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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清却大笑起来,眼神疯狂,挣扎着一拳捣向了他!!!
唯有他们死!!只有他们死了,凤凰神相的事才能了结!
只要他们死了,青樾白就能回到天一派——
一旁的林琮见状不对,急忙凑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塔中顿时也一阵慌乱。
“怎么回事?天阶怎么还没开?”
“林琮,你们在干什么!”
“为何突然剑指薛云清!”
万时慈脸色难看不已,却是对林琮说:“去看看,还有谁是渡劫期的剑修,把他揪出来!替了薛云清!”
话音刚落,薛云清的掌风又袭了过来,猛地一下打落了他半颗牙!
“艹你娘的,”万时慈眼前发黑,怒骂着,唇中念念有词,“你给老子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浑身散发起一股鬼气,破烂的手臂骤然成爪,眼看就要刺入薛云清心腹!
薛云清却反身一躲,万时慈那五指白骨夹杂着强烈的恨意落了空,戳进玉台,刹那间玉台就冒起汩汩黑气,腐烂着碎了一地!
“宫幻还真是颗老鼠屎!”薛云清脸色难看的盯着那道黑气,“你在他那用什么换了此等邪术!!!”
万时慈已经变得不像是人了,身躯完全白骨化,肉在一块块掉落。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蓦然扑向了薛云清,“你的剑心呢?剑心呢?!快交出来!!”
薛云清的剑被放进了玉台,此刻手无寸铁,只能靠自己和他打斗,没了法器对剑修而言是致命的。
万时慈白骨化的五爪插进了他的手臂,薛云清剧烈的呛出一口血来,喷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辈子也不会变成正常人了,”都落到这境地了,薛云清还在嘲讽着他,大笑着,牙齿都布满鲜血:“夺人命格,妄图通过婚约来为你的烂命添砖加瓦,更是痴人说梦!”
“……闭嘴!”万时慈瞬间被刺激到了,尖叫声几乎响彻高塔。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等郁平罄反应过来时,万时慈身后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黑色鬼相——他显然已经成了不仙不人的鬼物。
万时慈的鬼相咆哮着冲向了薛云清,郁平罄瞳孔骤缩,正要迎上去时,一道青绿色的花枝忽然从天而降!
郁平罄只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后颈也被拎了起来,转瞬就化为了小黑狐狸,他抬起头一看,大喜:“叔叔!你来了!”
郁怀期冷着脸,嗖的一下将他丢出力量波动圈。
塔中又是一阵尖叫声,四下逃窜,可当他们正准备跑出去时,一道巨大的符咒从塔身亮了起来,不准外人进入,也不准里面的人出来了。
五修之心的最后一道,原来是附着在了塔身之上!
薛云清原本都要受了这一道凶恶的鬼相——他躲不开了,剑心和剑是剑修最重要的东西,带走了他大部分的力量。
因此,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直到耳畔又响起那点铃声。
叮铃。
薛云清的双眼蓦然睁开,青樾白轻盈的身姿落在了他眼前,生景枝散发着灵力,挡下了万时慈这一招!
“这么快就认输了?薛云清,这可不像你啊!”
薛云清一愣,脸色骤然变了:“法落昙呢?!”
青樾白的灵力被抽了不少给既生咒,如今挡下万时慈已是勉强,脚尖一点,拖开了薛云清。
还不忘了说:“你把这里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到处都在山崩地裂,师兄当然是去救那些人了呀!——郁怀期!!!帮我!万时慈要打过来了!”
生景枝出现的瞬间,万时慈就明白了青樾白的身份,他叫道:“青樾白!!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这一刹那,新仇旧恨涌上万时慈的心头,半鬼之手骤然变大,带着铺天盖地的罡风,狠狠地怼了过来!!!
血色身影转瞬而至,铺天盖地的妖力突然在这方天地爆开,磅礴的妖力让通天塔中的所有仙族都震惊了。
会选择这通天塔的仙族大多都是高不成低不就、却又妄想一步登天之人,此刻被妖力一刺激,纷纷白了脸色。
“是、是妖王!”
“郁怀期!!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怀期冷笑一声,血色的狐狸妖相蓦然现出,直直将万时慈的鬼相震了回去!
