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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勾住我的脖子,“本宫,想快些见到驸马。”
这话一丝矫情的味道也无,反而很真挚,我内心感动,执起她的手,“公主,”
“其实,本宫是想出去的,”她对我笑着,“以后下雨了,本宫就去接驸马回家。”
苍天啊这是什么稀世珍宝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好女子好公主,“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喝药。”
“自然是有,”她娇嗔一句,“小心眼,还让司云盯着,如今可是放心了,”
“那公主这么听话,自然要奖励了,”我啄了她的唇,“公主公主,你猜我买了什么回来,”
这姑娘鼻子那也是一个灵,只见她轻嗅两下,道,“番薯百合糖水,盒子糕,猪血粥,还有,乳鸽?”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好像,还有荞麦的味道。”
我简直要忍不住拍手称赞她了,其实这些都是民间小食,一开始我还怕她吃惯了宫里的珍馐百味瞧不上,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很喜欢,久而久之竟一清二楚,着实让我惊讶,“这些都是鱼香楼的招牌菜,那些大鱼大肉的我想着总没有宫里的好,还不如试试这些,反而别致,尤其是这个乳鸽,这是他们新推出的菜品,还有你方才闻见荞麦的味道,那是用荞麦制成的一种叫凉粉的东西,再配以蘸水佐食,有些许微辣,却是辣香爽口,公主若不喜欢我把辣椒去了重新调制一下,清凉降火的,还有这个乳鸽,乍一看同脆皮乳鸽没什么区别,却是内有乾坤,乳鸽里面有一只鹌鹑,鹌鹑里面呢,还有鱼翅,现在都还是热乎的,”
我回头看她,唇瓣却倏地被人吻住,不过只是蜻蜓点水,对方已然退回去了,我上前一步,“公主,”
“驸马今天这么乖,本宫也有东西奖你,”
我凑过去,用她的手点我自己的唇,“可是赏这个,”
她却避开了,故作一本正经,“后园的那颗枣树结了青枣,都赏给驸马了。”
以我对这姑娘的了解告诉我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要说我怎么看呢,那肯定还有蹊跷,不过我也乐的配合她,“是,谢公主赏,”我作揖,又继续抱了她,“还有呢?”
“谁同你说还有的?”
“无人,我自己猜的,我家公主这么大方,定不会只几颗枣就打发了我去,”
“你呀,油嘴滑舌的,不知道哄过姑娘家还是男子的,”她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而我手中已然多出一个物件,我看去,竟是一个水蓝色的鸳鸯荷包,绣工精湛,她还是摸着给我系在了腰间,“不许摘下来。”
我握了独孤沐敏的手细细查探,“可有扎伤手,做了多久了,绣针太细,以后莫要做这针线,”
“有些时日了吧,”这姑娘是瞒着我偷偷做的,否则我看见定会阻止她不要她绣,她看不见,绣东西实在太费神了,“本来早就该完工的,偏偏有人同本宫怄气害得本宫好几日……”
“是高翊的错,”我心疼的抱紧她,“公主,以后别为我做了,也别为我伤神动气。”
她的头靠在我的心口,她轻笑着,“同你说笑的,小事而已,不打紧,还有个礼物,过几天再给你。”
“是什么,若是这些费神的,便不要……”
“啰嗦,”公主的气势显露无疑,我被打断,“本宫有分寸。”
我无奈的走去桌边坐下,并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公主,吃东西吧,”
“嗯。”
好久没喂她了,我居然手抖起来,好在这姑娘也没发现,反而很享受的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任着我喂了,“驸马,咱们酿的那葡萄酒,好像快好了。”
“这么快,”酿酒除了原料,最重要的就是酒坯,我那酒坯是从一个酿酒的世家买来的,据说传承了千年不止,只要酒坯好,美酒自然很快就成,“还真是有些馋了。”
“过几天你请那徐长安和卓弋来,本宫去问问八妹,咱们留一些,八妹宅子不是正好修缮完毕了么,送些过去做贺礼。”
“嗯,就依公主的。”
夜晚,怀里搂着的人突然问我,“驸马,你真的不喜欢徐长安?”
我噗嗤笑出了声,“公主,你今天都问了千八百遍了,还不信我么。”
“谁叫你同他卿卿我我的,”
哎哟这词给用的,一下搂搂抱抱,一会又是卿卿我我的,“公主,你记住,同我做这些的,天下间只有一个,就是公主,只会是你,就像七驸马也永远只会是我高翊一般,公主,信我,好么?”
