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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把木盒递给裴林:“这镯子是女款的,你赶紧拿去金铺改改,这个时间,金铺的工匠兴许还没睡,你给他们加些钱,让他们帮忙改成个男款的吊坠或者金锁,明儿一早我就给小初,就当给你将功补过了。”
裴林还闹着脾气,梗着脖子道:“不去。”
虞明月道:“你不去难道要我去?”
裴林:……
那还是他去吧。
去金铺有点远,天色晚了,夫人出去不安全。
他接过木盒,不情不愿地出门了。
*
屋子收拾出来时,天色已晚了。
裴云朝见沈初哈欠连连,便先带他回来休息。
裴府比将军府要大得多,丫鬟仆人也很多。
虞明月管理裴府,颇为开明宽松,府里下人也都不拘束,个个都很胆大,听说少爷带着少夫人回家了,全躲在窗户外面偷看。
他们早就听说了,他们家少爷讨了个极漂亮温柔的老婆,早就好奇得不得了。
裴云朝走到窗前去赶他们:“你们几个,全部给我走开点,吓着我夫人了,全给你发卖了。”
凶神恶煞的语气,但下人却一点不害怕。
他们都知道少爷只是在开玩笑。
一个胆大的小丫鬟说:“少爷,别这么小气,让我们看看少夫人长什么样嘛,我听春眠姐姐和我夸过好多次了,你就让我看一眼嘛!”
“是啊少爷,刚刚晚膳的时候我们都去忙了,一眼都没看到,吃天大亏了!让我们看一眼嘛!”
裴云朝挡着窗户,他小气得很,就是不让看。
几个小仆央求无法,这才不情愿地下去。
裴云朝关上窗,转头去看沈初。
沈初坐在床上,方才的动静很大,沈初全都听见了,因此此刻有点羞赧。
裴云朝去解沈初的腰带,帮他脱下外衫,“阿初不必理他们,这些小仆人被我娘惯的无法无天了。”
“怎么这么说,我觉得夫人治理侯府又方,软硬皆施、恩威并治,这才能让下人又不拘束,还很忠心。”沈初任由裴云朝为自己更衣,他对虞明月,十分有好感。
“我娘若是听你这么夸她,准得高兴死。”裴云朝从衣柜里给沈初拿了身自己的睡袍,他给沈初换上,“来的急,你的睡袍没有准备上,先穿我的吧。”
裴云朝的睡袍裹在沈初身上,有些过于宽大,这睡袍是长款的,裴云朝穿上且到脚踝,沈初穿着直接落到地上,走路都能踩到。
裴云朝抱着沈初上了床,将脸拱进沈初的脖子里。
“阿初,我娘很喜欢你,我真的挺高兴。”
第58章 带老婆见父母3
“若是夫人不喜欢我,阿朝会难过吗?”沈初问裴云朝。
“倒也不是难过,”裴云朝揉着沈初的脸,他贴的很近,鼻尖都蹭着沈初的鼻尖,“只是觉得亏欠你,怕你受委屈。”
裴云朝觉得沈初这种性格,这世上所有人都会喜欢,他娘若是不喜欢沈初,一定是他的原因。
沈初浅浅地笑了笑。
他想起今天宴席上,裴云朝让裴林道歉的事。
“你今天让你爹道歉,他真的不会生气吗?”
“不会,他生气也没事。”
裴云朝脱了自己的衣服,靠着沈初躺下,将他搂在自己怀中,“你不用管我爹,他在我家的地位,还比不上我娘养的那只猫崽,只要我娘喜欢你,我爹不敢对你怎样的。”
“再说了,我觉得我爹也挺喜欢你。”
沈初想起裴林今日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爹,倒是挺听你娘的话,这点我是真没想到,我没见过哪家的老爷是像他这样的。”
裴云朝不赞同地拱了拱沈初,“怎么没听见,我难道不听阿初的话吗?”
“噗……”沈初眼睛都笑弯了,他笑得肚子疼,捶着裴云朝的肩膀,“阿朝你这个说话的语气,和你爹简直一模一样。”
他总算知道裴云朝个性随了谁了,简直和裴林一模一样!
