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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耀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一秒,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他眼前正对着的一人,身着黑色古装,宽袍大袖,带着獠牙面具,脸上泛着幽光,端坐在案桌后面。
旁边还站着一个头长犄角,满脸青皮,双眼红光的怪物。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宋耀家双眼瞪的极大,吓得脸色惨白,脸上横肉抖个不停,他喘着粗气,想往后退去。
他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突然,两张毫无血色的脸兀地凑在了他的脸前。
那两人一黑一白,戴着两顶高帽,一顶写着‘天下太平’,另一顶写着‘一见生财’。
宋耀家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眼白露出许多,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鬼啊——”
随后翻着白眼晕过去了,身体砸在地上。
“诶!”季逢见状,下意识叫了一声。
他扯下面具,看着黑白无常,“你们再把人给吓死了。”
白无常啧了啧,眼神透露出几分无语,“不是你说怎么吓人怎么来吗?”
季逢讪讪的笑了笑。
白天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到底如何才能让像宋耀家这样的人忏悔。
思虑良久,才想出来这一招。
衣服,面具还有道具都是向黑白无常借的。
季逢感激的看向黑白无常二人,说道:“不过,谢谢你们了。”
黑无常干笑两声,眼神悄悄飘向季逢身后的那位煞神,违心道,“不用谢,都是小事。”
实则在心里嘀咕着:要不是怕那个煞神,有谁这个闲功夫,来这里陪你玩cosplay啊?!
一想到这,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早知道会惹上这尊大佛,那日任凭阎王爷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来勾季逢的魂。
事已至此,两人轻叹一口气。
白无常说:“这一次我们收敛点儿。”
“快把他弄醒吧。”黑无常催促道。
季逢闻言,抓紧将面具带好,钟寻眼皮半耷着,一副困倦模样。
准备好后,白无常凭空变出一桶水来,兜头浇在了宋耀家身上。
紧接着,宋耀家猛得睁开眼睛,惊魂未定的大喘着气。
他满脸惊骇的转动眼珠,在看清黑白无常时,再次哀叫一声,竟然又要晕过去。
黑无常眼中划过一丝烦躁,不耐的甩起手中锁链,朝着宋耀家的脑门抽去。
砰——
被无常的勾魂锁链抽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耀家被这一下抽懵了,整个人都翻了一个滚,脸又白了一个度,额头肉眼可见开始红肿起来。
几息之后,痛感才传了上来。
宋耀家面目扭曲,想捂住额头,却怎么也挣不开绳子,在地上打滚,冷汗直流,痛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呜呜咽咽的。
“大胆!在大人面前还敢这般失礼,还不快跪好!”
黑无常眉眼一瞪,嗓子一掐,演得栩栩如生。
宋耀家一听,惊慌跪直身子,膝行两步,止不住的弯腰磕头,两行眼泪唰得流下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宋耀家哆哆嗦嗦的求饶。
季逢清了清嗓子,“你……”
刚说一个字,季逢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拱了拱鼻子,嘀咕一句。
“怎么一股骚味?”
他眯了眯眼看向宋耀家,只见宋耀家跪在地上的两条腿不停颤抖,裤间湿了一大片。
比季逢嗅觉敏感好几倍的钟寻,此刻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脚踩在桌子上,猛得跃起,落在宋耀家脸前。
他俯视着宋耀家,闪着红光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尖锐的像是弯刀一样的指甲,泛着森然的冷光,停在宋耀家眼球几毫米的地方。
宋耀家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僵住,大气不敢喘一下。
“打昏林小婉的是不是你?”钟寻寒声质问道。
宋耀家苍白的嘴唇嗡动着,黑眼珠往上一翻,又晕过去了。
在场的四个人见状骂声迭起。
“这会儿胆子这么小,做坏事的时候倒是胆大得很。”季逢忍不住讥讽道。
“算了,把他们都弄醒吧。”
他不仅绑了宋耀家,还绑了宋光国和刘英。
三人醒来,熟悉的惊叫声,看到宋光国被吓晕,季逢才算知道,宋耀家这小胆儿是随了谁。
刘英缩在角落,面容憔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低声喃喃着,“我有罪,我有罪,阎王爷。”
钟寻看着醒来的宋耀家重复一遍,“是不是你打伤了林小婉?”
