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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现在能说了吗?”
王飞看着这一蹲一站的两个身影,犹如看见了地狱里的恶魔。
只过了几秒,就大哭着,神情崩溃的将所有密码都说了出来。
第111章 苏文德
得到密码之后,季逢直接让钟寻把王飞打昏了。
按照王飞的描述,他找到了那个苏文德的微信,全黑的头像连备注都没有,之前的聊天记录都被删了。
只有最新的这几条还没来得及删。
是苏文德发过来的消息,他让王飞把祝桉童的小鬼拿回来。
王飞没有回消息,估计是忘了。
季逢心念一动,让钟寻给苏文德发了条消息。
【九点,公司楼下咖啡店。】
没多久苏文德就回了消息。
【苏文德:为什么不在来地方见?】
季逢揣摩着王飞的语气,答道:
【你说呢?!现在祝桉童一死,全都乱了套了。】
果然苏文德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了个‘OK’。
敲定好时间,季逢又去看了王飞账号的流水,最近有一笔二十万整的支出,不是转账,是提现。
季逢瞬间就猜到了,这一笔肯定就是买小鬼的钱。
“怎么样?”钟寻忍不住出声问道。
季逢眉眼沉着,说道,“明天先去找到这个苏文德。”
钟寻问道:“那这个王飞,你打算怎么处理?”
季逢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王飞,“先放着,反正也过不了几天的好日子了。”
说完,季逢就把王飞的魂体放了回去。
两人从王飞家里离开。
路上,钟寻忽然笑出了声,引起了季逢的侧目。
季逢疑惑的看着他,“你在笑什么?”
钟寻眉眼间难掩笑意,揶揄的看向季逢,缓缓吐出几个字,“拔了他的舌头。”
“好大的口气。”
提到这个,季逢脸上倒是没有尴尬的表情,他眉梢一挑,“学的像吗?”
“什么?”钟寻没反应过来。
季逢悠悠答道,“学的你的口气。”
他摇摇头,一脸唏嘘的说着,“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一个大好青年都被你带坏了。”
“啧啧啧。”
钟寻看着季逢那欠嗖嗖的样子,又忍不住手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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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季逢和钟寻提前就咖啡店门口呆着了。
钟寻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你怎么知道哪个是苏文德?”
季逢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笑,“一会儿他自己就会现身了。”
咖啡店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
季逢的眼睛一直透过玻璃盯着咖啡店里,观察着每个人的动向。
随后很快就锁定到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进到咖啡店并没有点单,而是直接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然后频频的看时间。
最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脸色大变,紧接着从咖啡店里出来。
季逢装作进去的样子,从他身边擦过,眼尖看见了那人脖子上熟悉的红绳。
心里瞬间有了九成把握。
待那人走后,季逢悄声对钟寻说道,“应该就是那个人,我们跟上去。”
钟寻看了季逢一眼,随后两人转身,跟在了那鸭舌帽男人身后。
一直跟到了那男人进小区。
钟寻忽然开口道:“是这里。”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季逢退后一步,抬头看着那男人进的这栋单元楼,眼神忽的变得幽深起来。
房间里。
苏文德动作粗暴的将帽子扔到了一边,“这王飞在搞什么名堂!”
他坐到有些破旧的小沙发上,眉头皱得死紧。
客厅很小,家具也很少,连电视都没有,却摆放了一个极其高大的观音神像。
地上都是杂物,独独神像附近干净的离谱。
苏文德眼下一圈青黑,他今天好不容易休一次班,还要处理这糟烂事,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生气。
他又给王飞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十分凶横:
“我告诉你,赶紧把祝桉童小鬼给我拿回来,不然到时候小鬼跑出来报复。”
“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头的王飞,唇舌不清的应了一声,一脸烦躁的就挂了电话。
早上他一觉醒来,五脏六腑都莫名的抽疼,舌头跟是疼得动不了。
而且这苏文德还不知道在发什么疯,非得说他约了他?!
