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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公主担心的样子,她摇了摇头安抚着说:“没事。”
阿木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水,一脸担忧的比划道“公子,喝水吧。”
“我睡了多久?”姚长元摸了摸还有些发昏的脑袋接过水问。
“半个时辰了。”杨匀告诉道,顾小淮还在给他包扎着受伤的右臂。
姚长元看了眼四周,是一个荒郊野外,她正坐在一堆杂草上面。
“水。”阿木急着说。
叶儿惊讶:“阿木,你会说话啊?”
姚长元接过来喝了一口解释说:“阿木一直都会讲话的。”
“那阿木为什么不说话,还比划?” 叶儿不理解。
“阿木不喜欢讲话。”阿木与姚长元对视一眼,姚长元解释道。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伤口已经被处理了,问向阿木:“阿木给我处理的吗?”
阿木点了点头。
叶儿帮阿木说话道:“也是阿木一路背着大人上来的,阿木的后背还受伤了呢!”
姚长元闻言看了一眼阿木,阿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公子没事就好。”
叶儿看着说起话来的阿木有点不熟悉的呆,不说话的阿木又是严峻的,其间的反差令她忍不住的偷笑了出来。
姚长元笑着看向阿木以示感谢,随后看向了萧夕和,记到了倒在血泊里的怡兰和齐胜,抿了抿嘴,有些抱歉道:“怡兰和齐胜...”
此话一出,气氛都变得安静了起来,一句话戳到了人的伤处,萧夕和勉强微笑着,眼里却是凄凉的神色,她摇了摇头:“是我不该把他们带来的,不关姚大人的事,还多亏了姚大人拼死相救呢。”
她只后悔把他们带来启东,带来小远城,如果她从来没有来过,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拼命护她,如今却抛尸荒野,无人收捡,如此凄惨,越这么想着,萧夕和心里就越发的自责内疚。
姚长元不想她那么想赶紧回到:“生死由命,怪不得公主,有错也是那些侵犯他人疆土之人,是他们陷百姓于水火之中卷起风波的,公主不该自责。”
看着公主和叶儿微微发红的眼眶,她们一语不发,姚长元也词穷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失去了亲近之人,都是很痛苦的。
“他们一个个尽忠职守的保护本宫,死后本宫却不能为他们收捡尸首,好好安葬。”萧夕和眼底悲凉,她满怀歉意。
姚长元愣住了,公主还会在意这个吗?
“公主宅心仁厚,日后回去好好嘉赏他们的家人吧,臣相信,他们在天有灵也是高兴的。”
萧夕和看向姚长元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所有人看着柴火都开始沉寂了起来,一言不发。
“马勒个巴子,真是倒霉。”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突然传了一句骂声,由远及近的慢慢响起很多嘈杂声,脚步声,浅眠的人立马警觉了起来,杨匀直接拔出了刀死盯向那边。
一个胡腮大汉刚好从一边走了出来,看见了姚长元身后的萧夕和直接赞叹道:“我滴个娘勒,好漂亮的美人啊!”
身后的人听到后立马一个个都钻了出来,直盯盯的瞧着几个女子,姚长元立马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胡缌大汉看着她这个白脸小生笑了:“你爷爷姓赵!”
阿木闻言就拨出剑想去揍他,姚长元将他拦住,她拱手作礼礼貌道:“诸位若是想找一个落脚点休息,可以自便。”
那赵大汉看她们一个个身上鲜血淋漓的都伤残了,想来也是遇到了敌人。
“突厥人攻打启东,把爷爷的山头都给打了,爷爷心里头可是憋着气呢!”
姚长元闻言后笑了一下,说:“即都是逃难的,那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旁边有个长的肥头大耳的人,笑的贼兮兮的:“你让你后面的姑娘伺候伺候爷几个,爷就不打你们。”
他们兄弟伙的来了十几个,个个提着大刀,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女子在这乱处,更易受人菲薄,姚长元心下一阵无语,表面还是礼貌的说:“那恐怕是不妥。”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带着几个女人给谁不是给,便宜了兄弟几个,你们也能安全不是。”里面瘦得精瘦精瘦的一个猥琐男的大声说道。
见他们愣着不说话了,又劝着说道:“眼看着出去也是死,还不如让我们好好快活快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不是兄弟几个!”
