后的互动环节,感谢各位观众的支持。”
程砚秋勉强扯出笑容,配合节目组完成了最后的游戏——尽管他几乎看不清任务卡上的字。
谢雪卿始终站在他身侧,手指虚扶着他的后腰,确保他不会因视线模糊而摔倒。
弹幕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程宝状态不对啊】
【谢老师护得好紧,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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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节目组在忘忧谷村口举行了简单的投资签约仪式。
导演举着放大版的支票板,笑容满面地宣布:“《田园故居》节目组将向忘忧谷生态旅游项目捐赠五百万元!”
村民们鼓掌欢呼,孩童们绕着嘉宾们嬉闹。周子谦抱着吉他即兴弹唱,苏棠和夏妍给小朋友发糖果,宋煜甚至难得地摘了墨镜跟老人合影。
一切看起来温馨又圆满。
只有程砚秋站在人群边缘,模糊的视线里,谢雪卿的轮廓是唯一清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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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激动地接过支票,镜头扫过苍翠的山谷和蜿蜒的溪流。程砚秋站在谢雪卿身侧,悄悄勾住他的手指。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导演话音刚落,陈明就蹿过来低声道:“车备好了,随时能去孤儿院。”
林晓阳看了眼程砚秋黯淡的瞳孔,皱眉道:“你的眼睛……”
“能看见一点。”程砚秋笑了笑,“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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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大巴上,程砚秋靠着车窗假寐。陈明突然把手机怼过来:“老程!有人扒出大新闻!”
屏幕上是一条被顶上热搜的考古博文:【民国戏曲档案揭秘】配图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玄霄天师站在戏台中央,身旁是尚为少年的谢雪卿与方慕言。
最惊人的是评论区:
【这照片上两个人怎么跟方慕言和谢雪卿长的好像】
【卧槽,真的很像啊!简直就是少年版的他们!】
【你们看后排那个拉二胡的老者!像不像慈心孤儿院的老院长?!】
谢雪卿按住程砚秋发抖的手:“到了。”
车窗外,锈迹斑斑的“慈心孤儿院”铁门在夕阳下静静伫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影子,正缓缓笼罩住整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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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老槐树下的约定
夕阳将慈心孤儿院的铁栅栏拉出细长的影子,程砚秋的指尖触到门牌上斑驳的锈迹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眼底窜上太阳穴。
他踉跄半步,被谢雪卿稳稳扶住。
“来了啊。”苍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老槐树下,院长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捻着一串褪色的佛珠。
她脸上的皱纹比程砚秋记忆里更深了,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院长...”程砚秋刚开口,喉咙就哽住了。
老人枯枝般的手抚上槐树皲裂的树皮:“七十四年零三个月,总算到时候了。”她朝着槐树,突然行了个古礼,“玄霄师尊,老身守约了。”
树影婆娑间,院长妈妈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
层层揭开后,露出半块焦黑的木牌——隐约能辨认出“玄霄”二字。
“那年大雪夜,玄霄天师抱着个襁褓倒在院门口。”老人指尖摩挲着木牌凹陷的纹路,“他说这孩子要养在槐树下,等眼睛变成金色才能离开。”
林晓阳突然抽了口气:“养魂术!”
树冠无风自动,簌簌落叶间浮现出细碎的光点。
程砚秋模糊的视野里,那些光点正组成奇怪的图案——和他胸口护心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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