真是见鬼!
王飞愤愤的想着,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的吊坠。
然后神情瞬间就变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脖子上的玉观音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不知所踪。
王飞脸色煞白,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惧,他哆嗦着手,赶紧给苏文德打了个电话。
谁知,苏文德居然关机了。
原来苏文德在王飞挂了电话之后,就去睡觉了,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
“草!”王飞怒骂一声,忍着疼,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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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德一觉睡到了下午,睁开眼才发现了手机关机了。
他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好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自动忽略了王飞的未接来电,直接点开发过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
苏文德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打下一串字,想了想又将字删掉,打了电话过去。
“喂?我明天上班,你晚上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行,最近怎么样,弄到了几个?”
苏文德顿了顿,如实回答,“两个,一个车祸死的,一个摔死的。”
那人语气十分不好的,质问着,“才两个?”
苏文德忍了忍,没忍住,不服气的回道,“什么叫才两个?哪里有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小孩?!”
“你要是不满意,你就自己过来找,我看你能找几个。”
那人瞬间没了声音。
苏文德本来就烦躁的心情,现在更糟了,“师父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去?”
那人回:“再等等,快了,师父说快做出来了。”
苏文德脸色难堪,“真受不了了。”
“挂了。”那人没有什么闲聊的心思,直接挂了电话。
苏文德阴着脸,将手机扔到一边,他双手摸了摸脸,从床上起来,走到另一个房间里。
那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暗得像是个深山里的洞穴一样。
苏文德打开墙上的按钮,天花板上的吊顶瞬间亮了,照清楚了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里,摆满大大小小的罐子,上面都还贴着黄色的符纸,角落处排着一溜巴掌大的小鬼像,被黄色的符纸缠着。
房间内冷得像是一个冰柜那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
苏文德刚踏进来,屋内所有罐子人像齐齐震颤,发出渗人的声响。
第112章 炼鬼
“都闹腾什么?!”
苏文德冷着脸吼了一句,然后那渗人的声响立刻就没了。
所有罐子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
苏文德走了进去,拿出放在一旁的黄色符纸,拿起毛笔沾上朱砂,在符纸上画出一个咒印。
然后拿起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将符咒贴在上面,双腿盘坐在地上,嘴里听不清念叨着什么。
但是那声音像极了,从寺庙里飘出来的声响。
念了不知多久,苏文德就将这个木头盒子放进了一个纸箱里。
随后转身拿起了另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如法炮制般画出符咒牢牢的贴在上面,不停的念着经。
等苏文德把这个做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将两个像是棺材似的盒子,放在一个大大的纸箱里,用胶带紧紧的封住,把这个箱子搬到了客厅。
做完,苏文德走到神像面前,双膝跪在蒲团上,拿起三根长香点上,双手捏着着三根长香,举过头顶,神情无比虔诚,弯腰拜了三拜。
将三根长香插在上面的香炉里面后,苏文德左手抱住右手,又弯了弯腰,随后才站了起来。
他转身刚在心里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时,背后忽然蹿起一股凉意。
苏文德忽然感应到什么,转身回头看去,却猛地看见那插在香炉上的三根长香,不知何时全部都灭了。
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揉了揉双眼,然后再看向那长香,发现那长香是真的灭了。
苏文德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眼神极度震惊,他缓缓抬头看向那观音像。
高大的观音像,双足交叠端坐在莲花盆里,身着罗裙,头戴宝冠,弯眉朱唇,双眼半睁俯视着苏文德。
原本端庄慈祥的面孔,忽然平白添了几分冰冷的意味。
苏文德表情瞬间变得惶恐起来,他步履慌张的走回去,扑跪在蒲团上,猛猛磕了几个响头。
他掏出打火机,双手打着哆嗦伸了过去,火苗凑到长香上,可怎么样都点不着了。
苏文德后背上涔出了许多冷汗。
他抬头看向神像,却见方才半睁的眼睛,此时却倏地闭上了。
苏文德脸色顿时惨白,他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神像还是那栋神像。
眼睛半睁着悲天悯人的俯视着一切,好似刚才只是苏文德的幻觉。
苏文德瘫坐在地上,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神情恍惚。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满眼惊慌的找着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电话没有接通。
但已经陷入恐慌的苏文德根本没有发现,他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对着手机喊道:
“师兄,师兄,我要出事了师兄!”
