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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看得有些出神。
这人身上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像一块温润的暖玉,又像一只毫无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兽。
散发着一种纯粹而鲜活的气息,无声地牵引着他的心神。
让他只想靠得更近,看得更清,将他此刻专注的模样刻在眼底。
那道目光太过炽热专注,即便沉浸在戏曲世界里,齐小川也渐渐感到一丝异样。
像是被无形的暖流包裹,又像是被无形的指尖轻轻触碰。
脸颊和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烫。
他终于忍不住,从戏台上收回视线,有些茫然地侧过头,恰好撞进周砚深邃专注的眸子里。
“怎么了吗?”
齐小川眨了眨眼,带着点懵懂和被那目光烫到的不自在,小声问道。
周砚并未立刻移开视线,反而更坦然地看着他。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气音:“喜欢听戏?”
齐小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得太投入了。
他点了点头,眼睛又亮了几分,带着初次体验的兴奋:“嗯!还不错!”
随即又补充道,“唱得好,身段也好,故事也吸引人,怪不得以前的人爱泡戏园子!”
以前的人?
周砚有什么不是很懂齐小川的表述,只归咎到他在海外待久了。
他看着对方脸上生动变换的小表情,一股想要逗弄这只灵巧又懵懂兔子的冲动,悄然在心底滋生。
“哦?”周砚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身体也微微向齐小川那边倾近了些。
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眸光如同夜色下的深潭,专注地锁住齐小川的双眼。
周砚的声音压得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比喜欢我还喜欢?”
“啊?!!” 齐小川猛地一愣。
他完全没料到周砚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刚才还在说戏,怎么突然就……就跳到这上面了?!
少爷这是……又抽了什么疯?!
还是……还是……他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浆糊,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齐小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快得不像话。
周砚那专注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大脑彻底当机。
周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窘迫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耐心地等待着这只炸毛兔子会如何反应。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
就在齐小川大脑一片空白时,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或许是酒意上来,微醺壮了胆,又或许是周砚那过于直白和逗弄的眼神刺激了他。
只见他像是被什么驱使着,猛地凑近,速度极快。
温润柔软的唇瓣带着灼人的热度,如同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在周砚微凉的脸颊上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包间里,戏台上婉转的唱腔、台下观众的喝彩声似乎在这一刻都模糊了,远去了。
周砚唇边那抹等着看戏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愕然。
他……本想逗弄这只兔子,看他羞窘跳脚的模样,怎么也没想到,兔子急了,竟然会……反咬一口?
不,是反“亲”一口?
周砚缓缓地眨了眨眼。
所以他这是:没逗成兔子……反倒被兔子给调戏了?
第60章
那愕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周砚没给齐小川看清他神情变化的机会, 长臂一探,精准地扣住齐小川的手腕。
猛地一发力!
“唔!”
齐小川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袭来。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拽离了座椅。
直接跌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周砚的大腿上。
位置变换带来的失重感和身下紧贴的温热触感, 终于让他迟钝的神经彻底反应过来。
天!他刚才对周砚做了什么?
而周砚现在又在做什么?!
巨大的羞窘和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齐小川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弹起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亲密。
可他的双腿刚使劲, 腰肢刚一动, 腰间那条铁臂便微微加紧了力道,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原位, 动弹不得。
那臂膀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我有没有说过……”周砚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刮着他敏感的耳垂, “别轻易招惹我?”
话音未落,齐小川便感觉后颈那片暴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轻轻微的刺痛和湿濡。
周砚竟然咬了他一口!
“嘶——!”
齐小川倒吸一口冷气,惊叫声几乎要冲破喉咙。
却在最后关头被他死死地用手捂了回去,只留下一点破碎的呜咽。
他不禁颤抖了一下, 随即浑身绷紧。
那感觉又麻又痒, 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神经。
周砚似乎对他这副惊弓之兔的反应极为满意, 胸腔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震动。
那笑声带着磁性的颗粒感,震得紧贴着他的齐小川后背发麻。
“少、少爷!在戏楼呢!”
齐小川又急又羞, 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点哭腔, 几乎是哀求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生怕动静大一点儿, 左右隔壁包间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
他不想社死!绝对不想!
箍在他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反而变本加厉。
隔着衣料,在他敏感的腰侧缓慢而磨人地摩挲起来, 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
周砚对他的求饶罔若不顾,甚至将薄唇更近地贴上他的耳廓。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耳后的肌肤上,激得齐小川又是一阵难以自抑的轻颤。
甚至没忍住轻哼出了声闷响,激得身后抱着的人呼吸加重了一下。
“只要你安静……”周砚的嗓音低哑得不成样,他呢喃,“……就没人发现~”
那低沉的气音刮着耳蜗最敏感的神经。
话音一落,一个滚烫而轻柔的吻便落在了齐小川暴露在外的侧颈肌肤上。
轻轻一......舔
“唔!”