“就是!就算是死了,也要□□暖不是!”此话一出哄笑声一片。
简直无耻!姚长元气的恶狠狠的蹬向他们。
“放肆!我家小姐可是公主!岂是你等宵小可以造次的!”叶儿听不下去了,大声吼道,她妄图以公主身份喝退他们。
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乱斗,现下伤势都还没有恢复,不宜动武,可若是人家强来,他们也不得不动武了。
里面的人听说是公主,看他们的样子确实不像普通人,得罪公主可是抄家灭族,死无全身的地步,他们一个个对视着,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大,怎么办?”手底下的人犯了难。
萧夕和看着他嘴里的老大,那个一直盯着她但又从未置一词的人而感到害怕,他只有一只眼睛,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欲望和毒辣。
“启东这么乱,顾流青自己都顾不了了,公主是生是死谁知道!?况且,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骗人的呢!”
又有人道:“我说你们几个也忒不识相了,你们看着就伤痕累累的,要跟我们打,明摆着就是送死不成。”
“那也好比你们这些奸淫掳掠之徒!”杨匀怒斥道,他最看不惯这种下流痞子了。
那土匪看着杨匀被粗略包扎的伤腿,笑了:“你一个瘸子也敢趁英雄!兄弟们,打!”
“阿木。”姚长元回头示意他留下保护公主,随即跟杨匀护在了前面。
那土匪也没想到他们受伤了还这么顽强厉害,心里都有些发虚害怕了,但死亡前本性的欲望又催促着他们上前,谁死还不一定呢!
很快杨匀就要招架不住了,被人一刀砍中,踢倒在了一边,姚长元连忙去护住了他,杨匀看了她一眼。
有土匪见机立马冲向了萧夕和,阿木直接拦着他们打了起来,顾小淮则举着她捡来的刀护在了公主和叶儿身前。
一个猥琐汉子上前,吓得顾小淮直接给了他一刀,并踹了一脚,他疼的在地下直叫,阿木发现直接一脚将他踹晕了过去。
姚长元护着杨匀,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被人砍了一刀在手臂上,杨匀直接将那人穿刺挑了出去。
顾小淮的手忽然被人拉住了手,那人还色眯眯的朝着她笑,顾小淮挣脱不开,想踹他,又踹不到,萧夕和见状,直接拿起了一旁还没有烧的柴火棍奋力的打向了他的后脑。
那土匪疼的嘶了一声摸了摸脑袋,瞪着眼睛骂了句脏话,挥着刀就向她砍去,叶儿急忙扑上去生生替她挨了一刀,那土匪见状还要挥刀。
“别把那女的打死了,没得玩了!”有人大声道。
趁那土匪愣神之际,姚长元及时跃身而来,一剑刺死了他。
他心有不甘的握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倒了下去。
那个口放厥词的矮个子土匪也被杨匀一刀砍死,血溅了一树。
萧夕和和姚长元对视一眼后连忙害怕紧张的抱住了叶儿,看了眼她的伤势,她不能再失去叶儿了。
还好伤是肩膀偏外一点,不深,应该没事,萧夕和赶紧安抚道:“没事的叶儿,没有伤的要害,没事的,你疼不疼叶儿?没事的!没事的!别怕!叶儿...”
叶儿疼的都冒出了冷汗,只感觉自己也要死了,但为了安抚公主她还是坚强的摇了摇头,她站不住,萧夕和连忙抱着她蹲了下去,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顾小淮赶紧帮着公主蹲下查看叶儿的伤势安抚着,不放心的回头一看,正巧就看见了杨匀被踹了出去,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吐了一口鲜血,眼神涣散的像是要不行了。
顾小淮心中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下子拽倒在地。
脊背猛烈撞击在了地上,疼的她冷哼一声,汗毛直接竖了起来,那个土匪不等她反应直接上手一下子就扯断了她的腰带,色淫淫的表情像是饿鬼投胎一样,吓得她瞪直了眼睛。
萧夕和刚想去救她,就也被人拽离了叶儿。
叶儿失了依靠的扑倒在地,疼的爬起想去救公主,双手死抠着地面的泥土,努力的想向前爬去,却实在疼的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泪流满面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公主!”