她在我怀里枕着,终于点了头,“那你答应本宫,以后不许和别人有接触。”
这醋坛子哟,我之前咋没觉得她这么有占有欲呢,不过我还是依了她,“好好好,我家公主说了算,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驸马,”独孤沐敏撑起头,狠狠的吻我,仿佛要把彼此揉进对方身体里一般,“我们,是属于对方的。”
我点头,闭上眼回应着她,我怎么敢奢望这世上怎会有人,一个这么高贵的公主,爱上一个糟糕的一无所有的我呢。
第二天我正撑了一叶扁舟同独孤沐敏在莲池里躲在硕大的莲叶下避开毒辣的日光午睡时,独孤沐歌的请帖送来了,邀我们七天后去她府邸,这次我反倒不怕了,甚至还有点摩拳擦掌的兴奋,说我动机不纯也好,但我也确实是觉得徐卓二人不差想着同他们撮合一番,论相貌才学家世各方面他们与她都是极为相衬的,这世上我已然辜负了一个好女子,不想,再连累多一个。
第16章 打架
今天,嗯,是平淡的一天,也是美好的一天,确切的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现在是下午,我望望天色,正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阳光有些许刺眼,好在这秋千架附近正好有块藤蔓给挡了去,妙哉妙哉。
“公主,今天的天气真好,”
“嗯。”
“公主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给我呀,”这姑娘前几天送我荷包时明明是说还有个礼物给我的,怎么这两天就闭口不提了呢。
“驸马,”
“公主说,高翊听着呢。”
“说起礼物本宫倒还想起,”我身边的姑娘正靠在我肩头,双手还紧紧的挽着我的手臂,“过几天就要去八妹府邸了,礼物想好了么。”……这姑娘咋那么调皮呢,不过调皮我也爱。
“这,”虽说我们留了一些葡萄酒打算送那独孤沐歌,但你也不能只送这个不是,外人更何况是皇家,一坛酒实在寒酸了些,虽说我个人偏向于礼轻情意重,那独孤沐歌应该也是的,只是场面功夫永远都得做,不过若说心思,相反我同独孤沐敏亲手酿的这酒才是最有心意的,“府里东西那么多,我让司云和初六挑两件送去便是了。”
没成想这话一出,我怀里这可心的人反倒是撇了撇嘴,道,“没诚意,”
……这话说的,我笑着,“公主莫要担心,家里虽比不上宫中富贵,但父皇一年总赏赐不少,加之封地进贡,奇珍异宝也是不在少数的,司云心细,这样吧,让她和胧纱去库里挑,定不会比那其他王公的贺礼差。”
嗯,直到现在,我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瞧了快两个时辰,还是不明白自己这句话到底哪里不妥了,唉,都说女儿心思猜不透,那我也是女子啊,我怎么也揣摩不了公主的意思呢,愁人,愁人。
“爷,爷?”
我想的太过投入,初六叫了我两次我才注意,“什么?”
“咱们出来干嘛呀,怎么不带上公主。”
看这家伙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大抵是好奇打我不再去翰林院后同我家亲爱的媳妇那是寸步不离的,更别说上街这种事,我一把搭住他肩膀,“想想给八公主的乔迁之礼,”
初六一拍手,一脸轻松道,“咳那还不简单,府里宝贝那么多……”
我用折扇轻轻敲了他一下,“还用你说,这么容易你家少爷我早想到了,这不是公主嫌弃我没诚意,她还说啊,我要想不到她就不理我了。”唉,本来还美好的生活,我真是错了……
“啊?”可爱的初六挠挠头,满脸犯难,“那,那怎么办呀?”
我径自走到街上各家的店铺和摊位前随意扫着,“我哪知道去,这么容易想到,我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么,你说府里那么多东西都不行,更别说街上的了,”就没一样入眼的,非我挑剔,只是我想,我府里那些珍宝比上不足,比起这街上贩售之物那是绰绰有余的,那些独孤沐敏尚且觉得我送去不合宜,我知她倒也不是想要多奢侈豪华,重点还是在这心意二字上,偏巧司云去了看乳娘,要不然带她出来兴许还能给点建议,现在这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唉,又唉一声,难办,难办。
“爷,您看,那不是,那个,表小姐么?”
我正踌躇之际,初六给我指了指前方有些距离的一家当铺前,不得不说这小子眼力劲向来奇好,我望过去就见到一个身影走了进去,仿佛是戴着面纱的,我问他,“你确定?”