齐小川浑身剧烈一颤,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声惊喘憋了回去。
心里哀嚎:刺激是真刺激,可这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提心吊胆,更是要了命了!
楼下戏台上,那旦角正唱到悲切处。
婉转哀戚的唱腔丝丝缕缕,台下观众适时爆发出轰然的叫好声。
可这一切喧嚣,此刻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而遥远。
齐小川的感官世界,已经被牢牢禁锢在这个狭窄而隐秘的包间角落。
被身后这个人彻底侵占。
腰间那条铁臂的温度越来越高,紧紧箍着,烫得他心慌意乱。
周砚的下巴随意地搭在他肩窝。
每一次呼吸,那带着微热湿润的气息都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和耳后。
那气息,混合着周砚身上清冽又强势的男性气息,还有若有似无的檀香味。
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混合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直冲他大脑。
齐小川感觉自己刚才喝下的那些红酒,后劲正凶猛地翻涌上来。
不然怎么会浑身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血液在四肢百骸里奔流,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震得他头昏脑涨。
周砚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他几乎能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隔着薄薄的衣料,与自己混乱的鼓点交织在一起。
“少爷——”
齐小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被逼出来的细细颤音,尾音拖得又软又长,还有些委屈。
“嗯?”周砚慵懒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沙哑磁性,轻轻地摩挲着心尖,引得齐小川又是一阵轻颤。
“我们……回去了吧。”
怀里的兔子瓮声瓮气地请求,身体微微挣动了一下,却换来腰间手臂更紧的钳制。
“不听了?”
周砚明知故问,低沉的嗓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戏谑笑意。
齐小川飞快地摇头。
谁家好人儿是这般听戏的?!
他整个心神都被身后这个人搅得天翻地覆,台上唱的什么早已没心思了。
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这简直是酷刑!
周砚似乎终于大发慈悲,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倏地一松。
重获自由的瞬间,齐小川几乎是弹射起步,以最快的速度从周砚腿上跳起来。
他连退两步,一秒都不敢耽搁。
甚至不敢看周砚的表情,只觉得脸颊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在喧嚣的戏楼背景音里清晰地钻入齐小川耳中。
让他脚步又是一顿,差点同手同脚。
周砚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率先迈步离开了包间。
齐小川长长地吁了口气,像劫后余生般,赶紧小跑着跟上,脚步虚浮,心有余悸。
戏楼外,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稍稍驱散了脸上的燥热。
陆青不知何时早已将车稳稳停在门口,等待二人归来。
齐小川几乎是抢步上前,目标明确地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头就钻了进去。
动作快得像生怕晚一秒就会被拎去后排一样。
他怂,他承认,他现在只想离那个危险源远一点。
哪怕只是隔着前后排这点可怜的距离。
一路无话,车厢内弥漫着一种紧绷而微妙的气氛。
齐小川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努力忽视身后那道即使隔着椅背也能清晰感知到的极具存在感的视线。
目的地一到,齐小川几乎是车刚停稳就推门下车,脚步匆匆。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回自己那方安全的小天地。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他微乱的发丝拂过滚烫的额角。
“少爷晚安!”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声音又快又急,脚下生风。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比他更快,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跑什么?”周砚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下响起。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然,甚至还有几分未散的慵懒酒意。
他微微用力,便将试图逃跑的兔子轻易地拽了回来,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身面对自己。
齐小川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手腕被攥住的地方传来不容忽视的温热和力量感。
“没……没跑,”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直视周砚在昏暗廊灯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的眼睛。
声音磕磕巴巴,“就、就是困了,想……想早点休息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可惜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一切。
周砚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那笑容在夜色里甚至带着点邪气。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灼热的气息带着若有似无的酒香和一种危险的侵略感,将齐小川整个笼罩。
他低沉的声音此刻变得无比沙哑,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火星,烫在齐小川的耳膜上:
“急什么……”周砚的目光深邃,从他慌乱的眼睛一路滑到微张的泛着水色的唇瓣。
最后定格,带着滚烫的暗示,“你点的火,还没灭呢。”
齐小川:“……!!!”
什、什么意思?!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脑子里炸开,轰得他一片空白。
他点的火?他什么时候……
就在他大脑彻底宕机,还沉浸在那句惊悚又暧昧的话语带来的冲击中时。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将他向前一拽!
“啊!”
齐小川惊呼一声,眼前光影瞬间变换。
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拖进了旁边漆黑的房间——是书房!
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回廊上微弱的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齐小川背脊撞上冰凉坚硬的门板,激得他一个哆嗦。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闻到周砚身上更浓郁的混合着酒气的侵略性气息。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体便强硬地压了上来,将他死死抵在门板上。
周砚的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灼热的体温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黑暗中,周砚低哑到极致的声音贴着他的唇瓣响起。
带着压抑到极限的危险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骨深处碾磨而出:
“灭火!”
他说。
齐小川这回是真的慌了神。
他屈膝后缩,脊背紧贴墙壁,声音发颤:“怎、怎么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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