鬼相这种东西,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是暂时用邪术聚起戾气,仿制妖族的妖相,然后化为己用。
在真正的妖相面前,自然是原生妖族更胜一筹。
郁怀期淡淡道:“仿制之物,也敢在朕面前造次?万时慈,你就这么喜欢偷别人的东西?”
万时慈蓦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盯着不远处的二人,浑身剧烈颤抖:“你为什么能进得来通天塔?”
“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青樾白站在了郁怀期身边,低头,居高临下的对万时慈道,“你们抽妖族子民妖骨做塔,还不准妖王打上来吗?”
在他们身后,郁平罄将薛云清扶起来,有了郁怀期和青樾白这两座靠山在,他顿时叫道:“就是就是!叔叔!就是那个紫衣服的,他说我们妖心只能做碗边装饰!!!”
仙族人自发的聚在了万时慈身后,警惕的看着他们,林琮也皱起眉头,死死的盯着郁平罄:“哪来的臭小子,竟敢为妖族说话?”
郁平罄这才想起伪装还没脱,立刻将法术卸去,黑狐九尾一出,仙族的人脸都绿了,纷纷瞪着林琮,显然是怪他:你怎么审查的?竟敢让妖族也混进了仙盟!
但很快,他们又找到了新的讨伐点。
“天一派还真是仙盟的搅屎棍,一次养大妖族还不够,现在也还在和妖王勾结!法落昙是疯了吗?!”
青樾白眉心一皱,笑了:“你们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那腌臜之物。”
林琮闻言脸色更绿了,朝着身后道:“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只有四个人,通天塔已开,不如我们就联手,再添一位凤凰血亲在此,如何?”
原本有了景秋烟就够了,可青樾白都送上门来了,林琮自然不会放过。
木已成舟,无法退回,仙族们顿时神色沉重起来,每个人都现出了法器,显然是要赌一把了。
万时慈见状,也哼笑起来,眼神里闪烁着贪婪——
“……青樾白。”薛云清突然低声,凑上了青樾白身后,“我要取回剑心,赌一把……若是死了,就一起埋葬在这吧。”
剑心?青樾白疑惑的微微扭身,却见一道银白色的心形光芒从青樾白身后现出,缓缓没入薛云清身躯。
郁平罄小声:“这是什么?”
“见过真正的剑尊吗。”薛云清突然问。
与此同时,凡界,山崩地裂间,无数道光芒闪向人间。
那些光芒颜色各异,显然是妖,而仙门百家中,也有许多银白色光芒冲向下界。
“我一个妖为什么要来救仙族……”
“啊哪来的狗精!”
……
浩瀚天地间,山脉四分五裂,乱石滚滚落下,一颗巨石就能摧毁一座城时,一道金色的神相骤然落下——
可怕的天灾在这一刻竟然短暂的止住了。
有了他们的帮助,既生咒不再疯狂运转,宛若汪洋之海的力量又返回了青樾白的身上——
“什么真正的剑尊?”郁平罄小声反问。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天塔里顿时乱作一团,郁怀期蓦然一掌劈向万时慈!
薛云清幻出长剑之形,挡住了奔向玉台上的剑修,防止他把剑心重新灌入新的玉台。
塔中震颤着,无数妖骨落下,郁平罄上蹿下跳的捡妖骨——
而青樾白那边。
既生咒停,灵力归身,青樾白那双翠绿色的双眼在此刻仿佛变得更澄澈了,掌心中的生景枝变粗了好几倍,身体也宛若一个小点,飞跃空中,花枝带着磅礴灵力狠狠甩上了林琮——!
“就是你说,妖心只能做装饰?”
漂亮的花枝被他使得像长鞭一样,鞭鞭生风,花枝生出坚硬的树枝,狠狠刺入那些人的身体!
林琮能混到副盟主,也不是吃素的,长剑挥起一砍,花枝簌簌落下!好几名修为高些的仙族也涌向了他这边。
万时慈毕竟是前天下第一人,又使用了大把禁咒,竟然还真拖住了郁怀期。
“是我又如何?!妖族本就恶心!”林琮尖叫一声,“你们那些妖族,浑身都是毒!来人!给我上!缠住他!!把他推进阵法里!”
远处,足以容纳百人的玉台之上,阵法上光芒流转,那道天阶似乎也是要落到这里,可它停在了空中。
立刻便有人缠上了青樾白的腿,狰狞着脸,“进去……进去吧!进去!!”
