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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季逢摇了摇头，“所以我们要走的快一点，别让别人看见。”
肩上被扛着的朗朗：“......”
从此刻起他的母语是无语。
不过朗朗还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你们要带我去那里？”
“马上就到了。”
季逢说话间，就到了地方。
接应他们的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小姐姐，她冲着季逢招了招手。
“季逢学长！”
林蔚一路小跑到季逢面前，刘海被风吹乱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拨了两下。
季逢扬起唇角笑了一下，“等很久了吗？”
林蔚说：“没有的，我也才刚到。”
季逢冲着钟寻使了个眼神，示意钟寻把朗朗放下。
朗朗头晕目眩的根本站不稳，还是季逢扶了他一下，才缓了过来。
朗朗看见季逢的脸，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你好，你就是穆翰学吗？”
朗朗听见声音侧头看去，望见了一张笑得甜美的脸。
林蔚伸手打了个招呼，“听学长说，你想来应聘？”
朗朗一时没反应过来，季逢插嘴道，“对啊，我们进去聊吧。”
林蔚连忙点点头，上前带路。
四人进到一个有些老旧的院子，林蔚将他们带进一个房间，给他们倒上了水。
做完这些林蔚才坐了下来，她笑着看向穆翰学，“那个你对我们组织有多少了解啊？”
穆翰学正喝着水，猛地被呛了一下。
了解？什么了解？
他抬头看向林蔚，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正纠结着措辞时。
林蔚好像看出了他的窘迫，“不了解也没关系的。”
“我们是一个流浪宠物的救助组织。”
林蔚起身去拿了一些资料给穆翰学看。
他们在一旁说着，钟寻悄悄凑到季逢耳旁，“你从哪儿找的？”
季逢微微侧头，小声道，“那是我学妹，组织刚建立没多久的时候，她来找我帮忙宣传一下。”
季逢从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学里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昨天想起来了，所以就联系了一下。”
钟寻听完，看向季逢的眼神深了几分，好似没想到季逢会做到这种地步。
那边林蔚介绍完之后，又难为情的说了一下关于工作岗位的事情。
“作为我们市的流浪宠物救助组织，成立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年，还有很多不足。”
“最明显的就是资金问题，也有很多爱心人士捐助，但是我们要把大头花在流浪宠物的救助上，所以工资上......”
林蔚犹豫几秒，尽量委婉的说道：“可能并不是那么的美好，这个你可以接受吗？”
穆翰学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季逢就抢先回答了。
“他可以接受，他根本不在乎那点钱，甚至可以为爱发电。”
穆翰学的话到嘴边被噎住，他在林蔚看不见的角落，瞪了一眼季逢。
林蔚听见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参观一下，屋子后面就有个狗舍。”
林蔚相当热情，说着就要拉穆翰学去转转。
季逢婉拒了林蔚的邀请，和钟寻呆在屋子里等着他们回来。
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和钟寻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中午吃什么。
可能是林蔚太过热情，也可能是两人聊得投机。
快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再次出现。
林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暂时离开了一会儿。
穆翰学瞅准这个空子，对季逢说道：“你们也太乱来了，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把我拉到这儿来应聘啊？！”
“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季逢装模作样的和钟寻对视一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好像有点乱来。”
突然，季逢话锋一转，“不过没有，昨日汤汤冲上公交车，非得缠着我们下去救你更乱来了。”
穆翰学瞬间失言。
季逢看着穆翰学，眼神带着几分锐利，“汤汤投胎之前来找我了，它拿出它最喜欢的玩偶，和我交换，想让我照看你。”
“它真的有倾尽所有的去保护你。”
“它最后的时候跟我说，它会尽快回来找你的。”
季逢看着穆翰学呆愣的脸，顿了顿才说道：“它会不会回来，怎样回来，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在乎。”
“它又不是我的小狗，我也不是它的主人。”
季逢站了起来，他站到穆翰学面前，直直的望着他，眉眼间有种别样的魅力。
“良言不劝该死的鬼，这句话你听过吗？”
“它的下一句就是慈悲不度自绝人。”
“汤汤走了，这次你要死，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穆翰学蓦然怔了怔，他神情无措的看着季逢，随后用力咬住下唇，撇开视线。
季逢垂眼望着他，继续说道：“要死，还是要活，我已经把选择给你了，至于你要做什么选择，我不会再管了。”
“你好自为之。”
话已至此，季逢没有什么再说的了。
但他看着穆翰学，那强忍着难受的神色，沉默半晌，纠结着吐出一口浊气。
他再次出声时，声音放轻了许多，“我没养过宠物，但你最清楚你们之间互相陪伴过的日子。”
“如果它为了你走了九十九步，那最后一步......”