她期盼姚长元赶紧回来救公主。
萧夕和被人大力握着肩膀拉开,疼的她踉跄几步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幸好及时被姚长元扶住,同时的一瞬间,萧夕和一抬眼就看见那个独眼被姚长元利索的一脚踹开。
那独眼冷笑了声,拧了拧手腕,作势再打,姚长元也不怕她,将萧夕和往后拉了拉,护在身后。
萧夕和拉住她,有些担心的说:“小心。”
姚长元侧头看向她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那独眼。
二人顺势又扭打了起来。
顾小淮的腰带突然被扯掉了,吓得她立马双脚踢向那个人,那个人却死拽着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旁边的阿木也被人困住了,他顾不了太多了,直接将剑狠狠甩射了过去,那人应声倒地。
阿木没了武器,加上身上又有伤,更打不过对方了,那人直接一刀刺入了他的左肩,狠狠的将他定在了树上。
阿木发了狠,直接硬生生的把刀拔了出来,一脚踹折了他的腿,随后瘫倒在地,嘴里鲜血不断向外吐着,他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迷迷糊糊的只能看向了姚长元。
姚长元空隙之间直接用脚把地上的刀柄一踹,径直刺向了那满地打滚的人,阿木笑了笑,公子一向都是那么厉害。
第12章 到达平县
姚长元跟那个独眼打起来时才发现,那些人中,唯有独眼的功夫才是最好的,她使足了劲,连带着身体上的伤口拉扯着裂开,骨肉撕裂的疼痛令她额的头冒起了冷汗。
二人打的激烈,几招下来,姚长元的身体愈加虚弱,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她明显招架不住对方,甚至连握剑的力道都虚弱了不少。
顾小淮瘫坐在地时刚好看见了姚长元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她明白她已经坚持不住了,为了活命,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拿起一旁的刀冲了过去。
独眼用劲甩开了姚长元,一刀就将顾小淮的刀打飞了出去,顾小淮惊愕,手上的余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踢中腹部踹了出去,剧烈的疼痛让她直接瘫软在地,冷汗直流。
萧夕和担心的把叶儿安置好后从她身边抽离,立马去查看了顾小淮的伤势。
借着这个空隙,姚长元用尽全力在他后背给了他狠狠的一剑,剑至皮肉,刮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那独眼疼的大哼了一声嘶叫着,声音难听极了,他转过身来,眼神阴狠,冷酷无情。
他像没事一样又直接跟姚长元缠斗了起来,姚长元感到惊恐,两器相抵,他直接用左手使劲的捏住了姚长元的手腕,用力一扳,姚长元疼的手撤了劲,剑跌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被狠狠踹了一脚,跌落在了柴火边上,支起身狠狠吐了一口鲜血,血染进了柴火里烧的更烈了。
她看了一眼柴火,转头望向了那个独眼,独眼握着刀,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向了她。
姚长元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也无所谓了,只是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苦笑了一声,可惜她还没有报仇,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就要剩下伊依一个人了,她看着他,眼神里破碎坚强。
独眼将刀轻轻的插进了她的心脏处,慢慢的,一点一点刺进去,声音苍哑:“你这种样子,我倒还有点不舍的杀你了。”
姚长元听了他的话,嗤笑了一声并未在意,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她却看到,一剑穿刺,明晃晃的立在了她的眼前。
她震惊的眼神突然聚焦在了那把剑刃上,腥红的血液从剑尖下滴落,一如当年。
她的眼睛突然开始泛红,心脏也开始像蚂蚁噬咬一般发疼,窒息的感觉重重压在了她的心上,她慢慢缓不过来气,像是困在了回忆里,望着剑刃,久久不能回神。
剑被人抽落开,她插在心口的刀也掉落了下去,剜的她疼的闷哼一声,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温热的血液打在了她的脸上,衣服上,她看见了那魁梧男人身后一双充满害怕却又无比坚定的眸子,甚至,她握剑的双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萧夕和抽出剑后,剑惯性的力道使她不得不倒退了两步,那被刺之人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回头凶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倒死在地。
姚长元看着公主,看着她手上的那把剑,颤栗不止的手上握着那把属于她的剑。
她把目光又缓缓移到了公主的脸上,忽然像是得了救赎般,哭笑出了声。
萧夕和不知道她怎么了,连忙丢掉了剑,跪在了她面前扶着她上下打量着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姚长元眼里噙满了泪水,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的血渍,真心笑着摇了摇头,赞叹又似是安抚道:“公主很勇敢。”
萧夕和闻言竟有些委屈的垂下了双眸,眼里晶莹烁大的泪珠也夺眶而出。
她竟然杀人了。
看到她眼里的挣扎,姚长元轻柔的抬手为她抚去了眼底的泪水:“没关系的,公主很勇敢,不是吗?”
声音温柔至底,触到了萧夕和封尘的心底,一股暖意上身。
四目相对时,篝火的照耀下,莫名的情愫在二人心中滋生。
父皇离世后,自己苦苦坚持,带着弟弟做着从前从未做过的一切,在权力的漩涡里苦苦挣扎,这么久的苦涩像是突然化开了,眼里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了,她忽的抱紧姚长元哭了出来。
心底的柔软化开,姚长元也抑制不住的抱紧了眼前柔软又坚强的女子,她轻声安抚着:“公主殿下是臣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没关系的,臣在。”
所有人都惊叹于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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