“我可比他好多了。”
裴云朝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些眼泪。
夜色幽深,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
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阿初想听我爹和我娘的事吗?”裴云朝忽然问沈初。
沈初眼睛一亮:“你说,我想听!”
那如饥似渴的神色,简直可爱至极。
沈初只是看着正经,内里其实也是个爱玩的小孩。
“我娘和我爹是比武认识的,他比试的时候输给了我娘,当时我娘下手重了,差点把我爹打下擂台。”
“那擂台挺高的,我爹若是后脑勺着地,肯定得摔狠了,关键时刻,我娘踏着轻功接住他。”
“我爹说,他当时看着我娘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当时就确定一定要把我娘娶回家。”
沈初听完觉得有趣:“这故事,听着和话本子里英雄救美不同。”
“是啊,我娘比我爹厉害。”
裴云朝继续说:“后来我爹和我娘成亲,我爹还不服气,一直找我娘比试,非要赢了我娘。”
“他赢了吗?”沈初问。
“一次没赢,每次都输那么几招。”裴云朝嘴角扬起,但说着说着,声音便惆怅了起来。
“不过后来,我娘生育时难产,伤了身子,此后和我爹比试就再也没赢过。”
“我爹以前就是个武痴,没事就爱找人比试,那之后也不再和我娘比了。”
“我娘本来还想再要一个,她想要个女儿,但是我爹被我娘上次生产时吓到了,怎么都不让她再生产,所以我家就我一个儿子。”
沈初听完,有些感慨道:“母亲,都是很不容易的。”
裴云朝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也很不孝。”
沈初看出他难过,伸手环住他的腰,脸侧贴着他的胸膛。
“都怪我。”他声音闷闷的。
“怎么怪你了?”裴云朝不知道沈初为何忽然这样说。
“若不是我,你也不用那么多年不归家。”
原来是因为这。
裴云朝后悔自己说这句话了。
他亲着沈初的脸。
“不怪你,我娘多喜欢你,要怪就怪裴林,让他在我娘面前乱说话。”
怎么能怪沈初。
都是裴林的黑锅。
裴云朝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初的脸颊,他有点困了,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没了逻辑,声音也软绵绵的,带着困意。
“我爹可疼他夫人了,他从小就教我,说夫人就是用来疼的,只有失败的男人才会让自己夫人受委屈。”
“他疼他的夫人,我疼我的夫人,他别想让我夫人受委屈……”
声音一句比一句轻。
沈初知道裴云朝困了,便没再说话。
过了没一会儿,裴云朝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初也准备睡下,刚眯上眼,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腰。
裴云朝迷迷糊糊地贴过来,亲着他的唇,声音含含糊糊地说:“忘了,晚安……阿初……”
“不要做噩梦了……”
“噩梦也不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初勾起唇角,抱着裴云朝的脸亲了亲。
*
翌日上午。
沈初醒来,发现床边没有人。
他穿好衣服,出门一看,才发觉天色已经大亮。
沈初心里责怪自己,他怎么来裴家里第一天,就睡了一个大懒觉。
这个时间,只怕早膳都要吃完了。
沈初怕给裴父裴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急匆匆地想要出门。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外。
“少夫人!”
小丫鬟长得乖巧伶俐,一见着沈初,两只眼睛便亮闪闪的。
她提着一个食盒,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少爷交代了,说少夫人昨夜没睡好,不让我们吵醒你,让奴才给您送来早膳。”
“少爷现在在哪儿呢?”
“在堂屋,和夫人老爷说事呢。”
丫鬟又端进来洗漱的热水和脸盆,伺候沈初洗漱完之后,她催促道:“夫人快吃点东西吧,这个时间不吃东西,肚子该难受了。”
沈初确实有点饿了。
他打开食盒,香喷喷还冒着热气。
“麻烦你了。”他对小丫鬟说,而后在桌边坐下,吃着早膳。
小丫鬟在沈初身旁坐下,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初吃饭。
沈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没洗干净的脏东西吗?”