“是、是我。”宋耀家毫不犹豫的坦白道。
钟寻得到答案,收回手来,转头看向季逢,“是他。”
季逢神情冰冷:“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耀家疯狂的摇着头,这个时候还不忘狡辩,“不能全怪我,大人,是她、是她先网暴我的。”
宋耀家像是找到了理由一样,眼中迸发出欣喜。
“对!大人,是她先网暴我的,她把我的信息放在网上,那些网友骚扰我的公司,害我被开除。”
“我太生气了,失去了理智,才不小心打了她。”
宋耀家越说越有底气,“大人,我罪不至死啊。”
季逢彻底怒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承认!
他绷着脸,胸膛急速起伏,若是此时手里有把刀,他都想一刀砍死这个混蛋。
季逢这样想着,手边的白玉毛笔亮起莹莹的白光,立刻幻化成了一米多长的大砍刀。
变化来的太突然,四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季逢成功支配了阎罗王给他的法器。
季逢呆愣的眨了眨眼,片刻后才回神,他抄起桌上的砍刀,一脚将桌子蹬翻,大步走过去,双手持刀猛得挥去。
伴随着宋耀家的惨叫声,刀刃在贴到脖颈皮肤上时,才堪堪停住。
季逢看着宋耀家瘫软在地上的模样,面具下的脸勾出一抹冷笑,他嘲讽着。
“那现在你再给我说一说,你都做错了哪些事。”
宋耀家顿时嚎啕大哭,鼻涕都流到了嘴里。
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一件不落的说了出来,他忏悔着,匍匐在地上,请求原谅。
季逢冷漠的说道:“你不是很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第27章 我是党员
季逢冷眼看着这一家人,心脏连同全身经脉一起鼓动,耳边好似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呼吸声急促又沉重,心中有股发泄不出来的气愤。
他缓了好一会儿,随后转身寻找着什么。
钟寻看着季逢说道:“找什么?”
“纸。”季逢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他想让宋耀家把这些都写下来,拿着去派出所自首。
钟寻沉默一会儿,他看着季逢的身影,大概猜到了季逢在想什么。
钟寻走过去,按住季逢的肩膀,“阴间的纸带不到阳间去。”
说着,钟寻直接掀起盖在宋耀家身上的被子,撕下一块布,分成三块扔给了他们。
钟寻微微侧头看向他们,眼中杀意尽显,“少写一句,我就让你们死在这里。”
话音一落,他们三人肉眼可见的打起了哆嗦。
黑无常将捆扎在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绳子一解开,他们慌忙的捡起地上的布写了起来。
季逢看着钟寻,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钟寻说过的话。
阴间的纸带不到阳间去......
他忽的想起来,林小婉她对魂魄离体后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一些片段,甚至还将它当成了梦。
宋耀家他们会不会醒来也忘记了?
那他今晚不就白做了?!
黑白无常不知道他俩在想什么,黑无常悄悄挪到白无常身边,拽了拽白无常的衣袖,小声道。
“老白,都差不多了,咱是不是该走了?”
白无常回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副眼镜,慢条斯理的戴上,然后才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去对着季逢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等一下,”季逢连忙起身,他撇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随后拉着白无常走到角落,“他们魂魄归位后,是不是就会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白无常推了一下眼镜,“当然了。”
季逢看着白无常那张理直气壮地脸,语塞一瞬,“那你为啥不早说?”
“无常工作手册都有,你没记住?”白无常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就如学霸看学渣的眼神。
季逢瞬间感觉被冒犯了,“那要怎么做才可以?”
白无常下巴微微抬起,神色带着几分倨傲,“第二百三十七条......”