季逢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拍了拍穆翰学的肩膀，像是叹息一般吐出两个字。
“迈吧。”
说完，季逢就收回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钟寻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完两人的话，他看见季逢离开，也起身跟了上去。
在路过穆翰学时，钟寻稍稍停顿一下。
他斜着眼看着穆翰学含着眼泪，咬紧牙关的样子。
穆翰学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让钟寻一时间无法辨认出他此时的情绪。
钟寻看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对着远去季逢，语气散漫的喊道：
“季逢，等等我。”
说着，他也离开了。
第40章 道观
季逢不止是嘴上说走，他是真的走了。
他给林蔚发了消息就离开了。
钟寻慢腾腾的追了过来，“把他留在这里？”
季逢没有说话。
钟寻见状补了一句：“不像你的风格。”
季逢闻言笑了一下，“我什么风格啊？”
“烂好人风格啊？”他自问自答的接了一句。
钟寻挑眉看向季逢，那眼神好似在说：不是吗？
季逢对上钟寻的视线，有几分无语，他撇头望着前方，叹了一口气。
“想死的人是拦不住的。反之，想活的人再难都能活下去。”
“我能救他几次？”
季逢看着四周有些熟悉的景象，犹豫一下，带着钟寻，朝红绿灯路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着，“他现在只是转不过来弯，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钟寻眉眼间闪了闪，“那他要是想不明白呢？”
季逢兀得顿住，半晌后，他才说道：“还能咋办，我清明节的时候顺带给烧点纸呗，那还能咋办。”
钟寻忽的笑了出来，不知道在笑什么。
突然，季逢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蔚的电话，他当即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并不是林蔚的声音，是一个隐隐能听出哭腔，还带着浓厚鼻音的沙哑男声。
“汤汤走的时候十五岁，我八岁的时候就养它了。”
汤汤不会因为他考不到第一，而嫌他笨。
它会在他被父母训斥的时候出来阻挡，会在他被熬夜罚做题的时候陪着他......
汤汤总是出现在他每一个孤独的时刻，在那些他自我厌弃的时间里，无条件的爱他。
永远忠诚，永远爱他。
“十五岁，我爸妈把汤汤送走，是我追了十公里，才追回来的。”
那时，他爸妈觉得是因为小狗分了他的心，所以才导致成绩上不去的，于是趁他上学将汤汤送养。
他跑了一晚上，才把汤汤找回来。
找到汤汤的时候，它就坐在角落里吐着舌头，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分离。
五年前，他父母车祸去世。
那五年，是只有汤汤陪伴他的五年。
汤汤不是小狗，它只是不会说话，它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穆翰学的泪顺着脸滑了下来，语气倔强，好似是在对季逢说，却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我会找到它的，它肯定会回来的。”
季逢一言不发的听着穆翰学说话。
手机贴在耳旁，他的唇角缓缓勾起，直到穆翰学说完，他才开口道：
“知道了，要努力工作。”
穆翰学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些羞耻，他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后，就把电话挂了。
季逢放下手机，眉眼间带着几分自得，眉梢挑起，看着钟寻，下巴微扬，“赌赢了。”
正午的阳光刺眼，风却柔和，让季逢看起来格外意气风发。
钟寻望着望着就失了神。
他叫了一声，“季逢。”
季逢不明所以的应着，“嗯，怎么了？”
钟寻突然说出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季逢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一把勾住钟寻的脖子，“今天心情，整一顿好的吃一吃。”
钟寻躬着脖子，配合着季逢的动作，他悄悄看着季逢的侧脸。
这一刻，他好像也感受到了几分开心。
他想那可能是因为季逢说要吃顿好的吧......
季逢拽着钟寻走了没几步，猛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在吃饭之前，要先去个地方。”
钟寻回神，问道“去哪里？”
季逢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季逢揽着钟寻就往前走去。
……
清妙观里。
“李道长。”
因为心情好，季逢的语气都是上扬的。
站在玉皇殿前的李道长，听见声音回头看去，随后转过身来，温声道了一句。
“季缘主好久不见。”
“李道长还记得我啊？”
季逢真的觉得有些意外，清妙观里这么多香客，他才来过一次，李道长居然就记住他了。
李道长唇角勾起，脸上的皱纹随之动了起来，“像季缘主仪表出众，很难让人忘记。”
李道长的视线在季逢脸上停住，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暗光，眉心动了动。
“季缘主最近是有奇遇？”
季逢闻言，着实怔了一下，他对上李道长的眼睛，那一瞬间，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难不成这李道长还真有点东西？
季逢心中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消了。
他都是兼职无常了，还不许别人有点玄学在身上啊。
季逢这样想着，笑道，“最近确实过的不错。”
“愿闻其详。”李道长摸了两把自己的山羊胡，立马接道。
季逢脸上的笑容滞了滞，随后委婉的回绝道：“今天不方便。”
李道长倒是没有在追问下去。
季逢道明自己的来意，“李道长，今天我来就是想上上香。”
李道长微微颔首，转身走进殿中，“季缘主随我来。”
季逢跟上去，将手里的手机递给钟寻，“钟寻，你帮我拿一下。”
李道长手里拿着三炷香走了出来，他这时才注意到季逢身后的钟寻。
他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钟寻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顿住了。
他深陷进眼窝中的眼睛猛地瞪大，缓缓抬起头，神色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目光一寸寸的从上而下，仔细的扫过钟寻的脸。
几息后，李道长脸色大变。
那种变化是极其明显的，旁人都能看出来的。
季逢瞬间就意识到不对，他迟疑的叫了一声，“李道长？”
李道长回神，眉心紧蹙着，勉强维持着镇定，“季缘主，你这位朋友的面相倒是很奇特。”
“我瞧着与我有缘，不知可不可以看看八字。”
季逢扭头看了钟寻一眼，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季逢沉默，一旁的小道士看不下去了，嘀咕着：
“别人都花大价钱来求我师父，我师父都不给别人看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季逢有些不识好歹。
季逢脸色变得有几分不好看，而钟寻自始至终都像是个局外人。
他双手插在兜里，只有李道长说要看八字的时候，才斜眼瞥了李道长一下。
微风吹过，道观响起铃铛声。
钟寻眼底升起一丝烦躁，他很讨厌这个声音，吵得很。
第41章 预言
“季逢，我饿了。”
钟寻兀得出声说道。
季逢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对着李道长出声回绝道：“不用了，今天就是想来上上香。”
李道长神色沉沉的望着钟寻，不笑的时候，皱纹都绷在脸上，有几分压迫感。
钟寻像是感觉到了敌意，他微微转头，掀起眼帘看着李道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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