小丫鬟闻言,猛地摇头:“没有,只是少夫人太好看了,奴才看见少夫人,眼睛便不会动了。”
沈初笑了:“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很会说话。”
“是吗,夫人也说我口齿伶俐!”小丫鬟语气颇为自豪。
“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少夫人你真的好好看啊,吃饭的样子也好斯文,难怪能迷死我们少爷!”
“我跟你说哦,今日好些下人都抢着要来服侍少夫人,他们都想来看看少夫人呢,还好我能干又机灵,夫人才遣了我来!”
这小丫头,话又多又密,跟个百灵鸟一般,在沈初耳边叽叽喳喳。
但她话说得极好听,声音也悦耳,沈初听着也不烦,反而觉得这丫头闹腾腾的很有趣。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沈初问她。
“我叫啼鸟!”
小丫鬟声音清脆。
第59章 带老婆见父母4
“啼鸟?”
“对!春眠是我姐姐!”啼鸟道。
“那你和你姐姐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沈初笑道,“不过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
跟个鸟儿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是吗!”啼鸟以为是夸她,又乐滋滋笑了几声。
春眠在她面前夸了很多次沈初,因此在沈初还没来裴府时,啼鸟就对沈初极有好感。
如今见了人,果然如春眠所说,脾气和善,温润如玉!
最重要的是,真的长得好好看!
啼鸟觉得自己少看一眼都是损失。
沈初吃着早膳,她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介绍完府里的情况,又说起上京城的趣事,而后又聊上了侯爷平日里有多么怕夫人,从天南扯到地北,这小丫头一点不嫌累。
沈初乐滋滋地听着,偶尔被她逗得笑几声。
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裴云朝身上。
“少夫人,你都不知道,我们少爷以前可皮了!”
“他出去掏鸟蛋,被鸟拉了一头鸟屎,回来被夫人拿着木条抽,嚎得整个府里都听得见。”
“还有,小时候少爷和皇上不知因为什么事打赌,少爷赌输了,皇上要少爷穿着女裙出门!”
“你别说,少爷穿上女裙,还真像个小女孩!”
沈初从没听过裴云朝小时候的事,因此听得极其认真。
他知道裴云朝这个性格,小时候定不乖巧,但没想到他能皮成这样。
沈初越听越乐,笑得合不拢嘴。
“少夫人,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能告诉少爷是我说给你的,不然少爷准得凶我。”
啼鸟忽然神秘兮兮。
沈初坐直身子,认真听啼鸟说话:“什么事,你说说看。”
“我们家少爷,曾经有个初恋。”
啼鸟一字一句道。
沈初身形一顿,“是吗?”
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谁啊?”他小声问。
问完,他又觉得不好,显得他小肚鸡肠,解释说:“我只是好奇,没有其他的意思。”
“是少爷在国子监的同窗,我们少爷给他写了好多情书呢!”啼鸟道。
沈初皱眉。
国子监的同窗?
他回想起在国子监的日子,裴云朝除了与宋元璟关系甚好之外,确实还有几位好友,但都是酒肉朋友,谈不上深交。
至于裴云朝对谁格外关注,沈初没察觉出来,他实在想不出来,裴云朝的初恋会是谁。
不过沈初想,也有可能是在他国子监之前,或者在他走了之后。
毕竟沈初在国子监待的时间不长,短短一年之后,他就回了江南。
沈初觉得这事很正常,谁年少时还没有过几段感情,他想装作不在乎,但脸上神色却不自觉地变了又变。
他记得……
裴云朝跟他说,这辈子只喜欢过他一个。
骗子。
果然不能信他的话。
他暗暗地想。
啼鸟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少爷不跟我说名字。”
“他是单相思,还不敢和那个人说,那人估计自己都不知道。”
沈初:“哦。”
单相思吗,那应该喜欢得挺深。
年少不可得之物,总是会将人困住一生。
沈初觉得,他好像没胃口了。
放下了筷子。
他想起在国子监的时候,他和裴云朝也算是朋友,偶尔会说上几句话。
他去国子监的时候,父亲每月给他的银钱很少,上京城花销很大,连吃饭都不太够,沈初花了很多银子去买书,因此吃的方面就一省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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