“师兄,你快来救我!!”
话说完,苏文德听不见声音,这才发现电话没打通。
他五官扭曲的大骂一句,“草!”
随即冲进卧室,慌乱的收拾着行李。
他现在必须离开这里,马上离开!
苏文德收拾着,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到,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
他身后兀得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头上长着犄角,身后长着尾巴,形似怪物。
一个样貌出众,眼神阴鸷,满脸冷漠。
钟寻走到苏文德身后,二话没说,冲着苏文德的脑袋挥出一拳。
苏文德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季逢冷眼看着晕过去的苏文德。
方才他俩一进来,就看见苏文德要收拾行李逃跑,季逢直接让钟寻把人打晕了。
两人从卧室出来,季逢看着客厅里高大的观音像,眉头皱了皱。
刚刚他一进来,看见这么高大的佛像,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他嗤道:“做这种事,居然还敢信菩萨?”
钟寻闻言侧目看向季逢,“这不是菩萨,这是慈航。”
季逢愣住,“什么是慈航?”
钟寻刚想开口解释,却兀得听见了一阵细密的声响。
季逢显然也听见了,他神色闪过一丝惊异的看向另一个房间。
两人过去打开那扇门,瞬间怔住。
满满一屋子的婴儿鬼魂。
它们或坐或立,挤在这间小小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子里。
季逢很快就发现了这些鬼魂有些不一样。
它们比普通的鬼要透明一些,就连正常的亡魂都比它们看起来更实一些。
季逢眼神震惊的看着这些小孩,“这是什么情况?”
钟寻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坛子,盯着封在坛子口处的符纸,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撕开。
黑气一窝蜂的从罐子里涌了出来,充斥着整个屋子。
那些躺坐在地上的婴孩,兀得哭出了声,四散的逃了开来,躲在了角落处。
“那个符纸,你怎么撕开了?”季逢看着钟寻惊声问道。
钟寻没有立刻回话,他抬手拧开了坛子口,屋内的黑气变得更多了。
钟寻视若无物的低头看了一眼,眉心蹙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季逢,“我原以为是养小鬼,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全是。”
“什么?”季逢走了过去,他探头看去,坛子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
所以他出声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钟寻淡淡道,“一个婴儿的尸体。”
“不仅在养小鬼,好像还在养尸。怪不得呢,很久没看到这么厉害的小鬼了。”
季逢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钟寻指向墙边的小鬼像,“小鬼的养法有很多种,对应着不同的法力。”
最常见的是小鬼像,在捏出来的小鬼雕像里加入尸油或尸骨,进行炼化。
“小鬼像,这才是凡人能请得起的小鬼。法力有限,能做的事有限,也不容易被反噬。”
“而这种......”
钟寻低头看向坛子里只有巴掌大的尸骸。
这种直接拿尸骸炼化的,炼出来的是真真正正的鬼婴,怨气极深,法力极强,凡人根本扛不住。
钟寻想起符纸上咒印,又看了一眼尸骸,这样的手法是炼鬼的手法。
不光可以用在婴孩身上,还可以用在寻常厉鬼身上。
这人想做什么?
季逢低头扫视着这一屋子的坛坛罐罐,声线带着几分颤抖,“这些里面全都是婴儿的尸骸?”
钟寻回神,他点了点头。
季逢呼吸都变得不稳了起来,他想起从王飞嘴里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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