“哎呀错不了,我这眼睛爷还不知道么,真奇怪,表小姐去当铺做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摇着折扇过去,这当铺招牌挂的挺高,我不由得用扇子挡脸抬头看去,裕隆当,这名字起的,但凡进去典当东西的人,又有谁富裕昌隆呢,呵,我摇摇头,正打算走进,没成想却迎面而来一女子。
对方面覆白纱,看见我时小小的惊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撞见我,她欠身同我行礼,“表,表哥。”
“表妹快起,”我示意她别这般客套,“表妹,你怎的在这出现。”
我感觉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当然她遮着脸,我也只是猜的,“无,无事。”
她前后一共同我说了两句,表哥,无事,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口吃了两次,我见状心里也是有几分估到,给初六递了个眼色,这小子自己会意直接退开然后趁表妹不注意进了当铺去,“表妹,许久不见了,瞧你气色欠些,可是不舒服?”
她听罢慌忙摆手,“无事,表哥,”
“成亲没多久,就不回家了,”我笑笑,“也不回来见见婶姨同我们么。”
那一瞬间我看她仿佛很难过的样子,细想这不过是玩笑话,怎的她反应如此大,“表妹,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还是摇头,“表哥,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府里探望。”
“诶,”我叫住对方,从怀里掏出银票递过去,一共五百两,这原本是今天出来打算买贺礼的,不过我也没真诚心想买,就是先看看,“我今天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银两,这些你先拿着,若是不够了派人来府里说一声,我着人给你送去。”她能来这当铺,情况如何就不必明说了,不应该啊,她夫家不差啊,也是官宦子弟,级别也是三品以上,怎么混成这幅模样,婶姨也从来没同我们提过。
她想推辞,初六就出来了,手里拿着物件,应是表妹方才当掉的东西,我看一眼,“这,这不是你出嫁时婶姨特地给你的家传耳坠和金簪么,表妹,怎么了,可是你夫婿……”
“没有,”表妹立刻打断了我,一副很极力否认的模样,但又马上同我道歉,“表哥,对不起,我无事,我真的该走了。”
我看她几乎是想跑,赶紧一把抓过那家传宝物硬塞给她,“拿上吧,记着,有事就差人来府里说,”
反正我不知道这姑娘是听没听见,她跑的太急了,真奇怪,就算府里拮据,也不必怕我吧,“初六,你觉不觉得,表妹很怕我的样子,我也没欺负过她啊,”
“表小姐反应,是奇怪了些,她从前也不这样啊,我问那朝奉了,她说表小姐慌慌张张的,一副很怕人的样子,还怕同人接触,递了东西过去问也不问拿上银子就走,而且,她是死当。”
“死当,”我陷入沉思,再随意瞟了一眼四周,哪里还有表妹的身影,“她是一个人来的?”
“是,不过爷您方才没注意,那边,就街头那,表小姐走到那的时候有个下人模样打扮的迎过去了,倒也不见她以前的丫鬟。”
“今天已经晚了,初六,你明日,去她夫家打探一趟,不可明去,务必弄清楚表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初六点点头,“爷放心,交给我,不过我是不是得鬼鬼祟祟着点……”
我又敲他一下,“说什么呢你,走,回家吃饭。”
入睡时分。
“驸马,你可是还在想表妹之事?”
“是有些疑惑,”我搂着独孤沐敏,“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从小性子就软。”
对方在我脖子上蹭蹭,“怎的之前没听驸马提过呢,”
我的思绪飘回了从前,给她解释道,“表妹比我小些,是在我同公主成亲大概一年前左右嫁去的,说起来,她家只是我家的远房亲戚,类似于二奶奶的三侄子的四姑娘家的小舅……”
“好了好了,”独孤沐敏笑着打断我,“一说这些不正经的起来你就没完没了的,别贫了,继续说吧。”
这可爱的模样,差点扰乱了本侯爷的心智把这些旁的都给抛诸脑后了去,我实在是忍不住,凑过去轻吻她甘香的唇瓣两下才继续说了起来,“当年她父亲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刚同我婶姨成亲不到一月,就是府里那个不爱说话,做的马蹄糕很好吃的那个婶姨,公主记得么,”怀里人轻微的点点头,我便接着道,“她父亲姓蓝,年轻人,血气方刚,一心想着报效朝廷,正好当时征兵攻打巨戎,他既是同我家有些亲戚便就去了,我爷爷和父亲瞧见他但觉他太过瘦弱便要拒绝,哪知这小子这么拧,愣是跟了部队几十里地,爷爷和爹看他这人一腔热血,便也就带着他去了,之后的故事并不难猜,他第一次上战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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