“停!”季逢立马打断,“说人话。”
白无常瞥了季逢一眼,拿过季逢手里的册子,“把这个撕下来一小片,放在在他们嘴里,纸片化成阴气,可以保持他们一天的记忆。”
“这个方法最好不要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用,会影响到他们的阳气。”
白无常说完,将册子放回到季逢手里,神情颇有几分傲娇,“我们走了,没事少叫我们,我们很忙的。”
季逢勾唇笑了笑,伸出拳头在白无常的肩膀上轻捶了一下,“谢了兄弟。”
白无常哼笑一声,转身对着黑无常叫道,“走吧,小黑。”
他们对着钟寻鞠了一躬,“凶神大人,小的告退。”
钟寻散漫的挥了挥手。
两人后退一步,身影逐渐消失。
季逢等着他们写完,拿起他们写的‘检讨’,仔细看了看,随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做完这一切,季逢就准备让他们的魂体归位了。
钟寻默不作声的看着。
季逢回想起钟寻带着他画过的轨迹,动作缓慢的用毛笔画着。
细碎的金光亮起,三人的魂体成功归位。
季逢回头看向钟寻,忍不住嘚瑟道:“嘿,成功,我学得快不快!”
钟寻他扫了昏睡的那些人一眼,才开口说道:“你折腾了这一晚上,就这么放过他们?”
季逢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详着他们写在布上的东西。
这寥寥数句,透着的就是宋芮坎坷的一生。
他仔细的看着他们苛待过宋芮的那些事,忍不住感叹。
“做父母不用考试,所以什么人都可以做父母。”
季逢将手中的布,分别盖到他们脸上,又按照白无常说过的方法,将纸片放在他们的嘴里。
做完这些,季逢直起身子,他拍拍手,这才回答了钟寻的话。
“我有想过让他们付出过代价,更想过干脆让他们下去和宋芮姐道歉。”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季逢眉眼垂着,神色有几分沉重,“我可以使用这些小把戏,逼他们说出实话。”
“利用他们的害怕,让他们忏悔。”
“但我不能真的去制裁、惩罚他们。”
钟寻眉眼皱起,满脸困惑,“为何?”
季逢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们做错了事,伤害了人,有法律来处罚他们,有公序良俗来审判。”
他看着钟寻,耸了耸肩,“如果人人都能动用私刑,岂不是都乱了套了。”
说着,季逢忽然露出了一个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寻只觉得这笑里面好似有光芒万丈,他听见季逢的声音响起。
“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好歹是个党员。”季逢神情带着几分隐秘的骄傲。
“没关系的,如果他没有伏法,我就每天晚上都来缠着他,直到他付出代价的那天。”
钟寻看着季逢的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明白,更不理解。
他沉默半晌道,“你可真奇怪。”
季逢笑笑,他拍了拍钟寻的肩膀,“我们走吧。”
他率先钟寻一步走了出去。
钟寻无言的跟着季逢身后,但快要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三人。
倏地,抬起幻化兽爪模样的手指,在空中划拉着什么。
他做完这一切,唇角扯起,露出一个坏笑来,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吓死你们。”
季逢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完全听明白,他不知道什么是党员,也不知道什么叫法律,更不知道什么是公序良俗。
可他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可以真的打他们,但可以吓他们。
钟寻哼笑着跟上了季逢。
季逢诧异的看向钟寻,“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还可以。”钟寻轻咳一声,故作自持道。
季逢不知道钟寻做了什么,他眉梢微扬起,“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殊不知两人刚走没多久,四面墙壁逐渐开始往下落灰,扬起一阵尘土。
片刻后,才消停下来。
尘埃落定的那瞬间,露出满墙大大小小,被刻在墙上的‘冤’字。
后来这间房也成了新晋凶房,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了许多探险主播的素材。
第28章 怪事
两人离开后,季逢看着手里的名册,忍不住嘟囔道,“啊,要赶紧把今天的任务完成才行。”
钟寻在旁边心情不错的拆了一包随手揣着的零食,正准备吃,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望去,看见了远处站在电线杆上的一只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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