青樾白狠狠的一脚踩上那张脸,一脚给他踹出去了,叫道:“滚开!!你口水流我鞋上了!”
林琮大笑着,额头青筋爆出,慢慢蔓延全身,看上去要疯了,浑身光芒闪烁,宛若要爆开的虫——
青樾白蓦然睁大眼睛,“你疯了吧?!!爆了整颗金丹?!”
透支金丹得来的灵力一时盛极,林琮疯了一般,狠狠拖住了青樾白的下半身,挥拳一揍,两人顿时骨碌碌的滚进阵法里。
整个阵法大亮了起来,仙族也尖叫着、疯狂的大笑着:
“啊啊啊他进去了!!”
“要成了!!”
郁怀期瞬间目眦欲裂,斩阳剑狠狠一斩——
噗嗤!万时慈瞬间被拦腰砍成两段!!
“小樾!!”
舞动的九尾妖相也蓦然扑向了那阵法,血色身影闪身而至,青樾白抬起头,看到了郁怀期。
阵法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天阶倏然延长,好像真的要落下来了。
耳畔是无数嗡鸣,青樾白有点听不清东西,他看到了郁怀期脸上的血,下意识抬手想帮他擦——
郁怀期却颤抖着抱紧了他,滚烫的泪珠落下:“不许、不许……你不能离开我……”
“……我,”青樾白身上的白衣染了血,却喃喃着:“我不想让他们用天下人的代价,成神……”
延长的天阶倏然顿住。
“怎么回事?!”
通天塔里,原本欣喜若狂的仙族们突然大叫起来,“怎么回事?!”
“怎么缩回去了!?!”
“不应该献祭一个半神相就能开吗?!”
紧接着,仿佛是印证了他们的话一样,天阶竟然在缓缓抽回——
薛云清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呆住了。
青樾白恍然一瞬,抬头一看。
天际金雷涌动,漩涡中泛出剧烈白光,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抓住了郁怀期的手,“……我记得,我们是龙凤配,对吧?”
郁怀期也愣了愣。
忽然,阵法里银白色的力量涌入二人身躯,那被砍断的万时慈也被吸到了阵法之外,银白色的光芒吸取了万时慈最后一丝生气,将它慢慢落入了阵法中相拥的二人——
“这是……什么?”有仙族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那光……为什么在吃‘万时慈?’”
“不,不对,不是吃,是在‘还’!”
“……你们听说过吗?据说万时慈这个命……是盗了别人的,才会突然坐上仙盟之主的位置……”
郁平罄捧着那堆妖骨,闻言抬起头,却先听到了一声庄严的尖啸,还有一道凄厉婉转的凤鸣——
阵法之中,金色白睫的凤凰相在青樾白身后现出,巨龙的神相也落在了郁怀期身上。
青樾白的心跳剧烈颤抖起来。
半神相,仙灵转世又怎么会是半神相,他们本就是神——
郁怀期也意识到了什么,回过神,抓住了青樾白的手。
献祭的阵法在这一刻犹如无物,巨龙和金凤的两道神相蓦然冲破了通天之塔!
长塔破碎,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青樾白眼前一黑,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睁开眼,却见自己被郁怀期揽在怀中。
两人站在空中,身后是龙凤神相。
郁怀期身上的黑袍化为白袍,额顶生出龙角。青樾白身上沾血的白衣也成了凤凰羽衣,他的手腕被郁怀期攥住,微微低头——
只见众生如浩渺蜉蝣,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我们一起,龙凤合技,”郁怀期沙哑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说:“毁了这通天塔……”
青樾白身体微微一颤,听起来在笑,闭了闭眼,道:“你的一点也不好听,用我的……”
生景枝兴奋的回归二人掌心,就好像找回了父母。
下一秒,只见青樾白蓦然睁开双眼,金色和绿色的光芒在眼瞳里闪烁,声音仿佛神谕——
“万相虚妄!!!”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从生景枝上狠狠落下,砸向了那如巨树根系般腐朽的通天塔。
轰隆一声。
巨塔倾倒,乱石滚进塔中。
仙族尖叫起来,金光没入他们的身体,生生剥夺了他们所有的力量。
郁平罄都看傻了,手忙脚乱的躲着乱石,不明白自己叔叔和曾经喜欢过的小殿下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好像还不够。”青樾白喃喃着,又挥动了生景枝——
“万物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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